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愚民

作品:《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墨衡眼睛一亮:“砷青铜硬度极高,但韧性不足,易脆。


    不过若是用在关键受力部位,配合合理的结构设计,或许可行。”


    “需要多久?”


    “若有足够材料,七日可出改进版本。”


    墨衡信心满满,“届时,这套机械至少可连续运行十二时辰无虞。”


    李承乾转身对房遗直道:“调拨库中所有青铜料,优先供应工坊。


    另外,派人去将作监,请几位老匠人来协助。”


    “臣遵命。”


    李承乾又看向墨衡:“先生,这模型若放大十倍,用于实际河道,需多少人力物力?多久可建成?”


    墨衡早有准备,取出一卷算纸:“臣已核算过。若在汴河与黄河交汇处建此机械,需工匠三百人,民夫两千,木料五千方,铜铁各万斤。


    以现有条件,三个月可建成第一座。”


    “三个月……”


    李承乾沉吟,“若同时建三座呢?”


    “那就要九个月,且需更多匠人。”


    墨衡实事求是,“殿下,此事急不得!


    新法初行,宜稳扎稳打。


    建一座,见效了,再推广不迟。”


    李承乾点头:“先生所言有理。那就先建一座,地点就选在汴州。”


    众人皆是一愣。


    汴州刚经历刺史**、漕运衙门被焚,局势未明,此时去那里兴建新式水利,岂不是……


    “殿下,汴州恐不安全。”房遗直劝道。


    “正因不安全,才更要去。”李承乾目光坚定,“贼人越不想我们在汴州做事,我们偏要做成。而且要光明正大地做,让全天下都看着。”


    他看向墨衡:“先生可敢往汴州一行?”


    墨衡拱手:“为国效力,万死不辞。”


    “好。”


    李承乾道,“王朴,你带两百精兵,护送墨先生及工匠团队前往汴州。


    到了那里,以修建防汛设施为名,暗中筹备水力翻车。所需物料,从洛阳直接调运,不走汴州本地。”


    “臣领命。”


    李承乾又对房遗直道:“你留在洛阳,协助本宫


    **案与汴州案,可并案侦查,但主次分明——汴州案为表,**案为里,不可混淆。”


    “殿下英明。”


    安排妥当,李承乾走到那台水力模型前,伸手轻抚还在微微震颤的木架。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水,只载大唐之舟,永不行颠覆之事。


    “墨先生,”他忽然道,“这机械可有名字?”


    墨衡想了想:“家祖称之为‘天道轮’,取‘天道酬勤,水力无穷’之意。”


    “天道轮……”李承乾重复一遍,点头,“好名字。那就让这天道轮,先从汴州转起。”


    院中,水流声、齿轮声、人语声交织。


    而远在江南的某座深宅大院里,有人轻轻放下手中的密报,长叹一声。


    “太子这一步棋,走得妙啊。”


    对面,陆允文眉头紧锁:“萧公,我们该如何应对?”


    被称作萧公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既然他要明修栈道,那我们就暗度陈仓。通知汴州那边,所有计划提前。


    在水力翻车建成之前,必须让运河改道完成。”


    “可时间太紧……”


    “紧也要做。”萧公站起身,走到窗前,“八十年前,墨家先祖败在我们手中。


    八十年后,他的孙子,也不会赢。”


    窗外,细雨蒙蒙。


    江南的雨,温柔而缠绵,却能滴水穿石。


    这场跨越八十年的较量,才刚刚进入中盘。


    而棋盘上的棋子,已不只是墨家与江南豪族,更是整个大唐的未来。


    七日后,汴州城外,汴河与黄河交汇处。


    墨衡站在新筑的土台上,望着脚下滚滚黄河水与相对平缓的汴河水相互激荡,形成一片浑浊的漩涡区。


    这里水势复杂,却是建造水力翻车的最佳位置。


    既有足够的水流动力,又能同时调控两条河流的水量。


    “先生,第一批木料到了。”


    王朴指着河道上游,三十余艘木排正顺流而下,每艘都由两名船夫操控,在激流中艰难维持方向。


    墨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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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目光却落在岸边那些**的民夫身上。


    这些**多是汴州本地百姓,被官府以“修筑防汛工事”的名义征召而来,每日管两顿饭,另给三十文工钱。


    待遇不算差,但民夫们脸上却没什么喜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王校尉,民夫中有多少是我们的人?”墨衡低声问。


    “两百精兵都混在其中,扮作普通民夫。”


    王朴同样压低声音,“另外,汴州司马派了五十名差役维持秩序,但那些差役……可疑得很。”


    墨衡顺着王朴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差役正蹲在树荫下赌钱,对民夫的骚动视而不见。


    “刺史刚遇害,这些人就如此懈怠。”


    墨衡冷笑,“看来陈刺史在时,压制得他们太狠了。如今人一走,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先生,”阿青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泥巴的木板,“您看这个。”


    木板上刻着几行歪斜的字:“天降灾星,水利不成;强征民力,必遭天谴。”


    墨衡眉头一皱:“哪里发现的?”


    “就钉在工棚门口,今早民夫们上工时都看见了。”


    阿青愤愤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


    王朴接过木板仔细端详:“刻痕很新,用的是普通的柴刀,追查不出什么。


    但这种蛊惑人心的手段……”


    他看向墨衡,“先生,要不要加强戒备?”


    “不,”墨衡摇头,“越是如此,越要镇定。


    传令下去,今日工钱加十文,中午加肉。


    另外,找几个口齿伶俐的,给民夫们讲讲这水利建成后的好处!


    灌溉良田、防洪防汛、漕船通行更安全。”


    “只怕他们听不进去。”


    王朴苦笑,“这几日城中流传谣言,说这工程会破坏汴河龙脉,招来水患。有不少愚民已经信了。”


    墨衡沉默片刻,忽然道:“王校尉,你可知我祖父当年为何失败?”


    “这……末将不知。”


    “不是技术不行,是人心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