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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71章 入戏71(三更)
男人的呼吸中飘散着一股酒香,灯已经熄了,沈沅星往他的怀里拱了拱,随着她的动静,他攀着她腰际的手臂又紧了一些。
沈沅星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试探地问:“老公,你睡了吗?”
秦择闷闷地“嗯”一声。
听见他没睡,沈沅星放心大胆地问:“我想知道,唐震东是个怎样的人,了解一下他,没准会从中有收货呢。”
黑暗中,秦择睁开了眼,小妮子到睡觉还惦记着这件事。
窗帘紧紧闭着,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房间内伸手与不见五指,他看不见她,只能凑到她的发间,闻着她的发香,感受软玉在怀的依恋。
“唐振东有一位妻子和一个女儿,按现在来算女儿应该差不多上大学了吧!以前他经常来家里找爷爷谈生意,印象中是个为人很谦和的人,唐家百年基业,生意上虽然不算翘楚,但是有上辈人打下的基础在,也不算太差。”他说着说着,忽然惋惜,“只不过,他有两位哥哥,好喝好赌,很快就败了光大部分的家业,他很爱他的妻子,为了不让妻子担忧,他一直勤勤恳恳地填补空缺。”
沈沅星不理解地问:“生意场上,有赚有亏不是常事吗?打麻将都有输有赢。”
“过惯了富裕的生活,谁能接受贫穷。”
“那后来呢?我父亲的事情,难道对他没有影响?”
“肯定有影响,劣质碗的事情爆出来,许多合作方纷纷退单,许多单子物流都已经运走了,退回来的赔付费用向一座巨山,加之哥哥们添油加醋地上门讨钱,唐夫人一时想不开,在家里后院投了湖……”
沈沅星一激动,匆忙打断他,“等等,你说唐夫人在家里投了湖?”
“嗯。怎么了?”
她从男人的臂弯里退出来,坐起身,板正地问:“你记不记得,收购星茂的时候,我找到一处民工宿舍,还在里头跟三位大哥打了麻将。”
“嗯,输了不少钱。”他实诚地接话。
沈沅星老脸一红,咬着牙打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从三位大哥口中得知一个瘆人的故事,就是人工湖曾经有个女人投过湖。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王和贵从唐震东手里,收购了星茂?”
秦择陷入沉思,并不是没有可能,当时唐震东拿不出那么多钱,把手里的不动产都拿去抵债了。
“所以,我们现在把星茂拿出来,以锋诚的名义大肆宣扬拍卖,如果唐震东还在世,一定会出现,并且会想方设法买下这块地。”
沈沅星托着下巴想了又想,忽然兴奋地说:“很有可能胡翰文跟我们一样,也在找唐震东,他一定会对这块地皮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一箭双雕。”
秦择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吝夸赞道:“我的阿沅真聪明。”
话毕,他将人重新拽进怀里,温暖的棉被盖上,男人闷闷的声音在被窝里响起。
“老婆,有你真好。”
沈沅星勾着唇角,双手捧着他的下颚线,重重地在他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压抑了一段时间的情意如潮水般宣泄着,她流连在他温热的气息中,不再藏着自己的心思,“我爱你。”
男人笑而不语,趁她不注意之时,一吻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凉凉的触感令沈沅星忍不住颤栗,如羽毛般的吻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唇瓣。
沈沅星来不及惊呼,他的手已经抵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彼此间,滚烫的气息不断交织缠绵,情欲使她忘了思考,只是身体本能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一些。
*
店铺的恢复工作一直持续到初八,工人们忙碌地在店内安装货架,周诗元抽了空,跟江宥齐一同在店里帮忙最后的收尾。
沈沅星扫完门头前的灰,回头对周诗元说:“后面就辛苦你们了。”
周诗元询问:“一会就走吗?”
“嗯,秦择已经安排好了飞机。”
“这么赶?回来都没有好好的聚一聚呢!”周诗元一脸抱怨。
沈沅星笑道:“以后的时间多着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扬起尘土,从远到近,车子渐渐停下。驾驶位的门开了,男人迈腿下了车。
周诗元看着身着白色毛衣的男人迎面走来,他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和气宇不凡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相比半月前的他,简直像是重获新生。
她用手肘拱了拱沈沅星,笑着调侃:“果然男人也需要爱情的滋养,现在的他更帅了。”
“你怎么不等他走近了再夸。”沈沅星调笑道。
“诶,你们那么着急回京北,不会是要干什么大事吧?”
