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大婚(二) 弟弟背着你

作品:《柔弱小丫鬟彻底杀疯了

    陆沁这话音落下,屋内骤然一静。


    洛清影。


    这名字瞬间让满室的喜悦凝固。王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陆微更是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从那日起,洛清影回去后,便在洛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她软硬兼施,又不吃不喝,几乎是要以死相逼。洛家夫妇又惊又怒,一气之下将她禁足在家中,命数人严加看守。此事虽被洛家极力压下,但王嫣与陆微多少还是听到些风声。陆微好几次登门探望,都被洛夫人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陆微失落地垂下眼。


    看来今日……清影终究是来不了了。


    王嫣最先反应过来,露出一副轻松的笑容,道:“哎呀,怪我忘了跟你说了。你还不知道洛妹妹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前几日她去城外跑马,结果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把腰给扭了。”


    “什么?!”陆沁神色骤变。


    王嫣连忙道:“并无大碍!就是大夫嘱咐了,得卧床静养,万万不能乱动。她心里不知多懊恼呢,念叨了好几天。可惜了,不能亲眼来看你。”


    陆微也赶紧在旁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附和道:“是啊……她还托我带话,说等你回门时,她定能下床了。到时候,要给你补上双份的添妆礼!”


    听她俩这么说,似乎并不是很严重。陆沁眼中的担忧这才散去。


    她垂下眼,微微笑了笑:“人没事就好。只是总觉得她不来………有些遗憾罢了。”


    她虽这么说,但到底是有些失落。王嫣、陆微立马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的凌青和谷翠。


    这时候………得看她们的了。


    凌青立刻会意,主动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着陆微和王嫣。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搞哪一出。


    凌青福了一福身子,抬头道:“两位小姐今日来添妆,一定都带了添妆礼了吧?要不拿出来,让奴婢们也开开眼?”


    “…………”这话题也转移的太生硬了吧。


    王嫣忍不住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凌青一眼。她心领神会地转身,吩咐丫鬟捧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妆盒。


    盒盖放在桌子,被轻轻打开———


    “这是………?!”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对衔珠凤凰金步摇。那凤凰以足金为骨,用细如发丝的金线累丝为羽,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凤眼是两点细小的红宝石,喙中衔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尾羽之上,还用红珊瑚的碎屑细细点缀,流光溢彩,华贵非凡,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不愧是王嫣,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阔绰。


    “王姐姐,这……这太贵重了!”陆沁从步摇上移开目光,有些慌乱地推辞。


    “正是贵重才要送你,寻常物件,哪里配得上你啊?”王嫣笑着将盒子塞到她手里,“这对步摇,寓意‘鸾凤和鸣,珠联璧合’,我只愿你此去夫家,与崔郎君琴瑟和鸣,一生顺遂。”


    一生顺遂。


    这寓意可真是好。


    陆沁心中感动不已。这对华美的步摇,这其中的寓意,足以说明王嫣对她的重视。她眼眶微热,轻声道:“谢谢你………王姐姐。”


    “我们姐妹之间,不用说这些。”


    这时,一旁的陆微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咳……二姐,我可没有王姐姐家底这么厚。我就……就给你准备了点小礼物,你别嫌弃。”


    说着,她也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凌青上前帮着把锦盒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把做工精细的团扇。


    这团扇尾端嵌着珍珠,映光流转。扇面是蜀锦织就的云纹软缎,薄如蝉翼,却又韧如鲛绡,底色是淡粉晕染的桃花色,上面绣着一个女子在桃花树下的剪影。


    那女子………


    陆沁蓦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她!


    少女侧影笑靥如花,眉目间的神态惟妙惟肖。能绣出这样的肖像,显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陆微绣功之前只是平平,却为了给她添妆,生生将自己绣功磨成这样。


    “这是多么精细的绣法,陆微妹妹花了不少功夫吧?”王嫣在旁惊讶道。


    “微儿……”陆沁看着这份别出心裁的礼物,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雾。


    这份心意对她来说………远比任何金银都来得贵重。她几乎能想象到,微儿的手上,此刻定是布满了针扎的细茧……


    陆沁放下团扇,就要去拉陆微的手看。


    “停!”陆微立刻制止她,“感动的话留着以后再说,我的手你以后再看!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哭花了妆啊!”


