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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21章 诱婚21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
会议开始前x,各项工作负责人开始汇报处理过程及进度。
汇报完毕后,金澜月端重地对秦择说:“秦总,请您指示,接下来的安排。”
“先听听大家的方案。”一直不出声的男人扔下手中的笔,指尖敲了敲桌面,张口便点名,“沈沅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小组长,先说说你的应急方案吧!”
沈沅星心口一咯噔,如此紧急的会议她丝毫没有任何准备,就连事情经过还是偶然听见旁人议论的。
眼下她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混乱,更别提临时想什么方案了。
金澜月见她愣了神,呲了呲嘴:“这次事件的处理方式很重要,臻品云都即将迎来开业三周年庆典,许多对手都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事关商场的口碑,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她能看见许之之脸上挂着得意、看好戏的表情,也能看见孙潇潇嘴角挂着情不自窃喜的笑。
在场的人,除了沐南安,大概没人见得她好。
沈沅星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说:“我的想法是,先到事发现场探查情况,毕竟时间有限,要在三周年来临之前完美解决。”
孙潇潇听了冷冷一笑,你知道三周年的日期吗?十天的时间解决两件事,岂不是异想天开。
金澜月也屏住了呼吸,本以为秦择会当场发怒,却不料,主位的男人合上记事本,平淡的像处理一般的小事件。
“先按她说的办,我亲自带队,十五分钟后出发。”
*
散会后,市场部的茶水间内,许之之重重地将杯子拍在桌面上,愤愤不平道:“她沈沅星凭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秦总还答应了。”
孙潇潇笑着安抚:“别急啊,我看她未必好运,往年的周年庆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今年有你卡控了消息,她必然不知道周年庆的时间,再加上碰上这种事,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说得对。”许之之勾了勾唇。
市场部办公区,沐南安紧捂着手心里的保温杯,快步走向沈沅星。
此时的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沐南安来了,急着催道:“一会把资料打印出来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沅星,你要不要问问金主任,三周年活动日期定在几月几号?”
“庆典活动一般会提前一个月至半个月通知凑备,我们先解决眼下的事比较重要。”
“可是”沐南安拽住她忙碌不停的手,“我不放心,还是去问问吧,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刚刚看到金主任就在办公室里呢。”
沈沅星看她执意坚持,同意道:“那好吧。”
沈沅星让沐南安先去集合地点等她,紧赶慢赶地到达到主任办公室时,里头空无一人。
金澜月压根不在办公室。
她揪住路过的一名同事,询问:“你看到金主任去哪儿了吗?”
“刚刚见她去洗手间了。”
“谢谢。”
沈沅星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三分钟仍不见人回来。
她叹了口气。
罢了,改日再问吧,毕竟狗男人比女魔头难伺候。
此次出发去臻品云都,市场部的小齐开了一辆公司的车,载上组里的其余人和许之之,沈沅星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
许之之落下车窗,“不好意思啊!我刚好要到附近的银行办事,正巧碰上了顺风车。”
她料到沈沅星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
沈沅星:“没事,我打个车过去。”
小齐为难地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啊,沅星姐,那我们先走了。”
“嗯,去吧。”
车子缓缓开走后,沈沅星收到沐南安发来的信息。
沐南安:【怎么她不自己打车去,死绿茶。】
沈沅星“扑哧”一声,被她逗乐了,头一回见到她那么可爱的一面。
“我宽宏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沈沅星用语音回复消息。
信息一发出去,她立即用打车软件搜索附近的车辆。
页面上持续提示着“预计五分钟内回应”,沈沅星剁了剁脚,不应该啊,这个时间点怎会打不到车。
忽然,她余光瞥见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并在她面前停下。
沈沅星疑惑地看着车窗落下。
李昊然挂着笑意道:“太太,请上车。”
沈沅星道了声谢,拉开后排车门,果不其然,秦择正坐在车内。
从她上车的那一刻起,便无法忽视那股透入背脊的寒风,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如此反常的行径,沈沅星隐约猜到了大概。
她悄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捻着指尖勾了勾他的袖扣,轻声问:“阿择,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你不必烦心。”
李昊然大吸一口气,他原以为沈沅星很聪明,怎么在感情的事情上却变得迟钝了。
秦择征战商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能困扰他?
他握着方向盘,遗憾地摇了摇头。
沈沅星见男人不仅没理她,还故意撇开了头。
他的行为举止彻底激怒了她,她强硬地掰正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然后,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问:“不是困扰,那你是生气了?”
沈沅星非要撬开他的嘴,坚持不懈道:“为什么生气?”
“不说是吧?”她轻哼一声,拍了拍驾驶位的后座,“李特助,停车,我自己打车走。”
李昊然一脚油门踩下,车稳稳停在路边。
沈沅星作势要开车门,霎那间,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使劲,她便顺着力道扑进他的怀里。
“沈沅星,你敢走一个试试。”他霸道地说。
“哇偶”。
李昊然从后视镜里窥见这一幕,暗自窃喜,他不假思索地立刻踩下油门,让车子重新恢复原来的速度。
车内的空气逐渐升温,沈沅星靠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听着他心脏“砰砰砰”的跃动声,渐渐的红晕蔓延至耳根。
她动了动,不料男人的力道越来越紧。
最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至她的耳廓上。
“你为什么把我给的东西送人。”他哑着嗓子,声音很轻。
沈沅星甚至听出了一股子委屈的味道。
她仰起头,凝视着男人的下颚线,解释道:“哎呀,沐南安都看见了,总要分她一点儿,才好堵住她的嘴吧!”
“沈沅星,你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秦择皱起眉。
沈沅星被他问懵了,他们的关系最后能维持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一年。既然随时会散,何必要公开。
但她不敢贸然顶撞他。
“公司里的人都在传我有后台才能留下来,你是想让我坐实这个传言?再说,结婚的时候我们说好了,只是交易,互不干涉。”沈沅星越说越小声。
是啊,话是他说的,为什么现在,竟然有些后悔呢!
复杂的心境弥漫在心头,他泄了力气,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得到好转。
沈沅星揉了揉被锢疼的肩胛,想了想。
她从包里拿出一枚巧克力,拆了包装纸,递到他嘴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烦恼就都解决啦。”
“我今天刚收到的,还热乎着呢!”
秦择抿了抿唇,想起她早上收到的那盒巧克力时,宝贝的不愿与人分享。
可现在,她竟然愿意跟他同吃……
在沈沅星期待的目光下,他张开嘴,咬住巧克力的一角,含入口中,苦涩中带着丝丝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
沈沅星翻了翻包,将包里仅剩的一颗也塞入他手中,“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都给你了。”
秦择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勾了勾,但又很努力地端着自己的姿态。
即便如此,他细致入微的面部表情也没逃过沈沅星的法眼。
她乘胜追击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自动自觉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阿择,你是我的老公,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最最重要的存在。所以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忍不住地回味,她刚刚,喊了我什么?
“你刚刚”
男人的话一出,沈沅星默契地回:“老公,老公你开心了吗?”
“嗯。”他闷着声,紧绷的脸上悄悄浮上一抹绯色,垂着的五指不自觉收紧,将那颗巧克力紧紧捂在掌心里。
*
市场部的众人在商场大门前集合。
秦择没来,所有人都不敢擅自行动。
孙潇潇正巧站在风口处,吹了会儿冷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们进去等吧。”
小齐看了眼腕表,“不然再等会儿,秦总跟我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我们全站在大门口,多扎眼啊。不如,沐南安留下来等,反正x她跟沈沅星关系好。”
一旁的何露举手赞成孙潇潇的话。
沐南安不想被丢下,着急地说:“凭什么就留下我一人。”
“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头没点数?如果不是你爸爸瘫了,你怎么能进得了锋诚?没有沈沅星,你更是入不了臻品云都小组。”孙潇潇数落人压根不留情面,她揉了揉鼻子,得意道,“我们走吧。”
何露最先跟上,小齐见人都走了,不忍插足女人间的斗争,叹了口气,也跟着走进商场里。
沐南安红着眼眶,攥紧拳头,任凭指甲戳破了手心也毫不自知。
十分钟后。
沈沅星跟着秦择,在商场的大门前碰见了沐南安,她冻得嘴唇有些发紫,双腿在寒风中打颤。
“你怎么不进去啊?”
沈沅星心疼地搓了搓她冻得冰冷的手,摊开掌心,她发现她的掌纹上破了一个小口子,浸出丝丝血迹。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下车的时候不知道被哪儿刮到的。”沐南安急忙缩起掌心,眼神飘忽。
沈沅星没有深究,“那我们走吧。”
搭上她的肩头,搂着人进了门
三人中,秦择走在最前方,而沐南安跟着沈沅星走在后边,与他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
沐南安看着秦择的背影,不免多想:“沅星,你跟秦总,是一起来的吗?”
“我在路边打不到车,刚好碰上了秦总。”沈沅星一本正经地陈述事实。
可沐南安明显感知到,沈沅星即便对她再好,也从未真正信任她。
譬如现在,她就不敢当着她的面,坦白承认与秦择的关系。
“沅星,你跟秦总蛮般配的。”沐南安笑了笑,试探道,“他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渴望与他攀上点关系。”
“嗯,他是挺好的。”沈沅星认同道。
她情不自禁地望向男人的背影,默默地想:狗男人除了霸道点,还挺好哄的——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从最开始的霸道占有,到控制不住的沉沦。女主好像也发现了制服男主的绝佳手段——训狗!
第22章 诱婚22
事发的店铺已经进行临时性封闭,由于不在营业高峰期,商场内的客人不多。
警察探查完现场,正在跟店里的相关负责人做笔录,秦择到店后,也顺势加入他们的行列。
按照他的吩咐,沈沅星与市场部的五人组们坐在一旁等候。
三两个店员在一旁窃窃私语,沈沅星忍不住打断她们:“请问,你们这儿有热水吗?”
其中一名店员指了指里间。
沈沅星照着方向推开休息室的门,一名身着珠宝店制服的女生突然蹿了出来,两人的肩头相撞。
沈沅星毫无防备,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
“不好意思。”
她行色匆忙,额前的刘海被汗浸湿了。
她半垂着头,制服的领口有些许凌乱,黑色的小马甲上,挂着金色的名牌,沈沅星看见她名牌上如蔓藤般缠绕的字体。
江茉,挺好听的名字。
沈沅星问:“您好,我想倒杯热水,有吗?”
女生点了点头,说:“有。”
她说完,抬脚便走了,可走没两步,又转过身说,“饮水机在靠左边的过道上,一次性纸杯在第二层抽屉里。”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沈沅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着:她还怪好心的咧。
江沫说得没错,沈沅星很快就找到了纸杯和热水,打热水的间隙,她看了看休息室的环境,不算长的过道里有四个房间,最里间隔着玻璃的是管理人员办公区。
四间房里有一间门梁上挂着“仓库”两个大字,另外两间就是普通的员工休息室。
沈沅星打完水很快出来。
她把装着热水的纸杯递给沐南安,视线无意中瞥见江沫单独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孙潇潇“哟”了一声,不满道:“沅星,你偏心啊!怎么倒水只倒一杯。”
“想喝自己去。”沈沅星冷着声回。
“你……”
孙潇潇支支吾吾,想怼不敢怼,原因是秦择回来了。
他直径走到主位坐下,很快,店里的负责人送警察出了门,折身返回。
她走到沈沅星身旁落座,抬起手指,推了推耳上的眼镜架,张口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Miss的店长。这次珠宝失窃,能得秦总关注亲临,是Miss的荣幸。”
“Miss跟锋诚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东西是在商场内丢的,我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秦择说。
沈沅星望向展台正中央的位置,本该陈列Truelove项链的位置,如今空无一物。
店长拿出丝绒礼盒,缓缓打开,“秦总,您请看,这条假货,防得跟真品一般无二。”
秦择拿起项链,在指尖捻了捻,让光线折射在钻石的切面上,透过菱形的纹理,肉眼可见琉璃般的光泽。
他很快判断出做工、材质和钻石的年限,伪造者除了使用人造钻石降低了成本之外,不论是链条上并排的七星钻,还是玫瑰花形状的吊坠,工艺上近乎是一比一复刻了原版。
众所周知,Miss的创始人涂栩是一名设计师,国内外曾获得过众多珠宝设计大奖。他受到许多追捧之人拜师,却从未收过任何一个徒弟。
秦择细看吊坠与链条的衔接处,是涂栩惯用的技艺,藤蔓形的衔接钩。
这世间到底是什么人,能防出如此相似之物。
同时,沈沅星也注意到蔓藤形状的钩子,她惊诧地看向角落里的江茉。
店长阐述事件的过程,沈沅星没听进去多少,从她发现了疑点后,她便刻意关注其它店员的名牌,果真如她所想,只有江茉的名牌是最特别的。
她托着下巴,目光盯死江茉的背影,疑惑地猜想,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后来,身边的人有了动静,沈沅星才注意到店长站了起来。
她收好假项链,修长的无名指上,一个素圈戒指正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她笑着说:“那秦总,您请自便。涂总交代了,您可以随意查看,我先去机场接涂总。”
秦择点头示意:“嗯。”
角落里,一直事不关己的女人,像是听到了某个字眼,豁然回过头。
她的目光恰巧与沈沅星的视线相撞,仅仅一秒,她快速地避开。
沈沅星皱了皱鼻,明摆着心虚了。
*
孙潇潇、何露与小齐三人,分配在监控室内查看录像。
店员们接到带薪、停业整顿的通知后,开心地下班了,唯独江茉留了下来。
沈沅星走到她身旁问:“她们都走了,你不回去吗?”