她问完,沈沅星沉默了。
周诗元从她的表情里猜到了大概,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十年,一直压在她心底的事,确实是该寻个结果了。
“我们走吧。”秦择停下脚步,视线看向周诗元时,礼貌地朝她点头示意。
周诗元看着两人牵起了手,急呼呼地张口:“秦择,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阿沅。”
秦择回头,满眼坚定:“一定的。”
周诗元站在原地,凝视着两人上了路边的车子,暖阳投射在油柏路面上,为他们离开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锋诚集团举办肥第一次土地拍卖会,在网络上迅速掀起风浪,各种声音崛地而起。
沈沅星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捧着平板,快速地阅览某微上的评论,多数人纷纷猜测,秦择手里握着多少片黄金土地,突然拍卖的用意。
甚至有黑粉借势炒作,扬言锋诚就快破产了,卖地变现的举动就是苗头。
沈沅星不慌不乱地捻起咖啡杯,小小抿了一口,“吵吧吵吧,声越大热度越广。”
咖啡喝了一半儿,这边热闹没看完,她瞥见别墅的落地门开了,秦择迈着挺括的步伐走过来。
沈沅星平板放在小桌上,小跑向他,临近时,他脚步一跃,稳稳地跳进他的怀里。
男人非常有默契,双臂托着她的腰线,就像抱孩子一般地搂紧她。
沈沅星双手搭上他的肩,甜笑道:“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秦择深情地回望她,语气有些斥责,“天冷,怎么不进屋里?”
沈沅星仰了仰头,下了一周的雪,总算出太阳了,与她而言,天晴了,是在户外欣赏万物复苏的好时候。
“春天快来了。”
秦择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春天”,笑道:“春天来了,总裁夫人x有计划重回公司上班吗?”
沈沅星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做打工人,我的目标是当老板。”
“这不简单,等你回来,我给你个副总的位置坐一坐。”
她注视着他饱含笑意的眼,心想,可不能让狗男人那么容易得逞。
“副总啊!位置有点低,我考虑考虑。”
秦择:“副总都低了?难道秦太太是想,取代我?”
沈沅星毫不掩饰地袒露自己的野心:“有何不可?”
秦择抬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脑壳上弹了个脑瓜崩,“赚钱的事情交给我,你就跟着享福就好。”
“是咯!我现在最想的事,拍卖会筹备得怎样了?”
“网上的消息你不是看到了吗?今天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三天后就在星茂举办。”
沈沅星皱着脸逼问:“邀请函?你给胡翰文也发了吗?”
“老婆,你是在质疑你老公的智商?”秦择不满她的猜测,故作生气道,“我只发给了穆老,而且还是敲锣打鼓地过去。”
送张邀请函,如何敲锣打鼓?
沈沅星一脸疑惑。
她的疑惑还没问出口,秦择就已经主动交代,“让李昊然,亲自送过去了。”
“那一定相当的精彩。”
沈沅星弯起眼睫,以李昊然那个精灵怪的性子,那一定是抄上大喇叭去的,可惜呀,看不到那个动人的场面。
“老婆,我事情办的这么漂亮,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奖励?”
秦择搂着她,回到了屋内,屋里开着暖气,沈沅星忽然觉得有点儿燥热,她松了松毛衣的领子,顶着红扑扑的脸,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不够。”
接着,她又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秦择扬了扬眉,“还是不够。”
沈沅星转了转灵巧的眼珠子,凑近他的下颚,如羽毛般的吻,又轻又柔地印在他的喉结上。
秦择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离院子最近的就是厨房,他三两步迈至餐桌旁,稳稳地将沈沅星放在桌角上。
她坐在餐桌上,盘着他腰间的腿儿丝毫没有放松。
秦择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来不及撤离,只见面前的小妮子一手揪住了自己的领带,他顺着她的力道弓下腰。
她的胯部正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腹肌,即便是隔着衬衣的料子,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抹强烈的热度。
“沅沅,你是在点火。”
“能把你的心烧着吗?”她满眼狡黠地问。
秦择凝着他殷红的唇,水润的杏眸,胸腔上的起伏越来越大,他喘了一口气,用极致诱惑的口吻说:“你试试。”
话一落,沈沅星解开了他的领带,并快速地绑住他的手腕,她翻身下了地,揪着领带的一端,像小主人领着自己的爱宠,一路走到沙发旁。
她霸气地推倒了男人,跨坐在他的双腿上,扯着领带的手抬高,俯身贴上他的胸膛,凑在他耳边说:“今天,我想在这里试试。”
此时的他,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红着眼,注视着沈沅星用贝齿一颗颗撬开他衣襟上的纽扣,她的鼻息,每扫过一次他的肌肤,心头的防线就跟着垮掉一寸。
很快,扣子全敞开了,沈沅星弯下腰,一个个吻落在了他的腹肌上,顺着肌肉的纹理继续游弋。
吻过一圈,她喘着气,撩拨地问:“这回,够了吗?”
