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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31章 诱婚31
“干杯。”
沈沅星第N次举杯,只有沐南安热情地回应。
她小脸坨红,捧着酒瓶子,下巴托在瓶口上,指了指窗外,“看看,我们包厢的位置,视野绝佳,京市夜景一览无余。”
沐南安撅着嘴,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嗯,袁经理给的包厢就是好,酒也好喝。”
“行啦!你们两个醉鬼,别喝了。”周诗元头疼地抚了抚额。
目光扫过桌角边放着几十瓶的空酒瓶,怎么也没料到沐南安这么能喝,她还拽上了沈沅星,两人谈笑间越喝越嗨。
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话说完,沐南安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沅星见状,摇摇晃晃地拽过自己放在置物架子上的挎包,含糊不清地说:“娇娇,你送她回家,我喊司机来接。”
她拿出手机,划开手机屏幕,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页面上的数字。
看了许久后,她放弃了,喊着沐南安帮忙,“娇娇,你看看,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会有25点啊?”
周诗元翻了翻白眼:“小祖宗,那是25个未接电话。”
沈沅星一激灵:“完了完了。”
她凭感觉摁下通话键,很快电话接通了。
男人暗哑的嗓音又冷又急,“你在哪里?”
“在喝酒啊。”她老实巴交地交代。
“地址发给我。”
沈沅星脱口而出:“我在上回给你点85罗汉的那家酒吧。”
下一秒,男人二话不说掐断了电话。
沈沅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愣了愣,“狗男人,真没礼貌。”
周诗元眼睛亮了,好奇地八卦道:“阿沅,85罗汉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
沈沅星隐去了重点,重点描述那十八位猛男的身材是如何惊人的程度时。
包厢的门“咣当”一声,从外向内敞开。
到嘴边的话嘎然而止,沈沅星见秦择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心下一慌,躲在周诗元身后寻求帮助。
秦择瞥一眼满桌的酒瓶子,眉头情不自禁地蹙紧,他的视线转向周诗元身后的人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温柔几分:“跟我回家。”
“秦总,您好呀,久仰大名。”周诗元将人护在身后,主动跟他打招呼。
多年前,她曾经跟随父亲与秦择在公众场合见过几次面,这个男人给她最大的印象就是,人帅实力强。
虽然秦氏背后有着庞大的家族企业,但他仍然凭一己之力创立了锋诚集团,还能在严酷的市场竞争之下,不动用秦氏的资源,把企业由小做大。
在她现在的学校里,他可是每一位同学口中的传奇人物。
“好久不见,周大小姐。”
周诗元没想到以前短暂的照面,能让秦择记住自己。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喝点?”
秦择:“不必了,我来接我的妻子。”
他话一落,伸出手臂,精准地拽住沈沅星,而后使用臂力,单手将她扛了起来。
沈沅星苦着脸,朝周诗元挥舞着手臂,嘴形无声地在说“救命”。
然而男人完全不给任何机会,抱着人转身便离开了。
周诗元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目送她,心里默默地祷告,祝你好运,姐妹。
*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快速路上疾驰而过,后排的窗户落下一条缝隙,丝丝凉风拂在脸上,散了几分醉意,沈沅星缓了片刻,偷偷瞟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见他手肘撑在另一边的窗台上,目光直视着窗外,光影一圈圈扫过他的脸颊,自上车起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看样子是还在生气,沈沅星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主动示好:“抱歉呀,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是真的没听到。”
秦择不为所动。
沈沅星便更加卖力了,她直接跨脚坐上他的双膝,双手搭上他的肩,两股鼻息瞬间交汇在一起。
她奴了奴嘴:“再不理我,我就吻你了。”
她说着仰起头,往他脸上凑。
就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秦择伸手捂住她的嘴,“一嘴酒气。”
嘿,狗男人还嫌弃上了,她拧着眉峰,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声。
秦择封住了她的嘴,却封不住她强烈的表达欲。
眼瞅着小妮子张不了口也要泄愤的模样,他有点儿想笑。
不过一会儿,他松开了手。
沈沅星喘了口气,总算能把舌头捋直了说:“只允许你出去应酬,就不允许我跟许久未见的姐妹相聚呀?”
男人本来想斥责她大半夜酒吧喝酒,还喝了这么多,现在反倒是被她倒打一耙了。
他不说话,沈沅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搭在他肩上的手逐渐地往回收,掌心搭上他的肩,渐渐下移。
沈沅星放肆地捏了捏他的胸肌,硬是且有弹性,令她忍不住迷恋。
她上下抚摸,边摸边说:“我保证,喝完这顿没有下顿。”
“秦太太是在责怪我,没带上你x。”秦择抓住她乱摸的小手,手背上的经脉因隐忍而根根爆起。
“怎么会,我是在教秦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不可取。”
车内的氛围越来越炙热。
层次热浪已经波及到驾驶位,李昊然铆足了劲踩下油门,生怕再慢一些就要亲眼目睹少儿不宜的事情。
短短五分钟,车子停在别墅东院的门口。
他从后视镜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秦总,太太,到家了。”
沈沅星才反应过来,还有第三者在呢!
慌乱中,她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
然而,男人掐住了她的腰,鞋尖踢开车门,结实的手臂稳稳拖住她的臀部,下了车。
沈沅星搂住他的脖颈,耳边的风声呼啸,视线里,黑色的劳斯莱斯没有任何停留,一瞬间就消失在院门前。
逃离的速度,已堪称绝佳。
许是喝酒壮了胆子,沈沅星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温热的鼻息扑腾在他耳根上,她眼瞅着他耳后的皮肤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哐”地一声,大门闭合,沈沅星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放在贵妃榻上。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走。”她揪住男人的衣袖。
秦择蜷了蜷手指,不争气地退回两步,他单膝跪地,替她脱掉了鞋袜。
昏黄的灯光描摹着他深邃的轮廓,沈沅星的眸光渐渐氤氲起雾气。那些压抑许久的渴望突然翻涌而上,如同蛰伏多时的潮水,此刻正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阿择。”
她露出一抹甜笑,双眸里似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嘴角的梨涡深的晃眼。
秦择一时失了神,这小妮子总能在不经意间就撩动他的心。
沈沅星:“你真好看。”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接着到达鼻梁,再顺着鼻尖而下,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秦择僵住,因为小妮子还没停,她已经慢慢地滑到喉结上,还饶有兴致地戳了戳。
遭到撩拨的他,逐渐将手指蜷成拳。
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不安分的指头已经下移到胸部,接着停留在轮廓分明的腹肌上。
看过好几次,她早就想摸了。
沈沅星顺着形状勾勒,渐渐地她感觉到指尖触及的皮肤,从粉色逐渐变成冶艳的红,温度攀升,越来越烈。
秦择哑着嗓音说:“沈沅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沈沅星说,“我在……调戏你。”
瞬间,他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还差一点儿,她就能碰到他的欲望。
沈沅星不满地皱起眉头,视线下移到他的那处,“阿择,还剩一个地方哟。”
简直要疯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一个俯身,他单臂落下,将她禁锢在贵妃塌上,唇角微勾,太阳穴处的青筋已“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松开了手,似做警告:“秦太太,你可得想清楚,动了手就来不及后悔了。”
沈沅星眼里泛起狡黠,她现在满脑子里只想满足自己心底深处,一直想做却未做的事。
我的男人,碰了也不犯法吧!
这样的品相,只能摆着天天看,实在可惜了。
想到此,沈沅星摊开手心覆盖上他的欲望。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勾着他的脖颈,一吻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男人的理智瞬间瓦解,他挑起女人的下巴,“沈沅星,是你先要我的。”
言毕,他的唇重重压下,瞬间剥夺她所有语言能力,沈沅星周身的血液如潮水般涌向脑门,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地颤动着。
他的唇舌在她唇瓣上打转一周,而后轻轻舔抵,缓缓咬合,在试探过后继续攻城略地。
在他的热吻下,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试图过推开他,却被他反手将手腕禁锢在头顶,耳边传来他手指紧握的力度。
全身动弹不得之下,她的腿不安分地蠕了蠕。
很快,她听见他轻“嗯”一声,男人有了半分的松懈,才得以重新获得清新的空气。
她咬了咬发麻的舌尖,喘了口粗气,随后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住他的耳尖。
男人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立起身子,在她的视线下,动作利索地脱下了外衣,随着衬衣的扣子颗颗嘣开,完美的好身材不留余地的展示在她眼前。
沈沅星直勾勾地瞪着,心里狠狠唾弃,该死的节操,碎便碎吧。
她仰身坐起,猛地吻在他的胸肌上,一点点向下啄,每过一处,男人的肌肤都随之紧绷起来。
他像触电似的,停住动作,耐心地等待她描摹完。
她动作稍有停歇,男人立刻拦腰将她抱起,一路走回房间。
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她踮着脚尖落了地,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双手被他锁在墙面上,惊呼声未出,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急切又贪婪。
她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缠绵的小船起起伏伏,颤栗席卷了全身,不知过了多久,她全身绵软,心乱如麻之时,两人已缱绻到了大床上。
她攥紧床单,呼吸失了序。
随着她心尖一颤,眼里含着水光,一口啃咬在他的肩头,脑子里瞬间裂开一束白光——
作者有话说:星择夫妇的生活也是日渐好起来了呢!
第32章 诱婚32
清晨,阳光普照,枝头的积雪开始融化,门槛上的水珠滴滴嗒嗒往下落。
沈沅星听到了细微的水声,缓缓睁开双眼,男人的俊颜骤然撞入眼帘,他的位置背着光。
朦胧的视线下,他的肌肤泛着细嫩的白光,丝毫不亚于女人。
高挺的鼻梁上,碎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纤长的睫毛在眼脸处投下一根根的暗影,沉睡中的他,连脸部的轮廓都柔和几分。
经过了一夜,他的下巴长出一丝青色的胡渣,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与身俱来的贵气。
此刻,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线上,她动了动眼珠子,上下打量周围的环境。
狗男人的房间,狗男人的床,被子和枕头上也全是狗男人的味道。
倏然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她慌忙掀开被角一瞅,天啊!不是做梦,竟真的把狗男人吃干抹净了。
沈沅星头疼地抚了抚额,不断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持证上岗,怕什么,她只不过是犯了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
她蹑手蹑脚地移开搭在腰间的手,本以为成功逃离了。
却不料,刚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手腕瞬间受到一股力的牵引,她再次跌回床上。
沈沅星俯卧在男人的胸膛上,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早……早啊。”她尴尬地笑了笑。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她,“去哪?”
“去洗漱。”
秦择直起半身,柔软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挺括的胸肌上肉眼可见的各种吻痕和抓痕。
沈沅星“刷”地红了脸,慌忙撇开头,不敢直视。
“是不喜欢你的作品?”秦择看着她从脸颊烧到耳根的红晕,笑着打趣道。
沈沅星闭了闭眼,差点儿没咬到舌头。
狗男人这张嘴,聊骚起来真让人招架不住!
她酸疼的腰和腿,时时刻刻在暗示昨晚的运动有多疯狂。
“纯属意外,我昨晚喝多了。”
沈沅星不知现在解释还算不算晚。
“意外?”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盖在她裸露的肩头上,“所以,你是不想负责?”
“怎么负责?”沈沅星拧了拧眉,转脸目视着他,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是第一次好吧!”
她说完,男人揽住她的腰,吻落了下来。
唇瓣轻扫过她的唇角,他垂落的目光瞥见她紧张地闭了眼,颤抖的睫毛像蝴蝶展翅,灵动可爱。
他只是浅尝而止后松开,“不巧,我也是。所以秦太太,你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嗯,我们扯平了?”
