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埋宝藏游戏
作品:《我在汴京做绒花》 常春跟着麦冬重复了一遍:“他不想见我……”
麦冬看着她的脸色,急忙解释:“世子说,让您只管在此处安心住着。您的居所正房已尽数被焚毁,又在背后墙角发现了填埋硝石、硫磺等的痕迹,因此推测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但凶手现在尚未查到,因此外面并不太安全……”
常春点点头:“知道了。”
她起身朝外走,麦冬忙跟在她后面:“娘子,您小院西厢房的丝线工具等,世子已吩咐人尽数迁至枕霜馆的阁楼上了,您可要去看看?”
常春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麦冬不好意思地低头:“关于娘子的事,世子事无巨细都吩咐了一遍,是以……”
常春打断她:“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我。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家世子的。”
她穿过珠围绣堆的正房,走过植满香草幽兰的庭院,见到了一弯潋滟的湖水。
枕霜馆前临着湖,月光下照,湖面如霜雪凝练,馆后是千竿翠竹,风动竹梢沙沙作响,果真是处极适合静养的地方。
从东北角穿过两道月洞门,便是一间小小的角门,守门仆妇早得了命,贵客可从此处随意进出,不受国公府家禁所限。
常春轻轻在湖边小亭中坐了下来,望着湖面复盘思绪。
他将她待若珍宝,受着重伤,还处处替她思量得如此周到妥帖。
上一次他因为她差点废了两条腿,这一次又为救她丢了半条命。
上一次还可说她是不知者无罪,但这一次可是他警告在先,而她一意孤行,不惜和他决裂,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冲进火场。
这所有种种全都无可辩驳地指向一个事实,她几乎没让他参与自己的生活,几乎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过,也几乎……没怎么在意过他的感受。
一直以来,她都用自己狂妄自大到目空一切的主体性,当做隔绝伤害的盾牌,却没想到会因此,轻慢甚至掩盖了那个人捧出的一颗真心。
常春很想为自己辩解一二,但她发现自己经常拿来说服自己那一套,在凌肃以命相护的行为面前,显得如此的单薄、不堪一击。
他对她越是好,她便越能感受到,在这样无所不至的温柔的包围背后,潜藏着多么巨大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怒火。
而她并不能也不愿去对抗这样的怒火。
她甚至想,如果他能痛骂我一顿就好了,可他即使在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气急攻心吐了口血,并未对她放过半句狠话。
怎么办呢?
常春抬起手看看,指尖都用纱布细细包扎着,但应当是用了上好的伤药,所以竟也不觉得有多疼。
……那人曾俯身将脸颊放在这只手的掌心,任她赏玩,只因她说了一句喜欢。
常春将手翻过来,此刻伤痕累累的掌心中,只接住了一缕淡淡月光。
次日,常春早早便候在云雀床边,待她醒了,摸着她的脑袋将来龙去脉给她讲了一遍。
最后常春问道:“云雀,近些时日我白天都在天工阁,你一人在家,可有察觉什么异样的动静?”
云雀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有的!”
她蹙着小小的眉毛,神色极是纠结:“那日阿姐你出门后,我玩了一会儿花牌,就去西厢房练习修绒,咱们西厢房的梁下不是有一窝燕子吗?”
常春点头。
云雀接着说:“那日好生奇怪,老燕子往日都是衔着小虫直接回窝喂小燕子的,那日却在梁下盘旋了好久不肯进窝。”
“我担心进了长虫吞吃小燕子,就去厨房找了根竹竿,准备往梁上挑挑看,刚刚将竹竿举起来,就听见屋顶仿佛有瓦片响动,我赶紧追出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因此我又疑心是风吹的,也就没管它。”
云雀说完,紧张地瞪大了眼睛:“阿姐,可是我的疏忽让咱们家遭了贼人?”
常春将云雀的脑袋搂在怀里:“没有,云雀,你做得很棒,是阿姐对不起你。以后阿姐走到哪儿,便将你带到哪儿,再也不留你一个人在家了。”
云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半晌又突然道:“还有件事,阿姐,我刚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有天半夜,我醒来口渴,但房间里的水壶没水了,于是我就起来去了小厨房。没想到就看见咱们院里的苦楝树上,竟站了个黑袍的男子,我吓了一大跳,刚想喊,那人却一晃便不见了。”
“我疑心是树影晃动,我眼花给看错了,但也怕得很,于是就赶快回了床上,不知怎么也睡着了。第二日醒来你已出门了,我也就忘了和你说……”
云雀有些忐忑:“阿姐,我看见的那个人是坏人吗?”
常春道:“不是,你看见的,应当是凌大人的亲卫。”
云雀睁大了眼睛:“凌大人?是我认识的那个凌大人吗?”