下一瞬,她对上男人充满的血丝的眼眸,随着空气中响起布料“撕拉”的声音,他手腕上捆绑的领带断裂成两截。
沈沅星瞪大了眼,心里暗自叫道,哇靠!真猛男啊!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她张了张嘴,话音未出口,便被男人堵住了唇,灼热的气息不断地蹿入口腔内,霸道又强势。
她蹙着眉峰“唔”了一声,却遭到更加深入的掠夺。
他灵巧的舌尖勾着她的贝齿,唇瓣间不断地厮磨,空气中荡起暧昧的声响,渐渐地,她脱力瘫软地靠进他的怀里。
冰凉的手掌从衣摆的缝隙闯入,所有的感官都随着他的触碰集中到一处。
直到那灵活的手指停留在她最致命的“点”上,她紧握住他的手腕,从齿缝中吐出:“别,我……害怕……”
“不怕。”他柔声安慰,调转了姿态,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更方便他动作。
沈沅星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刺激,心跳就像坐上了过上车,越跳越快,越跳越猛烈,她甚至控住不住那激荡的宣泄口,如小兽一般地“呜咽”出声。
“哈。阿择,我……我感觉好奇怪啊!”
她泪眼汪汪地,红润的唇瓣委屈巴巴地抿着,单薄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
“别抗拒,你会喜欢的。”他诱惑道。
“嗯……”她拧着眉头,蜷缩的指尖在他的肩头抠出一道指痕。
咬着牙根也快要压抑不住,想要宣泄出的声音。
他哑着声音蛊惑:“乖,别忍着,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她就在她即将丢盔弃甲的一刻,秦择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将她破声而出的叮咛含堵在口腔中。
沈沅星闭着眼,感受浪潮一拍接一拍的袭来,打在她每一根的神经上,这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体验,既让人眷恋又让人欲罢不能。
第72章 入戏72
锋诚集团土地拍卖会的这天,四方宾客齐聚一堂,沈沅星刚步入会场,就听见许多的声音。
“城东那块地,我跟秦总商讨过多次,高价都没能让他出手。”
“可不是么,就在市中心后面那块,别看它小,我可盯了好多年,你们千万别跟我抢啊!”
“诶,我说你们怎么不瞧一瞧星茂,场地选在这儿,一定是当下主推。”
“这么荒凉的地儿,谁买呀?”
沈沅星听到这儿顿住脚步,她叉着腰,心想着,没人买更好,万一唐震东现在穷,买不起怎么办。
拎起裙摆,她顺着场内打量一圈儿,想要寻找可能出现的人。
突然,她感觉到肩膀一沉,回过头看,只见沐南安挽着胡翰文的手,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沅星,好久不见。”
沈沅星热情地笑道:“胡叔叔,穆老呢?怎么没见一起来。”
“穆老最近身体不好,没办法参加这些场合,我暂代劳。”
沈沅星表情一凝,疑惑地问:“不知,穆老是哪儿不舒服,上回见他的精神头很好。”
沐南安笑了笑:“人上了年纪,心脏不好。”
心脏?她攥紧拳头,想起沈清城患抑郁症前,也有好几次心脏病发,沈家没有任何的心脏病史,当时还以为是压力过大所致,现在看来,许是人为。
沈沅星沉住气,道:“那要找个医生好好瞧瞧。”
胡翰文说:“阿沅就不必担忧了穆老身边什么专家都有。”
“胡叔叔说得是,既然您代表穆老,就是我们的贵客,您请。”
沐南安翻了个白眼,呲了呲嘴,小声嘀咕:“真把自己当女主人。”
同时,沈沅星打量起她的穿着,零度的天,穿着露背的吊带,即便是会场内开着地暖,也有十几度。
“不知,胡叔叔带着的女伴是,女朋友?还是……”沈沅星问。
胡翰文朗声一笑:“我新招的秘书,如果记得没错,阿沅跟安安在锋诚还是好姐妹。”
沈沅星眼里迸发出寒光,嘴上却饶有趣味地笑道:“是啊,好姐妹。”
“你俩叙叙旧,我先去那边打声招呼。”胡翰文笑着,离开前咬着牙强调,好好聊。
沈沅星并不想与她聊,可人已经赤裸裸地站跟前了。
“你,不冷吗?”