秦择差点被她气哭。
喝酒误事啊!后悔还来得及嘛!她抿着唇,一脸苦瓜相,“我,今天还有事,快迟到了,先……先走了。”
她搂紧肩上的外套,慌乱地跑下床,步伐微微踉跄,甚是滑稽。
*
为了预防狗男人随时随地发情,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身上的外套,竟然是他的睡袍。
洗好澡,沈沅星把睡袍扔进脏衣篓,等着明日保洁阿姨上门收拾。
她看了眼手机,今日约了礼品商见面,x此次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给svip们选购入会礼物。
只有礼物足够吸引人,才能招揽更多的人入会,可狗男人是黑心商,经费上卡扣死死的,既不能选太贵的,又不能太显廉价。
因此,她冥思苦想好几天,从108位厂家里,选了一家专做护肤品的工厂,打算用锋诚集团旗下唯一的护肤品品牌PureWhisper,换个新包装,当作礼物。
俗话说,自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沈沅星拎上挎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走到院子门前,她一眼瞧见秦择站在车头处,他穿了一件高领的毛呢子外套,里头是蓝色的衬衣配黑西裤。
风吹起他的一处衣角,肉眼可见他外套下完美的腰形。
沈沅星不禁失了神,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即便什么也不做,都是一条靓丽的风景。
秦择很快也看到了她,隔着欧式的大铁门,她愣愣地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暖阳照着她未施粉黛的小脸,她的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眉眼潋滟生波,一瞥一笑,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半响,沈沅星慢悠悠走向他,不确定到底是男人刚好也要出门,还是他在刻意等她。
“秦总,您要出门啊?”她饶有礼貌地问。
“嗯。”他拉开驾驶位的门,先行上了车。
沈沅星自动自觉坐入副驾内,“那就辛苦您,顺路送我一程。”
“地址。”他单手控着方向盘,调转车头。
待沈沅星把位置输入中控系统,他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真不怕我生气啊!盗用PureWhisper极光水的配方,找一家小工厂来做。”
“诶,别说‘盗’那么难听嘛!这不是年底了PureWhisper生产链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给工厂增加压力了。”
沈沅星下意识解释后发觉,“你怎么知道……?”
“你的方案,就算是交给金澜月,她依然会呈给我看。”
沈沅星想来也是,公司啥事能逃过Boss的眼。
“我相信秦总没那么小气,反正业内这种事非常常见,一款产品火了,都会被人争相效仿,自家抄自家,不算抄。”
他没有反驳,倒让沈沅星感觉,他默认了与她是一家。
心里有些小开心,她用狡黠的目光打量男人脸上的表情,大胆地提议,“不知,能否秦总再给我一个销售权?”
她的算盘打得极响,不仅要把产品换个包装,还要销到别处去。
要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极大影响产品本身的销量,就像市面上的小作坊,仿制了大牌的成分后,转手把价格销得很低。
那么一部分消费者们,会转而选择更便宜的产品。
“秦太太想要极光水,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果然,狗男人就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沈沅星用手指绞紧挎包上的链条,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她问:“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答应您。”
过一会儿,她听见男人说:“等我想清楚了要什么,再告知你。”
光线透过车窗晃了晃她的眼,无意间,她似乎瞅见男人的嘴角上扬了一分。
沈沅星很意外的是男人只把她送到工厂门口,却没有跟着她进去。
似乎他很放心,全然不怕她拿着他品牌的秘方干一些不道德的坏事。
谈判的还算顺利,仅两小时,沈沅星便拿着合同从厂里走出来。
她看见男人的车子还停留在原地,快步走了过去。
车窗落了一半,车里的人刚刚开完一场越洋会议,合上电脑,抬眼正好撞入沈沅星探视的眸子里。
“谈完了?”他问。
“嗯。”
他注意到她略微紧张的表情,估摸着是怕他询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小妮子心思不浅,但也不算难猜。
他解锁车门,淡声道:“想吃什么?”
听见他问出的问题跟自己想的不大一致,沈沅星微微一怔,笑着答:“想吃牛肉面。”
*
店是沈沅星选的,位于涵江大学边上的一家小面馆。
秦择从来不去苍蝇馆子,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不高的门槛,进门时他需要弓着腰,不然会碰头。
老板娘很热情,收了桌子,忙地送来茶壶,“好久没见你来了。”
沈沅星柔声说:“老板娘,两碗牛肉面。”
“好嘞。”她用抹布擦干净桌子,看向秦择,忍不住夸赞,“眼光真好,小伙子俊得很。”
老板娘夸完便走了。
沈沅星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端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以掩饰尴尬。
“这家店我大学的时候常来吃,味道很不错,价格也很实惠。”
秦择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他的目光瞟向窗外,直视着涵江大学的校门,“你在这里上的大学?”
“是啊。”沈沅星不假思索地回答。
小妮子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里的纰漏,可秦择没有忘记,她曾说过,在学校里听过他的研讨课。
他每年受校方的邀约的确是不计其数,但他记得很清楚,未曾来过涵江大学。
时间一长,他已经忘了探究沈沅星碰壁八次,仍然坚持进入锋诚。
进了锋诚后假借“相识”,明确的以他为目标,到底是何目的了。
沈沅星细心地用茶水烫了一遍筷子,递给他,面刚好送到。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那么多年过去了,味道一直没变。
她招呼着:“快尝尝,老板娘卤的牛肉一绝。”
秦择动动筷子,挑了几块牛肉,夹进她的碗里,随后试着尝一口,挑了挑眉,认同道:“还不错。”
沈沅星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几块肉,鼻头莫名地一酸,想当初上学时,为了省钱偿还父亲的赔偿款,甚至在这里吃了近半年的素面。
秦择注意到她异常,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沈沅星抬起头,防止眼泪掉下来,她扇了扇,笑着说:“被热气熏了眼。”
秦择不傻,怎会不知她说的鬼话。
他无声地给她递去纸巾,不再多问。
沈沅星淡定地擦了擦,正准备接着吃,挎包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瞅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犹豫一会后接听。
随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疏散的眉头再次拧紧,手里的筷子也应声滑落。
她挂了电话,急忙抓起挎包说:“我妈出事了,我要回一趟家。”
秦择扔下筷子,扫码付了钱,追着她出了店门。
他步子大,三两下就追上了她,“你家在哪?”
“云琦。”
秦择一手拽住她,制止她停下,“回云琦,你靠走?”
“我……”她太过着急,一时乱了分寸。
“我送你。”
第33章 诱婚33
从京市回云琦驱车需要4个小时,早晨九点,正值出行的高峰期,快速路上异常拥堵。
看着龟速前行的车流,沈沅星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在她第N次拨打白沁柔的电话,得到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后,焦虑地问:“搭火车会不会快一些?起码不会堵车。”
“火车用时跟驾车差不多,虽然不会堵车,但是环境拥挤。”秦择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从容不迫地安慰道,“别着急,我在云琦有位兄弟,让他先去看看情况。过了前面的路段,就没那么堵了。”
沈沅星点了点头:“嗯。”
驶出快速路,车子直接拐上高速。
莫约行驶了半小时后,秦择的电话响了,他直接使用蓝牙接听。
车内,响起一个温柔清亮的男声,“六哥,阿姨的手机已经拿去店里维修,证实是修不好了。好在人没多大事,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
秦择:“嗯,你们现在在哪儿?”
“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准备去警局做份笔录。”男人回答。
“好,你让阿姨接下电话。”秦择说。
紧接着,听筒里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喂,你好。”
听见白沁柔的声音,沈沅星立马绷不住了,着急地问:“妈,您没事吧?”
白沁柔从小心试探,瞬间转变成惊喜:“阿沅,妈妈没事。”
“没事就好,我现在在回云琦的路上,您等等我,别乱跑。”沈沅星耐心地叮嘱。
“好,慢点别急。”
挂了电话,沈沅星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侧头看一眼男人,微笑着说:“谢谢你,秦总。”
秦择扬了扬眉:“有时候感觉我们的关系很亲近,有时候又觉得很疏离。秦太太,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不如商量一下,改一改对我的称谓。”
沈沅星一脸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平日里她喊他‘秦总’居多,主要是在公司里,太过亲昵的称谓不合适,渐渐x地也就习惯了。
他似乎已经料想到结果,咬了咬后牙槽道,“沈沅星,你有那么迟钝吗?早前我提醒过你,私下里没人的时候,该如何称呼我?”
“阿择。”她快速应答,看着男人迅速阴沉的脸,她难以掩盖上扬的嘴角,“知道了,以后保证记得。”
秦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瞟了她一眼,“其实,我不介意你喊另一个更好的称呼。”
“什么?”沈沅星眨了眨眼。
“就是上回……”
“哎呀。好困,昨晚不知被谁折腾了一夜,骨头都快散架了。”沈沅星打断他的话,环着手臂,闭上眼,“我申请小睡一会,到地方喊我。”
蓦然,空气陷入了死寂。
她掀开一条眼缝,偷瞄到男人吃瘪的模样,反而将先前的不安与紧张驱散,心情莫名的畅快起来。
沈沅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意识逐渐回笼,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云琦小镇内。
云琦最标致的一景,便是这绕山的环海马路。此时已是正午时分,路上的车子不多。
宽阔的道路蜿蜒曲折,透过车窗,可见海面上有许多艘渔船,阳光下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金灿灿的看不清海水本身的颜色。
沈沅星失了神,记忆里,许久没有安安静静的看云琦的风景了。
“醒了?”秦择打转方向盘,微微提高了车速,“饿了吗?”
沈沅星摇了摇头,没见到白沁柔,她什么也吃不下。
“先去警局吧。”
“好。”
*
十分钟后。
沈沅星推开警察局的玻璃门,她一眼便看见白沁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妈。”她忍不住小跑过去,拧着眉头上下打量白沁柔。
肉眼可见的,是她左脸处的擦伤,还有鼻梁上有一处淤青,手臂上缠了一块纱布。
白沁柔注意到她的视线,忙着解释:“手是摔倒时不小心蹭到了玻璃,伤口不深,很快就能好。”
“怎么回事呀?”沈沅星着急地询问情况。
白沁柔犹豫了一会儿,旁边的门敞开了,里头走出一位身着白衬衣的男人,他一头锡纸烫,带着一副圈形的黑框眼镜,浓眉大眼,五官挺立,笑起来很显青春、阳光。
“六哥。”他挥了挥手,与缓步而来的秦择打招呼。
白沁柔闻声望去,不自主地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阿沅,他是?”
秦择在白沁柔面前停下脚步,礼貌地问好:“您好,阿姨。我是沅沅的……”
“男朋友。”沈沅星抢先说。
白沁柔一脸不可思议,手微微颤抖,“阿沅,你谈恋爱了?怎么没跟妈妈说一声。”
“妈,我们才谈了两天,还没来得及说。”
男朋友?才谈两天?
秦择脸一黑,感情小妮子的日子是从他们睡了之后才开始算。
“谢谢你。还有小陈,多亏你的帮忙。”白沁柔眼里闪着水光,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择身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姨,我叫秦择。”他乖巧的回答。
沈沅星挺惊讶的,谈上百万生意手都不抖的男人,见家长倒是一秒变成了小学生。
另一边,锡纸烫少年凑过来热心地对她说:“小嫂子,还有我,我叫陈斯年,是六哥拜把子的好兄弟,我排行第八,你可以喊我小年,或者八哥。”
话一落,突然感到衣领被人拎起,他“哎哟”一声,人已经被秦择拖进隔壁办公室里。
沈沅星隔着玻璃门,看见秦择直奔警务台,看样子是找民警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稳了稳思绪,问:“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沁柔叹了一口气:“上周,一家投资商看中了店里的位置,觉得靠近学校地段好。想用来开家甜品店,于是找到李老板,准备以三倍的价格租下。李老板逼迫我签字,我不愿意签,他们就动了手。”
“十年的合同期没到,他怎么能转租。”
白沁柔拍了拍沈沅星的手背,安慰道:“李老板以前跟你爸爸是好朋友,五年来都没有涨过我们铺租,现在有人出三倍的价格,他动摇了,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走茶凉,曾经沈家风生水起,现在没落了,自然会遭受冷落。
道理沈沅星懂,却难以接受。
“不行,我找李老板理论去,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租赁日期,不能被他们拿了去。”
沈沅星站起身,被白沁柔紧紧地拽住。
正僵持时,秦择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沈沅星收住脚步问:“怎么样了?”
