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大婚(三)

作品:《柔弱小丫鬟彻底杀疯了

    “阿姐就放心吧!”


    逄楚之清朗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自信与笃定。那声音仿佛阳光穿过乌云,穿透满街喧嚣,明媚地落在大地之上。


    他利落地收拢袍摆,稳稳地单膝跪地。


    凌青扶着陆沁,轻声说:“小姐,我扶着您。”


    她能感觉到陆沁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松。凌青扶着她,让她稳稳地伏上逄楚之的背。


    少年宽阔的肩背,似乎能承载一切风波。逄楚之双臂向后,稳稳地托住陆沁。陆沁头顶沉重的凤冠稳稳当当,珠帘轻微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好—————!”


    “逄公子和陆小姐真是如亲姐弟一般!”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喜娘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新郎在前,兄弟在后!一步跨过平安鞍,岁岁年年皆平安!二步迈过红火盆,日子红火,富贵满门!”


    逄楚之背着陆沁,缓缓向前。


    他走的每一步,都异常坚实平稳。他深呼一口气,脸上竟带着几分严肃,再无往日的风流随意。


    他背着这个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在他生命中亦母亦姐的女子,跨过那象征顺遂的马鞍,又迈过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铜盆。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他大步往前走,仿佛要用自己的脚步,为她踏平前路上所有的崎岖与坎坷。


    一步,一步,稳稳地,他将她背到了八抬大轿前。


    跨过马鞍,迈过铜盆,从此她的人生,再无坎坷,只有顺遂。


    逄楚之亲自为她掀开轿帘,看着陆沁稳稳坐入轿中,却没有立刻放下。


    他微微侧过头。


    虽然隔着那层鲜红的盖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到,他的阿姐此刻,脸上一定是幸福的模样。


    “阿姐,能亲自送你出嫁………我真的很开心。”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认真道:


    “愿你此去,如凤凰入梧,前程锦绣,再无半分愁苦。无论你什么时候对我有需要,我都在这里。我永远是你的………”


    “……亲弟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见。明明是极轻的几个字,却重逾千钧,落在了彼此心上。


    陆沁坐在轿中没有说话,但她宽大衣袖里露出的手,轻轻颤动了两下。


    “所以………”


    逄楚之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又带上了他贯有的张扬。


    “我可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表哥若是将来敢欺负你半分,你就和我说,我和王谌,定会要他好看!”


    不远处的崔令徽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与一旁的王谌遥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楚之………”


    盖头之下,陆沁只觉得鼻尖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嗯!”


    “好啦阿姐,我不抢风头了,吉时已到,你可别哭啊。”逄楚之轻轻一笑。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高声打趣了一句:“哎,楚之!都这时候了,还叫阿姐啊?该改口叫嫂子了!”


    这一下,轰”的一声,瞬间让略显感伤的气氛炸开了花。


    “…………”


    崔令徽本就泛红的脸颊“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


    “崔少卿脸红了!”


    “哦哦哦!好红的一张脸啊!”


    周围全是起哄声,盖头下的陆沁,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陆沁开心,立刻又有人跟着高声起哄:“崔少卿,让楚之叫声嫂子您就害羞成这样,那一会儿入了洞房,让您叫陆小姐一声‘夫人’,您这脸岂不是要红得滴出血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立马跟着大笑起来。


    这些人话里话外全是打趣,没有半分轻佻,热闹的不行。


    “好了好了,别笑了,新娘子上轿子了!”


    在一片笑声中,逄楚之向陆沁挥了挥手,将帘子放下。


    帘落—————


    凌青站在人群外,遥遥地看着。


    那绣着金凤的轿帘被缓缓放下,遮住了陆沁最后一点身影,隔绝了她的目光。也似乎隔绝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点牵连。


    “起轿—————!”


