第279章 北上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从解熹住处出来,顾铭在街上站了片刻。


    春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下,在他青衫上投下细碎光斑。


    他小心地将写给陈正言的信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随后转身,朝着与黄璘、何舟等人约定的茶楼走去。


    茶楼在城西,临着一条小河。


    顾铭到时,二楼雅间里已坐了好几人。


    黄璘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与何舟说着什么。


    见顾铭进来,两人同时起身。


    “长生来了。”


    黄璘笑着招呼。


    顾铭拱手:


    “见过各位师兄。”


    何舟拉过一张椅子:


    “快坐,就等你了。”


    顾铭坐下,环视一圈。


    除了黄璘与何舟,还有三位师兄,也都是平时交往过几次的。


    顾铭一一见礼。


    今天,他专程约了几位师兄,就是感谢一下几人的照顾。


    何舟已经过了会试,所以不用提前去备考。


    到时候殿试的时候他才会去。


    几人聊了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官场规矩。


    顾铭一一记在心里。


    和几位师兄聚会结束后,顾铭又来到了南城的仙逸酒楼。


    他在这约了金佛文社的宋染周文博等人。


    顾铭到时,房间里已聚了二十余人。


    宋染正与几人说话。


    见顾铭进来,他眼睛一亮:


    “长生!”


    众人纷纷转头。


    顾铭走过去:


    “宋兄,各位。”


    宋染拉他入座:


    “就等你了。今日可是专门为你饯行。”


    旁边一人笑道:


    “顾解元此去京城,定能高中。”


    另一人接话:


    “那是自然。连中四元,会试岂在话下?”


    顾铭摇头:


    “会试能人辈出,我不敢托大。”


    宋染给他倒了杯酒:


    “谦虚什么。来,先饮一杯。”


    顾铭接过,一饮而尽。


    酒是温的,入喉绵软,带着淡淡桂花香。


    众人开始觥筹交错。


    席间,顾铭问起周文博与宋染的打算。


    “周兄与宋兄不打算进京备考吗?”


    宋染放下酒杯:


    “考试我会去,就当是提前见识一下了。”


    “但骑射和琴道,我是一窍不通,需大量时间练习。”


    “所以去京城备考就没必要了,我打算等会试前一个月再去京城。”


    周文博接话: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沉下心来,好好准备。”


    顾铭了然,这确是稳妥之举。


    会试加考的骑射与琴画,对许多学子来说都是难关。


    像周文博与宋染这般选择沉淀一年,才是常态。


    如果他没有遇到陈云裳,恐怕也要沉淀一年了。


    顾铭举起杯:


    “那我便在京城等二位。”


    周文博与他碰杯:


    “祝长生一路顺风,金榜题名。”


    宋染也举杯:


    “等你高中,我们再在京城为你庆贺。”


    顾铭饮尽杯中酒:


    “借二位吉言。”


    酒终人散,马车驶回住处时,院子里还亮着灯。


    顾铭下车推门进去。


    苏婉晴等人都在正厅等着他。


    见他回来,苏婉晴起身:


    “累了吧?早些歇息。”


    “明日还要收拾收拾呢。”


    秦明月开口问道:


    “都道别完了?”


    顾铭看向她:


    “嗯,老师、师兄、金佛文社的朋友,都见过了。”


    阿音凑过来,一脸好奇地看向她:


    “公子,京城远吗?”


    顾铭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远,比从天临到金宁远得多。”


    秦沛为了他们的安危,安排了柳惊鸿带着五名镖师护送他们。


    从金宁到京城,不比金宁到天临。


    路上盗匪、流民,情况复杂。


    顾铭也不敢托大,便接受了秦沛的安排。


    第二天,众人早早起来,开始最后的收拾。


    箱笼重新清点,车马再次检查。


    一直忙到午后,才将一切收拾妥当。


    入夜,顾铭独自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会试历届状元选集》,但他却看不进去一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梨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情景。


    那时他还只是个刚通过院试的秀才。


    如今,他连中四元,已经成为了特权阶级的举人,即将进京赴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婉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羹汤:


    “见你灯还亮着,便煮了点汤。”


    她将汤碗放在桌上。


    顾铭转身拉起苏婉晴的手:


    “辛苦了。”


    苏婉晴摇头:


    “不辛苦,倒是你,明日便要长途跋涉,今晚该好好歇息。”


    顾铭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汤匙。


    汤是银耳莲子羹,清甜润口。


    他慢慢喝着,苏婉晴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他。


    就像当年还在安河县的茅屋一样。


    等他喝完,她才开口:


    “你紧张吗?”


    顾铭放下汤匙,放下了所有防备:


    “紧张。”


    苏婉晴握住他的手:


    “别怕,无论结果如何,都有我们陪着你。”


    顾铭心头一暖:


    “我知道。”


    他反握住她的手。


    “有你们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苏婉晴笑了,眉眼温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铭便和她一起回去歇息。


    躺在床上,拥着苏婉晴,很快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众人便已起身。


    车马已在门外候着。


    柳惊鸿带着五名手下,立在最前。


    见顾铭出来,柳惊鸿抱拳:


    “恩公。”


    顾铭还礼:


    “大哥,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在叫我恩公了。”


    柳惊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习惯了,长生。”


    苏婉晴也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这一路上辛苦柳大哥了。”


    柳惊鸿摆了摆手:


    “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说客套话。”


    众人开始装车。


    箱笼装上车,用油布盖好,捆扎结实。


    苏婉晴、秦明月、阿音、陈云裳同坐一辆。


    青儿和朱儿带着文房四宝和顾铭的学习资料等贵重物品坐第二辆


    顾铭、柳惊鹊与齐棠则是骑马。


    路途遥远,顾铭也正好可以和齐棠一路上继续练习骑术。


    一切就绪后,车队缓缓驶出巷子。


    街面还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顾铭撩开车帘,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院子。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放下帘子,闭上了眼。


    车队沿着官道,向北而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