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戏精狐狸今天也在伪装小白花》 千夜接过愿签,仔细打量手中的纸片。虽空气中的香味浓厚,她还是自愿签中闻到了熟悉的妖气。
“等等。”千夜快步走到书桌旁,伸手按住表姐正往签上落笔的手,“这签,有问题。”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引得旁边几位正在祈福的女子侧目,投来不满的目光。
不远处一位洒扫庭院的年轻男子,闻声也抬起了头。
千夜才看见梧桐树影下还站着这么一个人。
孙言被她突然的动作和语气吓了一跳,笔尖顿在半空:“怎么了?这签有什么问题吗?”
她小心翼翼询问,眼中满是困惑。
千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她还是不说比较好。
除了平白引起恐慌之外,还会打草惊蛇,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千夜迅速想了个借口敷衍:“只是觉得这签打磨得不够光滑,边缘有些毛刺,怕划了手。表姐你写的时候小心些。”
男子将手中的竹扫帚轻轻靠放在树根旁,朝着千夜走来。
“姑娘,愿签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待他走近,千夜竟觉得他与这石像上的人颇为相似。
千夜她蹙着眉,略带窘迫:“我这签上好像脏了,这样挂上去……会不会就不灵验了呀?”
“原是为这个。”男子浅浅一笑,从袖中摸出一枚新签递到千夜面前。
千夜连忙双手接过愿签:“谢谢你呀,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叫林珩,是这所庙宇的执事,平日无事便在这花园打理杂事。”
他的态度谦和有礼,声音清朗,配上那副清秀出尘的容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千夜点点头,将愿签握在掌心,随意地把玩着。
“林执事!林执事!”
在月洞门一侧的廊下匆匆跑过来一个小沙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之色。
小沙弥跑到近前,凑近林珩,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林珩听完匆匆朝千夜道别:“姑娘,寺中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我要先行离开了。”
说完,没等她回应,他便要随小沙弥离开。
“林执事,请留步。”千夜唤住了他,“这愿签还是先还给你吧。我现在暂时不需要,还是改日再来打扰。”
“也好。”
他接过愿签,不再停留。
顾蔓云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此时,她正巧在园中遇到了另一位相熟的夫人,两人站在树下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开眼笑。
“千语,过来这边。” 顾蔓云余光瞥见千夜,朝她招了招手。
千夜乖顺的走到二人面前。
顾蔓云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对那位气质雍容的妇人介绍道:“林夫人,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个侄女,姜千语。”
“千语,这位是林夫人。”
被称作林夫人的妇人目光落在千夜脸上,顿时眼前一亮,笑容更深了几分:“这就是千语姑娘?常听蔓云提起,今日一见,果真生得一副好模样,水灵灵的,瞧着就让人喜欢。”
林夫人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追着问道:“姑娘这般品貌,想来早已有了好人家相看?或是已经定下婚配了?”
顾蔓云连忙笑道:“不着急,不着急。这孩子从前吃了些苦,我打算多留她在身边几年,好好补偿补偿,至于婚事更是万万不能草率。”
林夫人没有继续追问,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又闲聊起来。话题从千夜身上岔开,转到了其他人的八卦上。
孙言身子骨弱,不宜在外久留。顾蔓云记挂着,待她将签挂上后,一行人便决定打道回府。
回程的马车上,千夜与孙言同乘。
她这位表姐性格沉静,不爱说话,两人之间没有交流。
千夜也乐得清静。
她靠近窗边,将手指放在耳侧,两指缝中夹着一小片传音符箓。
虽只能听不能看,但也足够了。
传音的另一端起初是长久的沉默,一阵略显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
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阿珩,我已得到最后一个五行之源的下落。就在西宁郡内,只是具体位置还需稍后探查。”
虽之前在妖界二人没有任何交集,只是见过几面。
千夜也可以认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绯念。
这下她可以断定愿签上的妖气,必定是她所留。
林珩的语气颇为着急:“既然已知道下落,那还等什么?不能尽快取回吗?”
“是我……“绯念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三月前的旧伤一直未愈,如今只能堪堪维持寺内结界。如今想用神识笼罩整个西宁郡,将人找出颇为吃力……咳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呛咳。
咳声渐缓,她又开口安慰道:“阿珩不要着急,我定会尽快为你取回,让你达成所愿。”
她似乎想再说什么,话说一半却停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衣物摩擦声。
绯念带着惊怒的声音:“窃音符?!”
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千夜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灰烬飘出窗外。
联系被强行掐断了。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果然敏锐。” 千夜可惜地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
如不是林珩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她也无法将画了符箓的愿签交还给他。
不过也足够了,她已经可以确定,绯念就在慈静寺,且目前还没找到沈月澜的下落。
也说明沈月澜暂时没有危险。
此时马车停下。
所幸姨母体恤千夜舟车劳顿,她只是叮嘱了下人,将孙言所住的小院尽快收拾出一间清净的偏房,暂且安顿千夜住下,又吩咐了几句好生伺候的话,便让下人引着千夜去休息,一切待明日再说。
千夜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看着手中的愿签,原本打算将愿签交给赤狐,却感觉眼皮异常沉重。
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
绯念看着眼前燃成火灰的愿签,心里惴惴不安。
“这张窃听符,是什么时候放在你身上的?”