第一句话,就把沐南安雷住了,她愣了一下,回答:“啊。不冷。”
“我看着,都觉得冷。”沈沅星走到一旁,拎起两杯酒后,折回,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不如喝杯酒,暖暖身?”
沐南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碰上杯壁,又颤抖着往回缩,“不必了,我最近不方便喝酒。”
“不方便?”沈沅星一顿打量,“怀了?还是怕我下毒?”
沐南安没料到自己的心思被她猜中了,僵硬地咽了咽口水。
“真怀了?”沈沅星惊叫道,“你也不怕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沐南安拧着眉,一股子狠劲又上来了:“我孩子,一出生必然享尽荣华富贵,而你就只能抱着你的破烂小店铺,求秦择帮忙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铺子?”
“我还知道前不久,刚被人砸了。”
沈沅星脸色一凝,并不意外,她抿了一口酒,勾唇一冷笑,“刚好啊,给我寻了个装修的理由呢。”
“哼。x自我安慰。”
沈沅星冷眼瞟过,她一时没个准备,吓得退了一步。
“怎么?害怕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有胆子在我面前嚣张,就应该做好了准备。”
“我很快就是胡太太了,你算什么东西。”
沈沅星迈步向她走去,清脆的足音停在她面前:“胡太太,你说得对。”
话毕,她手腕微微倾斜,高脚杯里的液体全数没入她腰间的料子里。
沐南安没反应过来,等感觉到液体的冰冷,已经迟了。
“你……”
“哎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沈沅星捂嘴,一脸惊恐,“拍卖会就快开始了,胡太太不抓紧收拾一下,可就来不及咯。”
沐南安气红了脸,听见会场里响起了播报声,她“哼”一声,拎着裙摆慌忙地找卫生间去了。
沈沅星凝着她的背影,握着杯子的手指越攥越紧。
胡翰文已经将毒手伸向了穆老,她必须把这个消息抓紧告诉秦择。不然,等他完全获得了穆老的势力,怕是连他都难以与之抗衡了。
*
拍卖会开场,沈沅星总算在会场内见到了秦择。她走得太急,脚步恰好在他面前踉跄一跌,被他眼疾手快地扶稳。
“怎么了?”秦择意识到她状态不对,担忧地询问。
“穆老他……”沈沅星怕被人听见,凑到他耳边,快速地讲完事情经过。
秦择握住她的手心,十指紧扣,不慌不忙地安抚他,“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
沈沅星对上他的眼,莫名地安心起来。
他牵着她在主位坐下,沈沅星一抬头,迎面又撞入另一个视线中。
胡翰文笑得不怀好意,眼角攀满了皱纹,仔细一瞧,脸上的肌肤不够平滑,坑坑洼洼的。
沈沅星情不自禁地打个寒颤,内心暗暗佩服沐南安,每日对着这样一张脸醒来,还在这短、矮、锉的人身下承欢,是怎么做到不做噩梦的?
主持人开场的声音响起,沈沅星回了神,视线从胡翰文方向挪开,她快速地打量起在坐的人,身居高位,视野很好,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尽收眼底。
沈沅星这才发现,秦择安排的巧妙,主办方的位置就设在看台上。
她扫了一圈,毫无收获,心情不免紧张起来,“阿择,我好像没看到。”
“嗯。”他面色平淡,不慌不忙。
第一块地皮开拍,台下已是竞价如潮。众人争得你死我活,谁也不肯相让。
直到三块地皮出手后,沈沅星开始沉不住气了,她很怕,黄金地皮卖出去了,唐震东没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阿择,万一……”
“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人知道结果。”他打断她的话,落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
沈沅星无意间将他的小举动看进了眼里。
随着第三块地皮成交的欢呼声,主持人开始介绍最后一块,星茂地皮的商业价值。
场内回荡着主持人的声音,其余人的目光纷纷投放在大银幕的介绍里。
忽然,沈沅星看见有人从侧门入了会场,一名穿着西装又高又瘦的女人走了进来,不一会儿,一位戴着口罩的男人紧随其后。
两人隔着一米远的位置落座。
来了吗?
沈沅星激动地拍了拍秦择的手背,收到示意,他的视线也瞟向观众席。
那原本攥紧的手指逐渐松了力道,沈沅星不禁感叹,原来他也没有把握唐震东能来。
面对未知的事情,他依然能稳坐泰山,不慌不乱地说出那些安慰人的话,心态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
主持人握着话筒,热情澎湃地开始叫价,“1亿起拍。”
顿时,场内响起一阵唏嘘声,许多人忍不住议论,到底是怎么底气让它卖那么贵。
沈沅星踢了踢他的脚,小声地问:“他买得起吗?”