江茉回头瞧见沈沅星,擦东西的动作快上许多:“我想把店里打扫一遍再走,这次停业不知会停多久。”
“你是为了打扫,还是在等人?”沈沅星假意询问。
江茉笑了笑:“我能等谁?小姐您说笑了。”
她拎起小桶,接着擦茶几上的玻璃。
沈沅星闭了口,心想:还是别逼得太急,万一把人吓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寻了一圈,沈沅星未看见秦择,反倒是沐南安站在展柜前。
展柜里的珠宝都撤走了,沐南安看了许久的柜门,她瞥见沈沅星过来了,主动招呼道:“沅星,你过来,我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沈沅星走近后,她立即指着门锁,“正常用钥匙打开的柜门,锁孔是正的。可这个柜子的锁孔,是斜的。”
“你的意思是,盗窃者用了某样东西,强行打开了柜门?”沈沅星对比了隔壁其余的柜锁,的确是只有中心展台的锁孔是歪的。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是,这个锁孔本身就坏过。”沐南安向来做出判断时,都会想清楚事情的两面性,“只不过,那么凑巧刚好是丢失东西的这个柜子坏了,你觉得概率有多大?”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开锁师傅看看,锁孔是否有人为撬过的痕迹?”
沐南安会心一笑,朝沈沅星竖起拇指头。
事情有了进展,沈沅星第一时间便想到与秦择说一说,她问沐南安,“你有看见秦总吗?”
经一提醒,沐南安左右环视一周,“奇怪,刚刚还在这呢!会不会去监控室了?”
沈沅星说:“行。你继续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好。”沐南安应道。
此时,Miss休息室内长廊上,秦择接过李昊然递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瞅着室内看监控的三人。
孙潇潇在里面指点别人干活,自己却偷懒的一幕,全被他看在眼里。
李昊然心想着,x要有人遭殃咯。
本以为秦择一说话就是吩咐如何处罚孙潇潇,不料他说的话题,压根与之无关。
“联系一下国外市场,帮我采购一批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他从风衣的兜子里拿出沈沅星给的那枚巧克力。
李昊然端详一遍包装纸,很眼熟,但说不上名字,“秦总,您是打算进军零食市场,开个店?”
“不是,全部送给沈甜甜。”
李昊然“扑哧”一下,硬是没把嘴里的水兜住,呛得直咳嗽。
“秦总,送给太太,您买那么多做什么?”
秦择晃了晃纸杯里的水,按耐不住上扬的嘴角:“因为,我喜欢她喊我,老公。”
李昊然像被一道天雷定住了那般,久久回不了神。
我的老天,难怪向来不吃甜食的他,会吃沈沅星给的巧克力,还像宝贝似的收着。
没想到啊!老板竟然是个恋爱脑。
思绪被打断,他听闻门声,扭头瞥见沈沅星进来了。
“你果然在这呢!”
沈沅星满心满眼里只有秦择,她飞奔向他,激动地搂住男人的手臂,欣喜地将刚刚发现的事情告诉他。
秦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李昊然,你速去把事情办了。”
遭到沈沅星的无视后,又立马变成跑腿的打工人,李昊然的心犹如万箭穿心般疼,他一脸委屈地说:“秦总,在您眼里,我是不是多余的存在?”
秦择脸色微变:“啧,还不快滚。”
他捂着脸:“好好好,我走,我走。”
*
傍晚,暮色浸润了半边天,寒风顺着窗户灌入,孙潇潇被冻醒了,打了声喷嚏,睁眼看见沈沅星坐在监控面前,她四周围着沐南安,何露,小齐三人。
她的背脊纤薄,肩胛处露出一小块皮肤,细嫩白皙,腰肢与臀部呈现出优美的S形,大波浪散在腰间,别说是个男人了,就连她都被勾走三分魂。
沈沅星用手指着屏幕,神态认真,嘴里不间断地分析视频里出现的疑点。
孙潇潇轻咳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沈沅星,她回过头,“哟,大小姐睡醒了?”
孙潇潇丝毫不觉得心虚,她端直身体,双手环胸问:“有结果了吗?”
“你再慢两分钟醒,凶手都抓到了。”沈沅星冷嘲暗讽。
“这么快?”孙潇潇站起身,硬凑过来看一眼,很快冷了脸,“沈沅星,你骗我。”
“蠢货。”她翻了翻白眼。
“你……你……”孙潇潇气得太阳穴突突突突地跳。
一旁的何露偷着乐,遭到她一记冷眼,硬把弯起的嘴角压下去。
沈沅星转而对小齐说:“天色也晚了,小齐你开公司的车把他们送回家。”
小齐点点头:“好的。”
沐南安皱了皱眉,“沅星,你不走吗?不然我,我留下来陪你吧。”
“没事的,你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沈沅星拍了拍她的手臂。
孙潇潇伸了个懒腰,“既然组长发话了,那我们撤吧!”
“不思进取。”沐南安小声嘟囔着。
沈沅星送人出了监控室后,折身返回。
大约半小时后,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渐近。
紧接着,饱含磁性的男声传来:“收拾一下,我们也准备回家吧!”
“开锁师傅看了吗?如何?”沈沅星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你说得没错,锁芯有被人撬过的痕迹,只不过,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找出盗窃者。”秦择双手撑在桌面上,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足1米。
对流的风迎面吹来,醉人的木质香萦绕在鼻尖,沈沅星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这么近,心口一紧,连同握着鼠标的手指都抖了抖。
“等等,倒回去看看这里。”秦择像是发现了什么,宽厚的手掌猛然覆盖上她的手背。
来自男人身上的暖意紧紧包裹住她,沈沅星顿时僵住了,任由男人操控着动作。
细心的她发现,反复倒回的片段里,一名女店员从A展柜里取出了一批手链放入B展柜里。
随后店里来了一名身着黄色连衣裙的顾客,在展台前看了一圈。点了几样首饰看了看,接着走到休息区,五分钟后离开。
这期间,店里只有一名女店员,女店员做过的事情,便是打开柜台门,给黄色衣服的女顾客倒了一杯水。
紧接着,女顾客走后,女店员拿了钥匙打开主展台柜门,开始打扫卫生。
秦择将视频倒退回女店员去倒水的间隙重看一遍。
视频如果不细看,很难发现衔接过的痕迹,而监控上的日期是事发的五天前。
“你发现了什么?”沈沅星问。
秦择指了指画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般只有白天开业前才会清理柜台卫生,现在是中午1点,在顾客走后,店员打扫了一次卫生。”
“1点10分到1点15分,倒什么水需要花15分钟?而且,日期也对不上啊!他们今日10点开业,11点报了珠宝丢失。可这视频的日期是在五天前。”沈沅星分析完后惊呼,“难道说项链在五天之前就被人调包了?”
“嗯,极有可能盗窃者把当日的日期篡改至五天前。”秦择凝视着屏幕,用沉稳的口吻说,“如果时间能再拖延几天,等视频内容渐渐成为历史痕迹被覆盖,真相就更难寻找到了。”
“那篡改的日期,能恢复吗?视频里是否还能有直接证明盗窃者偷盗行为的画面”
“这事交给我。”
身侧的热源忽然撤离,沈沅星看他走到一旁的靠椅处坐下。
但男人的目光,未从她身上撤离。
被这么一张颠倒众生的眼盯着,沈沅星莫名地紧张了,她站起身说:“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好。”
得到解脱,她一溜烟地跑到玻璃门前,拉了拉门,发现打不开,又来回掰了掰门锁。
后来,秦择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她,“开关在左边的墙面上。”
沈沅星“刷”地一下,脸色通红,她飞快地摁下开门键,凌乱的脚步声与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
秦择见她像受了惊的兔子,勾起唇角,原以为她胆子多大,其实不过一小点儿。
*
沈沅星用等热水的间隙稳了稳心境,平静过后,她端着水杯往回走,一路上不断安慰自己:我又不亏,慌什么。
可她现在最害怕的,是之前的自己能够保持理智,而现在越来越把持不住自己。
哎,男色误人。
沈沅星,你承认吧!你饥渴了……
她咽了咽口水,双手端着水杯,递到他面前,找了个话题转移。
“我今天还注意到,有一位名叫江茉的店员,她胸前的名牌,有藤蔓的元素。直觉告诉我,她一定跟盗窃案有关。”
秦择眼里多了一份欣赏,“Miss的创始人涂栩,没有收过任何一个徒弟,藤蔓是他独有的工艺特色。”
沈沅星眼前一亮,“他会不会没在大众面前收过徒弟,如果这个人是曾经的女朋友呢?就像,你和我一样……”
“哦?”秦择双眼微眯,饶有兴趣。
“我的意思是……是……”沈沅星结巴起来。
很快,她反应过来,差点儿被男人拿捏了,她挺了挺胸脯,说:“我说的没错啊,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不是么?”
秦择抿了一口水,小妮子进步了,知道顺杆爬。
沈沅星打了个哈欠,催促着:“不是说要回家吗?我困了走吧。”
秦择放下水杯,站起来。
两人走到玻璃门前,沈沅星摁下墙面上的开门键。
这一回,门没开。
她再摁了摁,想起先前掰了几次门锁,脸色一变,“完了,门锁上了。”
第23章 诱婚35
男人一点儿也不紧张,他镇定自若地耸耸肩,“没办法,将就一晚吧。”
“你手机呢?”沈沅星下意识问。
“没电了。”
“我有。”她掏出兜里的手机,点了两下,直接黑屏。
要不要这么巧?
这下,真的要被迫共处一室了。
沈沅星可怜兮兮地抬眼瞅他,“我……也没电了……”
秦择什么也没说,不慌不乱地把监控室里所有的凳子拼接起来,对她说:“你睡凳子上。”
“那你呢?”
“我睡地上。”
沈沅星揪着衣角,“不太好吧?”
“那……你睡地上?”
他话一出口,沈沅星立刻在凳子旁坐下,“我睡凳子。”
她抿着唇心想,这么冷的天,谁想睡地板啊!
瞄了一眼凳子的宽度,她又怂了。
本来睡像就不好,如何能在那么狭窄的凳子上睡一晚。
罢了罢了,大不了眯一下,别睡熟就好。
沈沅星躺下后如尸体一般,尽量往中心点靠,保持平稳不动。
而秦择x,走到墙边,“啪”地一下关了灯。
周围瞬间变黑,沈沅星吓了一跳,“关灯做什么?”
秦择说:“不关灯怎么睡?”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她咬了咬下唇,闭上眼,闷闷说了句:“晚安。”
秦择回到凳子旁,席地而坐。
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半开的窗户外,一轮弯月高高地悬挂在天边,月亮的余晖透进窗台,落在她的侧颜上。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的羽翼般灵动,过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了。
她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面部的肌肉放松下来后,显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柔美感,嫩白的肌肤在月光的衬托之下,白得发光。
视线继续顺着翘挺的鼻梁往下,那一抹朱唇让人禁不住想一尝芳泽。
秦择盯着她的侧颜,喉结忍不住上下滑了滑,他一拳打在自己的膝盖上。
该死,这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偏偏对她毫无抵抗之力。
他靠着红木柜,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忘掉一切。
总归是睡不着。
当他听见凳子细微的沙沙声后睁开眼,沈沅星已经挪到了凳子边沿,她一个翻身,直落落地从凳子上掉下来。
秦择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本以为她会醒。
不料,她只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秦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摊开自己的大衣,将人紧紧裹在怀里。
嗅着她的发香,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
经过一夜,沈沅星睡得相当舒适,只不过秦择有点遭殃了,不仅要承受住她所有的重量,还要在腿都伸不直的过道里蜷着。
她在男人怀里醒来时,周身暖烘烘的,连同衣服都染上他独有的香味。
沈沅星扇了扇眼睫,悄悄地撑起半边身子,余光中瞥见他的胸口处湿了一大块。意识到那滩水渍的由来,她扶了扶额。
而此时,微光恰好躲开蔽日的云,金灿灿的亮光落在他的侧颜上,鼻梁骨处印出一层暗影。
沈沅星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鼻梁,看男人没反应,又大胆地顺着他的下颚线,一路滑动到脖子。
直到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喉结上的凸起,忽然一股温暖包裹住她的手掌。
她看着男人睁开眼,尴尬一笑:“早啊!”
秦择注视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渐渐加重了力道。
受到外力的牵引,她的鼻息逐渐向他靠近,沈沅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同奏乐般的“砰砰砰”声在脑子里炸开,音符越来越大。
她紧张地揪住衣角,缓缓闭下眼。
一秒、两秒、三秒
期待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偷偷睁开眼缝,只见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
“沈沅星,你在等我吻你吗?”