陈斯年抹了抹鼻子,哼唧道:“小嫂子放心,没有我六哥出马搞定不了的事。”
“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择发话了。
白沁柔连忙接住话茬,“对对对,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
得知沈沅星一路上都没吃饭,白沁柔到了家,立即着手准备午饭。
沈沅星挡住她开冰箱的手,担忧道:“妈,你的手伤了,怎么做饭,我来做吧!”
“阿沅乖,咱家现在的厨房,经不起你摧残。”
亲妈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沈沅星尴尬地瞟了眼客厅的男人,立起三根手指,小声说:“我保证,一定小心。”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走了进来,他脱掉大衣,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衣的袖口,“我来吧。”
白沁柔不好意思地说:“小秦啊,你第一次来家里,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阿姨,我的手艺还算不错,您一会尝尝。”秦择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白沁柔犹豫一会儿,加之沈沅星举了双手赞成,她只好同意,“那麻烦你了。”
等白沁柔出了厨房,沈沅星取出冰箱里的菜,拎到洗手池边,摘下菜根。
她知道秦择不轻易做饭。
“其实,我们可以点外卖。”
秦择似在打趣道:“那我如何能拿下丈母娘的胃。”
沈沅星表面沉默不语,内心却因他一句“丈母娘”掀起了巨浪。
走神间,她看见他朝自己递来了围裙。
但碍于身高差距,沈沅星只好努力地踮起脚尖,把系带套上他的脖颈。
忽然,男人一声不吭地向她迈进,沈沅星一惊,躲避间脚下一个踉跄。
秦择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两人的鼻尖速度碰在了一起。
她的心砰砰狂跳,一抹红色瞬间攀升至脸颊,又瞬间蔓延向耳根。
说话时,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放手。”
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眼里的光,像一团火焰将她包围。
她撇开头,再次强调:“让我妈看见了不好。”
很快,秦择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他背过身,安静地等待她系绳子。
预防男人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沈沅星迅速地扎上蝴蝶结,又赶忙到水池边洗好菜,而后,找了借口回房休息了。
厨房里的食材有限,只够做简单的三菜一汤。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菜出锅,秦择关闭燃气灶,将盛满菜的盘子一一摆上桌,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喊白沁柔吃饭。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联播的声音,白沁柔摁下遥控器,指了指阁楼,“阿沅在楼上休息呢。”
秦择点了点头,踏上台阶时,脚步轻柔许多,他上了二楼,发现楼上有两间房,其中一间敞开着门,里头没人。
另外一间,房门虚掩着,里头依稀传出了人声。
怀着好奇心,他靠近了房门,顺着缝隙,瞅见沈沅星蹲在墙角旁,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一边擦拭着照片,一边念叨着。
她动作很轻柔,生怕碰碎了什么,话语中带着与往日不同的颤音,“爸,我现在进了全球百强企业的锋诚集团工作,是不是很厉害?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您留下来,唯一的超市重新做大做强。”
“剩下的债务的问题您也别担心,我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她抽了抽鼻息,忍住即将溃堤而出的泪花,“差点忘了跟您说,阿沅还遇见了一个人,他对阿沅很好,而且长得帅,能力强,相信您若是见到他,也一定会欣赏他。虽然他平时有点霸道,但是嘴硬心软,超体贴。”
秦择听见她对自己的评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是下一刻,又塌下来。
只因为她说:“爸,所以男色误人,就是因为他太好看了,才让我情不自禁。他脾气可臭了,有时候还像小孩一样需要人哄。”
沈沅星说到这儿,把照片重新摆放回灵台正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熟悉的轮廓瞬间攥紧了他的呼吸。
瞳孔微微收缩,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狠狠挤压着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参加培训。失联两天~周六恢复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诱婚35
晚饭后,沈沅星找遍屋里,都没有发现秦择的踪影。
她推开门,夜风裹挟着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的老榕树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而在树根盘错的角落里,一抹猩红的光若明若暗地闪现着。
她一步步靠近,发现秦择背靠着粗壮的树根,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听闻声响,他的目光朝她投来。
沈沅星是第一次见他抽烟,印象中他高冷清贵,全然没有一丝的颓废感,可现在,他却像是躲在角落里的小兽,孤独的令人疼惜。
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扔下指尖的烟杆,手掌顺势插入了裤兜里,朝她走来。
沈沅星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你有烦心事?”
“没事。”秦择吸了一口寒气,正犹豫着该如何回应她。
不料,沈沅星不仅停止了话题,还踮起脚揉了揉他的发顶,“冰箱里没菜了,你陪我去超市买一点吧。”
近距离的靠近,她闻到他的烟草味,“我不喜欢,下次不抽了好不好?”
“好。”
*
夜晚的云琦不似京北那般繁华,却有着充满烟火气息的热闹,街道上的小摊争相吆喝,三三两两的学生追赶着跑到小摊前,摊位的炉火立刻升起了袅袅炊烟。
在这滨海的小镇上,生活节奏慢,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悠闲度日的惬意感。
路过的三轮车,传来吵吵嚷嚷的嬉笑声,云琦的巷子多,因此这儿的人们大多习惯骑自行车或电动车。
沈沅星与他并肩而行,她指了指前方,“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我家开的小店。”
秦择轻轻地勾了勾她的手指问:“不是说去超市?”
“我家小店的种类虽比不上大超市,但也是五脏六腹齐全,况且吃自家的放心。”
她自然而然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在他愣神下,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过了巷子口,便是云琦镇唯一的中学,沈沅星家的店就开在校门右侧,招牌上的“星愿便利店”闪着七彩霓虹灯,相当醒目。
走进店门,自动响起“您好,欢迎光临”的提示音,前台的小姐姐抬起头,看见了沈沅星,惊讶地打招呼:“阿沅,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沈沅星笑着回答。
小姐姐视线扫过秦择,愣了愣,差点儿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位是男朋友吗?”
“我男友,秦择,这是店里收银的小秋姐。”
沈沅星一介绍完,林秋忍不住将她拉到一旁,感叹:“哎哟,死丫头你真会找,这身材样和样貌堪称绝品啊,还有没有同类型的给姐姐介绍。”
沈沅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小秋姐,你家阿宝哥很贴心,就挺好的。”
林秋扁扁嘴,不提这事她还没记起来,一提就来气,“贴心个头啊,他最近嚷嚷着要去市里打工,不管不顾跟着朋友走了。这不孩子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明日想请假一天,把孩子带回娘家去。”
沈沅星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原本计划明日见过李老板后,就返回京北,林秋眼下请假岂不是又得多耽误一天。
下周便是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可拖不得。
“小秋姐,我在云琦待不了那么久,京北那儿还有工作没完成。”
“那让阿姨看一整天可以吗?”
“我妈,手伤了,估计在店里待不了一整天。”沈沅星为难地说。
林秋蹙起眉头,心急地问:“怎么了?手怎么受伤了呢。”
店里被老板强制收回的事,林秋并不知情。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恐慌,沈沅星也不好透露太多,眼看着林秋的事情确实挺急的,她安慰道:“没事的,小秋姐,你先回去照顾孩子,店里我先顶着。”
林秋:“可就,麻烦你了。”
沈沅星拎起购物篮,从货架上取下调料品,挑挑拣拣。
想着白沁柔现在手伤了不方便,多备一些在家里,省得她缺的时候还要拎一路回家。
秦择注意到她拧巴的眉头,半身倚在货架上问:“刚刚你们聊了什么?”
“小秋姐明日要带孩子回娘家,没办法过来上班,我们得后天才能回京北了。”沈沅星叹了口气,谁能料到急事全凑一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放下调料瓶,仰望着他:“可以辛苦你明天帮忙看店吗?我打算去见一下李老板,很快就能回来。”
秦择见她装满了篮子,伸手接过,“我陪你去见李老板,店里你不用担心,自会有人来帮忙。”
“谁?”她喜出望外。
“你们今天刚见过。”
沈沅星一脸无语:你可真是逮着陈斯年死劲薅呀!
回到家,白沁柔正在沙发上铺毯子,虽然云琦冬季的气温不算太低,但夜晚盖少了仍然会着凉。
“妈,您这是?”沈沅星问。
白沁柔回眸瞧见两人回来了,解释说:“小秦,咱家不大,只能委屈你晚上睡沙发了。”
二楼的两间房,其中一间已经用来当作临时仓库使用。沈沅星平日里回来的少,哪怕节假日回了家,也是在白沁柔的房间里搭张折叠床,将就了事。
可秦择锦衣玉食惯了,哪能受这种苦。
沈沅星本想提出给他在酒店开间房,话来不及说出口,秦择已经应下。
“没事阿姨,我不讲究。”
她瞬间惊诧地望向他,不讲究?狗男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房子本就不大,秦择来了以后,更显得小上许多,此刻他坐在沙发里,沈沅星感到挪屁股的位置都没有。
趁白沁柔在厨房里忙活的时间,沈沅星附耳对他说:“沙发太小了,你睡的不舒服,不然还是出去给你开间房吧?”
“你也一起吗?”他语出惊人道。
沈沅星瞪眼,用手肘拱了拱男人,“我才不要。”
他“哼”了一声,傲娇地撇开头,“那我也不要,没有你,在哪里睡都一样。”
沈沅星朝他瞪了瞪眼,丢了个抱枕进他怀里,视作警告。
待白沁柔忙完了,沈沅星挽着她的手一并上了楼。
半夜,风吹着窗子“吱吱”作响,沈沅星睁开了眼,睡意全无,她支棱起身子,在黑暗中瞅见白沁柔睡得正香。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先是到隔壁房间里搬出一床棉被,再捧着被子走下楼。
黑暗中,沙发上隆起一角,沈沅星慢慢靠近,刚把被子放下,腰间立刻环上一只手,她重心不稳,扑倒进沙发里,额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肉壁。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周围静悄悄的,足以让人清晰的听见他呼吸的频率。
“你怎么没睡?”
“你不也没睡。”秦择把问题扔回来给她。
沈沅星迟疑了一会儿,“我怕你着凉,多给你添一床被子。”
“之前没发现,秦太太还挺贤惠的。”
沈沅星抬了抬下巴,得意道:“秦先生现在知道也不晚。”
一直保持同个姿态着实不舒服,沈沅星动了动身子,发现男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要回屋睡觉了。”
秦择抿了抿唇,嗓音又低又哑:“我孤零零一个人,你忍心吗?”
“秦总,您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沅星直言。
“我的确不是。”他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揉搓过她娇嫩的肌肤后,往耳后继续延伸。
他眼里含着笑意:“小孩子如何能吻你。”
沈沅星禁不住他的虎狼之词,脸色顿时爆红,“你……”
她话音一出,身体向下一沉,未尽的语音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
他凉薄的唇瓣精准地噙住她的小嘴,辗转、研磨下,相贴的肌肤逐渐升腾出热浪。
从唇角攻略到唇瓣,只要他所行之处,皆染上了娇艳的红。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沈沅星轻颤地承受他的爱意,睫毛不自觉地潮湿,她从紧张缓慢转变成适应,甚至将纤细的手指缠上他的脖子,黑暗中大胆地去回应他。
但凡她做出勾引他舌尖的举动,便会遭到他更疯狂的汲取。
滴滴答答,她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感到空气逐渐变得绵薄,意识回笼,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她耳尖地听见楼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一颗心瞬间提上了嗓子眼,她紧急攀上他的手臂,男人却全然不自知。
“唔。”她用力发出一声低吟。
情急之下,她在他的下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痛感迫使他做出了反应。
他退出深入,却浅浅地勾着她。
伴随着他一个翻身,沈沅星落入了沙发与他的缝隙中,紧接着被子落下,她的视野里一片漆黑,听力变得警觉起来。
男人仍没放过她,缠绵的吻不断地覆盖,却少了刚刚的勇猛,绵绵柔柔的x像是安抚。
她害怕地闭上眼,湿润的水光堆在眼角。
脚步声下了楼梯后,在沙发的不远处稍作停留,她不敢反抗,生怕发出过多的声音,身体也随之绷紧,如同一根浮木般,仍由他摆布。
短短十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靠感觉判断,她进了厨房,而后出来,直径上了楼梯。
直到“哒哒哒”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她紧绷的弦松懈,来自男人的热度也脱离了,她整个人像缺了水的鱼,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能用力的喘息——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好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我大概是疯了。
第35章 诱婚35
隔日,天边鱼肚翻白,微弱的光亮透过玻璃窗,照亮沙发的一角。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鼻头痒痒的,烦躁地用手推了推,那扰人清梦的“东西”不仅赶不走,还越发放肆地贴过来。
她睁开眼,撞进男人含笑的眸子,他正恶作剧般用她的发尾轻挠她的鼻尖,发丝划过皮肤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干……干什么?”沈沅星不满地皱起眉头。
秦择慵懒地笑了笑:“还睡?就不怕妈醒来看到,我们同床共枕?”
