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那个散修

作品:《小庭落满霜

    沈汀雁的话以说出口,没人回答。


    桓吏昨日已经表达了要将庭舒送给阮回管教的意思。沈汀雁昨日不在,若是不知道也是自然,但沈绮玉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沈汀雁继续说:“我师傅说了,二峰主还没出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她冲丹瑛眨了眨眼。


    丹瑛明白了。这是第五峰师徒两个一起的意思。


    她低下头,目光落到了庭舒身上,似乎在思考沈汀雁的话。


    这是摆明了要来挖墙脚啊!


    总之挖的不是他们第七峰的墙角,向红和谟无喜闻乐见。


    见没人回话,沈汀雁提议道:“不如让小师妹选?”


    “龄月谁都没见过,怎么选?”谟无提醒,“少把得罪人的事推给她。”


    小心思被戳破,沈汀雁尴尬的笑了笑。


    她解释道:“反正这里有没有外人,对外就说是你决定的不就好了?”


    见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谟无气不打一处来。


    听完这几个人的对话的徐泱泱面色震惊。


    第五峰峰主沈绮玉一向眼高于顶,自恃清高。她这些年收的亲传弟子只有沈汀雁一个,至于原因——资质平庸的不要,模样不好看的不要。看似只有两个要求,实则有人能够上一条就很好了。


    竟然会放下身段抢人吗?


    据徐泱泱所知,沈绮玉是没有见过庭舒的。


    昨日庭舒在第一峰闹出的动静,她听师父说起过,但师父只与她说了一句“天赋异禀”。但知道天赋异禀是一回事,看见沈绮玉都来挖人的情形又是另一回事。


    她们做亲传的,甚至做内门弟子的,那个没有长处?


    徐泱泱头歪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向红察觉到一颗脑袋跟做贼似的靠近自己,下意识向一边倒。


    “怎么了?”她问。


    徐泱泱故作老成,“你觉得丹姐姐会答应吗?——五峰主的剑可比二峰主厉害。”


    阮回通几家而一家不精。沈汀雁直通一家但这一家已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


    徐泱泱这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向红摇了摇头:“青云台没有比阮回师叔更好的选择了。”她转过头,冲徐泱泱笑了笑,“说了你也不懂!”


    徐泱泱:……


    向红得意洋洋。她冲徐泱泱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目光紧随着她的脸之后避开徐泱泱的眼睛。


    几句话的功夫,丹瑛就已经想好了。


    她摇摇头:“还是不叨扰五峰主了。”


    沈汀雁面露遗憾,却没有继续坚持。但她还是叹气,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惋惜之情:“小师妹这样的天赋,不能师父教导,对两边都是损失啊……嗐!”


    她最后“嗐”得十分用力。因为用力,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多了几缕碎发。


    沈汀雁瞥见庭舒空空如也的腰间。


    她问:“你们还不给她配把剑吗?”


    察觉到沈汀雁的视线,庭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


    腰带上的刺绣繁复美丽,摸上去不太平整。


    “大师兄送了我一把剑。”庭舒为她这些师兄师姐辩解道。


    一旁的丹流听她的话,挑了挑眉。


    “我难得听见一个替你说话的!”沈汀雁说。


    丹流不屑,并未答话。


    “行吧!”沈汀雁站起身,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庭舒整个身体,“我就先回第五峰了。我师父还等着我带话回去呢!”


    她拉着徐泱泱离开。


    看着徐洋洋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地跟着沈汀雁离开。她一步三回头,冲着庭舒十分勉强的笑。


    再次回头,却看见庭舒已经躲到了丹瑛的身后。


    如此这般,徐泱泱便也没有回头看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沈汀雁与徐泱泱两个人的影子,庭舒才从丹瑛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发愣,没有觉察到身后渐近的人。


    丹流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脑——丹流虽没有用十成十的力道,但也并不算轻,庭舒并没有所防备,丹流一巴掌落下,差点叫庭舒脸朝地摔了下去。


    “哎呦!”


    向红与谟无不约而同地扑向庭舒,恨不得做庭舒身下的肉垫。


    然而,两人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庭舒就定在了半空之中。


    丹流抓着庭舒衣裳的后领,看着向红和谟无:“你们干什么?”他扬着嘴角,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动作。


    “咳、咳咳……”


    向红和谟无师兄妹两个人心连着心,又是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两人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对视之后似是被电了一般,立马收回了视线。


    一个将头埋得更低,去拍自己的衣摆:“诶!这衣裳怎么脏了?”


    一个将腰躬得更弯,去捶自己的脊背:“哎呦!人老了腰就是不好!”


    丹流将两个人夸张的表演一收眼底,嘴角抽了抽,手上用力将斜立的庭舒拉了回来。


    他又没有把控好力道,庭舒的后脑撞到了丹流身上。


    在撞到丹流的一瞬间,庭舒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腰一用力,竟然什么也没有扶,只凭借腰力就站直了起来。


    “谁说那把剑是你的了?”丹流蓦地开口。


    丹瑛闻言,狐疑地看向丹流。


    自家弟弟站在自己身前,她只能看见丹流坚实的后背。


    而面对着丹流的庭舒,却是清楚看见了丹流的神情。


    看着丹流有些严肃的脸,庭舒忽然变得心虚,就连眨眼看起来也显得慌张:“……那不是你送我的生辰礼吗?”


