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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15章 诱婚15


    静谧的空气被寒风冻结,沈沅星睁大了双眼,瞳孔里蕴含的雾气散了一半,她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男人满怀期待的眼神逐渐变得焦灼不安,他用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声线略微发颤:“怎么?你不愿意?”


    沈沅星微微侧过头,躲避他迎面而来的视线,脸颊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下颚线,心猛地一惊,又连忙摆正。


    她实在不敢相信,喝了一顿酒,鸭子主动送上门了。


    “我是怕喝醉了,产生幻听。”


    她伸出手掌,指尖从他的腰线逐渐往上,掠过凹凸有致的腹肌群,直达他胸口处,她学着他勾人的模子,在他耳边哈了一口气,“能得秦总主动,我自然,愿意……”


    紧接着,她指尖一抵推开他的胸膛,趁对方怔愣的刹那,眼尾漾起狡黠的笑。指纹锁应声解禁,她突然攥住那条板正的领带。


    随着她猛力一扯,男人踉跄跌入玄关的阴影中,门框磕碰的闷响与她的轻笑同时落在耳畔。


    两人一路纠缠到沙发边,秦泽忽然反客为主,一把将她推倒,倾身压下,将她牢牢困在身下,嗓音低哑:“沈沅星,是你先招惹我的,可别后悔。”


    沈沅星呼吸一滞,那抹温热覆上来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他的唇很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间撬开她紧绷的防线。


    鼻尖蹭过脸颊时,她嗅到一丝清冽的檀木香,勾人的气味混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声,在耳膜里不断地回响。


    ……


    沈沅星撅起嘴,长臂揽过一旁的毛绒小熊,狠啜一口。感受到刺眼的光亮,她倏地睁开双眼,只见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照在床头。


    而自己正处于温暖的被窝里,室内的温度正好,摆放在墙角的暖风机,发出轻盈的“呼呼”声。


    她怔愣一瞬,拍了拍发热的脸蛋,喃喃自语:沈沅星,你做什么春梦呢!


    可画面竟然如此真实,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香气和体温。


    疯了疯了。


    沈沅星快速地扫开脑子里的恶念,掀开被子,赤着脚丫子下床,正当她拉开房门,准备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时,余光却猛地捕捉到沙发上一道阴影在蠕动。


    她顿了顿,迈开步子靠近,男人弓着身子躺在逼仄的沙发里。


    他的身高,缩在不足一米的沙发里着实是委屈了。


    为了看清他的容颜,沈沅星侧身垫起脚尖,仰着脖子,从窗帘缝透过的光中窥探。


    而后惊讶地捂住嘴。


    老天奶啊!竟然不是梦。


    震惊还未消散,男人忽然掀开眼皮,两人的视线瞬间在空气中相连。


    沈沅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半天憋出一句:“秦总,早早啊!”


    秦择若无其事地支起身子,顺手将滑落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椅上,领口的扣子微微敞开,白色的衬衣上,蹂躏出许多的皱褶,额前凌乱的发丝莫名添了一丝禁欲感。


    他缓了缓,抬眸看向她,轻声询问:“想吃什么?我让李昊然送来。”


    “不不必了吧!我家有面条。”


    沈沅星话一落,只见他站起来,撸起衣袖,平淡地回:“好,就吃面条。”


    *


    她万万没想到,简单一句话就能看见高高在上的秦择亲自下厨房。


    沈沅星倚在门边,目光追随着他利落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切菜时节奏分明,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锅里咕咕冒着蒸汽,袅袅炊烟,朦胧了他那张俊美的侧颜。


    原来烟火气里的他,比在会议室运筹帷幄时更让人移不开眼。


    失神良久,待秦择端着面碗从她身边经过,她才挪动脚步跟过去。


    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坐下,沈沅星嗦了一口,满嘴鲜香,意想不到的好吃。


    她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赞:“秦总,没想到你手艺相当不错。”


    秦择勾了勾唇,欣然接受她的夸奖。


    “吃完带上证件,跟我去民政局。”


    “噗。”沈沅星喷了一口面汤,惊诧地瞪大眼,“这么急?”


