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19条大鱼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


    天已经全黑透了,远处密密麻麻全是高楼,暖黄的灯漫进客厅,平添几分朦胧。


    这会儿已过七点,姜叙懒得下厨,在手机上点了份外卖,随便对付一口。


    他对吃的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四不像那家伙还趴在地板上啃磨牙棒,啃得哈喇子流一地,它也舍不得放。看得出来是真喜欢这玩意儿。


    虽说舒意禾这女人谎话连篇,嘴里没一句实话,不过倒是挺会拿捏小狗的,挑的玩具深受四不像喜欢。


    姜叙去给四不像放饭,狗粮袋子一响,小家伙立马松开嘴里的磨牙棒,飞快跑到他跟前,朝他狂摇尾巴,一脸谄媚样儿。


    有奶就是娘,谁有吃的跟谁走,就这傻缺劲儿,下辈子都当不成警犬。


    他舀了一勺狗粮,四不像蹲在新狗碗前,拿爪子一直扒拉碗沿,示意他把狗粮倒进去。


    这是要用新碗吃饭。


    姜叙斜了它一眼,冷冷一笑,“喜新厌旧的家伙。”


    一蓝一黄两只狗碗,整齐地摆在狗窝旁,像是两位严阵以待的狗狗士兵。


    蓝色碗里放狗粮,黄色碗里添水,粮和水到位,四不像自顾埋头干饭。


    刚才没仔细瞧,这会儿凑近了才发现两只狗碗上面还刻了四不像的名字。


    四不像专属。


    八岁老狗了,也是好起来了,都混上自己专属饭碗了。


    靛蓝,接近于深海的颜色。


    明黄,升上中天的太阳色。


    明黄撞上靛蓝,好似将盛夏的阳光揉进深海的褶皱。


    满屋子的黑白灰,单调,死寂,终于闯入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姜叙靠在柜门前,安静注视着那抹明亮清澈的黄色,冷不丁想起舒意禾今天穿了一件差不多颜色的羽绒服。


    鹅黄色,格外清新养眼的色调,非常考验肤色。黄黑皮穿鹅黄色绝对是灾难。


    不过舒意禾却没有这种困扰,她皮肤很白,白到透光,鹅黄色上身,像是雪后初升的太阳,明朗灿烂。


    不得不承认,花瓶小姐的审美很绝。


    近半个小时,外卖才送到。


    某家大连锁的饭菜,看着精致,却没半点锅气,全是预制菜。


    姜叙味同嚼蜡,吃了一半,扔了一半。


    收拾完餐桌,他回卧室拿睡衣洗澡。


    路过沙发,不经意一瞥,两只纸袋安安静静摆在一角。


    里面分别装着羽绒服和浴袍。


    羽绒服干洗店洗的,浴袍却是手洗的。衣料间满是皂荚香,挥之不散。


    姜叙将浴袍又给装了回去,丢在了一边。


    ***


    周五下班,舒意禾先回父母家点卯。


    刚过完年,家里礼盒堆成山,茶叶酒水,各种特产应有尽有,都可以原地开超市了。


    她挑了几样有特色的饶州特产拿回去送人。


    朋友送送,同事送送,前男友们送送,一家分一盒,见者有份。


    俗气归俗气,可成年人的交际无外乎就是送礼,礼多人不怪。


    从父母家离开,舒意禾特意绕去阿云汤粉店。有一段时间没吃汤粉了,怪想念的。


    她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上头快,下头也快。从小到大,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再喜欢吃,最多也就吃个一两次,第三次绝对腻味。


    唯独对卢云的这碗汤粉情有独钟,吃了好几年都吃不腻。隔个几天不吃就惦记。


    若非信得过卢云的为人,她都要怀疑粉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科技狠活。


    寻常的周五,店里没什么客人。


    卢云搬了把小马扎坐在店门口剥蒜。


    她两鬓微白,身上系着围裙,动作熟练。


    在舒意禾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未发家致富,母亲也不是如今的富太太,终日里奔忙于厨房和灶台,悉心准备一日三餐。


    那会儿她常看见母亲坐在厨房门口剥蒜。蒜皮被一点一点撕下,她图好玩,总会把蒜皮当羽毛吹,吹在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如丝,如雪。


    虽说日子清苦,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温馨甜蜜。


    卢云身上有着万千母亲的缩影,勤劳,朴实,善良,以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


    舒意禾把车停在汤粉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刚锁好车,卢云远远瞧见她,笑着朝她招手,“舒小姐,有段时间没来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她手里拎两只礼盒,不紧不慢回答:“我搬家了,离得有点远,来回一趟不方便。”


    “搬家了?”卢云神色意外,“什么时候搬的呀?我都不知道。”


    “年前刚搬的。”


    “搬去哪里了呀?”