她皱起眉头,狗男人怎么能把如此羞羞的事情说成家常便饭一般。
她推开他,气鼓鼓地说:“想得美,你占我一晚上便宜,还有理了。”
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秦择手脚麻了,腰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种姿态而动弹不得,他毫无抵抗能力,轻而易举地被她推倒。
“嘶。”他抽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跌得太狼狈。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咬咬牙根。
沈沅星脸色一变,急忙凑他跟前查看:“你没事吧?对不起啊。”
他松了松筋骨,口是心非道:“你放心,我现在对你,没那个意思。”
沈沅星看了眼凳子,心下了然,还真是自己滚下来,被他接着才免遭了罪。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小声地说:“谢谢你啊。”
秦择抖了抖风衣上的皱褶,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人也该来了。
刚想完,门外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李昊然那贱嗖嗖的气音:“秦总,开锁师傅来了。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总算得救了,沈沅星惊喜地跑到门前:“李特助,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嗐,这不是一直打不通秦总的电话,才着急的找过来。”李昊然扬了扬下巴,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像是在等待某人的夸奖。
但他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师傅的手速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门锁便打开了。
秦择跟着沈沅星的身后走出监控室,在路过李昊然身边时,听见他说:“秦总,您胸前怎么湿了。”
秦择低头一看,垂落的手掌倏地握拳。
“沈沅星——”
突然被点了名,她心尖儿一颤,僵直了身体,默念着阿弥陀佛。
“多大人了,还流口水。”
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顿时,她脚底像抹了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择回到公司,在休息室里洗了身澡,他用浴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落地镜前一颗一颗地扣上衬衣的纽扣。
“沈沅星回到家了吗?”他询问。
“没,太太跟着您后脚跟进了办公室。”李昊然恭敬地回。
他不悦地蹙眉。
临下车前他吩咐司机送她回家,怎料这小妮子见他一走,立马下车跟了过来。
“涂栩那边呢?”
“涂总跟涂夫人昨日刚下飞机,原本约了您今日见面,岂料涂夫人不适应京北的天气,病了。”
“刚落地就病了。”
秦择打了声喷嚏,骨节分明的指节揉了揉鼻尖,脑子昏昏沉沉。
李昊然察觉到他的异常,“秦总,您是不是感冒了?这么冷的天,您昨晚搂着太太也没睡好。”
他摆了摆手,“没事,监控的事情速度处理,还有涂栩和顾雨菲那边,务必把人看好了,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是。”李昊然应声。
而后,他拿来纸袋,装起秦择换下的衣服,问:“秦总,您这衣服如何处理?”
秦择在旋转办公椅上落座,他靠着椅背,眼睛微睁:“清洗干净,送回香山湾。”
照以往秦择的作风,沾了口水的衣服他必然会扔掉,可现在,男人的要求竟然是“送去清洗”。
“好的,秦总,我现在马上送去。”李昊然拎起纸袋,走得时候,跃动的小步调都能看出他的心情。
出了门,李昊然握着手机一边搜索附近的洗衣店,另外随意抓了一个路过的小职员,吩咐道:“你,去茶水间倒杯热水给秦总。”
“哦,对了。再看看药箱里还有没有感冒药,一并送过去。”
他连声说完,便着急地送衣服了。
市场部办公区。
沈沅星百般无聊地把玩手里的笔,真是怪事了,昨日见不到金澜月也就罢了,今日竟然出差了。
据许之之说,没有一周都回不来。
“真巧啊!”
她的喃喃自语被沐南安听见。
眼看四周无人,沐南安探了个头,问:“沅星,昨天查得怎样?有结果了吗?”
沈沅星摇了摇头。
“我今天听说,珠宝失窃的事情网上都传开了,目前的评价是两极分化,有一部分人觉得是商家全责,自己没看管好物品。另外一部分人说,安保措施太差,作为销售高奢品牌最好的商场,发生这类低级错误,如何能得消费者信任。”
沐南安叹了一口气,“小齐他们都忙疯了。”
沈沅星眨了眨眼:“秦总怎么说?”
“秦总可真男人,连控评都撤了,任由网上那群人随意说。”
沈沅星抿了抿唇,狗男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不行,我还是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沈沅星站起身,恰巧撞见孙潇潇端着茶杯,进了总裁办公室。
她匆匆跑到门前,眼看着紧闭的房门,抬起的手迟迟未落。
*
孙潇潇深吸一口气,故意放缓脚步,端着茶杯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着,水溢出杯口,撒了些许出来。
“秦总,我给您送水来了。”
她轻飘飘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逐渐靠近,她看见男人闭着双眸,以慵懒的姿态靠坐在旋转椅上。
他仰着头,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发隙间露出光洁高挺的额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脖子的连接处,衬衣的领口开了三个扣子,里面的胸肌若隐若现。
孙潇潇悄悄走到办公桌旁,伸出手轻轻地落在秦择的肩头,第一次跟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跳仿佛一只小鹿在狂奔。
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她的动作大胆地往肩头缓慢滑动到领口。
就差最后一步时,秦择突然睁开了眼。
他扬起手臂,条件反射似的将身边靠近的人推开。
孙潇潇哪里抵抗得住他的力道,退后了几步,脚下的高跟鞋没稳住,硬生生跌落在地。
同时,“啪”地一声,茶杯碎了一地,水花四溅。
她尖叫了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秦总,我……我是给您送水的。”
他满眼狠戾,“谁给你的胆子。”
被他的声音x一吼,孙潇潇吓得连滚带爬跪在他脚边,她颤抖着手,想扯他的裤腿,“我错了,秦总,我再也不敢了。”
火气攀升至顶点,他踹开脚边人,恨不得掐死这不要命的女人。
“滚。”
孙潇潇含着泪,忍着脚腕传来的疼痛,慌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沈沅星站在门外徘徊了一阵,刚准备离开,门却开了。她看见孙潇潇低头掩面,哭着跑出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24章 诱婚24
秦择倚着办公桌,堪堪稳住了身子,急火攻心下,脑子里的晕眩感更加强烈了。
耳尖的他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咬了咬唇,皱着眉头道:“还不滚?”
沈沅星吓了一跳,一边靠近,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他偏头,看清来人是沈沅星,踉跄了几步,紧紧地将人拥入怀中。
沈沅星很快感受到他身上传递来的体温,炙热滚烫,“你发烧了?”
她扬起手,探向他的额头。
好烫。
沈沅星缩了缩手指,想到昨晚的情景,估摸着天气太冷,冻着了。
“老婆。”
男人低头埋入沈沅星的颈窝,手臂的力道又紧了一些,仿佛从她的体温里能得到一丝慰藉。
听见他的称呼,沈沅星呼吸一滞,缓了缓思绪,轻轻拍他的背脊,“是不是孙潇潇做了什么?”
秦择抬起头,一脸被蹂躏过的委屈,“她想摸我。”
沈沅星不满地蹙起眉峰,隐约有爆发的趋势。
“好家伙,我的男人,她也敢碰!”
秦择握住她抬起的手腕,牵着他的手,深入自己敞开的领口里。
直到她的掌心贴上了结实雄厚的胸肌,她能够感受到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这股热量随着他呼吸起伏,也牵动着她的心燥热不止。
“她想摸……这里……”秦择哑着嗓音,蛊惑人心,“可我,只想给我的老婆摸,怎么办?”
沈沅星心口一紧,她动了动手心,发现被男人钳制住了。
“别闹……”她咽了口吐沫,脸颊浮现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穿这么少,不感冒就怪了。我……我扶你到休息室里睡会。”
秦择勾了勾唇角,见好就收,“好。”
他几乎把所有的体重架在沈沅星背上,由于身高的差距,沈沅星只能在稳住自己的同时,时刻关注着他。
驮着男人上了床,沈沅星已经累得瘫倒。
待她喘过气后,才发现自己以女上男下的姿势,压在男人胸膛上,再看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消散不久的红晕隐约有复燃的趋势,她急速撤开。
“我去拿药给你吃。”
他乖乖的点头:“嗯。”
沈沅星四处没找到退烧药,只好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了那仅剩两粒的药盒。
沐南安看着她匆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拿了东西又迅速折返。
她咬了咬笔盖,脑子里下意识地猜测,两人肯定早就勾搭上了,不然沈沅星怎么能如此自由的进出总裁办,要知道秦择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洁癖。
除了沐南安之外,办公室内的其余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交耳闲谈,说话间流露的笑,无一不彰显出她们的话题。
*
沈沅星给男人喂完药,问:“网上的风言风语,你听说了吧?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我们没有坐视不理,也参与调查了。”
“清者自清。”秦择一口接着一口地喝温水,今日的水在他的味蕾中,竟有点儿甜。
“可是,任由评论发酵,会影响臻品云都在消费者心里的印象。”
秦择放下水杯,勾着她的手指晃了晃,“头疼,还晕……”
沈沅星紧了紧眉峰,想来也是,他都生病了,还谈工作的事情,确实过分了。
“好吧,你先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说。”
沈沅星端起空杯子,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一股微弱的力气扯住。
她回头看他。
“你就不管我了?”
“我……”沈沅星张了张嘴。
突然,休息室的门“哐当”一声。
李昊然蹿进来,兴奋地说:“秦总,已经送去清洗了,两小时后就能送去香山湾。”
他话一落,瞅清屋里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沈沅星抽走自己的衣角,轻咳了一声,说:“下班后,我再过来接你回家。”
说完,她加快脚下的速度,一瞬间就没了人影。
四周的空气顿时陷入僵局,李昊然感受到冰冷的寒意爬上背脊,他尴尬地笑笑:“秦总,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先……先……走了。”
“上回给你放的假少了点,不如再多休几年吧。”秦择眼里迸出寒光。
李昊然脚一软,差点儿跪下,他委屈道:“秦总,我不知道太太在啊!您看我上有老下有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秦择闭了闭眼,压抑着怒火。
真聒噪。
……
网上的风波在越演越烈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批号称锋诚集团粉丝号,迅速地压制住了流言。
沈沅星在下班前听见小齐说,秦总刚通知撤了控评,意想不到地遇上一批热心肠的粉丝帮忙,简直是天大的好运气。
骤然间,办公室内全传来了,人人都说秦择是招财体质,既省了封控的钱,又捞了一波金。
为了掩人耳目,沈沅星一直等到人走光了,才收拾东西,到总裁办里接人。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瞅见男人靠在床头,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
窗外的天色渐暗,他开着一盏鹅黄的床头灯,指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
光影为他挺立的五官镀上一圈阴影,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镜框。
第一次见他戴眼镜,还真有点斯文败类的那股劲。
秦择看见她来了,立刻合上笔记本,哑着声音道:“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那怎么会,我的秦大少爷。”
随着跟他深入了解,沈沅星发现他越来越有孩子的一面。
她走到床边,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看来退烧药效果不大。
“都这样了还想着工作,活该你赚钱。”
沈沅星收起笔记本,然后取来风衣,替他套上,又担心不够保暖,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又一圈系在他的脖子上。
他垂下眼眸,顺着光源,凝着她认真的脸庞。
无论是她颤动的睫毛,还是那樱桃般诱人的唇,又或是唇角旁小巧的梨涡,沈沅星任何一处,都完美地长在他心巴上。
“走吧。”她搀扶着他。
从下床到落地,都如此的小心翼翼。
秦择的状态对比上午好了许多,起码能独立行走。
沈沅星原本想让他在大堂休息,自己去停车场取车,可男人说什么都要跟着她。
“我来开车吧!”她摊开手,看着男人乖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
钥匙落在掌心上时,她仍然能感受到物品传递来的体温。
她晃了晃神,一边镇定自若地安顿男人上车,一边暗自吐槽。
真是个男狐狸精。
由于这段时间开车次数频繁,沈沅星的车技也好了许多,她绕过一个弯,朝着与家相反反向驶去。
秦择半边脸埋入了围巾里,不断地嗅着围巾上的香味。
被属于她的气味包裹着,竟令他昏昏欲睡了。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车往哪里走,直到在医院门前停下时,他才晃过神,“这是?”
沈沅星解开安全带:“防止半夜烧得太高,我觉得还是来医院瞧瞧比较稳妥。”
“沈沅星,你不知道家里有家庭医生吗?”
沈沅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好吧!有钱人的世界她的确不懂。
“既然来都来了,就看看呗。省的麻烦家庭医生。”
她推开车门,硬是拽着男人一起。
*
医院急诊的人很多,沈沅星排了半天队取到号,看诊的过程也是相当不易。
到了抽血环节,沈沅星看他慢悠悠地卷起袖口,调侃道:“秦总,您一个大男人不会害怕打针吧?”
秦择:“……”
“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抱抱吧!”沈沅星向他迈进一大步,强制性地抓起他的手搂上自己的腰,再贴心地摊开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护士姐姐,准备好了,赶紧动手。”
护士戴着口罩都遮不住笑眼弯弯的眉角。
整个过程很快,短短两分钟搞定。
紧接着看了医生,开了针水,秦择免不了又挨一针。
注射室里的人很多,不乏有许多女生在其中,秦择也成了众女生的焦点人物。
眼看齐刷刷的目光都投向他,沈沅星不爽地瞥了瞥嘴:“妖孽。”
秦择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先去取x药。”
她看针水一滴滴顺着输液管落下,周围的暖气开得不算高,丝丝凉风蕴含在空气中。
沈沅星拿起他解下的围巾,垫在他的手腕处,“你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秦择乖乖道:“好。”
药房在隔壁楼,沈沅星顺着路牌找了许久才找到位置。
刚取了药,她转过身,无意中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人虽披着长发,但她那张鹅蛋般小巧的脸却让沈沅星过目难忘。
“江茉,她来医院做什么?”