沈沅星转动眸子一看,天啦噜,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完全记不清了。
他一声“妈”叫得挺顺口,沈沅星捂住他的唇,“嘘,小点儿声。”
“沈沅星,我就那么拿不出手?”他掰开她的手,不满道。
“不是啦,我们结婚的事,还没告诉她。再说了,我之前连恋爱都没谈,突然结婚有点说不过去,总要给她时间适应吧?”
秦择接受了她的解释,“要多久?”
沈沅星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
男人的脸瞬间黑沉,她眼疾手快缩回一根手指。
下一秒,男人动手再折下一根,“一个月后的春节,我上门提亲。”
沈沅星像拨浪鼓似的点头应下。
*
白沁柔睡醒了,发现沈沅星不在房间里,她下了楼,一眼瞅见秦择在厨房里忙碌地做早餐。
而自家女儿,则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沈沅星远远看见她,笑着问好:“早啊!妈。”
白沁柔瞪了她一眼,走近厨房。
“小秦啊,真是辛苦你了。”
秦择听闻了声响,回头道:“没事,阿姨。”
白沁柔的目光一晃,指了指唇角问:“小秦,你这嘴怎么了?”
沈沅星耳尖地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如晴天霹雳般地愣住,她僵硬地扭头,隔空朝着男人打手势。
秦择远远看见了,笑着抚了抚唇,“没事,昨晚不小心被猫挠了一下。”
“猫?哪来的猫?”白沁柔愣了愣。
“窗户跑进来的。”
“……”
简单寒暄几句,白沁柔回到客厅,开始对沈沅星进行严刑拷问。
昨日比较匆忙,没机会过问太多,眼下空闲,白沁柔开始询问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秦择。
比如,与他是怎么认识的,他的家里情况,工作情况等等。
白沁柔关注的地方,与一般家长无异。
直到吃完早餐,沈沅星急忙拽着秦择去店里,才得以脱离。
晨曦普照,小镇有了复苏迹象,沿路的小摊支起桌椅,升起炊烟。沈沅星打了声哈欠,坐在车里晃呀晃,瞌睡虫又犯了。
秦择单手控着方向盘,视线往她的方向一瞟,勾起唇角。
稍微打了一会儿盹,沈沅星掀开厚重的眼皮,看了看车窗外,疑惑地问:“我们去哪儿?”
“失忆了?不是你说要去找李老板吗?”
“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才熬夜一晚就退步许多,所以啊!你少熬夜,小心头秃。”她一股脑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谁让你跟着了。”
“李强他回了乡下,你若是贸然跑去他的住处,铁定扑了空。”秦择在路边停下车,侧头看她,“不让我跟着,那请下车。”
沈沅星抽了抽嘴角,心里暗戳戳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别啊,您瞧我这嘴,能得秦总帮助,我何乐而不为啊。”
秦择看小妮子变卦比变天还快,轻哼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云琦镇苍珑村,距离市中心一小时路程,这儿的村民以捕鱼为生,几乎都盖起了独栋小洋房,只有零星几户仍然保留着旧时代的瓦片房。
沈沅星下了车子,看了看面前的茅草屋,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李老板住这儿?”
“不是他,是他的情人。”
沈沅星走近一瞧,发现门口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里头光线很暗,但能够看出屋里还有一间房。
房间里透出微光,她怀着好奇心,越靠近,越能听见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
直到她顺着门缝看清里面的一幕,脸色瞬间爆红。
两具在红烛下缠绵的身影,烙印在鹅黄的墙面上,男女的吟哦声不断冲击着听觉。
沈沅星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一个旋身,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别看,小心长针眼。”
秦择附上她的手掌,打趣道:“有人免费直播教学,不看岂不是可惜了。再说,秦太太也可以趁此机会,涨涨见识。”
“涨你个大头鬼啊!”她闭上眼,扭头磕在他的肩上,“现在怎么办?”
话一落,她听见“哐当”一声,摇摇欲坠的房门已经被他的大长腿踹开了。
房里的两人骤然一惊,乱作一团。
听着房里“碰碰碰”的混杂音,沈沅星在心里佩服,狗男人坏人好事的本领,简直了。
她来不及偷窥屋内的景象,就已经被秦择揽着,来到客厅仅有的两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几分钟后。
刚刚在屋里剧烈运动的两人穿戴整齐,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李大能本想嚷嚷着骂人,但看清了来人是秦择之后,变了脸色,“哎哟,什么风把秦总您给吹来了。”
他接着注意到一旁的沈沅星,明显一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停。
“李老板昨天几次拒约,原来是上赶着找美人。”秦择落在扶手上的指尖,敲了敲,“哒哒哒”的声音引得人心慌。
“没有没有,我哪敢拒您的约。”
“哦?那你就敢拒陈斯年?”
李大能“扑通”一下跪地,摇着手说:“不敢不敢,我哪敢得罪陈少爷。”
陈斯年不好惹,秦择更不好惹。
他只不过没料到陈斯年与秦择是一伙的。
懒得跟他争辩太多,秦择给沈沅星使了个眼色。
沈沅星发愣中从回神,正声说:“李老板,我家跟你签了十年合同,现在合同期未到,你擅自转租,还打伤了我母亲,属于违法行为。”
“我……我会支付你们违约金。”李大能想了半天,选了个折中的回复。
沈沅星:“根据合同上的条款,我们有权拒绝你的违约金。况且,你跟我母亲商量的时候,可半点没提违约金的事。”
“我是房东,我想收便收……”李大能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可瞧见秦择阴鹜的脸,又胆怯地闭上嘴。
心里狠狠地忒了一口,沈沅星什么时候傍上秦择这尊大佛。
“看来,你不太想当这个房东。”秦择的指尖摸了摸袖口,视线犹如一把利剑,斜斜朝他射来。
李大能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他可是整个京北最有权威的男人,他动一动手指,别说一家小小的店铺,上百家都能收入囊中。
“租,租!我这铺子,这辈子就只租给沈小姐一人。”他转了话锋,急切地说。
秦择:“那倒不必,按照合同,完成你的租约就好。”
这下换沈沅星瞪大了眼,她咬了咬牙根,瞥向他。
狗男人搞什么幺蛾子!
李大能松了一口气,垂下头,接连应道:“是是是。”
“既然谈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择牵起沈沅星的手站起身,还故意搂住她的腰,举止亲密,任凭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有一腿儿。
眼瞅着两人到门前,李大能急呼呼的出声:“诶,秦总。”
秦择顿住脚步,没回头。
他支支吾吾地说:“今天的事,您能不能……”
他说了上半句,秦择已经猜到下半句是什么。
沈沅星翻了翻白眼,好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她抢了话,替男人说:“李老板,我们可以答应你的需求,只不过,你赚的钱也不少,是该给自己的女人换个像样点的屋子,做人做到这么抠,怕是难以长久。”
听了沈沅星的话,李大能身后的女人涨红了脸。
不一会儿,茅x草屋便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
回到云琦镇已临近午时,原本白沁柔执意要来店里给他们送午餐,沈沅星以“让她好好休息”为由拒绝了。
她托着下巴,凝视着车窗外一排排扫过的风景,不满道:“难得抠馊的李老板主动把铺子租给我,你居然拂了他的好意,真是猪队友。”
秦择笑了笑:“我是觉得你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我怎么不需要?”沈沅星气不打一处来。
“沈沅星,你的梦想只限于一家小便利店吗?”他沉着声问。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你对自己没信心?既然都已经计划把PureWhisper翻版引入店内了,还愁换不了更大的店面?”
秦择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反倒把沈沅星整得不好意思了。
她咬着下唇,完全不敢直视他,心虚地嘀咕着:竟然被狗男人看得透透的。
绿灯亮了。
沈沅星见他只顾注视着路况,反复回味,终于明了。
他已经默许了。
午餐,简单在路边吃了点东西,沈沅星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店里。
原以为是陈斯年亲自看店。
不料,她下了车,远远瞧见前台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男人的后脑勺扎着一小撮头发,留着大胡子,给人看起来不太容易亲近。
沈沅星进了店门,男人立刻站起来,热情地回应:“欢迎光临小店。”
服务态度倒不错,沈沅星疑惑地问:“你是陈斯年的……?”
“保镖。”他掷地有声地说。
沈沅星大写着无语,好家伙,自己跑没影了,使唤保镖干活。
秦择紧随其后。
他像是预料到结果,解释道:“陈斯年最近忙着追女生,怕是又蹲人去了。”
大胡子男人向秦择问了好。
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对着沈沅星说:“老板娘好!”
经他铿锵有力的嗓门一吼,沈沅星愣是吓了一跳。估摸着他守门卫的架势,早上的营业额好不到哪儿去。
她翻了翻上午的账单,果不其然,一个客人也没有。
平日里,店里的客人主要是附近小区的住户和学校的学生。沈沅星注意到几名学生从店门口经过,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或许是被他的形象吓到,学生们都不敢进来。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沅星委婉地说。
大胡子男人妥妥的直肠子,他点点头,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人一走,沈沅星检查了一下货架,而后对着秦择说:“我回家取点货,后面的货架空了,还没来得及补。”
秦择很自觉地走到收银台坐下,“嗯。”
半小时过去。
沈沅星踩着三轮车回到便利店,远远地,她看见许多学生围在店门前,乌泱泱的人群遮挡着门口,看不清店内的情况。
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下意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立即扔下车子,往人群里凑,耳边听见学生们的议论声。
“天啊!这位大哥哥真帅。”
“简直了,你们猜他像谁?像不像一线男星?”
“里面的人出来没呀?怎么那么慢?”
“对呀对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
沈沅星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凝视着眼前的一幕,瞬间石化。
收银台排起了长队,零食区几乎抢购一空。
百分之八十的女学生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秦择也忙坏了,条码扫描仪完全停不下来,但是他的态度很好,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一波学生出来了,又轮到另一波学生入内。
呆愣中,沈沅星似乎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她朝声源望去,发现秦择勾着手指示意她过来。
沈沅星从人群里走过去,遭到许多不满的声音。
“诶,这人怎么插队啊。”
“就是就是,排队排队。”
秦择放下手里的扫描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老婆,今天生意真好,店里的东西不够卖了呢。”
沈沅星尴尬地笑了笑,暗自吐槽:啧啧,果然有的人,天生命里带金,走到哪儿都能财源滚滚。
货架持续亏空,更重要的是,男人已经向她发起了求救信号。
她推搡着他,“你去休息,换我来。”
秦择一走,学生们都失望极了,付了款的人,纷纷散去。
不到两分钟,便利店门前恢复了清净。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填补完货架,沈沅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了。
她给白沁柔打了电话,告知她别做晚餐。
而后,她兴奋地牵住男人的手说:“感谢秦总让小店的营业额创历史新高,今晚本小姐请你吃饭。”
“好啊。”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提早关了店,秦择摁了摁车钥匙的解锁键,车子“哔哔”响了两声。沈沅星眼疾手快地覆上他的手背,自然而然一握,暖流迅速传达他每一处神经。
“不必开车,就在这附近。”沈沅星说。
他把车钥匙从新揣回衣兜里,深邃的眼眸中,凝视着她清纯的小脸。
夜风吹乱她的刘海,他抬起手,捋了捋那些不安分的发丝,顺手把她的围巾系的紧一些,“走吧。”
沈沅星嘴角勾起笑,显露出梨涡甜的晃眼,她挽住他的手,甚至将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并肩而行。
热闹的街道,灯火阑珊,小摊贩的吆喝声变得不再吵闹,因为此刻,秦择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让时光流淌的慢一些。
沈沅星选的店就在靠近路边的大排档。
秦择顿下脚步,眉头不自然地拧巴起来,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店面是否存在卫生安全问题。
沈沅星探到他的犹豫,推着他一直往前,“快走啦!包你满意。”
她选了一个看似很温暖,又不起眼的小角落,再快速的扫码点完菜单。
尘埃落定,他已无反悔的机会。
等待上菜的间隙,沈沅星顾及他的洁癖,把桌子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吧?”她多问了一嘴。
秦择打量一圈店里的布局与环境,“你的感谢,除了吃饭,就没别的了?”
