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师父送上门
作品:《小庭落满霜》 徐泱泱又来了。
带着沈汀雁。
她们并没提前告知第七峰中任何一个人,算是不请自来。
徐泱泱抱着酒,沈汀雁抱着剑,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步子皆显得轻快。
走上山,徐泱泱领着沈汀雁,抄了近路走到了谟无的院子。
走入院中,沈汀雁打量着这院子里的景象——偌大的院子,一株花草都没有栽种,光秃秃的地上摆着一张摇椅,摇椅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衣着破烂的老头。
老头正在打鼾。
徐泱泱走进院子前,刻意嘱咐了沈汀雁放轻步子。她蹑手蹑脚往谟无身边靠,一想到待会儿谟无受惊之后的表情,徐泱泱脸上的兴奋就藏不住。
可她刚刚走进,已经作势要将自己故作狰狞的脸往谟无脸上扑的时候,原本安睡的谟无猛地睁开双眼。
“哇!——”
“啊啊啊——”
徐泱泱被吓到,脚下不稳,手中抱着的酒壶脱手,人也向后栽去,沈汀雁两步冲到了她身后,手放在徐泱泱的后背,托住了她将要摔落在地的身子。
两个酒壶被高高跑出,又落下。
眼看着就要落地碎成千片,一双粗糙的手接下了它们。
谟无嘿嘿笑了一声,幸灾乐祸看着徐泱泱:“就知道你只有贼心。”谟无颠了颠酒壶的重量,十分满意,“这两壶酒就当你给我的赔礼了!”
“赔礼?不该你赔我吗?”
徐泱泱冲着谟无翻了个白眼,又转头向沈汀雁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沈汀雁冲她笑笑,如春风抚过抽条的柳树,刚冒芽的柳叶划破绿水。
徐泱泱借着沈汀雁的力站稳。
她将两壶酒从谟无怀中抢了回来。谟无怀中一空,却并没有因为徐泱泱的“横刀夺爱”显露什么旁的神色。
手上没有东西,谟无觉得不习惯,赶紧幻化出了蒲扇。
这扇子并不是他以往用的那一把。如今他手中的扇子是崭新的——昨日下山,向红扭着他将那把扇子给换了。
徐泱泱可不会在意谟无用什么扇子,她抱着酒,颇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气势。她说:“带我去龄月师妹的院子,这两壶酒我送你了!”
谟无只轻轻笑着:“送不送可不是你说了算。”
“……”徐泱泱一时无言。
谟无志得意满的时候,目光瞥见一旁的沈汀雁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美貌的女子笑得温柔,什么话也没说。
“铮——”
她将剑拔出些许,露出了剑刃一些白。
谟无面上不显,却是立刻改了口:“行行行,带你们去!”话音刚落,他又将那两壶酒夺了回来。
目的已经达到了,两壶酒徐泱泱自然不会介意。
谟无似恼怒,抬步,将自己的衣袖、衣摆甩得高高的。布衣被甩出了闷闷的破空声。
徐泱泱和沈汀雁对视一眼,两个人立刻憋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青云台同辈之中,徐泱泱是来往第七峰最多的一个人,但说来惭愧,除去丹流他们五个人的院子,来了第七峰这么多次,徐泱泱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为了见庭舒,先找丹流,又找谟无。威逼利诱,撒泼卖娇。
谟无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原本只是故作恼怒,但路走了一半也不见身后两个良心发现,十分假变成了两分真。
弯弯绕绕继续上山,好久,终于看见前方出现的院子。
沈汀雁一愣,目光不自觉往那院子周边看去——只见那院子再高一些的地方,立着一座巍峨的殿宇。
“龄月师妹住在月庭啊?”她问。
前方的谟无并未停下脚步,随意挥了挥手,解释道:“师父安排的。”
沈汀雁点点头:“的确是该重视。”
徐泱泱还以为这两人当着自己在打什么谜语,满脸疑惑。见他们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架势,便赶紧开口问道:“啥啊?住这里怎么了?”