刚问完,胡翰文举了牌子,“1.5亿。”
紧接着,穿西装的女人举了牌子:“1.58亿。”
0.8的报价,他果然没钱。
沈沅星心口一悬,会场里的人,包括胡翰文在内,都看向跟价的女人。
胡翰文撅了撅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3亿。”
沐南安眼睛一亮,嘴角那压抑不住的笑,让沈沅星看进了眼底。
“她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胡翰文这老色批,没准正跟她说,要拍下来给她做闺房呢!”
秦择听她吐槽,勾唇一笑:“舍不得?舍不得我也搜罗一套更好的,给你做闺房。”
狗男人,故意的吧!
沈沅星磨了磨牙根,“那就先谢谢秦总了。”
一眨眼的时间,价格来到5亿。
众人都在盼着,女人还会不会跟价。
主持人的锤子落下,“5亿一次。”
“5亿两次。”
西装女人瞬间举了牌子:“5亿。”
主持人:“好的,新报价5亿,还有没有人跟?”
胡翰文对这个价格也有点吃不消了,他黑着脸,犹豫了半会儿。
沐南安见男人不动了,着急地催促,“老公,我好喜欢这块地啊!人家想要嘛!”
她的撒娇声不偏不倚地落入沈沅星耳中。
沈沅星抖了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胡翰文一咬牙,举了牌子:“10亿。”
这块平平无奇,又位居郊区的地,竟然拍出全场最高价,所有人瞬间沉默了。
主持人再次落锤:“10亿,第一次。”
“10亿,第二次。”
沈沅星纠紧了衣摆,心跳跃上嗓子眼。
“10亿,第三次,成交。”
……
沈沅星愣了愣,关键时刻,她没有跟价了,眼看着这块地皮,妥妥地落入了胡翰文的手里。
心情跌入谷底,她慌乱地摇了摇男人的手臂,“怎么办?”
秦择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牵着她站起来,“走吧。”
“啊?”沈沅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制性地带离现场。
*
“阿择,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胡翰文怎么会那么有钱啊?”
沈沅星跟着他的脚步问了一路,可狗男人一句话都未回她。
沈沅星急的不行,“喂,你说句话呀。我就说唐震东现在压根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还把起拍价抬这么高。”
秦择淡漠地回:“跟起拍价无关。”
沈沅星想了想,也对!拍卖比的是家底雄厚。
这下完了。
她垂头丧气地跟着秦择走入一个包间里,门关上瞬间,她抬起头,眼中撞入两抹隔空投来的视线。
顿时,空气凝结,她瞪大了眼睛,呆愣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和穿着西装的女人。
“唐叔叔。许久不见。”秦择开口道。
男人摘下了口罩,礼貌地站起来。
等沈沅星和秦择走近,坐下后,他才重新落座。
“这位是我的小助理,安妮。”
女人用中式的礼数打招呼,“秦总,您好。”
“这位是我的妻子,沈沅星。”秦择交换着介绍。
沈沅星勾了勾他的衣角:“怎么回事?”
“秦总,是这样的,我们真的很诚心想买星茂这块地,想看您能不能出面跟胡总调解一下。”安妮开了口,她紧张地转圜道,“我们不会让您白谈,后续会给您一笔额外的费用。”
秦择也不想打马虎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可以把地免费送给你们。毕竟,我跟唐叔叔也是老相识。”
唐振东明显一愣,与安妮相互看了一眼,不可置信道:“地已经拍出去了,你怎么送?”
“这个唐叔叔就不用操心了,我既然答应送,必然会给您解决拍卖的事。”他吐息沉稳,淡定自若地说,“但作为交换,我有一个条件。”
唐振东蹙了蹙眉,“你请说。”
“我妻子沈沅星,是沈清城的女儿。”
秦择说完,唐振东惊讶地张了张嘴,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甚至连视线都转向了别的方向。
“这些年,我都在找您。是希望您能做为证人,证实十年前惠安集团卖给沈氏超市的那批陶瓷碗,是授了胡翰文的挑唆。”
唐振东:“你怎么知道?”
秦择不急不缓地解释:“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躲了那么多年,胡翰文也一直在找您,他花了大价钱,不惜买下这块地,用意很明显。您觉得,能躲掉一辈子吗?”
