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我要上列传

    屋里,听田氏说着人选的老太太,自然也想到这些。


    她道:“我就问你,二丫头要是你生的,你舍不舍得把她嫁回娘家填这个坑?”


    田氏静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娘,我自己生的,不是也送到宫里守活寡去了么?”


    老太太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在大丫头带话出宫,说她不得宠、过得不好之前,你可从来没说过不希望女儿进宫的话。在那之前,你也挺高兴自己姑娘能进宫当娘娘的。你们田家的女儿能进宫,也只是因为看着好生养。而且,太后发了话,大丫头进不进宫是咱家能做主的么?你别说得好像我们故意拿大丫头去填坑似的。还有,守活寡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田氏红了眼眶,“儿媳也是在娘面前实在忍不住了,才吐露这么一句。展眉她、她……”


    老太太身子前倾,关切地道:“她怎么了?”


    “她进宫八年,至今还是处子之身。皇上就那么看她不入眼么?”


    这个话,她是真有些忍不住了。


    老太太满脸疑惑地道:“她不是七年前被召幸过一次,事后还升了一级么?”


    当时她是真高兴啊!结果就昙花一现,后来又没动静了。


    “只是召见,压根没有宠幸。就问了几句家里的情形。”


    老太太骇然,慈仁太后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天子如今究竟是无心后宫,还是压根无力后宫啊?


    是无心还是无力,这有本质区别。关系到林家下一步怎么落子呢。


    不对,田家丫头那九个一看就好生养的入宫后,宫里传出的明确消息是天子真的努力过一阵。劳而无功之后,才又懈怠了的。


    这足以证明天子是行的,只是他不中意大丫头而已。


    “唉,这也是她的命!”林家哪怕还是开国时的显赫,也不能明着伸手管这茬。


    再说了,宫里守活寡的女人多了去了。而且嫔妃一旦年过三旬,名牌原也是要从侍寝的绿头牌里取出的。


    “天子内帷之事咱们做臣子的管不得。好了,咱们现在说的是二丫头的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以后嘴上也多个把门的。”


    田二这个人选,确实太离谱了!


    田氏眼看绕不过去,拿手绢挨了挨眼睛,“娘,您就给了十天的时间,还要门当户对、年貌相当。这京城里的人家,儿媳妇再找不出更合适的了。这还多亏我哥嫂和二侄儿不嫌弃二丫头是庶出的,还遭人退婚了。”


    “展眉是进宫伺候皇帝。皇宫里美貌、家世都不稀缺,被嫌弃我们只好认了。但侯府千金还轮不到你们田家嫌弃。”


    “嫣然跟展眉怎么能比?”


    “除了是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哪里不一样?我们家,不兴嫡嫡庶庶那套。嫣然我怒其不争,也只是恼她性子太软弱。”你的肚子还没那么金贵,能决定我们家孙女的贵贱。


    终归是暴发户家养出来的,这一点甚至还不如赵氏那个愚钝的。好歹赵氏从来没有轻贱过晏晏。


    田氏低头撇撇嘴,小娘养的和嫡母所出,是有高低贵贱之别嘛。老虔婆自从御前献艺之后,就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处处找茬!


    “那要不然,让她嫁回她姨娘娘家去?那就肯定得供着她过日子。”


    老太太道:“你干脆给她找个贩夫走卒算了。我急着让你给她找人家,是怕北戎报复,故意要求娶咱们家的姑娘。不是要把她处理出去。”


    田氏道:“那娘您尽管放心好了。如果是为了报复,北戎娶二丫头去做什么?她弱得跟只兔子似的。完全没有一丁点初代镇国公后人的气度,报复在她身上都没有一点成就感。与其担心她,您还不如担心一下您的宝贝三丫头。”


    老太太摇头,“三丫头这回挺安全的。她刚救了太后的亲外孙,而北戎又是朝霍宇下手的幕后黑手。天家如果把三丫头许嫁北戎和亲,那是面子、里子都没了。朝廷还没弱势到那份上。这一回,又不是咱们吃了败仗。”


    不过,田氏说二丫头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罢了,仓促间怕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


    “算了,你下去吧。”


    林舒颜通过安插的人,知道了这个发展。她心头也清楚,是老太太纵容自己知道的。


    老太太培养她,真的是什么手段都在教,没那么多忌讳。没有血缘,估计忌讳是要少一些。


    她知道了,也就等于林嫣然、林晏晏都知道了。


    林晏晏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还是看重咱们姐妹的。”她也最烦大伯母成天挂在嘴边的嫡嫡庶庶那套了。


    林舒颜道:“那个姓孙的,难道就由得他如此?不行,我得问问去。”


    于是当天晚上,她干脆借着下人送甜汤的机会,伸手接过托盘。


    “你退下吧,我去送。”


    丫鬟看是她,忙躬身道:“是,三姑娘。”


    林舒颜进去伺候老太太喝甜汤。等喝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道:“祖母,您给姓孙的准备了什么?”


    老太太在童嬷嬷服侍下擦擦嘴,声音有些低沉地道:“原本是打算在他侯到缺的当口,让死士当街动手,至少在他脸上拉一道口子。”


    孙家走的路数和林家一样,都是谋求的由武转文。


    当武将,脸上有道口子没啥。那是无言的勋章。但当文官立于朝堂,容貌就不能有毁损。


    换言之毁了容,也就当不成文官了。


    “那现在改主意了?”