林珩被她凝重的神色惊到,脑海中显出一人身影:“方才我在石像附近偶遇一姑娘,这愿签是她交还给我的。”
“她长什么样子?”绯念追问,语气急促。
“约莫十五六岁左右,跟寻常香客并无差异,最多就是容貌更出众些。”林珩回忆道。
绯念满脸不可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在五行之源马上要收集齐全的关口,她不想节外生枝。
绯念捡起地上的符灰,却不敢追踪来源,万一真是那个人的,岂不是暴露踪迹。
林珩不明就里,看见绯念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将瑟瑟发抖的绯念拥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绯念安心的气息。
她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软化,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直到窗外天光收敛,暮色四合。
若久,绯念才从这短暂的温存中挣脱出来。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我得立刻动身,去把最后一块木源精魄夺回来。”
“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变数,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林珩拉住她欲抽离的手,没有立刻放开,眼中满是关切:“万事小心。不论如何先保全自身,你若是受伤,我会很心疼的。”
说完,他双手捧起绯念的脸,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知道。”
她瞬间就便化作雾气散开,融入空气之中消散。
离开寝殿,绯念径直前往石像所在的园中。
她步伐看似从容,但拧起的秀眉和略显苍白的唇色,都泄露了她此刻的虚弱。
方才在慌乱中她无瑕多思,此刻冷静下来才想起,若真是“千夜”亲自寻来,以她的性格断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不是她……” 绯念喃喃低语,却并未因此放松。
不能掉以轻心。
她私自将五行之源占为己有多年。东躲西藏,步步为营,只差最后一块便能集齐。
筹划多年的计划即将实现,她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她愈加心急如焚,身形加快。
当务之急,需得尽快恢复力量,填补灵力缺口。唯有恢复到一定状态,她才能找出携带木源精魄之人。
绯念快步走到菩提树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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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愿签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精准地飞入她的掌心。
绯念就地盘膝,在菩提树下闭目入定。
随着她呼吸渐缓,周身气息与愿签生出共鸣。
愿签上的字迹变得鲜活起来,化作一缕缕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她的眉心,融入她的识海深处。
她并非在吸收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以愿签为媒介,窃取许愿之人的寿元与生命本源!
随着生命本源的涌入,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这些窃取来的生命之源,不仅用于补充她自身的消耗,还有一个更为隐秘而重要的用途。
所以她不能吸取过多,只是少少补充了部分消耗。
这点,远不足以支撑她进行大范围的探查。
她需要更精确的定位,需要侵入更多人的梦境,去编织网罗,感知木源精魄气息。
绯念再次阖上眼眸。
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这慈静寺为原点,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通过愿签作为媒介,穿透现实的壁垒,潜入西宁郡无数沉睡者的梦境之中。
在由潜意识构筑的梦境世界里,绯念化作一缕无法捉摸的意念游走在她自己建立的梦境空间之中。
这里,是她的猎场。
每一个人的梦境都在这里化成一个气泡,漂浮在空间中。
她可以任意潜入,窥探,编织,收割。
吞噬这些人梦境的化作她源源不绝的力量源泉。
正当绯念沉浸在这熟悉的掌控感与力量恢复的快意中。
一股力量强行将她从梦境空间中抽离出来。
“嗯?!” 绯念心中大骇,立刻凝聚全部心神抵抗。
越是反抗,那股力量便越是凶猛!
现实中,她笼罩在慈静寺的结界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流光逸散。
盘坐的绯念闷哼一声,她被迫从梦境中强行抽离。
视线还有些模糊,剧痛让她呼吸急促,但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她正前方。
半空之中,悬浮着一道身影。
是她!
那个她最不愿也最不敢在此刻见到的人!
月光仿佛刻意避开了那人,让她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暗影里,唯有那双俯瞰而下的眼眸,亮得惊人。
绯念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千……千夜大人!”
“你倒是让我好找。”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击在绯念紧绷的神经上。
威压与恐惧交织。
绯念再也抑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一方手帕,从旁递到了她眼前。
钟山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边,看她如此狼狈的样子,颇为心疼:“怎么吐了这么多血?擦擦吧。”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去接那方手帕,更不敢妄动分毫。
“不知何时开始,你竟脱离我的掌控之中。”
“属下不敢!”绯念几乎是尖叫出声,不顾伤势,挣扎着靠近“千夜”脚下,“属下从未敢有异心!只是……只是……”
绯念脑中一片混乱,急于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说什么都是徒劳——
背叛是事实,私藏五行之源也是事实,另有所图也是事实!
“千夜”没有开口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无形的威压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绯念几乎窒息。
递手帕的那只手收了回去,钟山琅带着笑意,语调轻柔:“不敢?那为何不将收集到的五行之源交出来?以证你的清白。”
“我若没记错,你好像是收集了四个吧?只差最后的木源精魄了,对不对?”
绯念浑身僵硬。
他们……他们什么都知道!不管她再说什么,听起来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狡辩,是试图掩盖罪行的垂死挣扎。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自己这些年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在他们眼中或许如同儿戏一般。
“不…不能给。”
绯念深知违抗的后果或许是她难以承受的,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林珩,等不了了。
钟山琅似乎对她的回答颇感意外,语气玩味:“让我猜猜看是什么,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