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

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74章 入戏74(正文完结)


    “砰”地一声巨响,刺耳的声音穿入她的耳膜。


    紧接着,脖颈处的力道松了,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里,她憋得直咳嗽。


    等她喘过那股压抑在胸口处的气,才看清胡翰文抄着墙边的铁棍站起身。


    他扯了扯嘴角,忒了一口唾沫,“秦总,没想到你来得真快啊!”


    “胡翰文,你敢动她,我让你死。”


    秦择拿起一旁的酒瓶子,三两步迈到他跟前,一酒瓶子下去,两人堪堪打个平手。


    胡翰文揉了揉手腕,“在无人之地那么些年,我也不是白吃空饷的。”


    这点倒是出乎了秦择的意外,记得上一回,他手无缚鸡之力,哪像现在,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


    “没想到,胡总隐藏手腕的本事,还不赖。”


    “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你掉以轻心,心安理得的让所有的保镖去对付外头的那群人。”胡翰文一语道破,“你独自来找我,不就是那该死的自信心,认为空手对付我,绰绰有余么?”


    秦择冷哼一声,他握紧了拳头,“的确,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语毕,他再次赤手空拳与他缠打起来,沈沅星红着眼,心跳随着两人的动作快速地跃动着。


    胡翰文有根铁棒,无论如何都趋于上风。


    她害怕,他等不到那些支援的人赶来,就已经体力不支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她喃喃自语。


    视线扫过周围一圈,发现刚刚被秦择丢下,碎了一地的酒瓶。


    她努力地挪动到碎片旁,跪起来,双腿夹住了瓶子的一端,利用碎片摩擦手腕上的麻绳。


    着急时,她控制不住力道,多次划伤了手掌上的皮肤,一股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传来,她喘了一口凉气,继续永无止尽的动作。


    总于,在秦择接连退至墙边时,她挣开了手腕上的麻绳。


    她顾不上脚上的疼痛,飞快地抓起墙边的板凳,用力一挥,结结实实地打在胡翰文的后脖颈上。


    胡翰文始料未及,抬起的铁棍悬在半空中还未落下,一阵晕眩感袭来,手里的力道一松,铁棍落下来,被秦择接住了。


    他握住棍子的一端,即刻朝胡翰文的双膝击打两下,胡翰文哀嚎一声,彻底爬不起来了。


    沈沅星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她的背脊,她跑上前,与他紧紧相拥。


    秦择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一股失而复得的感觉不断蔓延,他沉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他喃喃地呼唤着她,“老婆,老婆。”


    “我在,没事了。”


    沈沅星说完,掰起他的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眼眸里闪动的泪花。


    她用颤抖的手指捧住他的下颚线,指腹轻轻地揉搓被铁棍打伤的位置,这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犹如王者一般令她爱惨了的男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狼狈。


    “疼吗?”她问。


    “你呼呼,就不疼了。”


    沈沅星x松开手,破泣而笑。


    *


    平稳了片刻,沈沅星开始去查探周诗元的情况,好在她呼吸平稳,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估摸着问题不大。


    她查探完情况,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静,从窗户外传来。


    她站起身,凝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空,一切总算要结束了。


    秦择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走吧,剩下的警察会处理。”


    “嗯。”


    然而,就在两人都忽略了一直蜷缩在地的人时,胡翰文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握着地上的铁棍,扑身而来。


    等沈沅星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眼看着铁棍迅速落下,她闭紧双眸,可疼痛迟迟未来。


    她睁开了眼缝,听见胡翰文一阵哀嚎,而秦择将整个身体挡在她的身前。


    铁棍“铛铛铛”地滚了老远,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发际线滑落,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他的半张脸已浸入红色中。


    沈沅星丧失了反应的能力,直到男人的身体在她眼前滑落,她才本能地伸手去接。


    “阿择。”


    沈沅星抱着他,摊开手心时,眼瞳里染满了血色。她的眼眶渐渐发红,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你会没事的。”


    秦择强撑着睁开眼,抬起的手指拭去她疯狂滑落的泪水,艰难地说:“别哭。”


    “呜呜。”她攥紧他的手,十指紧扣,“你还没带你去看星星呢,医生很快就会来的。”


    “嗯。”他轻哼一声。


    沈沅星无助地看着他缓缓地阖上了眼,豆大的泪珠如同雨水,一颗接着一颗拍打在他的脸颊上。


    可他,任凭怎么呼唤,再也没有回应。


    沈沅星的呜咽声哽咽在喉咙里,心跳在那一刻仿佛随着他,彻底骤停了。


    她的意识逐渐飘散,连包厢门被推开也毫无察觉。


    保镖、警察一拥而入。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两小时后。


    周诗元醒了,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愣。


    回神时,正好瞅见身穿粉衣的小护士推着输液车走进来。


    “我在医院?”她木讷地询问。


    “是的,女士。”


    “谁送我来的?”