常春点点头,但她不愿多说,又继续引导云雀:“你再想一下,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云雀露出迷惑的神情,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了。”
常春拍拍她的头,站起身来:“阿姐出去办点事儿,此处很安全,阿姐便不带你了。你听麦冬姐姐的话别乱跑,乖啊,我等会儿便回来。”
她即将走出门的一瞬间,云雀突然叫了一声:“阿姐!”
常春以为云雀还在怕前晚的事,又折回来准备安慰她,却见云雀若有所思道:“阿姐,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但我的确觉得很怪异……”
“我听金枝她们说,最近南斜后街来了个卖糖球的货郎,一文钱可以买五个糖球,其他地方都只能买两个,所以小伙伴们那几天都爱去他那儿买糖球。”
“但是那个货郎有个奇怪的要求——他让在他那儿买糖球的小伙伴陪他玩一个‘埋宝藏’的游戏……”
常春顿时一凛,脑中闪过麦冬同她说的‘背后墙角发现了填埋硝石、硫磺等的痕迹’,她连声道:“然后呢?是什么样的游戏?”
云雀接着说下去:“就是买完糖,他便将一个小纸包给那个孩子,给他指定一个地方,让他埋下去。”
常春道:“若是不埋呢?”
“不埋下次他就不卖糖给那个人了,”云雀道,“也有小孩子偷懒,直接将纸包拆开看了,里面也不过是些石子沙土,就没埋。”
“结果第二日再去买糖,那货郎就说他不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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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死活也不卖糖给他了,大家伙才知道,他竟然是会回去那些地方检查的。”
“不过他让埋的也不过是些无害的东西,所以之后大家为了吃便宜的糖,都会听他的话,好好去将‘宝藏’埋好。”
云雀说完,有些紧张地道:“阿姐,我没参与这个游戏,家里有许多你给我买的好吃的糖,我还分了些给金枝小海,劝他们别去呢。”
“嗯,”常春拍拍她的背,“好孩子。”
她转向麦冬:“你可听明白了?”
见麦冬点头,她又道:“那就好,烦请你将云雀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你们世子可好?”
眠风楼,凌肃倚在床边,六月的天,他腿上扔搭着一条夹纱绸被。
因在家中养伤,他并未束冠。此时满头青丝披散下来,以一条玉色缎带束于背后,时时有未束紧的发丝拂过他侧脸,衬着稍嫌苍白的脸色,让他看去仿佛一枚薄胎青瓷瓶般脆弱易折。
听完麦冬的禀报,凌肃沉吟半晌,挥挥手道:“知道了。”
麦冬行了礼就要退下,却又被他叫住:“除了此事,她可还说了什么?”
麦冬躬身道:“我同常娘子说了您的伤情,她问我能不能来见见您,我就按您吩咐的说了……”
凌肃道:“然后呢?”
然后?
麦冬眨眨眼道:“常娘子并没说其他的了。”
凌肃抿紧了唇,良久才道:“知道了,你去吧。吩咐园中各处,不可怠慢了她,要什么直接开我的私库去拿。”
麦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个高大的黑影自屏风后闪出来,正是凌肃的亲卫,长风。
凌肃冷冷道:“你听清楚了?我叫你们去三班倒地守着,竟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成了事,你们便是这样给我交差的?!”
长风立即单膝跪地,抱拳低首道:“是属下们失职,请世子责罚!”
“去查,”凌肃抬手捏了捏眉心,上位者杀伐果断的威压遽然散发出来,令他的表情更加冷沉:“待此事了结,你们全都去军营里各领五十军棍。晚一天查到,便多加五十棍,你们看着办吧!”
常春到了天工阁,还没跨进正门,飞瑶便小跑着自门中迎了出来,一把紧紧攥住她的手,一开口竟微带哽咽:“春娘,你再不来,我便要去国公府寻你了。”
常春吃痛,“嘶”了一声,将手指包的纱布给她看:“这下我可不能再为天工阁卖命了,手废了,且得将养着,大朝奉不会开除我吧?”
飞瑶心痛之色更显,一边将她带上二楼静室,一边恨恨地骂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不正经的!”
她并不让常春动手,落座后给她倒了杯蜜水,端在手里喂她喝了两口。
常春连连抬手拒绝:“诶、诶,我只是指甲掉了些,并不是残废了,搞得这么肉麻作甚?”
飞瑶没好气地盯了她一眼:“现在满汴京的首饰行谁不知道,常娘子一双妙手巧夺天工,是天工阁一张新的金字招牌,我不得好好伺候着?”
“荷花会的事咱们成啦?”常春立即反应过来问道,“昨天我没去成,快给我讲讲,咱们天工阁是怎么夺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