沈沅星眯着眼,掂量着男人话里的意思,是嫌档次不够?还是诚意不足。
她默认了后者,“还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过来。
秦择口嫌体直地挪动到她身侧,下一瞬,他感到脸颊上一阵柔软的温热,全身的肌肉骤然紧绷。
短短几秒,热源迅速撤离。
他缓慢找回了感官,视线瞟向她粉嫩的唇瓣,渐渐聚焦。
沈沅星被他瞪得羞涩了,抬起手背遮了遮唇,不就亲了他一下么,怎么感觉狗男人好像傻了。
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另外一遍脸颊,语出惊人地说:“这边也要。”
“……”
沈沅星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得寸进尺!
瞅见她失了反应,他再次挪了挪,与她凑得更紧一些。
沈沅星发现他的小举动,渐渐抵挡不住他的盛情邀约,心头涌起如潮水般的蜜意,一切的羞涩瞬间散去。
她含笑仰起头,将深深的一吻落在他嘴角处。
这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调整前置摄像头,迅速抓拍这一幕。
“咔嗒”定格下了,他心中最永恒的瞬间。
第36章 入戏35
沈沅星原本计划隔日一早便回京北,却遭到白沁柔的强留,硬是拖到傍晚。
临别时,白沁柔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外,“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小秦啊。”
沈沅星回眸看一眼,正在忙碌将特产装车的男人,用撒娇的口吻说:“妈,这才几天呀,你就被收买啦!”
“傻孩子,妈能看出来,小秦是真心喜欢你。”白沁柔突然羞涩了,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像小秦这样的好男人,不多见,好好把握。”
白沁柔几句话都离不开对他的夸赞。
沈沅星莫名的感觉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自己心意的人,得到父母的认可,竟是这样的感觉。
她扬着微笑,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她见男人那边也忙好了,寒暄几句,便上了车。
隔着车窗,她目视着秦择与白沁柔礼貌地道别,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随着车子启动,渐渐远离,沈沅星坐在副驾驶位上,凝视着后视镜里渐渐模糊的身影,滚烫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
她急忙擦掉,原以为完美地遮掩了,却仍然逃不过男人的眼睛x。
秦择打破宁静,轻声安慰道:“有空我常陪你回来,等春节过后,你也可以把妈接来京北长住。”
他的想法很好,但沈沅星自知难以实现,家里的店是白沁柔一辈子守望的东西,她不可能扔下店面,长期来京北待着。
她没有选择向他说明,只是微微颌首应道:“嗯。”
*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沈沅星冲了个热水澡,磨蹭了近一小时,出来时正好撞见秦择鬼鬼祟祟地蹲在她房门前。
想起那晚与他同床共枕的画面,她顿时生起警惕心。
过一会儿,房门发出“叩叩叩”的响声,沈沅星一激灵,躲在门后。
本以为他得不到回应很快会放弃,没想到的是,男人越敲越起劲。
沈沅星捏住鼻子,闷声说:“我睡了。”
“出来一下,我有个特别的东西给你。”
什么“特别的”东西需要大半夜给,明天不行吗?
她心里估算着各种可能。
门缝里,灰暗的影子久久不散,看样子秦择是铁了心等她出来。
半响,她缓慢扶上门把,“咔嗒”一声,打开门。
他身着挺括的白衬衣,搭配着修身的西裤,发丝被发胶精心勾勒出利落的纹理,领口的两个纽扣敞开着,足以看见他线条流畅的锁骨。
沈沅星一愣,大晚上穿那么正式,什么意思?
“你要出去呀?”她下意识地问。
秦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牵住她的手,领着她去往三楼。
从住进来的那天算起,沈沅星去三楼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楼上属于秦择的私人场所,包括他的健身房,还有别墅的泳池。
踏上三楼的台阶,沈沅星立刻闻到一股木质香味传来,与秦择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果不其然,在狗男人的领地里,连空气和呼吸都被他征服了。
他们来到三楼的第二个房间,沈沅星记不清这里面是某个多功能室。
她看见男人的手已经搭上门把,心头“咯噔”一下,没骨气地问:“等……等……”
“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蹿出来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秦择看着她想笑,抬起手指,精准地在她的眉心弹了个脑瓜崩,“想什么呢!”
随后,他快速地推开房门。
当门口敞开的刹那间,一抹七彩的光亮投射出来,整个房间亮起了彩光。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的一切。
短暂的几秒钟过去,她缓过神,从上至下地打量房间的布局,墙上挂满了心形的气球,地上摆放着几个巨型娃娃,最耀眼的当属正中央的城堡了。
她一步步走近,发现挂着霓虹灯的城堡,竟然是用巧克力搭成的,到底是哪位匠人的巧夺天工。
“抱歉。这个礼物我早想送给你了,只不过搭建花费了不少时间。”秦择解释道。
沈沅星的眼神瞬间呆滞,她喃喃道:“这个,你搭的?”
得到他默认的讯息,沈沅星仔细摩观,每一块巧克力砖,都是如此的眼熟。
从色彩和包装上,她很快认出了,正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品牌,上回与他在车上,为了哄他还亲手喂他吃了一块。
没想到的是,他竟买了那么多回来,还费了如此大的功夫,给她搭了一座属于公主的城堡。
“你……为……什么?”她张口带着颤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迷惑,还是表现不完的震惊。
秦择握住了她的手,与她面对面对视。
这一刻,他的眼神柔情似水,目光中满是爱意,微扬的薄唇中含着似有若无的笑着,他的嗓音包含着磁性,就像一曲动听的音乐,不断地撼动她的心。
“沈甜甜,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本来这个称呼是我编造出来哄骗奶奶的,但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发现在你身上具象化了。”
“曾经我以为我只想跟你各取所需,到了合适的时间便分道扬镳。可是,我们一起经历了诸多之后,我深刻的意识到,我不仅只想与你有短暂的瞬间,而是想与你有长久的永恒。”
他手上的力道越发紧了,沈沅星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沈甜甜,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眼里的光,是她从未见过的真诚。
一瞬间,心口中无数匹小鹿犹如在晨曦中苏醒,胡乱地撞破她每一根神经,她稳住心跳的节奏,暗自松出一口气。
原以为,暗自动心的只有她一人。
眼里的水汽不断的汇聚,里面蓄满了感动的泪花,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傻瓜,我已经嫁给你了啊!”
他握住她的手臂,拉开一段距离,皱了皱眉头,“那次不算,不是正式的……”
“嘘!”她深了一根指头,挡住他的唇瓣,“女人对第一次都很重视,我也不例外。”
她的话一落,秦择已单膝跪下,于他而言,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体面,他一样也不会少。
他从裤兜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钻戒,戒面上如同鹅蛋般的钻石周围,衬托着一周的星星。
她的脑子里,瞬间想到了那句词。
众星捧月。
“我第一次设计钻戒,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他递出去的一霎那,显得有些胆怯。
见他有想要收回去的举动,沈沅星摊开十指,抓住他的手,直接将戒指套上。
她欣赏地左看右看,不吝夸赞:“喜欢,超喜欢的。”
紧接着,她从丝绒盒子中取出另外一枚男戒,为他戴上属于他的那一枚。
沈沅星笑了笑,“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指间少了点什么,现在知道了。”
她故意顿了顿。
“原来是少了,你。”
秦择的心跳骤然慢了一拍,以为她没那么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却不料,她竟如此聪明。
众星捧月,他是那众星。
而她,是他心头的月。
他将掌心的柔夷放在心口处,蛊惑般地问:“沈甜甜,收了我的巧克力,从此往后,是不是可以彻底改口了?”
“阿泽。”沈沅星甜腻腻地喊。
“不对。”他摇了摇头。
沈沅星想了想,哪儿不对?
“还记得,你把巧克力给我的时候……”
经他点醒,沈沅星灵光一现,她踮起脚,凑到他耳根旁说:“老公。”
话音刚落,秦择迅速擒住她细软的腰,截断她可能逃离的路。
“沈沅星。”他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宠溺,“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沅星笑意粲然地说。
她的这声回应像一片羽毛,勾挠着他的耳朵,最后痒进了心里。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迸发出的情感,细碎的吻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从温柔清浅渐渐转为唇齿间的交缠,最后被潮涌淹没了神智
*
苦心准备的三周年庆典终于到来。
沈沅星一早来到办公室,昨晚接到集合通知的人,已经在各自的办公位上待命了。
她把活动流程下发到每一个人手中,接下来就要将布置活动场地用的道具先运到臻品云都。
按照方案上的人员分配,所有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沈沅星帮忙运送物品,整个锋诚大楼,她来来回回跑了十多趟,空闲的时候,就发条短信,有意无意地挑逗着自家男人。
沈沅星:【老公,你说脑子这个东西可真奇怪?】
很快,她得到了回音。
秦择:【怎么了?】
沈沅星:【我都忙死了,还能留个缝隙想你。】
另外一边,秦择正在参加高层会议,许是前一秒刚发过火,此时的会议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打破宁静,他抓起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指尖快速地敲击键盘:【我在二十三楼,十分钟后可以过来。】
他放下手机,一秒转变的脸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外贸部经理紧了紧手心,接着未讲完的话:“秦总,那第四季度的方案,您看……”
秦择:“嗯,不错,先试行,有问题再及时做出调整。”
一旁的李昊然打了个寒颤,惊诧地瞪大了眼,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不是?怎么突然转性了。
秦择用笔尖敲了敲桌面,“今天就说到这儿,散会吧!”
他撂下话,立刻捧起手机,快速点了点。
随而,单手托着下巴,笑得人心惶惶。
十多号人默不作声,心底却涛声一片。
“啥情况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靠,秦总,我的爷,您忘了我还没汇报呢!x”
“春风满面,秦总恋爱了!”
“老天,秦总该不会想秋后算账吧?”
秦择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抬起头瞄一眼众人,冷声问:“怎么?还不想走?”
“走走走。”企划部立刻带头起立。
众人紧随其后,收拾好东西,纷纷逃离了会议室。
走在末尾的人,小声地吐槽一句:“看到没?秦总手上戴着戒指。”
“啊?真的?”
……
李昊然顺势望向他的手指,果不其然,上头真有一枚亮瞎眼的钻戒。
不过,老板本来就结婚了,戴个钻戒也不稀奇吧!
许是最近他心情好?
他掂量了会儿,小声地试探:“秦总,昨日我跟您提的事,您还没……”
“不就是想预支三年的奖金么,准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昊然暗自吐槽,我cao,爷今日是化身行走的许愿机啊。
秦择扭头,恰好看见他的呆愣样,拍了拍桌板,沉声吩咐:“订个餐,一会送来我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终于表白了。[化了]
第37章 入戏37
李昊然刚出电梯口,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沈沅星。
公众场合,沈沅星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向电梯。
一瞬间,李昊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沅星疑惑地抬眸看他,只见他一副苦瓜子脸,眉宇紧皱在一起,像是遭受了什么大难。
他眼瞅着周围没人,悄咪咪地说:“太太,向您打听个情况呗。”
沈沅星顿下脚步,“嗯,你说。”
“我发现最近公司的氛围有点古怪,特别是经常嗅到一股甜到发腻的气味,今天这股气味到达了顶峰。”
沈沅星拧了拧眉,一头雾水。
李昊然意识到话题有点儿跑偏,他急忙绕回正道:“秦总这几天有点奇怪,不知您有没有发现?”