    护士实诚地说:“警方,还送来了一位年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生。”


    周诗元激动地坐起来:“她在哪儿?”


    “好像在三楼的急救室。”


    周诗元的脑子里一阵轰鸣,她掀开被子下床,二话不说跑出了病房。


    护士来不及阻拦,急得追了一小段路,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停下了脚步。


    周诗元在急救室门外,看见一个落寞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她环着双膝,小脸埋在其中,看不见表情。


    她白色的毛衣上,灰色和刺眼的红混杂在一起,染出一片截然不同的颜色。


    “阿沅。”


    周诗元轻轻抚上她的肩头,轻唤她。


    沈沅星缓缓抬起脸,眼中一片空茫。泪已流尽了,只在颊间留下两道干涸的浅痕。


    周诗元心口一抽,抬眼看着急诊大门上,那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哽咽地问:“里面是……?”


    沈沅星一把抓住她的手,颤抖地问:“娇娇,秦择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印证了心头的猜想,她周诗元拧紧眉,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脊,“一定会没事的。”


    下一刻,沈沅星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颤抖着嚎啕大哭。她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不断地回响,久久挥之不去。


    *


    胡翰文的审判日定在一个月后。


    这天,法院的门前堆满了民众,数条横幅摆放在法院的大门口。


    沈沅星下了车,目光扫过横幅上的字眼,“严惩恶徒,决不轻饶”、“还十年前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她挽着挎包,一步步走入大院里。


    整整三小时的审判,沈沅星看着证据一件件陈列,证词一句句敲定,看着那具令人痛恨的嘴脸一寸寸灰败下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看了一部结局畅快的电影。


    原来亲眼见证真相大白,看着作恶者戴上镣铐,竟能让人如此……释然。


    法官一锤定音,结局落了幕,沈沅星抓起挎包,随着观众们离场。


    包里的手机适时传来一阵嗡嗡声,沈沅星拿出手机接听,“喂。”


    “怎样了?怎样了?”


    电话那头,周诗元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激动。


    “嗯,还不错。”


    周诗元听到好消息,着急地邀功,“唐心已经住进星茂啦,我上午去了一趟,喝了点茶水,你可不知道,那个湖里,她养了满满一池子的肥锦鲤。”


    “是嘛!那下回,钓鱼有了好去处。”沈沅星勾起唇角,仰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再过十年,等他们父女团聚了,我们再去蹭一笔。”


    “好啊好啊,别忘了带上我。”


    沈沅星笑而不语,静静地撂下电话,她摁亮车锁,黑色的劳斯莱斯闪了两下车灯,她俯身坐上驾驶位,启动引擎,向着明媚的朝阳驶去。


    医院的大厅里,静悄悄的,许是因为节假日的原因,客人少了许多。


    沈沅星在门前停下车,快步走进一旁的VIP休息区。


    门口敞开的瞬间,她瞅见一抹白色的背影,干净清透,阳光的余晖透过窗台,洒在他的肩头上,就连乌黑的发丝也染上了一抹晶莹的光泽。


    她原不想惊扰这片宁静,却还是跌进了男人回望的眼眸里。


    她一步步走向他,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清脆的高跟鞋声。


    沈沅星刚走近,秦择便一把将她揽入了怀抱里。


    她惊呼一声,生怕压着他,眼看着男人的脸跟着凑了过来,她着急地捂住他的唇,“别闹。”


    秦择不悦地皱了皱眉,深邃的眸子,委屈巴拉地瞪着她。


    沈沅星笑了笑,松开手说:“好啦!真的不再多住几日?”


    “不了,我要跟老婆回家。”


    她犹豫了一下,“可是,今天是节日,你就不能等过完节嘛。”


    “过节?”秦择差点儿被她气哭,“清明节,你是想换老公是吧?搁这儿咒我呢!”