“这是抚云师叔的住处。”
谟无紧跟着她的话补充:“曾经的。”除开将庭舒送回第七峰那次,抚云已经百年没有呆在这第七峰了。
徐泱泱是通过在凡间的弟子选拔进入第七峰的。她从外门弟子开始做起,苦修三十年进入内门,很不幸错过了抚云老实呆在青云台,能够遇见的机会。
但沈汀雁不一样,她三四岁就被她师父带了回来,是被带来拜见过抚云的。
第七峰她不比徐泱泱熟悉,但第七峰的主殿和抚云的寝殿,她却是见过的——这恰巧是徐泱泱不知道的地方。
偌大第七峰,怎么可能连安置一个孩子的地方都没有?
将庭舒安置在自己的居所,如何不算是对她的重视呢?
三人走到了月庭,这才发现,第七峰其余三人居然都在月庭!徐泱泱颇感意外,偷偷摸摸走到了谟无身边,低声道:“你被排挤了?”她开玩笑。
“啧。”谟无用手肘将她推开。
沈汀雁倒是并不意外。
或许是因为丹瑛本人周身的温柔气质过于强大,靠近她的沈汀雁的表情分明没有什么变化,那原本清冷的容貌竟然也显出了些许小女儿家的模样。
“你来得倒是快。”同样的,丹瑛对于她的到来也不意外。
“昨天我没去第一峰,楚宵急急忙忙找到我,跟我说了小师妹的事——我是必须要来看看咱们‘举世无双’的小师妹啊……”她低头看向还在专心吃点心的庭舒,“是我有眼无珠,竟然没发觉你还是个旷世奇才!”
庭舒一听沈汀雁这么说,赶紧将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吃了。
庭舒嘿嘿笑笑,“师姐更厉害。”她一顿,看了看身边的丹瑛和向红,“沈师姐。”
沈汀雁摸了摸庭舒的脑袋,颇感意外:“你跟谁学的这些?嘴可真甜。”
还记得初见庭舒的时候,她还是被谟无抱在身上,腼腆内向的样子。
向红将沈汀雁的手挪开,“你再晚来几天,她可就要混成地头蛇了。”她顺了顺庭舒的头发。
“你钱凑够了?”一旁,丹流开口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耳朵尖,听见身后的谟无也在闷着笑。她瞪了丹流一眼:“够了。谢谢你的‘关心’。”
丹流对她这话里有话的样子感到疑惑。
片刻,他就知道,沈汀雁又误会自己在嘲笑她了。
丹流:……
丹瑛同样知道,丹流问这些可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能说年轻时候的丹流坏事做尽,导致现在无论他做些什么、做些什么,人人都觉得他不安好心。
丹瑛可不想帮他解释。
以前自己劝了他多少次收收自己的脾气,非要跟自己犟。
她心里偷笑自家可怜的弟弟,手却伸向了沈汀雁的头发。
丹瑛问:“你把首饰当了?”
天下剑修穷得千奇百怪,有的人恨不得将当铺当成自己家——当然,这是沈汀雁的第一次。
沈汀雁摸了摸自己比起以往显得要素净太多的头发,却并没显得尴尬,神色自如。
向红闻言也有些惊讶,在沈汀雁开口之前,她问:“沈师叔怎么不帮你了?”
青云台中最有钱的就是第七峰,其次就是沈汀雁所在的第五峰。
沈汀雁在外游历多年,如今刚刚回来,沈绮玉不说是将她当宝贝珠子捧着,但也不至于看着沈汀雁拿着首饰换钱财啊……
沈汀雁摆摆手,道:“自己做错事,我是没脸让我师父拿钱的。”
“你还挺有骨气。”谟无评价。
“那是当然!”沈汀雁说。
徐泱泱跟着谟无走了过来。她站着的地方离沈汀雁还有几步的距离,沈汀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随后搭上了她的肩。
“你这样打扮几天,五峰主又得给你买衣裳首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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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红道。
沈汀雁仿佛是被向红提醒之后才想到自己那好师傅对自己的宠爱,挂着徐泱泱轻轻晃,冲着向红一边笑,一边点头,仿佛在炫耀自己师傅对自己的好。
“哎呀!别等过几天了。”徐泱泱拔下自己脑袋上的一根簪子,草率的插进了沈汀雁的头发里,“我先送你一个。”
“我也要送!”庭舒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顶着几人的视线,庭舒吭哧吭哧跑回了屋子里。没过多久,她就抱着一个首饰盒子跑了出来。
她将盒子打开,露出里边的首饰,放在了沈汀雁面前。
“都给师姐!”