    慌张之后的话里,是略带着些不满的反问。


    丹流发现,庭舒对着自己可比对着别人的脾气要大。


    他比庭舒高,庭舒却只是微微仰头,将眼珠向上翻看着丹流。像是一只因为被抢了草而生气发怒的白兔子。


    “是啊!”丹流爽快承认,“但横苍剑认你了?”


    “那就是我的剑。”


    “只有认了主的剑,才是剑修自己的剑。”


    “哼!”庭舒发出的声音小小的,撇过头。随后,女孩闷闷的声音传来:“那也不会是别人的了!”


    剑在她手上,就算不认自己,那也认不了别人。


    丹流听她还在嘴硬,想着继续反驳,眼珠子转了一圈,目光对上一旁丹瑛笑意盈盈的脸,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见此,向红立刻附和庭舒的话:“那把剑现在不识抬举,以后定有擦亮眼睛的一天!”


    庭舒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丹流道:“我看你更对沈绮玉的胃口。”


    “阿流!”丹瑛赶忙打断他的话。


    丹流说话的声音一顿,继续说:“五峰主为人干脆,剑术比阮回师叔厉害,如今看来,也是喜欢她的。”


    阮回至今还没出山,沈绮玉再怎么着也还听说过庭舒的名字,阮回可是都还不知道青云台来了这么一号人——他拿什么态度来对待庭舒还是个未知数。


    “先要劝着出山,又要劝着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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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流瞥了谟无一眼,“阮回师叔跟谟无又臭味相投。要是有了理由让他们两个人见面,那得日日喝得昏天黑地的!”


    “嘿!我就奇怪了!我喝酒怎么你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以前又不是没喝过酒,就最近经常被向红念叨,今日竟然谟无也说了自己!


    谟无气不过,作势就要撸起袖子揍丹流一顿。


    丹流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神色自如,面无惧色,一幅“你能奈我何?”的神色。


    “哼!”谟无放下袖子,转过视线。眼不见为净。


    丹流看着他,不屑笑了笑。他转过头,继续说:“再说了,他不是还心心念念着那个散修吗?”


    这个“他”指的是阮回。


    丹流的话,倒是叫众人想起了什么。


    向红没有反应过来,问:“哪个散修?”可话刚说出口,便想了起来。


    谟无解释道:“那个,让他散尽家财的散修啊……”


    庭舒在一旁听得不明就里。仅管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她还是拉了拉向红的衣裳,问:“哪个散修?”


    “嗯……”向红面色为难,思索片刻,“一个姐姐,她没有宗门,四处游荡,跟二峰主见过几面。”


    事实上,他们这些人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据阮回所说,这人他是在青云台山下的酒楼相识的。阮回说这人天资不俗,但待人十分疏离,是护送一位富商来的青云台。


    阮回与她一见如故,知道她没有宗门之后就想要收她为徒,为此,原本就不富裕的阮回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帮那个散修修好了她的本命佩剑,却还是被拒绝了。


    阮回死缠烂打没几天,请她吃了好几日的饭,结果人家剑修好了,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气得阮回连酒都不喝了。


    青云台中,阮回与谟无爱酒爱得人尽皆知,一见到阮回一连好几天都没喝酒,青云台人就知道不对劲。


    稍加打听,就知道了那散修的存在。


    那件事后来越传越离谱,渐渐传成了阮回老树开花,对那个散修一见钟情,求爱不成,一怒之下闭关躲清静。


    而事实上,阮回是因为请了那散修吃饭,一穷二白,不幸炼丹的炉子又被沈汀雁打坏了,穷得吃不了饭,喝不了酒,只能闭关了。


    后来那谣言传到了桓吏耳朵里,传谣的弟子们全都被桓吏送去司法峰呆了两天——青云台内、外门弟子去了大半,这才将谣言平息。


    后来就没人敢提起这件事了。


    没想到丹流的记性这般好!


    庭舒想了想,继续问:“那这个姐姐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向红摇头。


    “她没有回青云台吗?”


    “没有。应该都不会回来了。”依照那女子天还没亮就悄无声息跑了的结果来看,估计是这辈子都不想和阮回有接触了。


    可怜了二峰主啊……重金帮人家修剑,结果一句感激都没有得到。向红暗自感叹。


    庭舒听完向红的回答,便问:“她不回来,关让不让二峰主教我有联系吗?”


    “额……”这向红不好说,“这是你大师兄的,你该问他。”


    闻言,庭舒看向丹流。


    丹流耸耸肩,只说:“他闭关之前在后山发誓,他要闭关到那个散修回青云台。”


    “都跑到后山去发誓了,那你怎么知道的?”谟无来了兴趣。


    丹流懒得解释缘由,装作没听懂,随意说:“偷听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