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18条大鱼
【拿下警察叔叔的狗只需一步,拿下警察叔叔却需要九十九步。】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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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洗浴袍时,舒意禾才发现自己的钥匙扣丢了。
那么逼真的一块排骨不翼而飞,只剩下孤零零一枚钥匙。
钥匙扣的链条断了,什么时候断的都不知道。
她翻遍浴袍口袋,在家里找了一圈愣是没有任何收获。
她在微信上呼叫闺蜜:“羡羡,我排骨掉了。”
初羡:“多大点事儿,我再给你买,拼夕夕九块九包邮,要多少有多少。”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家里的门也一样。
舒意禾一早就买了新门,挑了最贵,安全系数最高的一款,约了安装师傅下午来装门。
这门必须得换,一刻都等不了,她一个单身独居女性,人身安全第一。
姜叙的浴袍她亲自手洗干净。至于羽绒服,她送去了干洗店。
她这个手残党可不敢碰羽绒服,万一洗坏了,她还得赔姜叙一件新的。
倒也不是她舍不得花钱,而是姜叙未必会要。
等羽绒服洗好了,她再给姜叙送去,又可以再见警察叔叔一次,想想都开心。
新年假期结束,舒意禾不得不回医院搬砖。
她不缺这点窝囊费,上班能让她作息规律,不会昼夜颠倒。
拜老父亲所赐,她现在无比热爱上班,恨不得天天扎在医院,这样她就可以躲避相亲了。
如果相亲对象都是陆川那种级别的帅哥,她倒也没那么排斥。主要家里亲戚很不靠谱,给她介绍的都是一些普男。她可是实打实的颜控,你让她天天面对普男,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连续好几天都是阴天。
乌云一阵一阵翻滚而来,天边泛起大片鸦青色。
药房后面孑然立着一棵泡桐树,新叶还未长出,枝条稀疏,杂乱无章地伸向灰雾蒙蒙的天际,与远处交错的电线融为一体。
“冬天的树,轻轻地,轻轻地呼吸着,树梢隐隐地起伏。” 【注】
一年四季,舒意禾最不喜欢冬天。严寒,光.裸,衰败,一切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还好立春已过,春天的脚步近了。
她期待草木破芽,她在等一个意气风发的春天。
***
干洗店通知舒意禾三天后去拿羽绒服。
她趁着下班时间过去拿衣服,顺道再去宠物店给四不像挑件礼物。
姜叙好心留她在家里洗澡,咱也不能不懂事啊,这个人情必须要还。
送礼物给姜叙他八成不会收,只能从他的狗下手。她送礼物给四不像,他这个当主人的想必也没什么话说。
舒小姐是宠物店的VVVIP客户,这些年为闹闹花钱她都不带心疼的,进口猫粮,罐头,零食,各种玩具,有什么买什么,什么好买什么。
奈何猫主子从小到大都这么高贵冷艳,亲近不了一点。她只有闹闹的所有权,而没有使用权。
宠物店的玩具琳琅满目,看花人眼。舒意禾一眼就相中了一根排骨磨牙棒。
这排骨比她的钥匙扣还仿真,肉质的纹理根根清晰,上面设计了密密麻麻的抓齿,耐磨耐咬。
不知道添加了什么香料,细闻之下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狗狗完全无法拒绝。
店员:“这款磨牙棒卖得特别好,好多狗狗都喜欢。”
“买。”
舒意禾一口气买了两个,一个给四不像,一个留给她家大鱼。
不止磨牙棒,她还给四不像挑了一对狗碗,一个蓝色,一个黄色,一个吃饭,一个喝水。
男人就是男人,不仅对自己糙,养狗也糙。四不像那么可爱的小狗怎么能吃广东省盆呢,它必须拥有全世界最好看的饭碗。
陶瓷材质,釉质均匀细腻,高脚斜口保护狗狗的颈椎,底座稳固,不易打翻。碗被烧制成了狗头形状,竖着一双狗耳朵,正中间还画了一根可爱的骨头。
宠物店提供刻字服务,舒意禾让店员刻上了四不像的名字。
以后这就是四不像的专属饭碗。
她又给闹闹买了点冻干和罐头,杂七杂八一大堆,满载而归。
回家换了身衣服,鹅黄色短款羽绒服,搭配花瓣针织半裙,脚上蹬一双轻便的勃肯鞋,保暖的同时又很提气质。
提上礼物,直奔姜叙家。
轻车熟路上16楼,姜叙家大门紧闭,门上光秃秃的。
舒意禾真受不了这么秃的大门,必须得贴点什么才好。
下次来有必要带副春联贴上。
站在门口,她整理了下头发,对着手机照了照,衣着精致,妆容养眼,一切都很完美。
随后摁响了门铃。
一串急促的门铃声过后,屋里毫无动静,没人来开门。
“姜所,你在不在家?”舒意禾一边敲门,一边对着屋里喊。
没等来姜叙回应,倒是等来了他的狗。
“汪汪汪!”四不像趴在门口叫得特起劲儿。
舒意禾:“……”
她往猫眼里探了探,什么都看不清。
不在家吗?