“这么大方?照顾你这么久,也不见你送我些东西。”说话的是谟无。
向红默不作声踢了谟无一脚。也不知道是她真的用了十足的力气,还是谟无在假装,她这一脚竟是将谟无踹得险些扑到丹流的怀里去。
丹流眼疾脚快赶紧向后退。
等到谟无站稳,抬头看见离自己几步远的丹流,有些尴尬。
这三人之间的插曲都静悄悄的,另一边,庭舒和沈汀雁还是其乐融融的。
沈汀雁已经抱起了庭舒,纤细白皙的手指挑起其中一根手串,显然不是自己能戴上的。但她还是笑眯眯的,问:“为什么要送给师姐呀?”
边说,沈汀雁将自己的脸贴近她,蹭了蹭。
庭舒没有犹豫,“师姐好看!”
得到这个回答,沈汀雁立刻笑了起来。她两眼弯弯,欣喜异常,嗓音也不自觉夹了起来:“谢谢!”她似炫耀一般冲徐泱泱眨了眨眼,“不过师姐不需要你的首饰,龄月还是自己戴吧。”
庭舒闻言愣住,反应过来后,她将首饰盒抱回了怀里。
“师姐不喜欢吗?”
小家伙脸上写满了遗憾,沈汀雁看得真切。
她摇了摇头,道:“这是师兄师姐们送给你的,我可不能要。嗯……等龄月长大了,给我专门打一根钗子好吗?”
闻言,庭舒脸上的遗憾一扫而空。
沈汀雁看着她的样子,笑得也更加明媚。笑时,她又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首饰盒。
她看向丹瑛:“你们还真舍得。”
庭舒还小,就舍得给她买这么名贵的东西打首饰——沈汀雁要买这些玉石都要犹豫一会儿呢!
丹瑛笑笑,只说:“我们这些人的钱财,也就能用在她身上了。”
丹瑛和丹流出身丹门,自不必多说;向红的父亲是个小宗门的掌门,再怎么也比寻常人要有钱;谟无修仙前在人间混了好几十年的朝堂,资产亦是颇丰。
这么一群腰缠万贯的人,偏偏没有一个是花钱如流水的。他们甚至都不是经常出第七峰的。
庭舒的到来,总算叫他们知道自己的钱该怎么花了。
丹流两三步走到了沈汀雁身边,将首饰盒拿了过来,随后接过了庭舒,将她放了下去。
他盯了沈汀雁一会儿,扯下自己腰间刻着“丹”字的玉佩,递给了沈汀雁。
沈汀雁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报丹门的账,把你的东西买回来。”
“哟!财神爷撒钱了?”沈汀雁没有推拒,将玉佩挂在了自己腰间,“还挺好看。我能不还吗?”
丹流看了她一眼,语气幽幽:“你觉得呢?”
沈汀雁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这气量太小了,玩笑都开不得。”
丹流勾唇,一旁的丹瑛一看他这副样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赶紧起身,拦在了丹流与沈汀雁身边。
“话说,你们两个今天杀来第七峰是做什么的?”
一旁的徐泱泱终于找到能让自己开口的时机,赶紧举起手:“我我我我!我们是来看龄月师妹的!”
“……”
沈汀雁目光复杂看了徐泱泱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庭舒身上:“师父叫我来问你们,能不能让龄月师妹到她身边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