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囚
作品:《献祭,游乐园与逃跑》 月颂高速服务站内,聂枝鹿与黯,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收银员拿着两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来到二人面前,看着这气氛不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先生,这两瓶水……您还要吗?”
“你在说一遍。”黯眼神注视着聂枝鹿,声音没了温度。
收银员:“……您这两瓶水还要吗?”
“不是问你。”黯打断了收银员的问话。
“那我先把水放这了,您若还需要…一共4元,扫码支付……”说完他唯唯诺诺退到了柜台角落,拿起手机低着头,尴尬地在屏幕上滑动,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是情侣吵架了吗?在闹分手?
收银员又略带好奇的挑眼偷看。
聂枝鹿抿着嘴,一股倔强支撑着她:“我说,我不想回去。”
她又往前了一步,死死盯着黯的眼睛:“我不要跟一个杀人犯关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黯沉默不语,凝视着聂枝鹿。
收银员缩在角落噤若寒蝉,一些字眼飘到他耳中,他好像听到什么“杀人犯”的字眼?
服务站内死寂,只有冰柜运作的低沉声。
终于,黯回话了。
“杀人犯?小鹿,你看你又病重了。”他声音放缓了许多,抬手摸了摸聂枝鹿的脸颊:“现在和平年代,哪有什么杀人犯,而且月雅市的治安很好。”
黯的脸色覆上一层担忧:“小鹿,我得带你去看医生,你臆病加重又不肯吃药,我和主治医师都很担心你。”
原来是发病的人吗?一旁的收银员又看向聂枝鹿。
“她……她是什么病啊?”收银员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黯的脸色柔和,语气温柔许多:“幻觉,臆想,具有轻微攻击性……医生说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便一直照顾着。但是,她这段时间减轻了药量,没想到就发病,跑了出来。”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仿佛面对不听话的孩童:“你看看你,这样很危险的。”
他抬起手抚摸着聂枝鹿的手臂:“看看自己,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伤成了什么样?外面的人,谁能像我这样照顾你?”
聂枝鹿呆滞在一旁,被他这番话说蒙了。
“我没病,我不是病人,我也没疯!”她一掌拍开黯的手:“你杀了人,杀了陈楚,杀了书斌,还把我囚禁起来!”
服务站内,聂枝鹿的声音突然提高,听得收银员心里直发颤。
“停停停。”收银员连忙打断她,朝黯问去:“你说她是病人,你有证据吗,你们在我这闹这事,很影响我工作的,这样,我先报警,你们等警察来再掰扯,行吗?”
黯听后,朝收银员微笑道:“您随意。”
之后他不再搭理收银员,而是转向聂枝鹿。
他伸出手,直接一把将聂枝鹿扛到肩上,容不得聂枝鹿任何反抗。
“放开我!”聂枝鹿猛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甩脱,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救命!他要绑架我!报警啊!!”她惨白着脸,满脸惊恐地朝着收银员的方向嘶喊。
双腿猛蹬,踢到身后的货架上,几包薯片和小零食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不行,你不能这样!”收银员已经脸色发白,忙上去阻拦。他几步跑到服务站门口,双生张开拦下黯的去路。
“请滚开。”黯语气柔和。
“你不能带她走,你们既然到了我的服务站,我就得负责。”收银员正义凛然。
“砰!”
下一秒,收银员被黯一拳打到在地。
“疯子!你这个疯子!”眼看着黯就要得逞了,聂枝鹿声音开始带上哭腔,语无伦次的咒骂着。
“听话,小鹿。”黯将她扛到一辆SUV旁,把她塞到后座,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密:“你不想让这个多事的店员出事,对吧?就像陈楚和林蓝一样。”
聂枝鹿挣扎的动作僵了一瞬。他在威胁她,他又用别人的命威胁。
还未等聂枝鹿给出反应,黯拿着一块半湿的抹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药水味袭来,天昏地暗后,聂枝鹿又晕了过去。
***
月雅市市立医院三楼,A312病房。
病房内的消毒水味淡了一些,左逸善与刘沐熙和段浩宇围坐在陈书斌旁边,女孩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重新投入校园生活。
好在她之前都是寄宿,母亲虽然组建了新的家庭,但也答应了每个月按时打给她生活费,如果考上大学,再勤工俭学,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书斌,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左逸善在床尾的椅子上坐着,语气亲和,声音平稳。
书斌倚靠在摇起的床头,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多了,谢谢左队长。”
左逸善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空气中带着点苹果的清香。
“我们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告诉你,我们找到了一些重要线索。”左逸善停顿了一下,确保书斌的情绪可以稳定听完之后的话。
“如果抓到,到时候可能需要书斌你出庭指认。”她看着女孩的眼睛:“我知道,要重新面对伤害过自己的犯人,这对刚脱离险境的你来说很难,但我们需要有人发声。”
房间里很安静,书斌看向左逸善,神色平静。良久,她坚定地点下头:“我会的,左队长,我要亲眼看着害死我父亲的凡人被绳之以法。”
左逸善欣慰的笑道:“好的,多谢。”
三位警察站起身,椅子发出与地板轻微的摩擦声:“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出院。”
三楼走廊中,一些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梭着。