    老太太颓然叹气,拉着林舒颜的手道:“元元,林家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宁王妃托人给我带话,说刚和嫣然解除婚约的孙耀,现如今是她未来的侄女婿。咱们家,才刚和宁王府化干戈为玉帛。经不起折腾了——”


    林舒颜喃喃道:“就这么算了?”这样的话,冒着得罪湖阳长公主风险找回来的面子,还是要打个折扣啊!


    “谁说的?九世之仇犹可报。韩信忍过胯下之辱,汉高祖也曾被围白登。但韩信后来的成就,达到了古今武将的第一档!汉家天子经过几代和亲,发展经济、积蓄力量,也终于在汉武帝时一举远逐匈奴。只要你二哥能中进士,你也能如期高嫁。祖母相信,林家一定还有复起之日。到时候,还收拾不了区区孙耀?”


    “还有三哥呢,三哥其实极聪明的。有二伯督促,他再不会因为自控力差就懈怠了。”只不过以后肯定得夜以继日的勤学苦练,把这些年偷过的懒都补上。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还有你三哥。”


    她动容的握着林舒颜的手,“哪怕是祖母看不到那一日了。只要还有希望在就好。”


    看她这样,林舒颜也有些动容。


    “祖母,二哥、三哥可以去考科举。我就只能谋求高嫁么?”


    老太太摸摸她的头,“傻丫头,天生男女、分工不同。只有男儿可以出去为官做宰。而我们女人,可以通过掌控男人来掌控外面的一切。只要你够美、够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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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祖母知道你有本事,将门虎女比普通女儿家,也确有招人的地方。”


    林舒颜心道:可我从来不是为了讨好男人,才这么卖力的习文修武。我学的技能,不是为了给男人妆点门面的。


    “元元你可不要有什么糊涂想法啊。那悬镜使登门招揽,谁都知道是他不着调。但你若是去了悬镜司,名声可就全毁了。谁家好人去悬镜司干啊?”


    林舒颜点头,“孙女知道了。”


    天子派调养好的霍宇,跟着礼部侍郎去负责接待北戎使臣。


    霍宇瞪大眼,“皇舅舅,臣……”


    “怎么,办不到?”


    霍宇静默了一阵,“办得到。不就是动心忍性、虚以委蛇么。臣的仇,留待来日战场上报。”


    这段时日,他私心是想去探望林舒颜的。但又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等到自己好全乎了,进宫来给皇祖母请安。顺便问问据说亲自去镇国侯府,盘问过她当时情形的萧凛。


    结果,没想到会被派了这个差事。


    当日林家敲登闻鼓是上的小朝,在场都是四品大员以上。当时说了什么,不想外传的内容是不至于外传的。


    所以,悬镜使直接说他遇袭是北戎人所为的话并没有传出去。


    朝廷此时国库不甚充裕,并不欲和北戎兵刃相见。有些事,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皇舅舅让他去做接待工作,是要锻炼他的心性。他去!


    又是七八日,北戎使臣代表团骑着高头大马进京朝贺。京中百姓可谓是万人空巷的去围观。


    庄家也去了。庄静的兄长庄穆还特地在自家的酒楼天香楼留出了一个小包间,省得妹妹被人挤到。田家的表姐妹也都一并来了。


    她们,都是来看霍宇的。这会儿,大家就挨挨挤挤的在楼上等着。至于街上,那可就更热闹了。被士兵拦在道路两旁的围观民众简直是摩肩接踵。有人鞋子都挤掉了!


    有田家姑娘问道:“小静,你没有邀请林家的人么?林舒颜还真打算避嫌到底啊?”


    就为了自证清白,绝了嫁给霍宇的路。她就不觉得可惜么?


    庄静道:“元元还在休养。她不来,嫣然表姐和晏晏自然也不会来了。”


    也有人道:“今日来的是北戎使臣,林家人怎么可能来?要我说啊,他们家老祖宗当年在北戎杀得也太狠了!如今自然怕人家记仇,不敢露面。”


    庄静蹙眉。初代镇国公在北戎的杀戮,也只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是北戎先在我朝边关屠城的。


    彼之仇雠,我之英雄!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她很想直抒胸臆。可惜,田家表妹的地位比她高多了。林家已经不太行了,如果田家也不太搭理庄家,他们将立即陷于被同行瓜分的境地。她哥哥做生意,比起父祖差太远。她无法爱憎分明!


    但身为武将之女,这么讲话真的好么?


    就在这时候,楼下一串车队经过,十分喧嚣。正是霍宇迎北戎使臣进城,途经下方。


    庄静从楼上往下看,确实是少年英雄。不过,在湖阳长公主眼底,元元救了她儿子,都只配一个贵妾之位呢。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她是不会做的。


    母亲那日甚至期期艾艾的问她,如果二表兄在军中前程好,她愿不愿意嫁过去做他的正妻?她要想高嫁,恐怕只能是这种境况。


    她答应考虑一下。毕竟,外室子女连妾生的都不如。只要她能生下儿子,以后一切都是她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