唐振东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秦择又说:“就算您躲过了,您女儿呢?她现在还在读书,未来出了社会,碰上面的机会很大。”
“对不起,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了那个恶人的怂恿。”唐振东颤抖着开口,“本来那批货物是打算销毁处理的,可是,唐氏经济面临危机,他找到我,说这批货卖出去了,就跟我没有关系了,他会把厂家的码打掉,不会让人知道货是从我这里出的。”
“可他那阴险狡诈的人,转头就把你卖了。”秦择接话道,“你不恨吗x?”
沈沅星抿了抿唇:“您有没有想过,您的一念之差,害了我的家。”
唐振东一脸愧疚,“对不起,我没料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颤颤巍巍地说:“但我没得选,我还有孩子,我不能让孩子没了母亲,又失去父亲的庇佑。”
沈沅星苦笑:“那您想过,别人家的孩子同等的失去了什么吗?”
“我……”唐震东一阵哽咽。
秦择:“我可以把星茂还你,只要你出面证实了胡翰文的罪,他能在牢里蹲一辈子,于你女儿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唐震东抬起眸,眼里逐渐清明。
是了,过了十年躲躲藏藏的生活,已经身心俱疲。眼看着孩子长大了,拥有了照顾自己的能力,恶人在世,始终是一份威胁。
“只要你同意,把星茂过到我女儿名下,我答应你。”唐震东决然地说。
安妮一脸震惊:“老板,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了。”他摆了摆手,“小择说得对,放这种人在外,始终是个祸害。”
“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秦择拍了拍手,很快,几名身穿黑制服的保镖,走了进来,在门口列成一排。
“您只需要,好好在这里住下,等我解决完后续的事,自然来接您。这段时间,会有专人保护您的安全,您不必忧心。”
秦择说完,牵着沈沅星的手站起身,“还有您女儿那边,也会一切如常。”
沈沅星被他引着向门外走去,下意识回眸的瞬间,正看见唐震东朝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个躬。
第73章 入戏73
事情过去了一周,秦择那头还未传回消息。
沈沅星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忽然电话铃声响了,她快步跑到茶几旁接通,“阿择,怎样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顺着听筒线传来,“穆老得知胡翰文这些年,私下挪动资产,已经将他的财产清空,赶出穆园了。”
“太好了。之前穆老不相信,现在看见胡翰文一出手就拿出了10亿,总算是认清他的真面目啦!”
沈沅星撒着娇夸赞,“我老公下了一盘好棋,真是妙呀!想必,胡翰文花了钱,发现自己拍下的‘星茂’,实际上是景观相近的‘新贸’一定气的半死。”
“不过,坏消息是胡翰文连夜逃跑了,我的人,没有抓住他。”
沈沅星敛住了笑:“人没抓住,那我们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吗?”
只要他还在外逍遥,必定日后会再卷土重来。
秦择安慰道:“你别急,只要他还在国内,我们就有办法。最近你好好在家里待着,等我回去。”
“那穆老的情况怎样了?”
秦择顿了顿,说:“不太好。”
“医生也没办法?”
“穆老的私家医生里有胡翰文安插的人,这么多年,药性已经对心血管造成了损伤。”秦择侃侃而谈。
“穆老常年混迹于黑白两道,也是个狠角色,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差,起码无人之地里的人,终于有得到解脱的希望了。”
“真好。”
沈沅星握着听筒的手颤了颤,声音也变柔和起来,“对了,阿宝哥的事,我想再瞒着小秋姐一段时间,可好?”
秦择回:“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
沈沅星满脑子都胡翰文逃了的事,秦择回了趟穆园,眼下十几名保镖日日夜夜守着唐震东,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没有饵,绝对钓不上大鱼的。
怀着异样的心思,她在香山湾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秦择回来的消息传到了沈沅星的耳朵里,一大清早,她开着家里车库最不显眼的那台宝马,出了门。
朝阳的光辉洒落在广阔的街道上,京北已经有回暖的迹象。
车里放着悠扬的曲目,她哼着小曲儿,看一眼定位上,离机场的距离越来越近,心里真想快点儿见到他啊!
沈沅星拐过十字路口,忽然电话响了,她摁下蓝牙键接听。
电话是周诗元打来的。
“阿沅,出来一吃饭吗?”
沈沅星:“改日吧!秦择今天回国,我在去机场的路上。”
“这样呀,那改天吧!”周诗元说完,电话却忘了挂。
不过一会儿,扩音器里响起她的尖叫声。
“阿沅,阿沅,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啊?”