    “难道你不急?”他淡然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反问道。


    沈沅星皱了皱眉,再不急,工作就没了。


    她蔫巴地垂下脑袋。


    “是挺急的。”


    当即,她听见他打了一通电话,虽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估摸到大概是在安排一会办手续的事。


    沈沅星心不在焉地搅和着碗里的面条,默默感叹,真是个高效率的男人啊。


    早餐不过十五分钟结束。


    沈沅星临时洗了个头,换了身偏红色的衣裙,再花费半小时描了一个淡妆。


    出了房间门,秦择那头的碗筷也收拾好了。


    他拎起沙发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往小手臂处一搭,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眼眸里为之泛起惊艳之色。


    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她说:“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沈沅星莫名地紧张起来,她手心冒了汗,僵硬地走在前头。


    “那……那……出发吧!”x


    下了楼,沈沅星目光便被凉亭旁停着的卡宴攫住,车牌上的“99999”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光泽,格外扎眼。


    车头前,正伫立着一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轮廓,袖口的铂金袖扣与车牌数字同样晃眼。


    还是第一次见随行的司机换了人。


    她正出神,连他何时停滞了脚步都未察觉,直到额角猝然撞上那方宽阔的背脊,她蓦然惊醒。


    指尖无意识揉着泛红的皮肤,抬眸时正对上他转身的目光,她仓促扯开一个笑,“怎……怎么了?”


    “走路不看路,小迷糊。”秦择压低嗓音,眉间蹙着严肃,尾音却漏出一缕藏不住的甜。


    他拉开车门,示意让她先上车。


    沈沅星被“紧张”占据了所有的思维,没有细品他说的话。


    她僵硬地走到车门边,目光瞥见车内摆放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几乎占了半个车座,她怔愣了一会儿,俯身坐上车。


    原以为秦择会到副驾驶位去,却不料他跟着她的后脚步坐进车里。


    鲜花占了大半的位置,眼下她迫不得已与他紧靠在一起。


    大腿的布料隔着皮肤相互贴着,沈沅星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坐得板正,感觉车内的空气渐渐稀薄,浑身燥热。


    她迫切地找个空子转移注意力,一开口,胡乱找的话题差点儿让她咬到舌头。


    “今天李特助怎么没来?”


    秦择闻言转脸看向她,声线略微冷硬:“你很想见到他?”


    沈沅星一秒对视上他的视线,察觉到他眼神里的不悦,瞬间意识到,这种场面,怕是让李昊然看到会伤心难过。


    她着急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秦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站好自己的位置,绝对不打扰,不干涉您的私生活。”


    还好不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想别的男人,他的气焰顿时散了一半,喉结滚动两下,放在双膝上的手心紧了紧,最终只挤出一个短促的鼻音:“嗯,那最好。”


    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突然转换了颜色,亮光掠过他欲言又止的侧脸。


    三秒的沉默后,他又问:“花,喜欢吗?”


    沈沅星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瓣边缘,不假思索地答:“喜欢。”


    短暂的谈话并没有缓解尴尬的气氛。


    紧接着,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门前停下,男人推门下车,沈沅星刚抬头,便看见他递来的掌心。


    她迟疑半秒,将指尖轻搭上去,却被骤然收拢的炽热包裹。


    原来这就是他的体温,沈沅星恍惚地想,与他的第一次牵手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下车时,她不自觉地蜷了蜷无名指,睨着男人明显僵硬地挪动步伐。


    她勾唇一笑,原来不仅仅是自己紧张,连他也同样如此。


    *


    **的手续很简单,签证、盖章,所有的流程都如此顺利,等两人再次走过民政局的门口,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红本本。


    沈沅星将红本子塞进小挎包里,朝他微微鞠躬:“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她刚转过身,男人低沉的声线自身后传来,“等等。”


    秦泽悠然地望着她的背影,动了动唇瓣:“虽说我们结婚,只是互利互助的交易,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


    沈沅星回过头,疑惑道:“秦总说的形式是什么?”


    “哪有新婚夫妻分居的道理?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那儿去。”


    同居?


    沈沅星倏地瞪大双目,她满脑子只顾着想,如何解决结婚证的事,竟忘了还要同居这茬。


    她向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唇角:“这……不太合适吧?”


    秦泽一步步紧逼,“持证上岗,有何不合适?”