沈沅星抓起药袋,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跟了一小段路,突然,兜子里的手机响了,她急忙捂住口袋,闪身躲在一旁的通道里。
从缝隙中,她窥见江茉进了医院的vip贵宾楼,那儿是住院部,每个房间都设有有私人看护。
她是探病,还是新找了工作?
来不及思索,沈沅星烦死了吵闹的铃声,摁下接听键。
听筒里的女生嚷嚷道:“阿沅,你是不是变心了,那么久才接我电话。”
沈沅星安慰道:“小祖宗,我正忙着呢!”
“我不管,你就是不爱我了。”周诗元是个嘴里藏不住秘密的人,她从娇滴滴的抱怨转变了话锋,“你猜猜我在哪儿?”
“在哪儿?”沈沅星顺着她的话问。
“京北,我回来了。”她笑嘻嘻道,“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家老公出来,让我过一过眼。”
“他病了,等好一点再说。”
“阿沅,没想到啊,你都开始懂护犊子了。”
“少贫。”沈沅星张望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蹙起眉头,“先不说了,回头再约。”
她挂掉电话,急忙返回急诊室。
预感中,碰见江茉不是巧合,必须要赶紧把事情告诉秦择听——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宝宝们!更新章节的时候搞错内容了。购买了35章的宝宝们倒回去看下35章,已经全章替换了新内容。这章原本标注35章的,其实是24章哈,粘贴错了,抱歉抱歉[玫瑰]
[捂脸笑哭]有没有宝宝发现情节跳了一章嘞~?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可以评论区告知哈~感谢宝宝们的监督。
第25章 诱婚25
回到急诊科的输液室,沈沅星大跌眼镜,她瞅见一群年轻的女生正围在秦择身侧,走近了才听见,那群女生在向他索要联系方式。
秦择抬眼瞧见了沈沅星,扯着嗓门喊:“老婆,你回来了。”
女生们看向沈沅星,七嘴八舌地议论。
“啊!他结婚了,真可惜啊。”
“该说不说,这女人还挺漂亮。”
“有主儿的人,还凑什么热闹。”
“散了散了。”
……
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后,沈沅星双手环胸,一言不发。
男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高兴,故意挪了挪位置,拉近与她的距离,他盯着女人那撅起的小嘴,不紧不慢地解释:“我发誓,我没有加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微信。”
沈沅星撇开脸,不看他,“你加不加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他探过头来,贴近她的耳根子轻声说,“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的关系,长期受法律保护。”
沈沅星一怔,猛然回过头。
一瞬间,她的唇轻盈地扫过他的脸颊,温度飙升,她的脑子里像一辆火车拉着鸣笛开过。
而他感受到她唇瓣上的凉意,灼热的温度降落到冰点。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沈沅星拧了拧眉,结结巴巴道:“你……你先说。”
“你药拿了?”秦择张口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本意是想表明自己忠诚与她的心意,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
沈沅星应声道:“拿了,还碰到一个人。”
“谁?”他问。
“江茉。”沈沅星说,“她看起来像是探病的。”
“她去了左侧的vip贵宾楼是吗?”
沈沅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秦择勾了勾唇角:“我还知道,她去看谁。”
沈沅星耐心地等他接着说。
秦择望一眼吊瓶里的针水,小小一瓶仅剩下底儿了。
“喊护士来拔针吧!我们可以回家了。”
“什么啊!你还没说她去见谁了呢!”沈沅星最怕被人吊胃口,狗男人怎么说话总说一半儿呢。
“再等几天,我会告诉你答案。”
他说完,沈沅星注意到输液管开始回流了,殷红的血色从透明的管道内逐渐攀升。
她眼疾手快地关闭输液阀,动作娴熟且自然。在叮嘱他别乱动之后,她拿上药袋着急地去寻护士了。
*
时间转眼过了三日,秦择的病好得差不多,多亏男人平日里喜好健身,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晨时,两人双双来到集团大厦停车场,沈沅星按照惯例,在停车场内与男人分道扬镳。
这几日,秦择就像狗皮膏药似地粘着她,不知何时起,她恍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比如现在,她刚进了电梯,电梯门便被一股外力挡住了。
“秦总,您还有事?”
秦择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开口:“你会想我吗?”
沈沅星耳根子一热,怎么之前没发现他这么会。
“秦大老板,我跟您的办公距离,仅仅约500米。”
他轻咳了声,“我……会想你的,你呢?”
沈沅星见他一副“你不回答我不放手”的模样,答应道:“好,我想你的时候,就进去找你。”
秦择这才满意地放开手……
电梯门关上,上升到一楼时,一大批人涌了进来,沐南安遭到人群推搡,直扑到沈沅星身上。
沈沅星连忙扶住她,关心道:“有没有事?”
沐南安摇了摇头。
可跟在后边的一帮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装什么娇气,不是很会偷听我们说话吗?偷听的勇气去哪儿了?”
“嗤,真不知道市场部的都是些什么人。”
甚至中间有人在说风凉话。
“唉,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市场部都是仗着秦总这座靠山。”
沈沅星下意识地把人护在身后,冷嘲道:“说得对。好歹我们有座全公司最高的山,而你们,没有。”
“你怎么说话呢?”为首的女人吼道。
争吵间,电梯门“叮”地一声敞开了。
李昊然恰好碰上这一幕,他从文件中抬起头,紧着眉头呵斥:“都吵什么呢?”
瞬间,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的视线扫过电梯里的一圈子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沈沅星身上。
一群人上赶着欺负他家太太,简直是活腻歪了。
“你们都是哪个部门的?这么会吵架,都回家吵去吧,明天别来了。”
女人们纷纷变了脸色,垂下头乞求再给一次机会。
沈沅星不想搅和进去,牵着沐南安从人群后端走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沐南安扭扭捏捏地道歉:“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沅星摁下电脑开机键,漫不经心地说:“下回自己怼回去,别总扯上我。”
话虽表面上有些难听,但沐南安能领悟到沈沅星的用意,她并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扯了扯沈沅星的肩角,“我没有偷听,吃早餐的时候,她们就坐我旁边,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嗯。”沈沅星觉得她没有解释的必要。
“你不想知道,我听见了什么?”沐南安用打探的眼神看着她。
沈沅星点了两下鼠标:“现在我只对Miss珠宝失窃的事情有兴趣,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总不能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听见她们说,Miss珠宝的董事长夫人,是我们秦总的青梅竹马。”
沈沅星手一晃,页面上的鼠标向右侧滑动,点开了头条新闻的首页。
珠宝失窃案上了热搜,沈沅星盯着页面上的大红字,心里头五味杂陈。
青梅竹马,难怪他对这事如此上心。
“她们还说,Miss总裁和夫人今晚在豪庭森酒店举办会客宴,你能不能跟秦总要封邀请函,带上我一起见见世面?”
“我对总裁的八卦没兴趣。”沈沅星勾起嘴角,但她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她笑得很僵硬,“再说,这种宴会我也没资格去。”
她一秒投入到工作中,沐南安张了张嘴,再缓缓闭上,最终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沈沅星在评论上一页页地翻着,无数拥戴者以各种语言在夸赞锋诚,起初她没看出端倪,翻到后面,渐渐察觉这帮“粉丝”都用着差不多的手段。
那便是用最快的速度“盖楼”,来压制那些不好的言论。
到底是谁那么好心啊!不是锋诚的水军,也不x是狗男人的手笔。
那便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人……
沈沅星抿着唇,联想到极有可能是秦择那位青梅竹马,气得扔掉手里的笔。
秦择在办公室内瞅见她抓狂的一幕,摁下办公桌上的座机键。
“让沈沅星进来。”
*
秦择等了足足一小时,某个小妮子才慢悠悠地推门进来。
她探了个头,先瞅一瞅落地窗。
很好,档光板亮了,窗帘也拉上了。
“秦总,您找我?”
“这么久?”他靠着桌角,沉声问道。
“啊!内急,去了个厕所。”
秦择笑了笑,他岂会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李昊然一会送套裙子过来,你试试。”
“试裙子?做什么?”
她看着男人走到沙发旁坐下。
秦择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沅星过来。
她一步步走过去,坐定后,听见他说:“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他打开茶几上摆放的礼盒,敞开的盒子里,明晃晃地摆着一套首饰。
一条项链、一对耳钉,外加一个镯子,首饰上皆含有藤蔓的元素。
又是藤蔓,沈沅星现在只要看到这玩意儿,满脑子全是Miss总裁夫人的名头。
“真没想到,秦择你还是个舔狗。”
她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秦择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得不对?”沈沅星变了脸色,她一手揪住男人的领带,翻身骑在他的双腿上。
随着他指尖轻轻一推,男人仰靠在背椅上,顿时被她落下的手锁定。
沈沅星掐住他的下颚线,鼻尖差点碰上他的唇,她眼中的厉色丝毫不逊于他。
“秦总前脚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受法律保护。后脚,就整出个青梅竹马。网上那批水军,就是小青梅做的吧?”
秦择挑起唇角,眸光与她相互交接,“吃醋了?”
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腰线,轻轻蹂躏。他的眼中柔光四射,“水军是她安排的,但不是为了我。我们两家的确是世家,如果我对她有意思,又岂会让她嫁给别人。”
经他触碰,沈沅星的感官全集中在一处,她扭着腰肢闪了闪,“哼,秦总对谁都说没意思。”
“是么?”他稳住她的腰身,眼里的柔光逐渐炙热,“我对你,就挺有意思的。”
看着女人眼中闪过的疑光,他说:“秦太太,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话一落,他的唇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她的鼻尖上,渐渐地,他往下碾过上唇瓣,抵达芳泽的中心线。
短短停留了数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张地撤离。
“对不起。”
他拧紧眉,一时没忍住,又违背了先前说过的,未经同意不碰她的承诺。
沈沅星感到胸腔内有无数匹小鹿在乱撞,正享受这抹轻盈的触碰,瞬间又消散了。
她撅起嘴,欲求不满地抬起双手,掰正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秦择,关键时候刹车,你缺不缺德。”
说完,她主动吻住他的唇瓣,双臂自然而然地绕在他耳后。
她俯身将胸前的绵软压向男人结实的胸襟,一下下啄着吻着,交融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她柔情地描摹他的唇线,瞬间攻破他的心防。
秦择化被动为主动,手掌托在她的脑后,一个转身,两人交换了体位。
他撩动她的贝齿,细细汲取她每一寸的芬芳,似柔情、似缱绻
第26章 诱婚25
夜幕下的京北灯火璀璨,城市快速路沿线的灯带,像筑起一道绚丽的彩虹。
近期下了几场小雪,空气中水汽浓厚,弥散着丝丝雾气。
一辆银白色的卡宴由远驶近,直到车轮缓慢停下后,车内的女人才反应过来。
她第一时间回头看身边的男人,发现此刻,他正凝视着她。
男人眼中,她粉黛略施,比平日里更显精致,卷曲的刘海遮住高挺的额头,余下些许发丝轻垂至鬓边,微扬的唇角显露出一对梨窝依旧醉人。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为之悸动,但发现沈沅星有所察觉后,又猛地慢了一拍。
沈沅星轻轻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今日的妆容很适合你。”秦择不吝夸赞。
他下了车,直径绕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沈沅星看见他递来的手掌,轻轻将自己的手心与他相贴。
触碰到他掌心里温热的体温,她忍不住蜷了蜷指尖。
下车的那一刻,她抬起眼眸,看见酒店金灿灿的门槛上,挂的招牌——豪庭森酒店。
好巧不巧,还真是沐南安说的会客宴。
可这临门一脚,想带上她,怕是不易。
“怎么了?”
秦择的声音打断她出神的频率,她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去吧。”
*
宴会厅内。
琴声悠扬,熙熙攘攘的说话声预示着宾客众多,整个会场布置的温馨浪漫,选用的皆是Miss总裁夫人最爱的粉色玫瑰。
餐台边上,聚集了许多的名媛贵妇,谈笑声在大门敞开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片刻后,恢复此起彼伏的说话声。
沈沅星和秦择的到来引起不小的骚动,走过人群中时,她听见了旁人的议论声。
“秦总第一次带女伴,真是稀奇了。”
“快拍照,愣着干什么。”
“哪家千金啊,这么好命,能被秦总看上……”
“是看上,还是玩物,都没个准呢!”
……
沈沅星翻了个白眼,这群毒妇,都嫉妒吧!嫉妒死你们。
秦择领着她一路走向左侧吧台的位置,那儿站着一对夫妻,还有两位中年男人,从表情上看,四人相谈甚欢。
很快,女人最先发现了他们,她提着裙摆,面带笑容地走来,“择哥哥,就等你了,每次都这么慢。”
她的目光挪到沈沅星身上,微微一顿:“这位是……”
秦择把将沈沅星揽入臂弯里,“我妻子,沈沅星。”
“你结婚了?”