    忽然,大家沉默了一瞬。


    一句“哭花了妆”,不知触动了王嫣哪根心弦,这位向来坚强的少女,眼圈竟也忍不住红了。


    她走上前,从另一边握住陆沁的手。


    “陆妹妹,你终于得偿所愿,要嫁给你心爱之人,我比谁都为你开心。可是一想到,从今往后,这偌大的京城,你便不是陆家的二小姐陆沁,而是崔府的崔少夫人。我们可能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一时兴起便能凑在一起喝茶说话……我也不知道为何,也形容不出来……就是………空落落的。”


    刚刚还一身气焰的陆微,似乎也被戳中了心事,默默地垂下眼,不再说话。


    “不是这样的………”


    陆沁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手拉着一个,将她们的手紧紧握住。


    “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嫁人了,又不是……又不是去了天边。你们若想我了,只管递帖子来,崔府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开着。若心里有什么烦心事,也只管来找我,我永远是你们的姐妹,绝不会因为身份变了,就和你们生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所以,都别哭丧着脸了,为我开心………好不好?”


    王嫣看她这样,连忙拿帕子为她拭泪。


    “我们知道,其实只要你幸福安康就好。都怪我都怪我,惹得你也哭了……快擦擦泪……”


    谷翠连忙上前,拿着团扇轻轻给陆沁扇风,嘴里念叨着:“小姐别哭,别哭,妆要花了,花了还要重新化的……”


    陆沁强忍着泪,终于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


    “二小姐,里面可收拾妥当了?吉时快到了!”


    刚从伤感中缓过来一些的少女们,这才如梦初醒。


    “吉时到了,这么快?”


    “哎呀,那快快快出去!”


    “盖头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谷翠,快去找找!”


    一时间,闺房内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陆沁刚站起来,就因头顶凤冠过重,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哎呀——小心!”谷翠也顾不得找盖头,连忙回头扶。


    “盖头,盖头在哪啊?”陆微大叫。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掠过所有人,一手从妆台上抓过那方大红盖头,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陆沁的另一边手臂。


    众人不由顿住,看向她——————


    凌青转过头,沉声道:“走吧。”


    “…………”


    所有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在这大喜的纷乱中,唯有她的眼神清明而镇定。


    凌青扶着陆沁,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冷清。


    “还不走?”


    “…………”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哎!”


    她们如梦初醒,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只听喜娘在外面高声唱和:“吉时将至————新妇拜别父母!”


    凌青和谷翠则小心翼翼地在身后为她提着绣金凤的大红裙摆。一行人,就这样穿过挂满红绸的游廊,缓缓走向正厅。


    凌青垂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提着的那一角嫁衣上。


    她知道,接下来会面对着谁。但满腹的仇怨,这时候不宜拿出来。


    今日,她只是一个送嫁的婢女。她允许自己……暂时搁置自己的所有仇恨,不去给陆沁惹一点麻烦。


    步入厅堂,陆老夫人与陆鼎风端坐堂上。


    看到盛装的陆沁被簇拥着走进来,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眼中顿时湿润了。


    陆沁在蒲团上缓缓跪下。


    “祖母,父亲。”


    只这一声,陆老夫人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


    她不住地打量着陆沁,颤抖着声音:“好孩子,好孩子……今日真漂亮……”


    哪怕这个老太太曾经那样势利、自私、冷漠,为了陆家的前程,狠狠伤了陆沁的心。但陆沁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女。在这一刻,她所有的算计与刻薄都已不见,只剩下祖孙间最纯粹的不舍。


    她终究是,真心疼爱陆沁的。


    陆沁红了眼眶,轻声道:“祖母………”


    “好孩子………”陆老夫人哽咽着,断断续续叮嘱:“到了崔家,要孝顺公婆,敬重夫君,凡事多忍让。早些……早些为崔家开枝散叶,诞下麟儿,这才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样………你才能让我放心………”


    “孙女……知道祖母的用意。”


    陆老夫人又絮叨了几句后,便轮到陆鼎风。他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儿,一向威严的脸上带了几分罕见的落寞。


    “沁儿,你一向懂事,为父很是欣慰。可直到今日,为父才真正意识到,你……已经彻底长大了。而为父……也老了。”