“你曾经的那个同事,沐南安。”
沈沅星勾了勾唇:“她呀,跟我无关。”
“嗯?她看见在包厢里陪着一群男人喝酒。”
沈沅星一脚刹车停在路边,面上肃然冷静,“你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
“诶?你不是不吃吗?”
“我改变主意了。”
周诗元说着,摁了摁手机页面。
定位的消息一进来,沈沅星重新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旁的巷子里。
十五分钟后。
沈沅星在定位标记的国潮酒吧停下车,进店之前,她拍下了门口的招牌,并发送给秦择,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沐南安在的地方,没准胡翰文也会在。
按照指引,沈沅星很快找到了周诗元所说的包厢,她推开门,包厢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周诗元的影子。
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等待音“嘟嘟嘟”地响了好一会儿,自动挂断了。
忽然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推开包厢,迎头撞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沈沅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面上维持着平稳,心跳却骤然快了起来。
“胡叔叔。”
“阿沅,我找你找得可真辛苦。”胡翰文一脸坏笑。
她不悦地皱眉,“我朋友呢?”
“你说你那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吗?”胡翰文叹息一声,“我请她喝酒,她不同意,所以就只好委屈她,先在天台待一会儿了。”
沈沅星心一惊,拔腿从门缝边蹿出,朝楼道的方向跑去。
她出门转了个弯,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心中暗自疑惑,却疏忽了前路。
忽然拐角处的包厢,跑出一个身影,沈沅星未防备,径直撞进一道身影里。
这撞击的力道不小,她脚下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对方与她一样,退到了墙边,闷闷地发出一个呜咽声。
沈沅星抬起眸,发现撞上的人竟然是沐南安。
沐南安呆呆地望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袭破烂不堪的旗袍勉强蔽体,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衬得她脸颊上的鲜红指印愈发刺目。
她颤抖着薄唇,扑腾一下跪下来,紧紧地揪住了沈沅星的裤腿。
“沅星,救救我。”
沈沅星没时间在意她为什么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她猛力地甩了甩,可沐南安的力道,就像死死地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你男人就在后面,你怕是找错人了。”
沐南安摇了摇头,“不不不,你救救我。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他亲手把我送给了一群男人,那些人就在里面。”
她的手指颤抖地着包厢的门。
下一瞬,门开了,三五个壮汉跑出了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奸笑着说:“小美人,我付了钱的,没陪好就逃,可不对哟。”
“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另一人眯着眼睛附和。
“不要不要,你们滚开。”沐南安挣扎着,却抵不过男人们的力道,她的脚腕被人抓住,一步步地拖回包厢里。
沈沅星矗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壮汉们带回包厢,短短一瞬间,楼道的吵闹声趋于平静。
静谧的空气中,隐约能听见隔着一扇门的包厢里,传出吟吟哦哦的欢愉声。
“阿沅,也喜欢做窃听的事啊!”
听闻声响,沈沅星缓慢地回头,她幽静的眸子里,映着胡翰文那张丑陋的脸。
“她,就这么被你用尽后,丢出去了?”
胡翰文摊了摊手:“女人的价值,不都是如此吗?”
他说完,又皱了皱眉,否认道:“哦不!如果是阿沅的话,一定跟她不一样,我会好好的珍惜你。”
“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
“哦?孩子啊!到底是谁的,还不知道呢!”胡翰文一脸平静,就像这件事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她现在这样,卖的价格更高,更美味了。”
沈沅星垂落的手心倏地蜷紧,“你这个疯子。”
“我富裕的时候,她跟着我吃喝玩乐,开心地花着我的钱,现在我没钱了,她为我奉献出自己的价值,不是应该的吗?”
胡翰文想了想,撅起嘴,“阿沅,她伤害过你,你不会还想着要救她吧?快听,她的声音,多么享受,多么快乐啊!场面也一定很美,我带你去看一看。”
沈沅星眼瞅着他一步步靠近,害怕地向后退步,她告诉自己,跟疯子没什么可理论的。x眼下还有周诗元,周诗元千万不能有事。
思及此,她拔腿向着台阶跑去,顺着阶梯她很快看见了天台的门,耀眼的白光从门缝处透出来。
她伸出指尖,刚触及那扇冰冷的铁门。只感觉到后脖颈处一疼,晕眩感铺天盖地袭来。
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
沈沅星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阴暗的包厢内,周围堆满了高高的木箱,像极了酒窖里的摆设。
而周诗元正窝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她动了动,发现周身被人绑住了麻绳,连挪动一步都极其困难。
“娇娇。”
她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周诗元的回应。
旁边的沙发上,胡翰文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他倒了一杯,走到沈沅星面前蹲下,将杯沿递到她唇边。
“阿沅渴吗?喝点水吧!”