抢在女人之前,戴眼镜的男人兴奋地出声:“Sylus,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居然连我都瞒着,不够兄弟啊。”
“刚结不久。”秦择说。
另外两名中年男人附和着:“恭喜秦总,到时一定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秦择转而向沈沅星一一介绍:“Miss总裁涂栩,他的夫人顾雨菲,这位两位分别是环界集团的郑总和林总。”
沈沅星挂着得体的笑,向众人礼貌示意。
顾雨菲斜眼瞪着沈沅星,撇了撇嘴:“多年不见择哥哥眼光差了许多,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如她猜想的那般,戴眼镜的男人就是涂栩,而顾雨菲,看起来就像是被家里惯坏的大小姐。
“配不配得上,你说的不算。”沈沅星高傲地挑了挑下巴,勾住男人的腰问,“对不对,阿择。”
“嗯。”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有意贴向她的方向,在外人看来,是非常亲密的举动。
沈沅星满意地看着顾雨菲脸都绿了。
她咬了咬下唇娇嗔道:“我刚到京北就病了,你也不来看看我。”
秦择眼眸微眯:“哦?刚到就病了?以前也没见你那么娇气。”
顾雨菲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本想着让他多多关怀,好挽回一点面子,没想到适得其反。
沈沅星忍着不笑:“阿择,你们聊,我饿了,找点东西吃。”
秦择担心她跑远,特意领着她到最近的美食区,安顿好后叮嘱:“别乱走,就在这儿等我。再等一会儿,我们可以收网了。
自诩聪明的她一秒get到他的点,眼里亮起了光,“你的意思是,江茉会来?”
“会的。”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上她的肩头。室内暖气虽足,但沈沅星这身裙子是短袖,料子是纯真丝,不算太厚。好在裙摆够长,足以严实地遮住她的双腿。
男人走后,沈沅星装了满满一盘小点心,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看似温婉无害,视线已然环着会场打量了一圈。
她无法忽视周围男人踌躇的脚步和女人们窥探的视线,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她仍然能读出,他们在揣测她的家世、容貌。却碍于秦择的身份,无人敢上前寒暄。
沈沅星拍了拍裙子上落下的饼干碎屑,见秦择那头还没忙完,便先行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绕过一条廊道,她迎面撞见一位身穿紫色貂皮大衣的男人,由于男人的衣着太骚包,她忍不住看了许久。
距离近后她发现,男人的面相很眼熟,直到男人先提及,她才想起来。
“您是,秦总的x小秘书。”
沈沅星惊呼:“哎哟,王总,您好。”
“许久未见,沈小姐漂亮许多。”
都是客套的体面话,沈沅星笑笑便罢了。
王和贵搓了搓手心:“秦总,也在?”
“一直没找到机会向秦总道谢,感激他认可星茂,若不是他出手,我们怕是连工人的工资都发放不出来了。”王和贵丝毫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忙着问,“目前我手头还有一个工程想跟秦总谈谈,烦请沈小姐帮忙引见秦总。”
沈沅星皱了皱眉,狗男人难道是亏心事做太多,随便寻了个人劫富济贫吧,看王和贵这咸鱼翻身的样儿,像是大捞了一笔。
真当秦择蠢一次,还能蠢第二次呢!
“秦总就在大厅里,您自己去吧!我有点急事,需要先去打个电话。”
听沈沅星这么说,王和贵不敢多留,哈腰道:“您请,您请。”
沈沅星大摇大摆地走过,她翻了个白眼,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可不干。
挖了一个坑,就得想办法把坑填了,她是没办法这么快返回会客厅了,只好在四处转转。
无意间,她走到类似员工的休息室,反应过来时,正巧与休息室内跑出来的酒店员工撞个满怀。
由于裙摆太长,她险些摔倒。
稳了稳身子,她准备破口大骂,却发现眼前人竟是江茉。
她穿着酒店的员工服,扎着高高的丸子头,脸上的妆因着急没抹匀,橘色的过道灯下,可以清楚看见一片片斑驳的痕迹。
“Miss停业,你换工作了?”沈沅星怕吓着她,刻意放柔了声线。
江茉一脸紧张:“没有,姐妹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顶几天班。”
“你很需要钱吗?我可以……”
她发现江茉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的项链看。
话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我不缺钱。”
“那你为何偷展台里的项链?”沈沅星顺势问。
江茉忽然激动起来:“项链不是我偷的。”
“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偷的吗?”
以目前种种证据看来,她完全逃脱不了嫌疑。
江茉目光晃了晃,抿紧唇瓣,完全不给沈沅星多问一嘴的机会,拔腿跑了。
沈沅星看她跑的方向,就是朝着会客厅去的。
为了追人,沈沅星脱掉十米高的恨天高,但碍于裙子过长,追到会客厅门前时,人已经不见了。
她四处张望着寻人,不料碰上秦择匆匆而来。
沈沅星看着男人喘着粗气,眉峰紧拧,一脸沉重的模样,心里头暗叫,不好,离开前没跟他打声招呼,身上也没带手机。
他一定,找了很久吧!
“阿择,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跟你说……”
她话刚出口,面前的男人已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沈沅星能感受到他的肩胛在轻轻颤抖。
她抚了抚他的背,虽不知他为何那么紧张,但确实是自己答应他别乱跑,却又没做到。
她主动先认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缓了许久,秦择哑着声音说:“沈沅星,你知道乱跑的下场吗?”
放在他背脊上的手猛地一顿。
男人直起身子,脸上的凝重减缓几分,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沈沅星,下次再不听话,就打断你的腿。”
实际,行动上又老老实实地俯下身子,帮她穿鞋。
会场里的众人,眼尖地看见这一幕都倒抽一口凉气。
会场中心,顾雨菲攥紧手心,眼里火光四射,她听着耳返里传递回的声音。
“大小姐,人没抓到。”
她差点儿咬碎了牙根,沈沅星,连你也来分走我一羹宠爱。
*
偶然遇上江茉的事,沈沅星一直想找机会跟秦择说明情况。
碍于太多人在场,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宴会开场,音乐声停,众人纷纷围观至舞台周围,沈沅星瞅见涂栩牵着顾雨菲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开始致辞。
“非常感谢众位亲朋好友今日光临,我与夫人多年未归国,许久没能跟大家好好聚一聚,这才举办这场晚宴。”
沈沅星拎起桌面的高脚杯,抿了一小口红酒,听完涂栩铺垫了一系列的客套话,终于在结尾说到了重点。
“Miss品牌一直能得到大家的喜爱和信任,我感到十分荣幸,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今日借此此机会,真挚地向大家致歉。”
涂栩说完,底下遍有人询问道:“听说Miss在臻品云都丢了一件价值1亿的项链,是否已寻回?”
涂栩说:“还未。”
那人接着问:“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涂总觉得找回的概率有多少?正好锋诚集团秦总也在现场,我想代表众多品牌方问问,发生此类事件,秦总要如何挽回品牌方的信任呢?”
沈沅星捏紧高脚杯,暗暗吐槽,一群势利眼的家伙,臻品云都带来的销量半字不提,碰上这种事就顾着一昧推责。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骤然向他们投来。
沈沅星担忧地看一眼身边坐着的男人。
半响,几名服务员端着红酒瓶进场,才听见秦择持着平稳的心态说:“锋诚对事向来力争做到最好。此次Miss珠宝丢失,事情已经有了结论。”
顷刻间,场内响起窃窃私语声。
秦择下了高脚椅,“请大家看一段录像。”
随着他话音一落,舞台的大荧幕上开始播放起视频。
视频里,一名身穿黑色员工服的女人,来回多次经过柜台,做的唯一动作就是从A柜台里拿出一批手链放入B柜台,时间来到上午13时,女人用钥匙打开主展台的柜门,打扫完卫生后,又锁上了,期间并没有任何异常。
播放完这一幕,视频暂停。
秦择双手环胸,沉声说:“刚刚播放的是原视频,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主柜台的锁芯存在被人撬开的痕迹,就连监控也被人做了手脚。”
他的视线环了一周,“盗窃者还算聪明,把作案时间更改成五日前,让人难以发现。接下来播放的,是恢复时间后的视频。”
监控录像重新播放第二次,在身着黑色员工服的女人放下一批手链后,店外来了一名黄色衣服的顾客,客人走到柜台点了几样饰品看了之后,直接走到休息区。
此时,店内唯一的女店员进入休息室倒水,直至15分钟后才从休息室里出来。
顾客喝了一杯水后,出了店门。
黄衣服女人离开不久,店员拿上毛巾打扫主展台,打扫完后,像是钥匙卡在锁芯上,店员处理几分钟后,拔出钥匙离开。
视频时间接着切换,也就是Miss报珠宝失窃当日,晨时10点左右,同一位女店员再此打开主展柜打扫卫生。
两个时间段的女店员,从角度上都预示着同一个人。
现场的一名服务生尖叫道:“是……是江茉。”
酒瓶子“啪”地应声落地,殷红色的液体瞬间染红了格林子花地毯。
涂栩的目光也受到响声的吸引。
顿时,齐刷刷的眼光皆指向江茉,周围纷纷响起指责的声音。
“是她,就是她偷了项链。”
“视频里只有她一个人碰了主展柜的钥匙,这下真相大白了。”
“篡改视频是犯罪行为,警察呢?快让警察来抓走这个大胆的小偷。”
“怎么能让一个小偷在豪庭森酒店里做服务员,酒店经理在哪里?”
……
各种声音一步步击溃江茉。
她紧着眉头,大声说:“不是我,不是我。”
涂栩下意识想从舞台下来,他刚迈出脚步,就被身边的顾雨菲拽住了。
顾雨菲厉声说:“Miss门店午时都安排了轮休,从视频上看,江小姐是在午时1点至2点期间当班。此时,店里就只有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水确实是我去倒的,只不过,那天刚好饮水机没水了,我去储物间里搬了新的储水桶,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江茉急切地说。
“证据呢?有吗?”顾雨菲咄咄逼人道。
江茉看向舞台上的男人,眼眶里似有泪水在打转,“别人不信我,涂栩,难道连你也不信我吗?”
这下,沈沅星也震惊了。
江茉和涂栩,他们认识?
第27章 诱婚27
涂栩动了动唇瓣。
顾雨菲抢先一步插话:“江茉,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公布你跟我老公是前任男女朋友的关系?”
江茉笑了笑:“我倒是想问问顾小姐,Truelove本来就属于我,何来偷窃一说?”
“我早知道你费尽心思进Miss工作,又不顾一切想见到涂栩,就是带着目的,现在狐狸尾巴藏不住了。”顾雨x菲只身挡在男人身前。
然而,这一刻涂栩却绕开了她,快步走下台阶,三两步来到江茉面前。
“茉茉,你如果想拿回项链,大可跟我说,我必定双手奉到你面前。”
男人看似深情,但在江茉眼里,都是假象。
她想了想,说:“涂栩,我们的确有一段很难忘的过往,我很感谢你当时收我为徒。与你一同创作Truelove的每一个夜晚,是我最美好的时候光可是,山盟海誓又怎样?不过昙花一现。”
“我回Miss工作,只不过是母亲治病急需要用钱,我实在是想不到最快的赚钱方法了。涂栩,你说只要我有困难,随时可以在任何一家Miss门店寻求帮助。现在困境已过,我本就打算离开了。”
“我想见你,一来是当时我发现Truelove是假的,我不知道怎么办,二来是以为你会信我。”
江茉一口气说完,可她没想到,时过境迁,人心是会变的。
顾雨菲笑了笑:“江茉,你的鬼话会有人信么?如果你不是为了偷窃,为何要造一条仿品。”
江茉抽了抽鼻子:“仿品的确是我造的,只不过是三年前,你们结婚的那一夜,我想不开才造了一条。那条仿品,一年前搬家时就不见了。”
“不见了?你这么珍视的东西,巴不得天天挂身上吧?如若不然,Miss所有的店,你怎么会偏偏选臻品云都,这家拥有Truelove展示权的门店。”顾雨菲咬着下唇,眼里的狠戾丝毫藏不住,“一个小偷,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涂栩皱了皱眉,不忍心看她伤心,却又碍于顾雨菲在场,不能表现出太过明显的关心。
他左右为难地劝说:“茉茉,你别害怕。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听了男人的话,江茉的泪水溃堤而出,“说到底,你还是信她,却不信我。”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又回头扫一眼自己的妻子,左右为难。
原本平静的场面再次激起千层浪,吃瓜群众们质疑声渐起。
“原来她就是当年涂总在大学里谈的穷女友呀。听说那时候,涂总为了她还跟涂家大闹一场,后面涂家拿出继承权作为威胁,他还是乖乖回家联姻了。”
“说到底,金钱、权利和女人,女人终会沦为牺牲品。”
“不过,涂夫人说的有道理啊,我站她那边。”
“前女友又怎样,只要是肖想了已婚男人,就是小三的行为。”
“看样子她还是放不下,爱而不得,做出这种事也是合情合理。”
沈沅星听着人群里的声音,纤细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捏紧高脚杯底柱。
一条Truelove成就了他的名,一场放手的联姻让他拥有了利。
可他,面对曾经帮助自己成就了名和利的恋人,还是无法坚定地选择相信。
沈沅星这一刻心疼起江茉。
她拽了拽秦择的衣袖,悄声问:“看这样子,顾雨菲是不打算放过江茉了,你有办法吗?”