“哪里奇怪?”
“就是……”他想了很久,郑重其事地说,“莫名其妙地傻笑,独自发呆,还有……变成了许愿机。”
沈沅星扯了扯嘴角,“李特助,你没事吧?”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两声,她垂眸一看,狗男人已经在催促了。
“李特助,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太太,您相信我,我没有撒谎。”他看出沈沅星并不相信,追了几步想要继续解释。
可是,电梯已经关上了门。
*
半小时后,李昊然拎着拾味阁的打包盒走进总裁办,他没料到沈沅星在里面,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沅星前一秒还大大咧咧地将双腿架在秦择腿间,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毫无形象可言。
可下一秒瞥见进来的人,她一个激灵,缩回了腿,坐的端端正正。
秦择的脸瞬间黑了大半,“我没教过你,进来要敲门?”
李昊然心里一个咯噔,完蛋,还沉浸在老板心情好,万事皆可抛的心态里。
果然太过忘形会引火烧身。
他向沈沅星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沈沅星立刻接收到了,轻咳一声:“赶紧拿过来,我饿了。”
李昊然麻溜地摆好餐筷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短短几分钟,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沈沅星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醋溜肉塞进嘴里,不忘招呼他,“快吃,一会我还得去臻品云都。”
得知小妮子心里挂记的不是自己,他吃味地环着胸,往沙发背椅上一靠,哼了一声:“不吃。”
沈沅星再夹起一块儿,递到他嘴边。
等了许久男人没有动静。
“真不吃?”她收回手,“那我走了。”
她还没站起身,男人就立即环住她的腰,一脸委屈吧啦,“自从云琦回来,你就一直在忙,我们几天没见面了?你数数。”
沈沅星忍不住想笑:“我不是天天给你发信息吗?一天发多少条,你数数。”
“不管。”
沈沅星拿他没办法,开始上理论,“你想想,我这不是为了帮咱家赚更多钱吗?抓住三周年,再揽一批黑金会员,咱们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秦择不听她的歪理,“咱家的钱不差这一点。”
沈沅星头疼地扶了扶额,好吧!跟财阀不能用钱说话。
“老公,这个看起来,好吃。”
沈沅星说完,夹起虾仁,贝齿轻轻地咬住虾尾,一个转身,仰头,以口渡到他唇边。
他墨黑的瞳孔瞬间放大,搭在她腰间的手一紧。
两人衣料相贴。
他清晰地感受到胸前覆上了柔软。
她透过衣料感受到了炙热。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她想往后退一些,却遭到腰间力道的阻碍。
男人灵巧的舌尖轻盈一勾,虾仁滑入嘴里,唇瓣相碰,他吻了吻她的上唇瓣,稍稍退开,又情不自禁地贴合,如同品尝一颗柔软的棉花糖,轻得仿佛浅尝辄止。
沈沅星闭上眼眸,睫毛簌簌颤动,鼻尖萦绕着清爽凛冽的松木香,她跟着他的节奏,逐渐沉浸在这缠绵缱绻的吻里。
两人再度分开时,沈沅星喘着粗气,脑子里浑浑噩噩,满是心脏跳动的“咚咚”声,又乱又急。
她看了看男人跟没事人一样,胃口大开地刨下一碗饭。
唇瓣上火辣辣的感觉传来,她生怕自己嘴肿了,一会没法见人,忙地收拾好东西,拎上手提包,“活动马上开始了,我先走了,晚上见。”
秦择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眼巴巴地看着女人离开了办公室。
人刚离开,他摁下手机的通话键,“给你三分钟时间,到我办公室来。”
两分零七秒。
李昊然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直射而来的目光,心里打起退堂鼓。
要死,老板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秦择解决完自己那碗,端起沈沅星吃剩一半的米饭,接着塞了一大口。
半响,他说:“桌上有份文件,你看一看,抓紧时间处理。”
李昊然抗了五分钟的“寂静凌迟”终于得到解脱,慌乱地跑到办公桌,抓住那份蓝色的文件夹,一目十行扫过。
渐渐地,他僵在原地,反复确认文件上的信息。
年前,他废了千辛万苦收购的澳洲护肤品品牌项目,竟然要以白菜价授权让给别人售卖。
售卖的公司是……
不是公司!
是云琦镇一家名为“星愿”的便利超市。
李昊然抓了抓头顶:“秦总,您开玩笑吧?这种品牌放在小超市里卖?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秦择夹起一块子青菜,塞进嘴里,“市场调查,这个牌子特别受学生喜欢,价格低一些,也容易打开市场。”
“不是,秦总,您的重点好像有点歪了。”李昊然感觉神经被雷劈了一般,他翻了翻白眼,的确是受贵族中学生的欢迎,可是眼下,他却是要把价格调低十倍,授权给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售卖。
那么,售价方面必然要低,低于商场内的价格时,消费者都跑便利店买了,岂不是搞死自家的生意。
他拍了拍脑子,“我知道了,您签了慈善公益?”
秦择抬眸,像看傻子似的看他,“‘星愿’是沈沅星开的超市,目前她的母亲在管理店面。”
李昊然还是不能理解,“就算是太太的店,您可以选更亲民一些的品牌,比如……”
他口中的话尚未说完,便遭到秦择打断,“不必多说,就这个。”
“……”
李昊然紧了紧手心的文件,他知道秦择一旦铁了心就不会轻易做出转变。
“那我先去办了。”
他失落地转过身,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的男人说:“沈清城,是沈沅星的父亲。”
霎那间,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同呼吸都停滞了。
他张了张嘴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秦择落下筷子,客气地说:“希望你,全力以赴,让她的母亲签下名字。”
呆愣了好一会,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保证完成任务。”
*
臻品云都三周年,请来了舞狮团队。
沈沅星抵达商场时,表演刚刚结束,演员们拎着道具从大门走出来,她靠边让出一条道。
等人走光了,沈沅星走到位于商场中央舞台的活动场地。
场地边上,里里外外围了一圈子人,台上正上演着歌舞表演。
歌舞表演结束后,便是活动第一个主题,购物享好礼,现场的抽奖送礼,由后勤保障部主持。
沈沅星原地看了一会儿,折身前往服务台。
服务台里,沐南安和孙潇潇正在核对会员积分名单,两人的意见有些分歧,沈沅星迅速打断两人的吵闹。
“先别吵,怎么回事?”
孙潇潇插着腰,不满的说:“真不知道她是怎x么待在市场部,用这种老办法筛选什么时候才能统计出结果。”
沐南安斜眼瞪她:“你行,你来。”
“我……我这是在告诉你,要懂得与时俱进。”孙潇潇看见沈沅星严肃的脸色,撅了撅嘴,“我是管文案的,这种数据的东西,我不在行,但是我有帮手,一会帮手就来了。”
沈沅星笑了笑:“许之之吗?她怕是没空管你。”
孙潇潇没想到能被她一语道破,她准备辩解,沈沅星立刻打断了她的念头。
“有这功夫还不如脚踏实地干活。”
“我们是一个团队,这种时候,希望你们要保持团队精神。”
沈沅星说完,沐南安得意地扬了扬眉,小声应和:“就是。”
为了预防万一,沈沅星采取现场教学,从头至尾讲解一边筛选的方法。
“好了,你们就按这个步骤操作,一小时后给我结果。”
她说完,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突然,沈沅星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呼唤声,她停下脚步,扭头瞧见周诗元一路小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沈沅星惊喜道。
“姐妹,肯定要来捧场啦。”周诗元笑得一脸灿烂。
她很快注意到服务台里的沐南安,刻意踮起脚尖向她打了声招呼。
沐南安礼貌地回以一笑。
“听说你们今日购物100万享最高积分?”周诗元附耳问。
沈沅星点了点头。
周诗元心下一喜,揽住她的肩头:“走着,姐妹带你购物去。”
沈沅星尴尬笑笑,“不好吧,我只有一小时空闲。”
“一个小时够了。”
两人离开时,沐南安颤动的手指渐渐攥紧,她完全听进了两人的谈话,内心如野火燎原般燃烧着。
究竟是为什么,沈沅星能有这么好命,不仅得到了秦择这样的男人,还有如此多金有面子的闺蜜。
她自嘲地笑了笑,在沈沅星眼里,她怕是什么也不是——
作者有话说:累积的妒忌,渐渐转变成无名的恨意,也是推动一个人黑化的过程。
第38章 入戏38
臻品云都二楼,汇聚了国内外著名的服装、箱包品牌,还有部分的原创店,甚至为国内首家。
之前沈沅星来调查民意时,只是草草逛过,现下仔细看来,不禁感叹秦择的确是商业奇才,换做一般的商人,想要谈下如此多品牌入驻,得花费多少功夫和努力。
周诗元走入一家名为Lanweiss的原创品牌店,店内主营女装和包包。周诗元指了指前排的展示架,对着店员说:“全部拿下来给我闺蜜试试。”
几名店员眼里放射出精光,热情地领着沈沅星去往试衣间。
“又来了。”
沈沅星脱了力,被几名店员像护送祖宗似的架着走,丝毫没有抗拒的机会。
站在试衣间内,沈沅星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比量。
镜子投射出她精致的小脸,顶头的射灯让她的肌肤散发出粉嫩的光泽感,看上去很减龄。
她顿住手里的动作,镜中仿佛看见了与周诗元的过往。
周家是房地产领域的龙头,早在八十年代初就已经发家,而周诗元作为周家最小的女儿,也是得到了无尽的宠爱。
曾经沈家同周家是同一条街的邻居,父母间的相识让沈沅星自然而然与周诗元成为了最亲密的好友。
当时沈家靠着十多家连锁超市,创造了优越的条件,但与周家相比,仍然相差甚远。
沈沅星记得,以前与她逛街就是这般模样,只要她买了单,周诗元必定会送车补回来,她的性子,是受人一尺便要还人一丈。
她的回礼实在过于贵重,沈沅星因此惧怕与她接触。
后来,又因为父母的安排,上了同一所学校,成为了同班同学,随着日渐熟悉,彼此间的感情也增长许多。
直到沈家生意垮台后,周诗元拍着她的肩膀,扬言,“日后,周家就是你的底气。”
她也确实履行着自己的诺言,对待沈沅星,她向来都是毫无保留。
从买车到买房,沈沅星都拒绝了她的大手笔,日常的吃穿用度倒是没与她客气太多。
渐渐地,十几年的光阴过去,不知不觉中两人早已经将彼此视为亲人般的存在。
换了第一套,沈沅星在她面前转了三圈,问:“好看吗?”
“嗯,好看。就是不够诱惑。”周诗元评价道。
接着第二套,周诗元又道:“适合你,但不够妩媚。”
沈沅星看出她的目的,磨磨牙根,警告地说:“周娇娇,收回你那些龌龊的小心思。”
周诗元再不装了,点名包下另一面墙的所有衣服,其中各种风格都涵盖了,当然也有她口中的诱惑与妩媚。
“想要拿下男人的心,就要有几身像样的战袍。”周诗元义正言辞地说,“唉,自从知道你结婚后,我早想带你买衣服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沈沅星看着她陷入自我陶醉中,竟无语凝咽。
……
打包好的礼品袋已经由商家送到停车场内装车。
沈沅星瞄了一眼她手中的小票,瞪大了眼,“二十八万?够了吧。”
周诗元啧啧嘴:“这才哪到哪儿呀,不要影响我攒积分。”
说完,她眼前一亮:“阿沅,你最喜欢的零食店,走!批货去。”
沈沅星立马拽住她:“我戒了。”
周诗元不可置信:“是什么让你有了如此大的觉悟?”