舒意禾失落极了,她有备而来,居然见不到姜叙。
正郁闷着,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静从容的嗓音,“舒小姐又来扰民了?”
她猛然回头,男人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姜叙正从电梯里迈出来,一身笔挺的蓝色警服,手里还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姜叙还是得穿警服,比穿常服更有味道,身量挺拔,肩背紧实,五官的轮廓立体周正,冷硬深刻的帅,走路的姿势潇洒又沉稳。
难怪那么多女孩迷恋制服诱.惑。
舒意禾暗自磕一把警察叔叔的神颜,面露惊喜,“姜所,你才回来啊,难怪我敲半天门也没人应。”
姜叙觑一眼紧闭的防盗门,语气幽幽,“狗不是回应你了么?”
舒意禾:“……”
舒意禾可不管姜叙态度冷淡,厚着脸皮凑过去,提了提手中的纸袋,“我来给姜所还羽绒服,谢谢你上次帮我。”
男人垂下眼皮,目光不在纸袋上,而在女人的那只手上,从手背到手指呈现冷调的象牙白,宛若一樽未染尘埃的白瓷。
他不着痕迹撇开眼,冷声冷气道:“一件衣服而已,不用还了。”
舒意禾:“……”
“要还的,要还的,我都干洗过了。”
姜叙接过衣服,“衣服还完了,舒小姐可以走了。”
舒意禾:“……”
这条臭鱼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下逐客令。
“别啊!”舒意禾迫不及待道:“我还给四不像带了礼物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门里的四不像明显非常激动,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舒小姐不必破费,四不像不收礼物。”
“你说了不算。”舒意禾越过他,对着门里喊:“四不像,你想要礼物吗?”
四不像立马附和:“汪汪汪!”
她眨着一双水润明亮的大眼睛,笑容狡黠,“四不像说它想要。”
姜叙:“……”
姜叙直接被气笑了,出言微讽:“看不出来舒小姐还懂狗语呢!”
“我不用懂狗语,我只知道小狗和人类一样,它们也喜欢收礼物,不信你把门打开,让四不像自己选,它要是不想要,我马上拿走。”
姜叙站在门口输指纹,解锁后,他推开门,四不像飞速钻了出来,径直冲向了舒意禾,朝她狂摇尾巴,那叫一个兴奋。
这股谄媚劲儿,他简直没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舒意禾是它主人。
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平时白疼它了。
舒意禾摸了摸毛孩子的狗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礼物拿出来,语气温柔,“我给你买了磨牙棒哦!”
她拆掉包装盒,磨牙棒现出了全貌,那么大一根排骨。
姜叙:“……”
姜叙脸色微变,突然陷入了沉默。
怎么又是排骨?!
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让排骨出现在他面前?!
四不像爱惨了这礼物,叼住就舍不得放,啃得特带劲儿。
舒意禾一脸得意,“姜所你看,四不像它很喜欢我的礼物。”
她还好意思说,哪条狗能抵御得了排骨的诱惑?