秦择拿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晃了晃,“作恶之人,必定会受到法律制裁。”
“也是,伪造、篡改监控、偷窃行为,哪一条都得乖乖吃几年牢饭。”沈沅星叹了口气,“江茉放手是对的,涂栩的确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看得那么透彻啊。”秦择喝了一口杯中酒,淡淡地说。
沈沅星笑意盈盈:“你这小青梅有点手段,她要是看上你,估摸着你也跑不掉。”
打趣的话刚说完,她眼瞅着几名保安迈着稳健的步伐跑来,一眨眼的功夫,江茉已经被两人硬生生擒住。
沈沅星敛住笑意,着急地从高脚椅上落地,她准备上前,却遭到男人的制止。
男人拽住她的手臂,轻轻往回拉。
她脚步未稳,退了几步,背脊踉跄地靠上他的胸膛。
男人顺势环住她的腰,下巴已抵在她的发顶。
感受到男人气息全方位的包围,她挣扎地动了动手臂。
“别动,急什么。”他沉闷的嗓音在耳边炸开。
如此暧昧的举动令沈沅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狗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想干什么呢!
*
而此刻,在人群中央的涂栩,眼看着顾雨菲招来了保安,不知措施道:“菲菲,事情还没弄清楚。”
顾雨菲红着眼,气得牙痒痒,到了关键时刻,自家男人的胳膊肘还在往外拐。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涂栩,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对不对?别忘了,你昨天才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人。”
她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对着保安下命令:“带走吧,把她和这些视频证据,交给警察。”
江茉眼睁睁地看着涂栩站在原地,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她缓缓闭上了眼,随着一滴热泪滑落,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那抹笑意,是自嘲,是绝望。
当她还怀有一丝希望,奋不顾身想来再见他一面时,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沈沅星的目光触及到她脸颊上的湿意,心口衍生出一股钝痛感。
她张开嘴,想制止。
不料,背后的男人快了她一步。
“等一下。”
沈沅星惊诧地抬眸,瞧见男人淡定地抬起手指,摁了摁左耳里的耳机。
他关掉音频通话系统,厉声说:“顾雨菲,你如此着急地把人抓走,是心虚,还是害怕?”
秦择松开沈沅星,一步步靠近她的方向,“不等警察来,是想擅自处理吗?”
顾雨菲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说:“择哥哥,你说什么呢?我自然是真的想把她交给警察。”
秦择懒得跟她废话太多,在场的音频已收集齐全,他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他再次摁下耳机上的通话键,吩咐道:“李昊然,监控录像重新倒回13时。”
荧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服务员端着茶水从休息室内出来。
紧接着,画面放大了两倍。
“从休息室里出来的人并不是江茉,视频由于角度问题,没有清晰的拍出容貌,但从体型上看,这名服务人员相较胖一些,高一些。”秦择顿了顿,缓声说,“更重要的区别是,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先是扫过江茉空无一物的手指,最后转移到荧幕的画面上。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看起来确实是胖一些,只不过戒指也不能代表什么吧,谁知道江茉跟涂总分开的这几年,是否单身。”
秦择不以为意,他忽略外界的声音,对顾雨菲说:“这枚戒指,你应该眼熟吧?我倒是记得很清楚,Miss店长戴的那枚,跟这款一模一样。”
秦择的话唤回沈沅星的记忆,她拍着桌板,顺着男人的话说:“我也记得,当时Miss店长戴的就是这枚戒指,一定是她趁江茉换储水桶时,伪装成店员的身份,出去给顾客倒了水,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忘记摘下戒指。”
“只有店里最熟悉的人,才会知道如何躲避监控的拍摄,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天前的视频,拍不清店员的容貌,而发现项链被盗的当日,江茉却被清楚地拍到了。”秦择边说边将两人的画面提取出来做了对比。
画面放大了细节,足以让人一目了然地看出区别。
紧接着,视频的画面以慢速度播放,店长给黄衣服顾客递了水,两人谈笑说了两句话,顾客喝完水便走了。
随后,她拿着钥匙打开主展台柜门,在用毛巾擦拭到项链的那一刻,快速地从袖口拿出假项链替换。
动作快到仅仅只用了五秒的时间,她刻意侧着身子,以掩盖监控的捕捉。
关上柜门时,本以为能轻松拔出的钥匙,却发生了意外,她太过于紧张,以至于弄歪了锁芯。
沈沅星盯着大屏幕,故作震惊道:“原来店长真的受人指使啊,那名黄色衣服的顾客,估计也是帮凶吧?”
“也是啊,哪有人逛首饰店,喝一杯水就走。”人群里的一名女生小声应和。
顾雨菲慌乱地后退几步,紧张地揪住衣角,心里暗想着,只要咬死不认,他就只能把所有事情清算在店长头上。
秦择早已猜出她的心思,亲手摧毁她最后一道屏障,“店长在警方那边招认了,Miss盗窃案,都是你一人指使。”
“是她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顾雨菲迫切地说,她拔腿跑到涂栩面前,拽住男人的衣服,“老公,你快跟择哥哥说说。”
涂栩眼见事情出现了大反转,但两个都是他重视的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用求救的眼光看向秦择,“Sylus,菲菲只是不懂事。”
顾雨菲忙地点头,说:“是啊,择哥哥,小时候,你们两个最宠我了,现在也一样的,对不对。”
秦择反感地皱了x皱眉,正因为秦家与顾家曾经是邻居,他亲眼目睹她任性地欺负下人,摆着大小姐的名头胡作非为。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都会不顾一切得到。包括涂栩,和强迫世家子弟们,对她营造出团宠的假象。
秦择伸出手臂,揽住沈沅星的腰,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涂夫人,请注意言辞。我最宠的人,至始至终就只有我的太太。”
沈沅星对上他的眼眸,明知他是在逢场作戏,可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
在场的宾客们,大多都是顾家的合作方和拥戴者,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仍然有人为她发声。
“秦总,您说偷窃Truelove项链的人是涂夫人,可项链本来就是涂氏集团的物品,涂夫人为何要费尽心思偷自家的东西。”
“还有,若要证明涂夫人是小偷,是不是应该要找出真项链呢?单凭视频,证据不足吧?”
……
秦择唇角勾起一抹笑,他故意低下头,靠上沈沅星的颈侧。
沈沅星只感到一阵痒意袭来,她缩了缩脖颈,听见男人哈着气说:“帮个忙。”
她连忙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项链就在顾雨菲身上。找不找得到,就看你了。”他的话音很轻,仅有她能听见。
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在明目张胆的调情。
顾雨菲眼里冒出火星子,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受到秦择青睐。
沈沅星将顾雨菲从上至下打量一圈。
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鱼尾裙,无数朵手工刺绣的红玫瑰自肩头缠绕到腰间,再从左腿开衩口的位置一路盘旋至裙摆。
细看裙摆开衩处,薄纱内衬若隐若现,既防止了走光,又增添几分柔美。
沈沅星心下了然,她迈着步伐,走到顾雨菲面前,扬着嗓子说:“我也想知道,真项链在哪儿。涂夫人,你说呢?”
顾雨菲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她指着不远处的江茉,结结巴巴说:“我……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
“到了这一步,涂夫人还是想把锅甩给别人啊。”
沈沅星眉眼弯弯,上扬的唇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甜甜的笑意像是给她灌了一口糖,又萃了一口毒药。
她精准地揪住她左侧的裙摆,“撕拉”一声,布料从玫瑰花的缝合处断成两截。
全场响起了惊呼声,女人们害羞地遮住了眼,男人们却瞪大了眼。
顾雨菲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大腿处一阵凉意袭来,好在薄纱的长度尚可,没让她完全走光。
碎裂的裙摆落在地面,她的大腿上,银色的链条散发着璀璨的光泽,藤蔓环绕的钻石玫瑰内,棱形切面熠熠星辉。
沈沅星眼尖地看见丝袜让的链角,她迅速拽住,两指捻着,扯出项链的同时,在所有人面前展示。
“现在,还有人质疑小偷究竟是谁吗?”
顿时,全场安静下来。
涂栩盯着沈沅星手上的Truelove,着急地询问:“菲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相摆在了眼前,顾雨菲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必要了,她指着江茉,“那你得问她,为什么要出现。既然放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顾雨菲,你到底对自己多不自信?”江茉挣脱了保安的束缚,“自从你们结婚后,我跟涂栩就断了任何的联系,你们远在国外,我过我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也影响不到你吧!”
她不知道的是,顾雨菲就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顾雨菲仰天大笑,泪水即便在眼眶里打转,她也强忍着,没让它滑落。
“明明还差一点儿,我就能让你永远的消失。这件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送上门来。”
“菲菲,怎么会?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像换了个人,涂栩发现,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未了解她。
江茉咬着唇瓣,掌心握成了拳,止不住地颤栗,“你真是疯子。”
下一刻,会场的大门敞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手拷锁上的那一刻,顾雨菲凝着涂栩,面上瞧不出喜怒。
在经过男人身边时,她淡漠地说:“我又何曾了解过你。”——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这一章断断续续写的,不知道有没有写明白,后续再修一下。
第28章 诱婚25
风波过后,会场内的宾客陆陆续续都遣散了。
涂栩没想到这一趟回国,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他刚接完顾家打来的电话,不过一分钟,电话又响了。
秦择牵住沈沅星的手,对他说:“我们先走了。”
江茉立马开口:“我跟你们一起。”
涂栩掐断喧闹不止的电话铃声,着急地挽留:“等一等。”
他一步步走向她,双手呈上Truelove,“把它带走吧。”
江茉淡漠地看了一眼,没有接,“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等Miss重新开业后,你可以继续回来工作。”
江茉摇了摇头:“我已经打算离开京北。”
她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涂栩,你我各自安好,此生不必再相见了。”
涂栩皱着眉头,拿着项链的手渐渐垂落,他目视着她的背影,逐渐走远,却再也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秦择拍了拍他的肩膀,仅仅也只是无声的安慰。
*
刚到家,沈沅星听见秦择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
人已经平安到家了,事情前后折腾了近一周的时间,总算尘埃落定。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她从中也领悟到一点,爱情是有保质期的。
沈沅星半躺在贵妃塌上,目视着在岛台旁喝水的男人,忽然来了兴致,问:“阿择,你的爱情保质期有多久?”
秦择不明所以地回眸看她。
沈沅星发觉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继续道:“我换个问法,你上一段恋爱,谈了多久?”
“我没谈过恋爱。”他放下杯子,干脆地回答。
沈沅星瞪大了眼珠子,惊诧到失语。
这种身份和地位的男人,还生长在那么优越的家庭里,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秦择往回走,俯身在贵妃塌旁蹲下,他微微仰着头,说:“你想知道保质期有多久,其实不难。”
什么?沈沅星一脸疑惑。
吊顶上的灯光照亮黄昏的一角,她看见男人打开旁边的落地灯,光圈下,他的唇瓣一张一翕地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仅对视短短几秒,沈沅星就感觉热得不行,她往后挪了挪,笑道:“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试试’这个词,要玩就玩真的。”
“好啊。”他目光炯炯,倾身渐渐靠近她的鼻翼。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缠绵交织,就在唇齿即将触碰的刹那,铃声响了。
沈沅星慌忙从贵妃榻上翻身坐起来,她抓起包包里的手机,下地穿上鞋子,回身说:“我接个电话啊,晚安。”
看着小兔子般的身影迅速地消失在楼梯口,秦择锁紧眉梢,感到莫名地燥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脖颈上的领带,而后重重地甩在地面上。
*
原本沈沅星与周诗元通了一晚上的电话后,约好在隔天碰面。
岂料又遇上突发事件一拖再拖。
起因便是沈沅星接到了关于三周年庆典的通知,她翻看日历却发现,本应该提前一个月准备的活动,眼下只剩几天时间。
Miss盗窃案结案了,事情经过由于各方媒体报道时的添油加彩,已经传遍了整个锋诚集团。
以至于,集团内一大部分的吃瓜群众认为,沈沅星盗窃案都能搞定,三周年也一定是小问题。
但沈沅星可不这么认为,她烦躁地扔下手中的笔,愤愤不平地抓起桌面上的文件,三两步走到许之之的办公位。
“啪”地一声,引起了全办公室人的注意。
“为什么不早通知,你故意的吧?”沈沅星冷漠地问。
许之之一脸委屈道:“你也是知道的,金主任出差耽误了几天,等她回来签了名,正好碰上秦总忙于Miss盗窃案的调查,又搁置了一下。这不,领导审批完后,我马上通知你了,是你自己没看短信,可不能怪我。”
沈沅星翻了翻被一大堆网购短信积压的消息,蜷了蜷手指,隐忍着怒气。
微信不发,电话不打,故意发条短信恶心人呢!