    陆沁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为父舍不得你。但女儿家,终究要出嫁。崔家是百年世家,令徽又品性端方,才学出众,的确是值得托付之人,为父也能……勉强放心了。你若日后在那边受了半分委屈,定要回来告诉为父,陆家………永远是你的倚仗。”


    他的每句话,都似乎在诉说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真挚的疼爱。


    陆沁的泪水流得更凶,可在那泪光之后,她的眼神却有了一瞬间的空茫与恍惚。


    仿佛在那一刻,她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个慈爱的父亲,而是透过他,看到了某个更遥远、更模糊的影子。那眼神过后,终究被满腔的离愁覆盖。


    她深深垂下头,哽咽道:“女儿……知道了,父亲。”


    陆鼎风叹了口气,目光遥遥看向门外,仿佛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看向远方。


    “可惜……你母亲去得早,不能亲眼见到你出嫁。但为父相信,她在天之灵若能看到你今日这般模样,也定能……再无遗憾了。”


    听到“母亲”二字,陆沁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伏下身,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哽咽:“是我不孝,不能再侍奉祖母与父亲身侧。只求母亲在天有灵,能保佑祖母与父亲……福寿安康。”


    说完,她低下头,郑重地行三叩大礼。


    声声清晰,掷地有声。


    “……一叩,感念生养之恩,昊天罔极。”


    “……二叩,感念教诲之情,没齿难忘。”


    “……三叩,愿祖母、父亲,福寿安康………”


    她顿了顿,极轻地补上最后一句。


    “………岁岁无忧。”


    听到最后,陆老夫已人泣不成声。


    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她走下堂前。老人家步履蹒跚地来到陆沁跟前,弯下腰,亲自将她扶起,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塞到她手里。


    “好孩子,好孩子……一切都不必多说了。带着这个,万事顺遂。往后……多回来看看祖母。”


    “我一定会的………祖母。”陆沁看着她斑白的鬓角,目光全是不舍。


    “去吧……去吧………”


    陆沁点点头,刚要转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陆鼎风。


    他依旧端坐着,看着她,脸上是一个慈父的温和微笑。


    “沁儿,去了之后好好过日子。吉时已到,为父就……不耽误你了。”


    陆沁的动作顿住了,没有说话。


    那一眼,仿佛隔着千言万语。许久之后,她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嫣和陆微立刻上前搀扶住她,将她一步步扶出厅堂。


    走出很远,陆沁下意识地想回头再看一眼。


    王嫣在旁边轻声道:“新娘子出嫁,踏出家门,就不能回头了。”


    陆沁的身子僵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低地说:“那……好吧。”


    拜别礼毕后,不远处鼓乐声大作,是崔家的催妆队伍到了。


    不远处喜娘高声唱和:“催妆催起,鸾凤齐飞!”


    陆微急道:“是崔家的队伍到了,我们快些!”


    她们加快脚步,穿过重重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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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来到了张灯结彩的大门口。


    此时,陆府门前,人声鼎沸,观礼的宾客与看热闹的百姓将整条街巷围得水泄不通。


    萧姨娘和白姨娘站在门廊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哪怕是心里再多嫉恨和盘算,这一天她们也要装出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而陆长卿跟在她们身后,神情不耐。


    而在后面的下人人群里,红袖、巧音和孙嬷嬷也挤在前面,激动地朝着凌青挥手。凌青隔着人群,轻轻朝她们点了点头。


    人群之中,独独不见陆皎和陆砚修的身影。


    虽说不合时宜……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姐弟与陆沁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陆砚修今日在场,按礼,当由他这个嫡亲弟弟背着姐姐跨马鞍。他若不在……


    凌青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忽听门外街巷的尽头,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嚣!


    声音由远慢慢靠近,前头是喜庆高亢的唢呐,后面紧着便是便喧腾的锣鼓。远远看过去,便见着一道红色的长队伍正朝着陆府大门而来。


    门口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只见一队身着红色劲装的迎亲队伍开道而来,簇拥着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高头大马。


    马上端坐的,不是新郎官又是谁?