    高亢的唱和声响彻长街。随着一声令下,鼓乐齐鸣,轿夫稳稳抬起花轿,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


    接下来………便是拜堂成亲了。


    她和谷翠,作为陆沁的贴身陪嫁丫鬟,按理来说是该跟着一道去的。从今以后,她们就该陪着陆沁一同住在崔府了。


    可…………


    “凌青,快来!咱俩得跟着小姐!以后我们就住在崔家啦!”谷翠刚要小跑着跟上轿子,却发现凌青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连忙回头,急切地招呼着。


    凌青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顶渐行渐远的红色花轿。


    就这样去吧………再也别回来了,再也别回到这吃人的府邸,脱离你的父亲,也彻底……脱离我。


    “凌青?!”


    凌青缓缓转过头,迎上谷翠困惑的眼神。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信封,快步上前塞进谷翠手里


    “这封信你收好,等我……等我回去之后,再让小姐当我面拆开。千万,千万别提前让她看了。”


    谷翠被她严肃的神情镇住,下意识地点头:“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凌青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轻声道,“你先去吧,替我……看着小姐和姑爷拜堂成亲。”


    其实信里也算不上什么遗言。她要做的事太过隐秘,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她说。不过是……想在最后,和她敞开心扉,说几句叮嘱罢了。反正……陆沁知道她的死讯之后,一定会打开看的。


    谷翠虽然满心疑惑,但花轿已远,她来不及细问,只能将信小心揣好。


    她用力地朝凌青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会的!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记下来,一字不漏地讲给你听!你一定要赶紧处理完事情,过来找我们啊!”


    凌青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顶红色的花轿,和那片流动的红与金渐渐远去,在街角拐弯处,最后的一点也消失在视野中。


    再也看不见了。


    眼中强忍的热泪,终于在此刻滑落。


    那些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说出口的话,终于可以在心中诉说了。


    她静静默念:


    小姐………


    我无比庆幸在我死之前,亲眼见你得偿所愿。


    从此以后,你的生活,只有春风暖阳,再无霜雪冰寒。愿你执手之人,能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永远不必再看到这世间的污秽,让你不必遭受磨难。


    他一定会给足你需要的爱,你也终于拥有了你期盼的家人。


    而你想要的那个家人………


    从来都不是我。


    你视我为姐妹,我却从头到尾都是刻意接近。对你,唯有利用。


    而我,将是你人生中最后一道必须跨过的坎。跨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希望你知道真相之后………可以挺过去。尽管恨我,憎我,骂我,反正我已经死了,也听不见,只要别把自己憋出病就行。


    自你知道真相之日起,你我之间,便已是恩义两绝。我曾受你的恩,却又迫害于你,思来想去,唯有一条命能还。


    恩与义,债与偿。


    从今往后,两不相欠。


    …………


    送亲的队伍走后,原本喧闹沸腾的陆府门前,一下子变得空寂下来。仿佛最后一丝热闹和人气,都被那顶花轿一并带走了。


    那惆怅、落寞、不舍的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从凌青的眼中褪去。她的目光,一寸寸地冷下来。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呜………”


    陆微刚才还装得满不在乎,此刻却悄悄流下了泪。她匆匆擦了擦眼角,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总归………总归是有一件好事………”她又哭又笑,“总归我们陆家这些女儿中,有一个称心如意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言语间满是对陆沁找到好归宿的欣慰和祝福。


    王嫣知道她的身不由己,只能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别难过了,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这世上,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


    两人正感伤着,一转头,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凌青的侧脸。


    她就那样站着,眼神遥遥地看着花轿消失的方向,仿佛一尊石像。


    她的下颌紧绷着,那双深邃的双眼中,翻涌着冰冷至极的杀意,像一把利刃出鞘,仿佛下一瞬便要饮血。


    “…………”


    陆微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凌青……你?”


    王嫣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拉住了正要上前的陆微,目光复杂地看着凌青。


    凌青仿佛这才察觉到她们的注视。她眼神一转,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她淡淡地转过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只是有些感伤。”


    “………真的?”