    沈沅星环住他的肩,连声说:“呸呸呸。你知道的,我非你不可。”


    “这还差不多。”秦择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嗯。”她将手掌搭在他的胸口,忍不住抓了抓,吧唧着嘴道,“啧啧,住院的这段日子,你都瘦了,回去得好好给你补一补。”


    秦择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沈沅星吓了一大跳,连忙蹬了蹬腿儿,不料男人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紧。


    他绷紧了下颚线,一本正经地说:“老婆请放心,绝对不耽误我服务你。”


    沈沅星刷地一下红了脸,咬着牙花子说:“没个正经。”


    *


    舒适的日子让人过得眷恋,仔细算起来,秦择养伤的日子一转眼过去了三个月。


    曾经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脑子里“滴滴滴”的声音不断地在回响,她身穿着染满尘灰与血迹的毛衣,盯着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


    医生摘下了口罩,说:“手术很成功。”


    她的心,因这一句话拨开了阴霾,然而下一句又沉入了谷底。


    “但是患者脑部受伤,不知多久才能醒来。”


    ……


    她每日盯着各种仪器上显示的数字,和那久久无法消散的“滴滴滴”声,告诉自己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沈沅星皱了皱眉,焦虑不安地睁开眼,“不要……”


    “……”


    男人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原来又是梦啊!最近她总是反复梦到秦择出事那晚的场景。


    每回从梦里惊醒,都害怕眼前的一切是假象。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勾勒男人脸颊的轮廓,直到抚摸上他圆润的耳垂,缓缓捻搓,悸动的心跳声才逐渐平缓下来。


    不知不觉,太阳升上了枝头,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透入。


    秦择掀开眼帘,视线与沈沅星撞个满怀,他抿了抿唇,翻个身继续睡。


    沈沅星瞪一眼赖在床上的男人,用脚趾蹬了蹬:“秦择,你该去上班了。”


    男人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再眯一会儿。”


    “你瞅一瞅,几点了。”


    秦择被这只小猫闹得不行,他翻回身,清明的眸子里映着她娇俏的小脸。


    磁性的嗓音愈发动人:“不如这总裁的位置,换你来坐一坐?”


    沈沅星警惕地看着他:“这次要用什么交换?”


    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嗅着他的发香,拱了拱,“再来一次x。”


    眼看着男人的唇已经覆了过来,她摊开掌心,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唇瓣,“等等,我先缓喝口水,缓一缓。”


    秦择一把拉起被子,将两人兜头盖住。被窝里瞬间一片黑暗,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近在咫尺交错的呼吸声。


    “我比水好喝,”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哑,“不信,你尝尝。”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以及从被子边缘透进来的微弱光影。


    “哎呀……”她刚想抗议,却被他不知何处探来的手指轻触到腰间最怕痒的软肉,顿时笑出声来,“痒!”


    那笑声在被褥的包裹下变得闷闷的,她试图躲闪,手脚却不经意与他交缠,引来他带着戏谑的“进攻”。


    “喂!姓秦的!”她气息不稳,笑着去捕捉他作乱的手,声音里带着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再动手动脚我跟你没完啦!”


    回应她的只有他在幽闭空间中沉闷的笑声。


    大约九点。


    沈沅星开着黑色的卡宴驶出香山湾,车内中控系统里的广播,主持人正播报着前几日的新闻。


    星愿便利店,入驻臻品云都,正式更名为,星愿超市,成为京北第一家最大的一站式超市。


    她认真地听着采访回访,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她摁下接听键。


    蓝牙里传出男人不满的嗓音,“沈总,这么早出门了?”


    沈沅星蹭他洗澡的功夫出的门,听着男人的抱怨,她笑了笑:“超市刚开业不久,我可没有秦总的底气,平白在床上荒废时光。”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是朝着被沈总包养的目标去努力的。”


    对方的声音里混杂着电视机里的播报声,沈沅星单手控着方向盘,专注在路况上。


    “秦总也在看新闻?”


    “嗯,在看前几日的采访。”他说完,自豪地感叹,“不愧是我老婆……真美。”


    “嘴贫。不说了,我开车呢。”


    她说完,不给男人任何机会,直接撂下电话。


    声音中断,新闻播报继续持续播放……


    她扬起唇角,明媚的眸子里望着前方涌动的车流,道路两旁的梅花开得娇艳,春来了,散了雾霾,宛若新生……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