    “清水湾。”


    一听清水湾,卢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舒意禾将带来的礼盒拿给卢云,“我老家饶州的特产,带给您尝尝。”


    两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的字迹在灯下尤其清晰:饶州葛粉。


    卢云垂眸瞟一眼,满面笑容,“哎呀舒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多不好意思啊!”


    舒意禾微微一笑,“不值什么钱,平时上火可以泡来喝喝,这东西非常清火。”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您当然得收下,不收我可跟您急。”


    卢云现在看舒意禾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姑娘人长得漂亮不说,情商还高,待人接物,有尺有度,面面俱到。


    阿叙要是能有这么个女朋友,老赵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卢云赶紧招呼舒意禾进店,“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一碗肉丝汤粉,卢云还给煎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这蛋是山鸡蛋,特别香,你多吃点。”


    舒意禾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娘。”


    她大快朵颐,一脸满足。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卢云才小心翼翼开口:“舒小姐,我听你说搬去清水湾了,我干儿子也住清水湾,都是同一个小区的,你俩要不要见见啊?”


    舒意禾:“……”


    这么突然?


    舒意禾差点噎到,她把嘴里那口粉咽下去,有些哭笑不得,“老板娘,您怎么也想当红娘了?”


    卢云:“我也不想讨人嫌,主要是我那干儿子太让人操心了,成天就知道忙工作,都三十好几了,也不知道谈个女朋友。我要是不给他牵牵线,他这辈子都得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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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


    舒意禾:“……”


    “老板娘,真不至于,他只是正缘还没到,正缘到了就成了。”


    “那也得去见见女孩子,跟人接触接触吧?坐在家里等着正缘从天而降啊?”


    “兴许人家自己有想法,您不必太担心。”


    卢云听出了舒意禾话里委婉的拒绝,赶忙说:“舒小姐你别误会哈,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见不见随你开心。我那干儿子是个警察,人长得也很帅,高高大大的,就是工作太忙,分不出太多时间谈恋爱。”


    警察当然忙了,尤其是基层民警,像姜叙不就从早忙到晚,没个空闲。


    如果没姜叙横在这里,舒意禾兴许就去见了。成不成另说,怎么着也得卖老板娘一个面子。两人都认识好几年了,老板娘也很照顾她,每次来店里,都会给她送上各种小菜。


    可如今她的目标是姜叙,啃这块硬骨头啃得特费劲儿,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去见其他男人。


    “老板娘,实不相瞒,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正在追他。”


    卢云听舒意禾这么说,自然也就不勉强了。


    她心里感到可惜,可还是笑着送上祝福:“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舒意禾眯着眼睛笑,“谢谢,我会的。”


    ——


    吃完汤粉,舒意禾开车回清水湾。


    时间还早,她故意拿上那串排骨钥匙扣在8幢楼下瞎逛。


    养狗人每天都要遛狗,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下雪,下雹子,他都得出门。


    万一她就撞上姜叙和四不像了呢!


    她算是整明白了,四不像两次扑她都是因为这块逼真的排骨。


    现在只要出门,她就必须带上这块排骨,从不离身。


    转悠两圈,偶遇无果,只能另寻他法。这大冷天的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吹冷风,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泡男人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时间还早,舒意禾慢慢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她打算买点吃的回家。


    阴天风大,冷风嗖嗖直往脖子钻,她将大衣的帽子盖在头上,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快步走到便利店,推门而入,与之而来的是头顶“叮”的两声。


    一扇门隔绝掉外头的冷空气,室内温暖如春。


    她抬手摘掉帽子,正准备取口罩时,左手边的货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师娘,我刚吃过晚饭。”


    “不是,您怎么还惦记着这茬?我还是那句话,咱这工作就不耽误人家女孩子了……”


    舒意禾原本并不在意,可钻进耳朵的这管声音低沉,冷静,莫名熟悉。


    她连口罩都顾不上摘了,探头看过去,年轻男人背对着她,正站在货架前挑饮料。


    黑衣黑裤,气质冷冽。侧脸轮廓冷硬深刻,犹如远山那般巉峻,秀丽。


    这么熟悉的脸型,化成灰她都认识。


    舒意禾迫不及待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男人感受到肩膀的力道,霍然转身,对上一双漂亮灵动的杏眼,长睫纤长浓密,褐色瞳仁明亮清澈,仿佛一潭莹莹秋水。


    女人快速摘下口罩,脸上的笑容无声绽放,“晚上好啊,姜所!”


    姜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