左逸善三人前后走着,左逸善目光习惯性的扫过两边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环境。
自从上次从医院离开后,她就一直记着在电梯上遇到的“老人”,她的知觉告诉她,那人一定有问题,他们一定会再见面。
但是前后过去了近一个月,因为这段时日一直在排查市周边的车辆、反复观察道路监控、还有调查褚家资料,一直都没时间再来看陈书斌,自然也无缘再见到中山服的“老人”。
“队长,刚刚总部那边传来消息,说月颂高速路的服务站有人实施暴力,打伤服务站工作人员,还劫持走一名女性,看监控,女性外貌似乎是前不久在游乐园失踪的两名少女之一。”刘沐熙关闭手机通话,向左逸善汇报到。
左逸善:“行,我们现在过去。”
三人朝楼梯口走去。
正在这时,一个行过前方交叉口的身影让左逸善脚步一顿。
那行人身材高瘦,穿着深色中山装,帽檐压得很低,步履匆忙。
是上回见到的人……
“沐熙,浩宇,你们先走,让总部的人发过来月颂高速服务站的监控,之后你们去那边了解事情原委,我随后就来。”左逸善压低声音,目光盯着走廊拐角处那身影离去的方向。
两个年轻的警员一怔,随即会意,点点头,转身离去。
三人分开后,左逸善立即转身,朝那人的方向走去。
她走过拐角,又沿着走廊一路奔跑。道路的尽头是一间逃生门,她推开门,脚步声在上方阶梯传来。
左逸善没有跟得太紧,隔着半层楼的距离,皮鞋落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被刻意放缓。逃生门后的楼梯几乎没人会来,医院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门后。
左逸善仔细听着脚步声,三楼、四楼、直到第五曾,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传来。算着合适的距离时间,左逸善也了进去。
门外是VIP病区的走廊,设备装潢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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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干净明亮,地毯吸走了所有足音,灯光柔和,安静的一片死寂。
左逸善左右寻找一番,看到了自己一直追踪的人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快步走向走廊尽头,在倒数第二间病房门前停下,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推开进去了。
左逸善来到前台拿了一张宣传单,走到不远处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摊开宣传单,但目光轻扬,仔细观察着那间病房的动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间病房的人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左逸善来到前台,向前台护士出示了证件。
“那间病房,住的是什么人?”左逸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具体房间。
护士看了眼,随即了然,打开电脑搜索一番,调出信息页面,小声回道:“住院者叫林蓝,一个月前转入,陪护人显示是她表哥,王峻坤。”
左逸善看向屏幕,登记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林蓝。
她记得游乐园失踪案中,家长确切上报不见了的女孩名叫聂枝鹿,而同她一起游玩的女生虽没家人报警,但从学校的签到记录看,她跟聂枝鹿一样失踪了。
至于这个王峻坤,他又是谁?
“病人是什么情况?”
“从阶梯上意外踩空摔落,左侧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护士回答。
“病人有什么特点或者其他特殊情况吗?”左逸善继续问到。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向病房房门,声音更低了:“她平常话很少,送她来的人也不像家属,怎么说呢,感觉他们两之间很陌生。”
“还有……她的伤……”护士有点支支吾吾起来。
左逸善追问:“她的伤怎么了?”
“她的伤,不像是自己失足跌落的,反倒像被人从楼梯上推下,一路滚下来的。”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样解释。
“如果是失足踩空,身体重心会突然前移,主要受力点通常在膝盖和小腿胫骨,挫伤和撕裂方向通常出现在前侧。”
“但这位病人……她身上大多是背部、腰部和不同侧面的大面积挫伤,有明显的撞击停顿痕迹,更像是被人猛推失去重心,在楼梯棱角上连续翻滚撞击造成的。”
她说完还不放心的补充一句:“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觉得奇怪的地方,最后专业的判断还是得交给你们和医生。”
“好的,我明白。”左逸善点点头,将证件收回口袋:“谢谢你的配合,还请暂时不要惊动他们。”
“嗯,没问题。”护士了然,说完将屏幕转回自己面前,继续整理病历。
离开了前台,左逸善悄悄走向那间病房。门牌号是VIP503。
左逸善贴着门边,侧身调整角度,目光透过玻璃观察窗看向里面。
里面没有谈话声,因为是白天,病房里光线还算亮堂。
病房内是个披着长发的女生,发量很多,发质微卷,发色是亚麻黄,她的手腕和脚踝处被绑着约束带。
而她之前一路跟踪的外套男,此刻坐在床边,背对着门,正喂床上的女生吃饭。
左逸善思索片刻,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后退两步,迅速拿出手机,关闭闪光灯和声音,对着门牌号和病房内的情况连拍了数张照片。
林蓝是和聂枝鹿一起失踪,肯定与鼎钧集团有关,她当下会在医院治疗说明身处之地还算安全,此刻还是不要贸然行动,免得打草惊蛇。
左逸善悄无声息地后退。
楼下,普通病房的走廊里,阳光依旧明亮。左逸善拿出手机。
“小刘。”她对着话筒压低声音:“申请月雅市市立医院的搜查令和医疗记录调令,目标为VIP病房503号,我需要这层楼过去72小时所有监控,重点查找一个穿深色中山装,戴黑色帽子的男性。还有,调查一个名叫王峻坤的男人的相关背景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