    崔令徽今日穿了一袭正红色金绣麒麟纹喜服,玉冠束发,衬得那张本就温润端方的面孔愈发俊美。这位向来刚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此刻却像个小少年一样羞涩,挺直的脊背透着一丝僵硬,脸颊乃至耳根都泛着薄红。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喧闹的人声,落在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之上。


    哪怕隔着一方红盖头,他依然能想象出盖头下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容颜。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太久。


    而今日,一切都如他想的一样。当她真的站在那里,全世界的喧嚣都褪去颜色,只剩下她一人,明媚如光。


    陆沁似乎感受到了他那灼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凌青的手。


    紧接着,另两匹骏马从崔令徽身后跟了上来。马上之人,正是逄楚之和王谌。


    两人都穿了喜庆却不抢风头的锦袍,逄楚之盛世容颜,明媚张扬;王谌清贵寡言,沉稳端方。三个高大的男人骑着白马,并肩而立。


    这场面,真是壮观极了。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吧?


    还没等凌青说话,陆微率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等二姐姐上了轿,你们在中途相迎吗,怎么都迎到家门口来了?”


    “这个嘛………”


    逄楚之坐在马上,身姿挺拔。他意气风发,宛若就是京城最肆意张扬的少年郎。


    他朗声一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我阿姐是何等人物?京城明珠,第一才女!我表哥能娶到她,已是三生有幸,怎能让他安安稳稳坐在半路等着?自然得让他亲自登门来迎,才显得出我阿姐的矜贵!”


    “…………”


    崔令徽被他说得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


    逄楚之却毫不在乎,甚至朝陆沁那眨了眨眼。


    “阿姐,你放心,我们不闹事!你只管安心上轿,我和伯行,就在最前面给你开道护送!”


    众人见识过不少大婚场面,还第一次见这般新奇有趣的,人群中的气氛顿时越来越热烈。


    “瞧瞧!崔大人看来是爱惨了咱们陆二小姐啊!”


    “可不是嘛!亲自上门来迎,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陆二小姐真是好福气,羡煞旁人啊!”


    “可别这么说,崔大人才是好福气呢!陆二小姐如此出众的女子,能嫁入他们崔家,怪不得他今日笑成这样呢!”


    在一片艳羡的议论声中,喜娘高声道:“吉时到————新妇上轿!脚不沾尘,贵不可言!还请娘家兄弟背负新娘,跨马鞍,过火盆!”


    话音一落,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一静。


    “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家家眷。


    人人都知道,陆府的二公子陆砚修,其母与陆二小姐有深仇大恨,两人关系恶劣至极。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陆砚修竟真的没有露面。


    那……这背新娘的差事,该由谁来?


    白姨娘见状,连忙推了一把身边的陆长卿:“长卿,快,快去背二小姐。”


    陆长卿一脸不情不愿地被推了出来,只能朝陆沁走去。


    凌青站在陆沁身后,目光极冷。


    陆长卿这等狼心狗肺、杀人藏尸的负心汉,也配背陆沁?


    就在她想对策的时候,一个肆意张扬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不必!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逄楚之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一旁的家仆。


    “要论谁是我阿姐最亲的弟弟,那必然是我和伯行。伯行脸皮薄,不喜欢出这种风头,我可喜欢得很!”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走来。


    人群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道。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挤开杵在那里的陆长卿,径直走到陆沁面前。


    他微微俯身,凑过去,声音里带着安定人心的笑意。


    “阿姐,是我。”


    陆沁在盖头下惊喜道:“………楚之?”


    “嗯。”他应着,背对着她蹲下身,“我来接你跨马鞍,过火盆,送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楚之!”崔家那边的长辈皱眉道:“别胡闹!你是我崔家迎亲的人,怎能……”


    “谁说的?”逄楚之懒懒地一挑眉,打断了他的话,“我、王谌,和阿姐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若论亲疏,我们可从来都是阿姐这边的人。王谌,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王谌:“…………”


    他迎着满场目光,无可奈何,只能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


    “……是。”


    逄楚之嘴角微扬,又转头看向崔令徽,明知故问:“表哥,难不成是你有意见?”


    崔令徽终于将目光从陆沁身上移开,看向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表弟。他脸上露出一丝纵容的笑意:“我没有意见。只要……只要二小姐同意。”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陆沁身上。


    盖头之下,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笑声。


    “楚之……”陆沁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今日,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