再看看许之之,一副“解释得没毛病,你能耐我何”的模样,沈沅星自知争辩并无多大意义,她拿上文x件,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到了门口,正巧碰见沐南安推门出来,她耸着头,看样子不太顺利。
沈沅星:“怎样?”
毫无意外地,沐南安摇了摇头。
“没事,你先回去忙吧。”沈沅星拿着文件夹,从她身旁越过,直径走入门内。
室内的空气太过安静,高跟鞋踏过地面时,放大了“哒哒哒”的声音。
李昊然杵在办公桌旁,眼瞅着沈沅星一步步靠近,而主位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动作。
他尽可能地把自己当成一抹空气。
沈沅星还是看到了他,她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不等李昊然的回应,直接奔主题:“秦总,庆典活动的时间太过仓促,我建议延后些时日。”
秦择手里的笔锋微顿,“广告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这时候改期,怕是晚了吧!”
沈沅星瞪大了眼,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下来,“广告放出去之前您不需要过目吗?怎么营销部没人告知一声?”
李昊然在一旁听得差点心梗,活动庆典惯来都是部门之间配合开展,老板哪有空管这类小事。
“秦总,您签名都是闭眼签?没看文件递上来的时候日期都过半了。”
秦择继续未签完的名,淡淡地说:“看到了。”
沈沅星讶然:“那你……”
“沈沅星,你跟着我也好一段时间了,还是对自己处事应变能力没信心?”
沈沅星愣了愣,她算是听明白了,狗男人的意思是故意考验她呢!
可是,许之之明摆着挖坑给她跳。
沈沅星不是傻子,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她眼珠子咕溜溜地转了一圈,踮着猫步蹿到男人身侧,乖巧地说:“秦总,时间紧,任务重,人手总该给我补足吧?”
秦择勾了勾唇角,侧目看她。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眸水灵灵地泛着水光,一副小精猫要挠人的样子。
他问:“你想如何?”
“我是您亲自任命的项目负责人,活动流程应是我全权安排,再给我加派几名人手,人我要自己选。”
男人点头应道:“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沈沅星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人一走,李昊然无意间瞥见秦择电脑桌面上,正是写了一半的庆典企划案。
他知道秦择向来不管这些事,嘴上说着磨练,背后却偷偷把后路都铺好了。
真是嘴硬心软。
花了半小时,秦择把剩下的后半部分细节补完,直接发送至李昊然的邮箱。
“如果沈沅星在庆典之前做不出方案,就按这套实行。”
李昊然站直身板,有气势地回应:“是。”
他嬉皮笑脸地凑近,“秦总,您现在对太太的事很上心啊!”
“她是根好苗子。”秦择给出了高度的评价。
就这样?李昊然挑了挑眉:“您就没有一丁点私心?”
“你最近很闲?”秦择啧啧嘴。
李昊然立即举双手投降,“您饶了我吧!我派人把欧洲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您要的巧克力,昨日已经命人用最快的速度运回来了。”
“嗯。”
秦择盖上钢笔的笔帽,收拾完桌面,发现李昊然还没走。
他疑惑地问:“还有事?”
“您打算什么时候送给太太。”
秦择:“不急,还缺一样东西。”
李昊然下意识想问“是什么”,幸好把住了理智,他抿紧唇,准备离开时。
听见秦择叮嘱道:“市场部的老鼠们,也该清一清了。”
李昊然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连忙点头,见老板没什么要补充的,领着任务悄声离开。
*
秦择知道沈沅星是个努力上进的好员工,殊不知她如此卖命,经历了整整两天,女人半夜12点才回到家的日子,他总算是按耐不住了。
21时,面对冷冷清清的家,秦择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摔门而出。
今夜下起了小雪,街道冷冷清清,道路两边的枯枝上,垂着薄薄的积雪,车灯掠过,泛着晶莹的白色。
沈沅星伸了伸懒腰,拿起遥控器,将室内的暖气调高了一度。
她瞥见隔壁桌投来凌厉的目光,托着下巴问:“许助理是有意见?”
许之之扔掉手中的笔,憋了两天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沈沅星,我是金主任的御用助理,不是你的。”
沈沅星应声附和,“是是是,只要你把活儿干完,是谁的助理都行。”
“沈沅星,凭什么我要日日陪你加班,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许之之急得抓狂。
她的呐喊声惊醒了正在打盹中的孙潇潇。
孙潇潇扔下怀里的文件夹,丧了气,“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再坚持一会儿,没准今天能比昨天早半小时下班。”沈沅星嘴角含着笑,像打鸡血般地翻开文件,“第三页的第二条,再做一次会员积分评估和分析。”
孙潇潇跳了起来,“什么!已经做三次了,还做?你让沐南安来,我干不动了。”
沈沅星合上文件夹,耸了耸肩膀道:“实在不想干的,自己去跟秦总提。”
小齐摘下了眼镜,举手同意:“毕竟时间紧迫,辛苦点也是正常的。”
何露不满地吐槽:“要不是某人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我们至于成天加班么。”
许之之一听,跳脚了,“消息我已经发出去了,要怪就怪沈沅星。再说了,她分明就是蓄意报复,不然怎么会硬拽上我,现在还把秦总推出来做挡箭牌。”
沈沅星并未否认:“对,我就是蓄意报复。怎么?你耽误了时间,还想事不关己,坐着看我收拾烂摊子?想的美。”
许之之没想到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嚷嚷着:“你是不是到秦总面前告状了?沈沅星,你要点脸行不行,成日到秦总面前晃荡,也不看看自己身份。”
“就是,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还把自己当总裁夫人呢。”孙潇潇小声地补充道。
不巧,沈沅星清楚地听见她的话音,撅了撅嘴道:“嗯,没毛病啊!”
孙潇潇皱起了眉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戒指呢?我看看。”
她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众所周知沈沅星“已婚”身份是假象。
至于她最后怎么留下来,也没人继续深究了。
“不要脸。”
话题挑出来,许之之的怒火上升到了顶点,她抓起桌面上的保温杯,狠狠地朝沈沅星的方向扔去。
霎那间,杯子闷声撞上了一个硬物,而后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了很远……
第29章 诱婚29
“秦……秦总……”
空气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沈沅星睁眼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颤抖着薄唇说:“你……你没事吧?”
秦择回过身,把人很好地护在身后,“恶意伤人,金澜月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他一脸阴鹜,“收拾收拾,明天滚吧。”
许之之顿时吓哭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秦总,我……我……只是一时情急,您……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刚刚还有谁对加班有意见的?”
男人话音一出,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不知是室内的暖气不够高,还是他周身的气压过低,沈沅星也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锋诚集团从不养闲人,所有的劳动报酬和加班费,不会差你们一分一毫。同样,霸凌同事也绝不姑息。”
于她们而言,放眼整个京市,再没有比锋诚集团更优质,工资开得更高的企业了。
秦择嘴里的话还未说完,许之之和孙潇潇已经接连着上杆子认错。
沈沅星站在一旁,心里的小九九开始运转起来,这么轻易放你们走,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她悄悄勾了勾男人的衣领,轻声说:“秦总,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也努力这么久了,就再给一次机会呗。”
许之之没想到沈沅星会开口帮她们讲话,隐约感觉到不安。
孙潇潇则是勾起了唇角,鼻息轻轻一哼,算你识相。
所有人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秦择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冷脸说道:“下不为例。”
说罢,他直接回了总裁办公室。
男人一走,沐南安连忙凑过来,悄声问:“秦总怎么来了?”
沈沅星淡然说:“监督工作呗。”
办公室内有了秦择坐镇,所有人的工作速度都快了许多,原本计划能提前半小时下班,竟然在不到十点就完成了。
沈沅星把各种材料整理起来,说道:“今天辛苦了,明天周末,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所有人松x了一口气,忙碌地收拾起东西。
短短五分钟后,人都走光了,仅剩下沐南安。
沈沅星快速地穿上了风衣,拿上小挎包对她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沐南安点了点头。
随后,她看见沈沅星踩着高跟鞋,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秦总,回家了。”
不一会儿,秦择推开门走出来。
沐南安来不及惊讶,眼瞅着两人很自然地牵起了手,从她面前走过。
她提起脚步跟上,一路跟随到停车场。
秦择主动替沈沅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又难得地拉开后排车门,等她上车。
沐南安缓过神,受宠若惊地坐入车内。
她抬头看着独属于劳斯莱斯的星空车顶,视线环一圈扫过内饰,第一次坐高档车,连座椅都如此舒服。
脑子里顿然有一个念头闪过,如果能摊上一个跟秦择差不多身份的人,是不是也能享受到这般优越的生活。
车子启动后,秦择驾驶着车子,没有过多与沈沅星说话。
大抵是有第三者在场,两人的互动都收敛许多。
沐南安局促地坐着,无处安放的目光不小心瞟见座椅的后袋里,装着几张相片。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拎起相片的一角,扯出半张照片的长度。
其中一张相片上,沈沅星一席白裙子,笑得很美很甜,而她所处的环境,是金碧辉煌的会客厅,两三名贵妇无意间成了背景墙,她们举杯喝着红酒,似在谈笑。
沐南安手指微微轻颤,虽然她从未出席过宴会,但是多次在娱乐新闻上看见过这家酒店的会客厅。
豪庭森酒店。
她眼里的一小团火苗渐渐燃起,指尖蜷了蜷。
记起那日求了沈沅星很久,希望能出席一次这样规格的晚宴,可她拒绝了,还扬言不会参加。
现在看来,小丑只是她一人。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沐南安的身子晃了晃,她迅速将相片塞回车袋里。
前排传来沈沅星的声音:“南安,是这儿吗?”
“嗯。”
她望了望车窗外,楼栋的门槛下,一盏昏黄的灯光不间断地闪烁,仿佛下一秒会彻底熄灭。
纷飞的雪花片片落下,铺满了层层台阶。
她推开车门,临走之前道了声谢。
*
职场里免不了勾心斗角,沈沅星渐渐明白,太过出彩只会遭来更多的妒忌。
秦择今晚的到来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手里拎着药箱,在门外踌躇片刻,抬手敲了敲房门。
半响,里头没有丝毫动静,她轻轻掰动门把手,悄声说:“秦总,我进来了哟。”
门锁咔嗒一声,男人没锁门,她推门入内。
秦择的房间以灰白色调为主,家具风格也是清一色的极简欧式风,墙面上挂着多幅创意式油画。
屋内亮着一盏铁艺钓鱼灯,暖黄的灯光照亮床头一角,沈沅星环视一周,没见男人身影。
绕过屏风,她听闻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下一刻,水声骤停,沈沅星止住脚步,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脑子里片刻宕机。
她来不及撤退,门开了。
秦择用干毛巾一边擦着发丝上的水珠,一边走出来。
他瞅见沈沅星,眼眸猛地扩张一下,脚步片刻停顿。
沈沅星微微侧开头,举起手中的医药箱说:“我给你送药。”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沈沅星挪动视线,看向他,只见他停留在原地,原本擦头发的浴巾披在肩上。
中线大开的缝隙里,依然能清晰地看见他腹肌的轮廓和饱满的胸肌。
男人双手叉腰,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隐没在浴巾的折角处,他深邃的眸子正回望着她。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沈沅星问。
“不用,过来吧!”
他从她身旁走过,直径走到皮沙发处坐下。
沈沅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不满地说:“秦总,您每回都要考验我吗?”
秦择不明所以:“考验你什么?”
沈沅星在他身旁放下药箱,咬了咬唇:“考验我的定力,成天光着身子到处乱晃,引人犯罪。”
“秦太太犯罪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
“刷”地一下,沈沅星满脸通红,灼烧的热度一路红至耳根,她确定以及肯定,蛊王非他莫属,总想着如何诱骗她。
“脱掉。”沈沅星屏着一口气,命令道。
秦择微微一愣,续而扬了扬眉,没想到小妮子这么勇猛,他抿着唇,手已经自觉地搭在腰部的系扣上。
眼看他的指头稍微用力,浴巾就能掉下来。
沈沅星立刻摁住他躁动的手心,“等等……”
她瞪着眼,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我的意思是,脱上面。谁让你脱……脱……下面……”
秦择脸一黑,欲求不满地耸了耸肩,肩上的浴巾滑落了。
沈沅星自觉绕到他身后,看见他后肩上的淤青,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着。
她打开了药箱,拿出棉签和活血化淤的药水,轻轻地擦拭着伤处。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与男人初见时的画面,命运就像被牵引似的,两人在不断的相处中渐渐了解对方,他多次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曾经她的世界很小,自从父亲不在后,唯一对她好的人,就是母亲、周诗元和江宥齐。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他,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她唤着他的名,“秦择。”
秦择回应:“嗯?”
“我想知道,我们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秦择沉默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沅星久久没得到答案,有些失落,或许是这样的温暖让她情不自禁地依赖上他。
甚至想把当初所谓的交易当成一场笑话。
她害怕一切都是自己奢望,急忙转开头,把药瓶一股脑都塞回药箱里。
秦择快速地握住她的手腕,手臂的力道微微一用力,沈沅星靠上他的肩。
她仰头撞入一双蕴含着缱绻的眼睛里,耳边听见他用沉稳的嗓音说:“你想多久,就多久。”
“你……”
惊诧中,她注视着他渐渐放大的俊颜,很快,男人的薄唇已靠至耳鬓处。
心疯狂的悸动,她生怕下一秒会破膛而出。
而他却不要命地加了一剂猛料。
“该我问秦太太了。”他轻轻地吻上她的耳垂,如小鸡啄米般地吻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处。
他没有继续深入,反而柔声询问:“秦太太,什么时候搬过来同睡?”