沈沅星拧了拧眉,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大概是因为……爱情。”
“秦择他还管这个?”周诗元揉着下巴调笑道,“我认识的沈沅星,应该是明知不能,也会偷着来。”
沈沅星突然醒悟,目前跟秦择还是分房的状态,房门一关,谁管得着谁呢。
她心下一喜,打了个响指道:“你的认知是对的,批货去。”
周诗元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瞅着她摇摆且快乐的步伐,内心不断确认,我错过了什么?
*
一小时过去,沈沅星开开心心地走出店门,她将所有的手提袋交给周诗元,嘱咐道:“你先寻家咖啡厅坐着等我,马上就是会员积分兑换礼品的活动,我得去一趟现场。”
周诗元揪住她的衣角,不情愿地扁扁嘴,“我也要去,我也是会员。”
“你去人挤人做什么?一会兑完,我亲自给你送来。”
“哦。”
沈沅星走了,却没有防到她远远地跟着。
重新回到服务台,兑礼的会员们已经排起了长队,活动第一天就超预期的热闹,沈沅星亢奋地加入了小齐他们放礼品券的队伍里。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日落西山,沈沅星偷了一会儿闲,来到茶水间倒水。
她摁下热水壶上的出水出水键,咕噜噜的水声缓解了一天的疲惫,顺着落地窗,她看见天空的颜色变得暗沉,天边像是勾勒了一圈银白色的光圈,朵朵白云飘浮其中。
她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页面停留在与周诗元的聊天框上。
【不好意思娇娇,今天实在太忙了,你先回家吧!下次我一定给你双倍补回来。】
周诗元很快回:【行的,你先忙。】
她返回上层界面,找到秦择的名字,发现他的头像上挂着红点。
急忙点开,男人在5点时发来了信息:【吃饭了吗?】
沈沅星:【还没呢!】
秦择:【还没忙完?】
沈沅星:【应该快了。】
她想了想,笑着敲下一排字:【老公,你是想我了吗?】
她摁下发送键,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上,挂着小齐的名字。
她漫不经心地接听:“小齐,我在茶水间呢。”
“沅星姐,大事不好了,潇潇姐跟顾客吵起来了,你赶紧过来吧。”
沈沅星急忙撂下电话。
赶到服务台时,争吵声未停。
孙潇潇身高不够,为了在高个子女人面前撑足场面,她踮起脚尖,回怼道:“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什么叫我们吞了你的积分,这点破积分,用得着么?”
“你在说什么风凉话,1000万的积分凭空消失,硬是把我的黑金会员算成了普通会员。”
孙潇潇斜着眼打量她:“黑金会员?我们这儿的黑金太太们都是等着礼品送货上门,谁像你来这儿凑热闹排队,你以为本小姐我是吓唬大的么?”
“你……你……什么……服务态度,商场经理呢?喊你们老板来。”高个子女人身材魁梧,说不过便动起手,她轻轻一推,孙潇潇随即摔倒在地。
她“哎哟”一声,大声嚷嚷:“打人啦!x”
眼看女人继续动手,沈沅星连忙上前阻止,“等一下。”
她眼疾手快地挡在孙潇潇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女士您好,我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我们为员工言语不当的地方,向您道歉。具体情况您能详细说一说吗?”
不知是沈沅星笑容过甜,还是女人终于碰见个明事理的人,气焰降了一些,“我每年在你们商场均购买超五十万的货品,积分从未用过,现在查起来,无缘无故少了那么多。”
“抱歉女士,我给您安排vip休息室,您先休息一下,等我们查验实情后给您答复,核实无误后,缺少的积分会如数给您补回来。”
女人皱了皱眉,“不行,我得在旁边看着,谁知道你们会耍什么花招。”
她在前排挡着,后排的人群中也随之传来了应和声。
“我也少了。”
“我刚刚在积分系统里查询了,也少了几万的积分。”
“我也是。”
……
现场的人群里,粗略估算举手的就有几十来人。
沈沅星心里立刻敲响警钟,快速摁下服务铃,通知商场经理安排安保人员,随后拿起服务台的电子话筒说:“请各位稍安勿躁,休息室内备有零食和茶水,大家先去休息一下,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人群并没有如愿的安静下来,反而质疑声更加大了。
下一刻,沈沅星看见周诗元破开人群走来,她一把抓起沈沅星手里的电子麦,大喊道:“不好意思,请大家给我们一点儿时间,作为赔偿,现场排队的人可以免费领一个Latutu的毛绒挂件。”
服务台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价值四位数的Latutu挂件,说送就送。
就连一直嚷嚷着要在旁边监工的魁梧女人,清咳一声:“那我也去休息室等等吧。”
她扭着腰,最先跟着保安离开,其余人也蠢蠢欲动。
一个接着一个。
排队的人走光后,孙潇潇气得牙痒痒,“你们看看她那个样儿,哪里像黑金会员。”
何露揪了揪她的衣料,小声提醒:“别说了。”
“娇娇,你怎么还没回去?”沈沅星问。
“我哪放心你呀,诺,我一直在隔壁喝咖啡,是你一直没发现。”
沈沅星顺着她的视线,才发现原来隔壁卖女包的店是她最喜欢的牌子。
店内的vip客户免费提供茶水服务。
周诗元满意地看了看安静的现场,喊来随从的小厮,递去一张黑卡:“你马上去三楼买3千个挂件,送去休息室。”
小厮拿着卡,刚转过身,便被沈沅星挡住了去路,“娇娇,这钱不能让你花。”
周诗元:“怎么不能?为我闺蜜花钱,我乐意。”
何露情不自禁感叹:“天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为我豪掷千金的闺蜜。”
她的话音轻飘飘地传进沐南安耳朵里,她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是啊,真是令人羡慕呢。”
周诗元摆摆手示意:“快去。”
“不行。”沈沅星硬是拦住。
两人争执不下之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皮鞋踩踏的“哒哒”声引起沈沅星的注意,她回眸望去,只见秦择在两名保镖及李昊然的陪同下走来。
他走路带风,目光中带着威严,在场所有的人一瞬间都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男主一出场,手到擒来,预告,两个女配即将退场,你们猜是谁?
第39章 入戏39
他在沈沅星身旁停下脚步,指尖快速地夹住小厮手里的黑卡,递到周诗元眼前,“周小姐,不劳你破费。”
周诗元双手环胸,从上自下地打量他,不确定地问:“秦总的意思是……?”
“礼品已经有人送去休息室了。”他声音很淡,完全没有应对紧急事情时的惊慌失措。
在周诗元眼里,他这副拽上天的模样就像是在说,我的老婆,我自己宠着。
她接过他手里的卡,笑了笑:“也对,这毕竟是秦总的分内之事,我就不抢功劳了。”
沈沅星对他们打太极的对话一头雾水,但她来不及思量太多,赶紧领着人先查看积分系统。
小齐的操作速度很快,十五分钟,他得出结论:“源数据并没有问题。”
那便是刚刚筛选时,不小心弄错了数据。
孙潇潇心头一慌,指着沐南安说:“是她,还有她,不关我的事。”
何露被她一指,心都提上嗓子眼,她是出于好心才过来帮忙,没想到却摊上了事。
心里懊悔不已,嘴上却百口莫辩。
“是你找我帮忙的,怎么现在又……”她急得快哭了。
沐南安揪紧了衣角,皱了皱眉:“对不起,可能是我着急,不小心按错了键。”
她抬眼对上秦择阴沉的脸色,害怕地往沈沅星身后躲,“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沅星对于她的努力毋庸置疑,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视作安慰:“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如先抓紧想想如何弥补。”
“积分系统数据庞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整过来的。”李昊然冷不伶仃来了一句。
当即,所有人将目光投放在秦择身上,等待他先发话。
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看向沈沅星说:“听你的。”
沈沅星像是在等他这句话,得到了应允,她立马安排,“小齐,去通知工厂,把剩下的那批货全部运来。看看还缺多少,给工厂加点钱,要求他们连夜赶单出货。”
小齐吓得抖了抖,迫于秦择的压力,他小声地确认,“那原本的资金计划。”
“哎呀,秦总都应允了,那必然是随便我们先用着吧!”她毫不保留地大声回答。
而后又笑着问他,“对吧,秦总?突发情况,难以研判。”
她好一句难以研判。
秦择伸出手指,挠了挠眉心,像模像样地说:“注意把控好成本,我不做亏本买卖。”
“知道,知道。”沈沅星连声应道,“秦总,您来这儿是视察市场情况?”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公事,我找商场陈经理,先上去了。”
他说完,提步往直达商场办公室的电梯走去。
沈沅星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哼了一声,找经理能带着那么多礼品过来?难道不是得知了事情,紧急过来救援的?
直到后来,沈沅星才得知,狗男人的礼品,出手比周诗元还阔。
*
晚上十点,最后一波客人陆陆续续出了商场,沈沅星跟在人群的最末尾,送周诗元上了保姆车。
车门即将换上的刹那,周诗元挡住门框,问:“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沈沅星抿了抿唇:“你又逗我。”
周诗元探出头,瞄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八卦道:“诶,老实交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睡了没?”
“娇娇,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含蓄一点。”沈沅星涨红了脸。
“哦!”她眯了眯眼,了然道,“下次详细说说,是你上还是,他……啊!”
“我上,我上。”沈沅星闭了闭眼,深吐一口气,一把将她塞入车里,甩上车门。
直到目送白色的车尾消失在黑夜中,她折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沈沅星一眼撞入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她故作镇定地俯身上车,“久等了。”
系好安全带,沈沅星发现男人没有丝毫的动作,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
沈沅星不自在地问:“看着我干嘛?”
“秦太太冷落了我那么多天,刚见面就只顾着利用我。”他一脸委屈,眼眸里的光却似黑洞般深邃。
他俯身向她靠近,用醉人的嗓音说,“看在我那么配合的份上,难道不打算表示一下?”
沈沅星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僵硬地咽了咽口水,一脸认真道:“感谢秦总,秦总破费了。”
秦泽神色一敛,像是极度不满意她平淡的反应。
他端正身子,摁下智能点火键。
下一瞬,一只白嫩的手从隔壁越过,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方向盘,他来不及反应,怀里窜入一个娇软的身躯。
随着腿上一沉,他呼吸一滞,眼瞳放大,目光中她的胸口近在咫尺,海藻般的发尾轻轻落在他的领口中,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肌肤上传来。
沈沅星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指腹似挑逗般的抚过他的下颚线。
“老公,我们今天才一起吃过午餐,哪里冷落你了?”
秦择僵着身子未动,薄唇颤了颤,“一顿就想低过几天?”
沈沅星抿了抿唇,都怪x回云琦待了几天,回来之后,不得不逼迫自己连续加了几天班。
不得不说,狗男人还挺记仇的。
“算我欠你的,先付点利息总行吧?”
她眼角弯弯,双手拖起他的下巴,倾身覆上他的唇瓣。
她拙劣的吻技让他感到唇瓣生疼,沈沅星闭眼深入,贝齿不停地刮蹭着他的唇角,连同手也不安分,胡乱地在他胸口刮蹭,腰腹往他胸膛上一贴,搅乱一池春水。
秦择倒抽了口冷气,单手挽住她的后脖颈,舌尖搅动,她的主动权逐渐被他侵占。
沈沅星难得主动,岂会让自己轻易败下阵来,她双膝稳住底盘,腰部撑在方向盘上,不断地吮吸他的上唇。
不同以往的吻,两人更像在斗智斗勇,座椅随着大幅度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传来一阵轻轻的敲击声,声音让一切动作暂停。
空气僵凝,一个男声从车窗外传来,“您好。”
沈沅星迅速撤退,凌乱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由于太过着急,落座时大腿撞到了中控台的一角,她疼地“嘶”了一声。
窗外的声音接着响起:“车子坏了吗?需要帮忙吗?”