“四不像,我还给你买了两个碗,你这么可爱的小狗当然要用最漂亮的碗吃饭啦!”她掏出狗碗,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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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公然蛐蛐姜叙,“你爸也太不讲究了,给你用那么丑的不锈钢狗盆,都拉低了你的颜值。”
姜叙:“……”
来人,他的五十米大砍刀呢?
姜叙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疼得厉害。
四不像这傻狗毫无立场,毫无原则,敌人一点糖衣炮弹,它立马就缴械投降了。
小家伙迫不及待把磨牙棒叼进狗窝藏了起来,紧接着又开始叼狗碗。
那么沉的狗碗,陶瓷表面光滑,它叼了几次都没叼起来,
就这样它还硬叼,非得把碗弄回窝不可。
这傻缺劲儿,姜叙都看不下去了。
还好这狗没成为警犬,不然它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姜所,毛孩子也是我们的家人,它有权自己收礼物,你身为主人也不能剥夺哦!”舒小姐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她也不经过姜叙同意,自作主张替四不像把两个狗碗拎回了窝。她可看不得毛孩子叼得这么艰难。
四不像吐着长舌,一直围着她转圈,拿爪子扒拉她裙子,分明是在感谢她。
她眯起眼睛笑,“不用谢。”
“咣当……”客厅里炸出一声响动。
姜叙耳膜一震,循声望过去,看到四不像咬住旧的不锈钢盆丢到了一边。
姜叙:“……”
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四不像这么喜欢新礼物,姜叙当然得成全毛孩子。他也不是那种扫兴的家长。八岁老狗了,他只希望它的余生健康快乐。
他当面掏出手机,“磨牙棒和狗碗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礼物是买给四不像的,舒意禾压根儿就没想收姜叙钱,可想起他之前拉黑她微信,她决定给他添添堵。
“磨牙棒299,狗碗一个188,总共675,咱都是老熟人了,给你抹个零头,你给670就行了。”舒意禾捧住手机,唇边漾出一抹坏笑,“你转我微信吧。”
姜叙:“……”
一个磨牙棒外加两个破狗碗670,怎么不去抢啊?
有钱人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虽说姜叙也不缺钱,可让他花670买个磨牙棒和狗碗,他还是舍不得的。
他严重怀疑舒意禾是能花两万买爱马仕狗盆的大冤种。
既然开了口,那这钱就必须转。
姜叙快速找到舒意禾的微信头像,给她转了670。
舒意禾盯着手机屏幕,姜叙钱一转过来,她就故作惊讶地开口:“哇偶,姜所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呢!好开心哦!”
姜叙:“……”
姜叙敢肯定这姑娘就是故意的,搁这儿报仇呢!
见男人黑着一张脸,舒小姐的心情别提多美丽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让你拉黑老娘,有的是法子治你!
她立马把钱退回去,“这是我买给四不像的礼物,跟你没关系,我不收你的钱。”
姜叙:“……”
姜叙咬了咬后槽牙,面色黑得彻底,像是涂抹了一层锅底灰。
他把舒意禾扔门口,自己进了屋。
一两分钟后回来,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舒意禾定睛一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排骨。
是那块从她钥匙扣上飞走的排骨。
舒意禾:“……”
她的排骨为什么会在姜叙手里?
余光不经意扫向客厅,四不像趴在地板上啃排骨啃得有滋有味的。
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她明白了!
那天晚上四不像扑她,狗爪子往她身上一个劲儿扒拉,原来是在扒拉这块排骨,被它给扯掉了。
当时浴袍散开,她光顾着系带子,完全没注意到这茬。
姜叙可是当警察的,心细如尘,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她是故意来敲他家门的。
天呐,这就尴尬了啊!
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裙摆,舒意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姜叙的眼睛。
她小声嗫喏道:“那个……姜所……我可以解释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不必解释。”男人顶着一张臭脸,深谙的眼底一片冷漠,“舒小姐在我这里毫无信誉可言。”
舒意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