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点“小忙”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陈云裳盯着那线条,又看看顾铭,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可顾铭只一遍,便已摸到门径。


    这已不是聪慧能形容。


    陈云裳想起他连中四元的壮举,想起他写出的那些诗词文章。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生而知之的人。


    心里那层钦慕,不知不觉又加重了几分。


    顾铭没留意她的神色变化。


    他正沉浸在那种奇妙的体验中。


    眼前的世界似乎被重新勾勒,一桌一椅,一花一木,都呈现出清晰的轮廓与结构。


    这就是“丹青圣手”的力量。


    他又画了几笔,越来越顺手。


    陈云裳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指点。


    “这里墨可以再润些。”


    “那一笔提得太急,少了韵味。”


    顾铭一一记下。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橘红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纸上已布满墨迹,虽显稚嫩,却生机勃勃。


    顾铭搁下笔,长舒一口气:


    “今日便到这里吧。”


    陈云裳点头,目光仍流连在画纸上。


    “你画画的天赋真好。”


    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顾铭笑了笑,收拾好纸笔,看向陈云裳:


    “明日若得空,再请你指点。”


    陈云裳应下。


    两人走出书房时,院子里已点起灯笼。


    昏黄的光晕开,将梨树染成暖金色。


    ......


    两天后。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青柳巷里已忙碌起来。


    箱笼摆满了院子。


    朱漆的,黑檀的,裹着油布捆扎结实的。


    青儿朱儿带着几个仆役进出搬运,脚步又快又稳。


    苏婉晴和秦明月在一旁清点单子,不时低声接耳几句。


    阿音抱着个小小的妆匣,站在苏婉晴身边,眼睛跟着那些箱笼转。


    柳惊鹊与齐棠两人都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立在廊下。


    陈云裳从东厢房出来,看了看满院箱笼,又看看顾铭。


    顾铭转向她,开口说道: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下午便启程回金宁,与师父、好友们道个别,然后直接进京。”


    “京城那边,泰山大人已经提前派人去租宅子了,我们一到就能住进去。”


    秦沛在京城没有置产,所以提前派人去租了一处。


    总不能让顾铭一大家子人到了京城再临时找地方住。


    苏婉晴合上单子,走过来:


    “都点清楚了,一样不差。”


    “车马也备好了,午后出发。”


    顾铭颔首:


    “辛苦夫人了。”


    苏婉晴放下笔,温声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转向陈云裳:


    “云裳妹妹,你的画具都收好了吗?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陈云裳点了点头:


    “都收好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突然。”


    秦明月听出她话里的情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日子还长着呢。等到了京城,安顿下来,有的是时间。”


    陈云裳抬头看她,眼里亮起些光。


    午饭后,车队出发。


    三辆马车,七八辆拉行李的板车,浩浩荡荡驶出天临东门。


    顾铭坐在头一辆车里,撩开帘子,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墙,长叹了一口气。


    苏婉晴坐在他身侧,轻声问:


    “舍不得?”


    顾铭放下帘子:


    “毕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京城不比金宁,想回天临就没那么方便了。”


    船队顺流而下,一路平稳。


    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便抵达了金宁。


    进城时,天色已暗。


    街边店铺陆续点起灯笼,众人安顿下来,已是戌时。


    顾铭简单洗漱后,便进了书房。


    桌上已摆好笔墨,他正要点灯,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明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闲师兄的信,前几天送到的。”


    顾铭接过,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展开。


    信不长。


    临川县的情况已好了许多。


    灾民陆续返乡,春耕也赶上了。


    虽离完全恢复还需时日,但总算看到了希望。


    整封信的字迹已经恢复了行云流水,与前几封信的杂乱完全不同。


    “听闻贤弟连中四元,可喜可贺。会试在即,预祝金榜题名,鹏程万里。”


    顾铭看完,轻轻舒了口气。


    秦明月看着他:


    “林师兄那边,总算稳住了?”


    顾铭将信递给她:


    “嗯。他说情况好多了。”


    秦明月接过信,迅速扫了一遍,脸上露出笑意。


    顾铭点头,如今看来,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早些歇息吧。”


    顾铭对秦明月道。


    “明天一早,我还得去拜访老师。”


    秦明月应了声,放下信,转身离开。


    顾铭又坐了片刻,温习了一番经义,才吹熄灯,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顾铭便出门往解熹的住处去。


    顾铭到时,老人正在院中打太极。


    动作慢而稳,袍袖随着手势轻轻拂动。


    见顾铭进来,解熹收了势:


    “长生来了。”


    顾铭长揖到底:


    “见过老师。”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老仆端上茶后退到一旁。


    解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看向顾铭:


    “进京的日子可定下了?”


    顾铭点头。


    “后天就走,今日来就是向老师辞行的。”


    解熹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千万不要给自己家里,老夫当年乡试考了两次才过,会试也是第二次才中。”


    “六科连考本就极难。国朝百年,从未有人做到,你已连中四元,千万要戒骄戒躁。”


    顾铭沉默片刻后答道:


    “学生明白。但……总想试试。”


    解熹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再劝,而是转了话题。


    “你既决定进京,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帮你一点小忙。”


    解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我写给我一京中老友的信,他姓陈,讳正言。”


    “你到京城后,若遇到过不去的难处,可拿此信去找他。”


    听到这个名字,顾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在邸报上看过这个名字,内阁阁员,排名第六,分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法司。


    顾铭定了定神,双手接过:


    “多谢老师。”


    解熹摆摆手:


    “不必谢我。你是我弟子,我自然要为你铺路。但路终究得你自己走。”


    “京城不比地方,水更深,人也杂,你切记要谨言慎行,遇事多思量,莫要轻易出头。”


    顾铭应下:


    “学生记下了。”


    解熹又交代了些进京要注意的琐事,顾铭一一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顾铭起身告辞。


    解熹送他到院门口。


    “长生,祝你一切顺利。”


    顾铭深深一揖:


    “学生定不负老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