沈沅星咬咬牙根,感到脑袋里一阵犯晕,她朝男人使了使眼色,“丢死人了。”
秦择落下车窗。
冷风瞬间灌入车内,她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反应。
车窗外的保安大叔没料到车里是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他本想解释,却被人打断了。
“不好意思,我们找东西呢。是不是停久了,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开走。”沈沅星戳了戳男人手臂,急忙说。
“行。”保安大叔一股脑猛点头,“你们小年轻,注意点身体啊!”
沈沅星的小脸“刷”地一下爆红,脑子里不断回味保安大叔言语里的意思。
车窗缓缓升起,车头的大灯划破黑夜,照出耀眼的星光。
车子驶离了原地,沈沅星注意到驾驶位上,男人眼角弯弯,他左手支楞着车窗,右手虚虚地掌控着方向盘,指尖抵着下巴在偷笑。
“为什么落窗?你故意的吧!”
沈沅星气鼓鼓地插着腰,撇开头不理他了。
*
老婆生气,后果很严重。
秦择经历了昨晚,切身实际地感受到这一点,一大早他便没看见沈沅星,问了吴妈才知道,她天没亮就去上班了。
于是,时间刚过七点,他给李昊然打了电话。
七点半,李昊然准时在别墅门前接上他。
一路上,李昊然总感觉背后凉风习习,多次看向室内镜后,他终于等到自家老板开口说话了。
“让你办的事情怎样了?”秦择问。
他猜不透具体指着哪件事,反正挨个回答一遍:“白女士签字了,货大约一周后就能供应上架。市场部的小老鼠们已经揪到了,就看您如何清理。”
秦择闭上眼眸,右手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转动左手的戒圈,命令道:“嗯,先去公司。”
李昊然松了一口气,脚下油门一踩,车如离剑般飞驰而去。
锋诚集团市场部。
沈沅星拆开餐盒递到小齐面前,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小齐,不好意思呀!让你那么早来公司。”
“先吃早餐。”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讨好地说。
小齐手一抖,有点儿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没事,沅星姐,也不早了。”
沉默僵持了五分钟……
沈沅星又问:“怎样?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小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点了点鼠标,指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沅星姐,我不是专业的程序员,所以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嗯。”沈沅星点了点头,她拿起水杯,“那你先忙,我去帮你倒水。”
沈沅星一走,小齐心头的重石终于落了地。
他加速了手里的动作,心里明白沈沅星是不想事情发酵太大,所以不愿请专业的程序员来查看积分系统。
顶着“全村人希望”的头衔,他硬着头皮翻出几年前学的知识。
直到沈沅星端着茶杯回来,他举起双手,站起来激动地说:“沅星姐,恢复了,快过来看看。”
沈沅星太过慌张,杯里的水晃了晃,溢出杯口,湿了指尖。
她落下杯子,单手撑在办公桌上,硬是将小齐壁咚在双臂间。
她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页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小齐的脸色从白转红。
一颗心“砰砰砰”地狂跳,小齐僵直了身躯,结结巴巴道:“沅……沅星……姐,我有点口渴。”
沈沅星嘴角咧开一抹笑:“我就知道,一定是源数据出现了问题。”
她自言自语地说完,只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咳声。
忽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她的腰,她来不及反应,脚下被力道牵扯地退了一大步,背部瞬间撞上一个结实的“墙面”。
她仰起头,目光直接投视在男人棱骨分明的下巴上,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小齐吓了一跳,绷直身子站起来,“秦……秦总,好。”
秦择拧起眉头,话音明显表现出不愉快,“你们在干什么?”
“看数据。”小齐立刻抢答。
秦择微微低头,靠在她耳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秦太太,一大清早就急于投入工作,精神可嘉,值得嘉奖。”
“大……大可不必。”
她拒绝的话刚出口,男人单手迅速将她托起,扛上肩头,转身直接朝总裁办走去。
小齐僵在原地,犹如遭遇雷劈了一般,灵魂出了躯体,他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沈沅星竟真是总裁夫人?
李昊然直愣地站在大门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吧唧吧唧嘴,自言自语道:“这可怕的占有欲,真Man啊。”——
作者有话说:爱死男主的占有欲!求一个美男来占有我[狗头叼玫瑰]
第40章 入戏40
总裁办公室内。
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沈沅星脚尖落地,被迫一个旋身,背脊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的手腕被钉在墙面上,男人的鼻息近在咫尺。
衣料相贴,沈沅星清晰地感受到他疯狂跃动的心跳声,她看见男人眼眸中倒影出自己的影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沈沅星,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气味。”
沈沅星心头一咯噔,心想,狗男人真是属“狗”的,她不过是靠小齐近了一些,怎么就染上了别人的味道。
“霸道鬼。”她悄悄撇开脑袋,不足一秒钟,又被他强行掰正。
为了顾及与她身高的差距,他微微弓着腰,光洁的额头抵在她的头顶上,嗅着她发间的果香。
“我也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靠太近。”他再一次强调。
沈沅星噘着嘴,娇滴滴道:“人和心都是你的,还想怎样,我跟他只是单纯的讨论工作。”
秦择垂眼,只见她鼓囊囊的侧脸,甚是可爱。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划过她额骨下的肌肤,顺滑细嫩,令人流连忘返。
“那你早上没等我,是生气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沈沅星没料到他竟是个玻璃心,昨晚的确是挺丢人,挺生气的。
只不过她与保安大叔不熟,经过一晚上,她也忘的差不多了。
“没。”她缓慢地开口,“有急事,所以我才早些出了门。”
她想了想,补充道:“我让吴伯送的,也没忘记吃早餐,你不用担心。”
“嗯。”
她轻飘飘的解释神奇地抚平他躁动的心。
随着他手上的力道松懈,她重新获得了自由。
秦择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闷声问:“等事情结束了,休个假陪我,行吗?”
沈沅星惊讶地张了张嘴。
秦择对待工作和事业,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现在,居然能从他口中听见“休假”一词。
她抬起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锋诚家大业大,你确定你能休假?”
“谁能管得着我?”他反问。
沈沅星想想也是,她一心只想着把这次的三周年办好,的确是冷落他许久。
瞧着他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她轻轻地环上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衣料,她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极少主动拥抱他。
秦择绷紧了肌肉,一动也不敢动。
她轻轻一笑:“老板批我带薪休假,何乐而不为呢!”
小抱了一会儿,她推开面前的男人,“那我先去忙咯。”
秦择抿了抿唇,待她转了身,才急急开口:“沈沅星,不管发生任何事,x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开口。”
沈沅星微微一愣,回味了一会儿,勾起唇角,她伸出手臂挥了挥,雀跃地迈着小步离开了。
*
再次回到办公区,小齐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在办公位上。
他听闻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惊喜地喊道:“沅星姐,你真的是总裁夫人吗?”
“嘘。”沈沅星被他这个大喇叭吓了一跳。
小齐眼里泛着精光,他本不是那种爱八卦的人,只不过昨夜偶然刷到了公司论坛的灌水区,看见秦择手戴婚戒的照片,今日就意外得到了答案。
他拿着手机凑到沈沅星面前,笑道:“沅星姐,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你看看,公司早传开秦总戴婚戒的消息。”
“现在就差当事人承认了吧!”
沈沅星一目十行扫过,单凭戒指和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已婚消息,那群人已经完美地再次将她与秦择联系在一起。
她悄悄地把手背到身后,为了隐藏自己指头上那枚同款钻戒,暗自吐槽:我靠,狗男人开的不是公司,是侦探社吧!
“嗯,赶紧把刚刚的数据发给我,十点准时出门。”她找了个话题着急地搪塞而过。
“诶,沅星姐,你们什么时候公开啊?”
小齐挠了挠头,系统已经恢复了,为啥是十点出门?
……
在办公室待到快九点,沈沅星盼了许久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孙潇潇挽着许之之的手走进办公室,一眼撞见出现在门口旁的人影,吓得接连退后几步。
办公室内安静的可怕,四周的窗帘半遮半掩,即便是有微弱的光投射进来,依然阴沉的可怕。
沈沅星双手环胸,只身一人挡在门前,她的身后坐着捧着笔记本的小齐,光线在他的镜片上散发出一道白光。
孙潇潇对上沈沅星尖锐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沈沅星,你干嘛呢?一大清早的窗帘不拉,灯也不开,吓死个人。”
“没人在,我为何要开灯?”她冷着声音说。
许之之不知她哪根筋抽风了,轻哼一声说:“你,我,我们不都是人吗?”
“我们,准备要出门,市场部所有人的人都忙着三周年庆。”她顿了顿,“而你们,有这个闲工夫偷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会滚出市场部大门。”
“你什么意思?”孙潇潇皱着眉问。
“没听懂人话?”她抓起桌面上的纸,“啪”地一声甩在地上,“自己捡起来看一看。”
孙潇潇犹如被人打了脸,语气不爽道:“沈沅星,你什么身份呢?只不过是一个小组长,神气什么?”
许之之认同道:“论头衔,你的级别没我高。”
沈沅星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没有你这个主任的舔狗级别高。”
“你……”许之之气红了脸。
孙潇潇气急:“沈沅星,一大清早你吃错什么药?”
沈沅星看了一眼时间,没工夫跟她们掰扯太多,直接了当道:“许之之,我们来算算账吧!”
她掰着指头,边数边说:“三周年的方案你压着迟迟未上报领导签字,这是其一。其二,在积分系统上动手脚,损害集团利息,你觉得你有几条命能赔?”
许之之咬紧下唇:“你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她话音未落,一阵皮鞋的踩踏声由远及近,脚步声落定的瞬间,秦择的身影已闯入了视线。
“哦?我听听,她是如何诽谤你的?”
孙潇潇震惊地往后退一步:“秦……秦总。”
沈沅星眼瞅着他大大方方地走到自己身旁坐下,昏暗的光线下,他指尖的那枚钻戒依旧闪亮。
而他,像是急于宣泄着情感,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
他温柔地搓了搓她的手背,“这么冷?”
暖流顺着每一根神经直达心头,沈沅星脸颊渐红,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
反观站着的两人,已然惊掉了下巴。
空气顿时陷入了沉寂,他抬眸扫了一眼旁人,淡然道:“怎么都不说话了?继续。”
孙潇潇预感到事情的风向不对,指着许之之颤颤巍巍地说:“秦总,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方案是她一直压着没拿给您和金主任签字,还有积分系统,我只是找她帮忙,可没让她动手脚啊!我一心为了公司,天地可鉴啊!”
许之之没料想到她叛变如此之快,脸色一白,“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怎么最后变成我一个人干的。”
看着两人急于相互拆台的模样,沈沅星在心里冷冷一笑。
哟嚯,这俩塑料姐妹花,说碎就碎了。
此情此景,秦择完全没有想要发言的意思。
沈沅星瞅他一眼,静静地等两人吵完了,才慢悠悠地说:“多说无益,明天你们俩一起去人事报道吧!”
许之之眼看辩解无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猛地冲到沈沅星面前,却没料到秦择的反应比她还快。
来不及碰到沈沅星的衣角,她已被一股力道推倒。
“秦总,我没有动积分系统,我只是在源数据的表格里动了排序,为了让她们多花点时间整理罢了,别的我真的没有碰啊!”
秦择摆了摆手,李昊然迅速领着安保人员,强制性地把许之之带走了。
最后剩下孙潇潇,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沅星,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跟许之之同流合污。你帮我向秦总求个情吧!就看在,我们一同共事那么久的份上。”
“好啊!”沈沅星前一秒给了她希望,下一秒又将它打破,“不过,公司不需要没有团队精神,满是妒忌心的员工。”
“对吗?秦总。”沈沅星笑嘻嘻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问。
他“嗯”了一声,“你说的都对。”
视线交汇的瞬间,情意在逐渐生根。
半响,气氛逐渐变得灼热,空气中仿佛有风声在流转。
沈沅星望着他眼眸中倒影出的自己,一不小心陷入其中,等她猛地回过神时。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
不知李昊然是什么时候清了场,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下一刻,一根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受到唇瓣上一凉,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沁人心扉的檀木香——
作者有话说:李昊然:秦总,清老鼠的速度妥否?
秦择:值得嘉奖。
作者的话:两位配角光荣领盒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