热乎乎的气流喷洒在她耳际,痒痒的。
“再说吧!”沈沅星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他,二话不说拎起药箱。
她脚步凌乱,踉踉跄跄如同鸭子学步。
秦择勾唇一笑,满意地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天知道他等她迈出这一步等了多久。
周末,沈沅星哪儿都没去,只顾着窝在家里加班。
早上秦择在李昊然陪同下出门,到了傍晚回了趟家,按照行程他晚上有一场应酬。
因此沈沅星并没有等他吃晚饭。
吃完饭后,沈沅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至于秦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并不知晓。
安静的空气蓦然响起“叩叩叩”声,沈沅星停住敲键盘的手指,以为是吴妈送牛奶上来,她扯着嗓子说:“吴妈,您放楼下餐桌,先下班吧!”
门缓慢地敞开,沈沅星看见男人身着黑色的西装站在门外,她愣了一下:“你现在是要出去吗?”
“嗯。”
进了门,他一步步来到办公桌前,问她:“会系领带吗?”
“不……不会……”沈沅星老实回答。
“我教你。”
沈沅星猜测,男人是不是都有让女人系领带的情结。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配合地站起身。
两人面对面,碍于身高悬殊,沈沅星不得不踮起脚尖。
她接过他递来的领带,捋了捋衣领,领带穿过。
而后,秦择主动握住她的手,捏住带子的两端。
跟着他示意的步骤,交叉,绕圈,穿环,拉紧领带,每个步骤她都学得很认真。
整个过程下来,沈沅星出了一层薄汗,她重新捋顺他的衣领,左右瞧了瞧,好像有点儿歪了。
“我重新整一次。”她急切地说。
秦择握住她胡乱动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沈沅星愣了,他是如此一丝不苟的人,竟然能接受戴着歪掉的领结出去见人。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活的更像个人了。
秦择自是不知沈沅星内心的小九九,满意地在镜子前照了照。
临行前,叮嘱她早点休息。
沈沅星嘴上答应下来,实际心里已经做好决战到半夜的准备。
送走了男人,她这身返回书桌前,继续处理未完x成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十点,吴远准时来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太太,先生打电话来说,您再不休息,明天起准你放十天假。”
十天,三周年都办完了吧!狗男人够狠的啊!
沈沅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相信秦择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可方案卡在最重要的节点上,捋不顺的感觉非常难受。
她叹了一口气。
下一瞬,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沈沅星抓起接通。
“喂。”
“阿沅,在干嘛呢?有气无力的。”周诗元笑着打趣,“不会是在做床上运动吧?”
沈沅星被她的虎狼之词惊到:“说什么呢?最近忙着连轴转,累惨了。”
“阿沅,工作要注重劳逸结合,压力太大是出不了好成绩的。”周诗元娇俏地说,“走,姐们带你潇洒去。”
沈沅星想了想,反正狗男人下了死命令,今晚的活儿是到此为止了。
她放下手里的笔,说道:“十分钟后见。”——
作者有话说:[化了]单机的日子,小读者们都不见了,我靠意志力在坚持。
第30章 诱婚30
臻品云都十楼,锦江旧梦。
上回跟秦择一起来的时候,沈沅星光顾着看装修,没注意店名。
今日一看,还挺诗情画意的。
周诗元挽着她的手,一同走入这所象征着沪市大世界酒吧。
“阿沅,你喜欢这儿?早说呀。”
以周诗元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拿到这里的vip贵宾卡并不难。
沈沅星干笑一下:“这家店有一位姓袁的经理,听说京市大小事,皆逃不过他的耳目。或许,他会听闻十年前父亲来京市时,所发生的事。”
周诗元顿住脚步,眉头倏地紧皱:“柔姨说了,不让你查沈叔叔的事,你怎么还不死心呐。”
“因为我相信父亲,他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沈沅星攥紧了手心,“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这根刺一直深埋在沈沅星心里,周诗元又岂会不知?
她最是了解沈沅星的性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便一定会义无反顾。
周诗元轻轻搓了搓她的掌心,目光坚定:“走,我们去找他。”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沈沅星直奔吧台,许是时间上到了酒吧的高峰期,店里的人很多,大厅的卡座几乎都已经满了。
沈沅星点了一杯鸡尾酒,调酒师特调了她最爱的梅子红,她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入口酒香与果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一口接着一口喝着,数着时间,与周诗元闲聊国外发生的趣事。
一杯鸡尾酒很快见了底。
周诗元知道她的酒量浅,好心提醒道:“别人没见着,就把自己喝醉了。”
沈沅星记得很清楚,袁恒每隔两小时都会来大厅巡视一圈,可眼下时间已到,却没见着人出现。
不会是今日没上班吧?
想到这种可能,沈沅星慌了,机会难寻,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下了高脚椅,她四处张望着,原本想随便找位服务员问问。
无意间,却在廊道口处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诗元气喘吁吁地追上她,“干嘛去?”
“我好像看到个熟人。”沈沅星加快脚步,距离近了,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沐南安正被一位身着花衬衫的男人挡在角落里,男人染了一头红毛,嘴角勾着坏笑,手已经顺着她的后背,一路摸到尾骨上。
沐南安拼命地挣扎反抗,却碍于力量悬殊,眼看着男人的嘴已经盖了过来,她害怕地闭上眼。
然而,时间静止了。
她感受到禁锢住自己的力道突然松了,耳边响起“哎哟”的惨痛声。
悄悄地睁开眼,红毛男已经被人拽开。
沈沅星揪起男人的后领脖,男人虽瘦,仍是有些重量,她的力气只够将人推开。
男人反应过来后,立即还手。
周诗元见状,急呼呼地冲上前帮忙,她用鞋跟猛地踹向红毛男的小腿肚。
趁男人嘶牙咧嘴喊疼之际,与沈沅星一起拽上沐南安,拔腿就逃。
逃到酒吧的大门前,只见两名壮汉挡在了出口处,沈沅星下意识将沐南安和周诗元挡在身后。
一颗心瞬间悬在嗓子眼里,前路已经走不通,后面挨了揍的红毛男扶着腰已跟了上来。
其中一名壮汉对着红毛男说:“邹少爷,这几位小娘们如何处理呀?”
“踹我的那个带走,其余的你们看着办。”他踉跄地走了几步。
壮汉摩拳擦掌地看着沈沅星:“中间这位最标致,是我喜欢的款。”
他说着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掌。
沈沅星已经做好随时反抗的准备,不料下一刻,从四周迅速冲来的几位安保人员,制服了两名壮汉。
他的指头仅仅碰到沈沅星的一片衣角,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红毛男生气地嚷嚷着:“是谁坏敢本少爷的事?”
黑暗中,皮鞋踩踏地面发出的清脆音从楼梯处传来,沈沅星朝着右侧的楼道口望去。
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缓慢地从楼上走下来,他依旧是那身黑西装,只不过今日换了个朱红色的领结。
男人的年龄目测在五十岁左右,眼角布满了褶子,微笑起来时,有着弥勒佛的喜感。
“袁经理,您来得正好,她们俩打了我,还抢走我的女人。”红毛男控诉道。
沐南安连忙出声辩解:“我不是他的女人。”
沈沅星轻轻一哼,“听到没,光天化日之下猥琐人小姑娘,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袁恒摆了摆手,保安们立刻做出反应,将红毛男和两名壮汉带离了现场。
“三位贵客,非常抱歉,一会我安排酒水送上,还可以给您更换最好的包厢当做赔礼。”
周诗元感激道:“多谢您帮助了我们。”
终于见着了人,沈沅星赶忙表示来意,“袁经理。其实,我们是特意来见您的。”
袁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而是笑着对她说:“跟我来吧。”
他说完朝着楼梯上走去,沈沅星准备跟上,却被沐南安拽住了,“沅星,你能不能带我一起?我也是来见袁经理的,可是酒吧的服务员说要提前预约,所以我才会被刚刚那个红头发的男人骗了,他说他能带我见袁经理,我才跟他”
“以后不要做这么傻的事。”对她,沈沅星总是感到有些许怜惜,“走吧,一起。”
袁恒向来一对一会面,包括这次也不例外,沈沅星先进了包厢,沐南安只好在门外稍作等待。
包厢里,亮着金色的日光灯,红木的高脚桌上燃着几个香炉,袅袅云烟从炉鼎升腾,空气中弥散着浓厚的麝香味。
包厢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紫檀桌,桌面上置着全套金丝楠木做的茶具,沈沅星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袁恒用娴熟的茶艺泡了壶茶,待茶水倒满杯时,缓声说:“沈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可直说。”
沈沅星从始至终都没有自报过家门,他却不问便知。
“袁经理,我想问您,知不知道云琦有一位名叫沈清城的商人。十年前,他在京市开设全国第15家连锁超市,可这家超市只维持不过短短一年,因售卖了一款重金属超标的瓷碗,倒闭破产,沈清城面对巨额赔偿款而患上了抑郁症。”
沈沅星颤抖着嗓音,险些说不下去,“他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在被捕前夜,从13楼的住处决然跳了下去。”
袁恒倒茶的手悬在半空中,茶水溢出杯口,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子水。
他很快缓过神,“沈清城是你父亲?”
“正是家父,我相信他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如媒体报道的那般,为了谋取利益损害消费者健康。我想知道,那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他为什么明知那批货有问题,还在采购合同上签了名。”
她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绪,一拳砸在桌面上。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桌角的杯子猛地一晃,清水泼洒而出,在斑驳的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父亲一直是积极向上的人,绝对不会因为遇到了磨难就退缩。他一定受到什么事情逼迫,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走绝路。”
袁恒眼神晃了晃,他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落杯时叹了一口气,“沈家能在十年前把超市做到头龙企业的规模属x实难得,遭人眼红也是正常事。沈小姐现如今在锋诚集团上班,何不从身边人里找一找答案。”
身边人?沈沅星不太明白。
“袁经理是否能直言?”
“你若是有心为父亲翻案,必然要找到相关的证据。”
“您的意思是,锋诚集团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袁恒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
沈沅星站在二楼的长廊上,凝视着夜晚的天空,朵朵浮云飘过,光秃秃的枝叶仍挂着几天前下的雪花,雪花表面泛起的水珠浸湿了枝干,已然有融化的趋势。
周诗元的步调很轻,她没有听见,直到被人从后背拍了拍,她略微一怔,回过头来。
“谈完了?知道答案了吗?”周诗元问。
沈沅星会心一笑,“没有。但是,有了方向。”
周诗元笑道:“好事呀。”
“嗯。”
短暂地聊了几句,沐南安也推门出来了。
沈沅星迎了过去,问:“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难得这么巧,碰上了。”
沐南安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大抵是没想到沈沅星竟然不好奇她问了袁恒什么问题。
周诗元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沈沅星青梅竹马的好闺蜜。”
“你好。”沐南安面露羞涩地回握。
沈沅星连忙向周诗元介绍,“她是我在锋诚集团认识的一个朋友,我们同一天入职,一起经历很多事,现在算是事业上的好搭档。”
沈沅星难得给一个人的介绍语设计得那么长。
周诗元心领神会地点头:“感谢你对我家阿沅的照顾。”
“是沅星照顾我更多。”沐南安摆了摆手,“如果没有她,我怕是做不了那么多的事。”
沈沅星一手牵住沐南安,同时用手臂揽住周诗元,笑着说:“我们就别在袁经理办公室门前互相感谢了。好姐妹相聚,今夜不醉不归。”
*
临近12点,秦择结束了应酬。
他坐入劳斯莱斯后排,背靠着车椅闭目养神。
李昊然启动车子,担忧地询问:“秦总,您喝了不少,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缓慢地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清明,没有丝毫的醉意。
“无事。”
看似喝得多,但大多是以红酒为主,他的酒量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只要不混酒,就基本没多大问题。
他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心想小妮子这个点应该也睡了。
然而,李昊然误打误撞猜中他的心思。
“对了,先前吴伯打来电话说,太太与小姐妹出门吃夜宵了。”
“什么时候出的门?”他问。
李昊然想了想,“您喊太太睡觉后,没过多久。”
秦择从外套的兜子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通沈沅星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分钟,自动挂断了。
他皱了皱眉,接着打电话给吴远。
吴远很快接了电话。
“喂,先生。”
“太太睡了吗?”
吴远犹豫了一会儿,紧张地说:“太太出门到现在,还未归。”
下一刻,听筒里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秦择掐了线,接连给沈沅星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烦躁地将手机拍在小桌板上。
“啪”地一声,李昊然闻声抖了三抖。
“让人马上找沈沅星现在的位置。”他的口气中透露着寒气,瞬间把车内的气温,无形中降入了冰点,“以后不管任何场合,只要有关沈沅星的事,及时上报。”
“好的秦总。”
李昊然单手控住方向盘,拐进三环路的小巷,寻了一处无人的路边停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