    “真的。”她道:“两位小姐,我们回去吧。”


    ————————


    陆沁与崔令徽的大婚,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京中数月来最盛大的一桩美谈。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谈论这对璧人。


    一个是名满京华、才情无双的第一才女,一个是二十六岁便位居大理寺少卿、前途无量的朝堂新贵。更难得的是,两人并非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而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那一日,崔少卿对陆二小姐的珍视与情意,羡煞旁人。更有那京城第一风华绝代的逄小公子与琅琊王氏嫡子亲自护送,这等排场与情分,简直将这场婚事推上了传奇的高度,直接轰动了整座京城。


    喜庆的喧嚣,经久不散。


    陆皎坐在自己冷清的屋子里,听着外面下人们艳羡的议论声。


    她发着呆,眼神空洞,手无意识地攥着一枚小巧的玉佩。


    坚硬的棱角深深嵌入她的掌心,硌破了皮肉。渗出的血丝将玉佩染上了一抹嫣红,她却毫无所觉。


    “三姐!你在做什么!”


    陆砚修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惊醒。


    她猛地一震:“我………”


    陆砚修快步上前,一把掰开她的手,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掌心,眉头紧蹙。


    陆皎喃喃道:“我……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你还想着他?”陆砚修不敢置信道,“旨意已下,你如今虽未正式入宫,也已是陛下的嫔妃!你为何还想着他?你和他,从来都不可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


    陆皎痴痴地看着那枚染血的玉佩,眼神再次空洞起来。


    “可我……我总是幻想,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为什么啊三姐?!”陆砚修蹙眉蹲下来,看着她,“你为何就对那姓崔的情有独钟,跟魔怔了一样?以至于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


    陆皎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她第一次,对人说起那段被深埋的往事。


    “我自小便平庸,琴棋书画,没有一样比得过陆沁。父亲、陆微都绕着她转,我就像她身边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可那年,是他……”


    那年,她与陆沁是由同一个先生教导。她样样拿不出手,又脾气暴躁,所以动不动就被先生拿来比较。终于有一日,先生说她的画技和陆沁还差得远,她再也忍不住了,在花园里大肆哭泣。


    那天,是崔令徽找到了她。


    他奉了陆沁之命来寻她,见她满脸泪痕,便拾起她丢在地上的画卷。


    她以为崔令徽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可他却说:“你姐姐的画,如高山雪莲,清雅绝伦,却也遥不可及。而你的画……”


    他指着画中一棵倔强生长的歪脖子树,“这棵树,画得真有意思,不循章法,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很有趣。”


    就是那一句“很有趣”,像一道光,第一次照进了她被嫉妒和自卑填满的世界。


    她以为,那是第一个看到了她闪光点的男人。


    而手中的玉佩,也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后来才知道………”她垂下眼,“他并不是主动来找我的,是我大骂了陆沁一顿哭着跑开,陆沁怕我想不开,求他来劝我。就连那番话,也是陆沁教他说的。”


    连那个玉佩,也是陆沁托他送给她的。


    可………那日的心动,还是彻底记在了她心中。


    一旦落下,便再也难以抹去


    “三姐………那这一切你也都很清楚。”陆砚修看着她,“你也说了,是陆沁让他来找你的。那句夸赞的话,也是陆沁教他说的。真正看到你不服输的劲头的,不是他,是陆沁。可你……”


    “你却将所有的希望和感动,都强加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你根本不在乎是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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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你的光,你只是想为自己的自卑与嫉妒,找一个看似美好的寄托罢了。”


    “…………”


    这句话重重砸在了陆皎心上。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苦笑出声。


    “或许吧……总归,我无所谓了。无论她对我是好是坏,也都是过去了……我和她之间的恩怨,这辈子也说不清了。但……我现在最恨的,不是她……”


    她猛地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滔天的仇恨所填满。


    “而是………他!”


    陆砚修立马明白她说的是谁:“可我们对付不了他………”


    “闭嘴!”陆皎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忘了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难道就因为难,就不做了吗?我告诉你,我如今已是宫妃,我什么都不怕!”


    “就算你是宫妃又如何!一个孝字大如天,只要这层血缘一直都在,他就能永远压死我们!”