沈沅星用力瞥开头,他手里的杯子没握紧,铛铛铛地掉落,茶水洒了一地。
“她怎样了?”
胡翰文磨了磨牙根,一手捏住了沈沅星的下巴,恶狠狠道:“只要你乖乖的,她就没事。”
“呸!你现在是破罐子破摔,只有挟持这一条路了吗?”
“阿沅,你母亲没告诉你,处于低处时,莫要嘴硬吗?”他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嘴上却不急不缓地说,“你只要告诉我,秦择把唐震东藏哪儿了,我可以放过你们。”
“想知道?”沈沅星皱着眉,即便难以忽略下巴处的疼痛感,也依然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先回答我的问题。”
胡翰文松了手,将指尖伸到鼻息处嗅了嗅,一脸舒然:“阿沅想知道什么?”
沈沅星咬了咬牙:“我爸爸,跳楼的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
“沈清城啊!他的命挺硬,本来以为陶瓷碗的事,已经对他心里的防线造成了重创,可没想到,他还心怀一丝希望,觉得任何的难关都是可以度过去的。”
沈沅星抿了抿唇,心想,是啊!她的父亲,就是一个不惧艰难险阻,积极向上的人。
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端患上抑郁症呢!
“我好不容易,算到这最后一步,却卡在他坚定的意志上。”胡翰文露出一丝溃败,“只差一点儿,我不仅能打垮他,还能得到我想要的人,关键时刻,我怎能允许意外发生。”
沈沅星蹙紧眉头,“你想得到的人?就是我母亲?”
“白沁柔也真是无情啊!”他倚靠着墙,席地而坐,那架势真像是要跟沈沅星谈心。
“我刚刚跟着沈清城的时候,不够聪明,只能在他的安排下做一些跑现场勘查的杂活,有一回,品牌方运来的货品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连夜赶去处理。”
他的目光瞥向了顶头的太阳灯,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事情处理完,高高兴兴的回去交差,没想到沈清城那天,碰到了品牌方翻脸不认账的事,将怒气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天下了好大的雨,白沁柔看见我在屋外淋雨,不仅为我打了伞,还特意给我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从那天起,她给沈清城准备的餐食里,总会有我一份儿。”
就是这样一份温暖,让他不断地对白沁柔产生了好感。
沈沅星能够将后续的事情连在一起了,大概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奋发图强,学了不少的东西,也渐渐得到父亲的重用。
所以,他回沈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成为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一切的好感,更抵不过日久生情来得让人深刻。
沈沅星呼了一口气:“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盯上我父亲的生意?”
胡翰文木讷地回答:“从你去上大学的第一年,有一回公司聚餐,我喝醉了,忍不住跟白沁柔表白。可是,她却说,我疯了,竟然敢肖想大哥的女人。”
“此后,她处处防备着我。甚至还让沈清城给我安排别的住处,别再带我回沈宅。”胡翰文低沉一笑,像是在自嘲,“既然她想做大哥的女人,那我便成为大哥,不就好了吗?”
沈沅星蜷着指尖,贝齿咬着下唇渐渐发白,“所以,你怂恿唐震东将劣质的陶瓷碗卖给我父亲。”
“诶,也不能算我怂恿啊!他也能猜到那碗不安全。”
“那他为什么要签字?”沈沅星不明所以。
“不就是你们沈家的优良传统吗?他信任秦择,还极力地看好他。我跟他那么多年,他能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小男孩另眼相待,对我却是始终心怀戒备。”胡翰文抬高了语调,反问道,“他对我公平吗?”
沈沅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下嗤笑,就凭他那副扭曲心肠,也配谈公平?
沈沅星的表情逃不过他的眼底,他伸出手掌,单手攥住她纤细的脖颈,眼里火光乍现,“阿沅在笑什么。”
“笑你不配。”
她的一句话,激得他面部扭曲,伴随着他手心的力道逐渐加重,沈沅星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
意识模糊间,她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荡,“你不是想知道沈清城是怎么死的吗?我在他的餐食里下的药,就像你现在被人勒住了命脉这般,不断地击溃他所有的理智,最后只能自寻解脱。”
“不过,你就幸运多了,因为我会帮你的,好阿沅。”
沈沅星艰难地张开嘴,呼吸被阻断了,她没了再次挣扎的力气,难道今日终究是逃不过了吗。
她还有没,好好地跟他道别。
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滑落,滚烫地落在胡翰文的手背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