    “陆砚修!”陆皎失望地瞪着他:“你从前最是聪明果决,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胆小怕事!”


    “三姐!”陆砚修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拔高了,“我自然想为母亲报仇!可我不是一个只知冲动的莽夫!而且有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件事……我也一直没告诉你!”


    就在他话音将落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笃。”


    “笃、笃。”


    三声敲门声响起。


    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小姐,二公子,老爷请你们过去一趟。”


    是王管家。


    虽是他的声音不错,可却和他平日的老成持重截然不同。他此刻的语气,放得很慢,很闷,带着干巴巴的阴冷和诡异。就像,就像………


    是一具老尸在棺材里说话一样。


    陆砚修和陆皎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


    陆鼎风为何会在这时找他们?


    陆皎定了定神,朝着门口大声道:“知道了!我们稍后就过去!”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王管家那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小姐,二公子,老爷……可等着呢。别让老奴,为难啊……”


    那“为难”二字,被他拖得又长又缓,像一条滑溜溜的蛇,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聋了吗?听不见我说的话?!”陆皎怒声道,“你一个老奴才,还敢在这里多嘴————”


    “砰——!!!”


    还没等她说完,便是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地,激起满地尘灰。


    烟尘弥漫中,两个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的逆光处。


    陆皎和陆砚修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滞。


    在这一片死寂中,一阵极轻的低笑声,从那幽暗的门口渗了出来,像毒蛇吐信,钻入骨髓。


    下一瞬,陆鼎风从逆光处缓缓走出。他身后,是躬着身子、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王管家。


    他依旧穿着一身文士长衫,面容依旧温润秀雅,可那双眼睛,却再无半分读书人的清明儒雅。


    陆皎怔住了。


    那是一双如同恶鬼般的眼睛,阴测测地抬起来,带着恶意与狠毒,直勾勾地扫过她的脸。


    陆鼎风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皎儿,砚修。”他缓缓开口,声音阴冷得令人遍体生寒:


    “好久……不见。”


    陆皎和陆砚修浑身一颤,彻底被钉在了原地。


    陆砚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他面露惊恐,从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两个字:“父……亲……”


    陆皎却没退,她只是死死地瞪着他,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陆鼎风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在她跟前停下,却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情绪,只是悠悠道:“皎儿,如今连一声‘父亲’都不肯叫了吗?真是让为父失望。”


    “…………”


    “刚刚就在外面,为父可都听见了。你们商议着……要如何对付我。”他目光落在陆皎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我本来还对你抱有那么一丝期望,觉得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可如今看来……”


    他慢慢走到陆皎身边,那温润的表象下,是森然杀意。


    “………还真是你。”他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陆皎脑后的长发,狠狠地向后一扯!


    “啊——————!”


    头皮仿佛要被整片撕裂下来,陆皎被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被迫后仰,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陆鼎风的声音依旧温润,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可手里的劲越来越大。


    “暗中背叛我,与宋婕妤联合起来,在陛下面前告我一桩。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人,杀光了我安排在密道里的所有手下……啧啧,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响:


    “我之前总觉得你蠢笨如猪,没想到,你忽然变得这么有本事了。真是让我佩服……”


    他猛地一拉陆皎的头发,陆皎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说!”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你与谁合作!”


    “…………”


    “说!”他猛地一使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皎在剧痛中大声惨叫。


    “嗯?听不懂?”陆鼎风轻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还在装蒜?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比起沁儿和微儿,还是你更像我的女儿。你可真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不要!”


    陆砚修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陆鼎风的方向连连叩首。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祈求道:“父亲!父亲您饶了三姐吧!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三姐……三姐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才想着入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陆鼎风冷眼瞥向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砚修,你真不配当我的儿子。永远都是这副窝囊的样子。”


    他冷冷一笑,那笑声里尽是残忍的快意:“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毕竟……”


    他看着陆砚修脸上瞬间褪去的血色,笑得更加开怀。


    “毕竟,你可是亲眼看见,我如何杀了你的心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