    他在她跟前停下脚步,轻微俯身,将她锁在双臂可控范围内。


    沈沅星躲不开,下意识地撇开头,缩了缩脖子。


    视线触及她颤抖的睫毛,他终究是心软了。


    他叹了一口:“沈沅星,你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不管怎么说,也得先让我家人看到我们的真实情况”


    他本以为还要多花点嘴皮子,没想到下一刻,却听见她说。


    “好吧,听你的。”


    *


    搬家的事几乎无需沈沅星费心,秦泽早已安排妥当,专人将她所需的物品悉数搬走。


    她眼下只需拖着那只装着自己私密物品的皮箱,跟着当日送他们去领证的管家,穿过道路两旁种满梧桐的私家车道,踏入香山湾别墅镀金的铁艺大门。


    这儿是京北有名的富人区,而秦泽的家却独占别墅区的半壁江山。


    沈沅星拖着箱子踏入别墅大门,四处打量屋内的装潢,简约的欧式风,家具以深灰和冷白为主,色调冷硬,简直跟他性子相投。


    她漫步到宽敞的落地窗前,凝视着距离后院不远处的人工湖,忍不住吐槽,依山傍水,跟星茂的地理环境高度重合。


    深思间,她抚了抚下巴。


    所以,他执着于星茂,是喜欢这一卦的风水,还是另有其因?


    想到这一点,她又立刻抹杀心里的念头。


    叨叨着:“于我无关,想那么多干嘛。等事情一过,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


    许是太过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管家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听闻了声音,她回过头。


    “太太,您的行李已经搬上楼了。”


    “嗯。”她点了点头。


    见管家转了身,她又急呼呼地出声:“吴伯,秦泽他有没有说,出差什么时候回?”


    吴远摇了摇头:“先生的行踪,我不知,您可以亲自问问。”


    沈沅星叹了口气,摆摆手。


    人走之后,她走到宽大的皮沙发坐下,拿出手机,从微信里翻到周诗元的对话框,手动输入:【你说一个男人,结婚第二天就扔下老婆出差,说明了什么?】


    周诗元很快回了消息:【说明那个男人一点也不爱他老婆,结婚只是个形式。】


    很快,沈沅星接连收到好几条消息。


    【?】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沈沅星未回消息,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一手接起:“大半夜了吧?还不睡?”


    听筒里传来被子摩擦的“咻咻”声,“刚要睡,被你吓醒了。”


    “那可真是抱歉了。”


    周诗元完全听不出她的歉意,不依不饶地询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沈沅星反驳:“哪有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结了个婚。”


    这下,对方绷不住了,尖锐的嗓音顺着电话线传来:“什么!你……你……跟谁结婚了?”


    “秦泽啊。”她漫不经心地回。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地说:“沈沅星啊!沈沅星,可真有你的。”


    沈沅星听不出她的话意,干脆当成赞美。


    “谢谢。”


    周诗元:“啧啧,果然距离远就没爱了,这等大事居然没有提前向我知会一声。”


    “你最近不是忙着考试吗?不想打扰你。”


    “你给我等着。”周诗元磨了磨牙根,再有一个月,考完试便能回国了,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毕竟人不在身边,沈沅星掂量不出她内心的小九九,转移了话题,“对了,前两天我见到表哥,听他说刚从澳洲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呢!”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沈沅星挪开手机,看了看屏幕,通话时间仍在走动,证明对方还没挂电话。


    她问了一句:“娇娇,你睡了吗?”


    尚未得到回应,沈沅星挪开听筒,眸光凝着信息里的字眼,不爱吗?也是,跟秦泽才认识多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撂下电话。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沅星自然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睡,突然变了新的环境、新的床铺,彻底扰乱了她的生物钟。


    拖着疲惫的身躯,她下了床,光着脚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的青山烟云缭绕,反观庭院里的树枝光秃秃的。


    她伸手拿过桌台上的手机,给秦择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并没有等待回音的打算,直接关了静音,扔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好下了楼,沈沅星发现吴远恰好在餐桌旁摆早餐。


    吴远听闻声响,回头看见她从楼梯走下来,热情地说:“太太,吃完早饭,我送您x去公司。”


    沈沅星想了想,道:“不用,一会把车钥匙留下,我自己去。”


    “这……”吴远有些为难,毕竟秦泽临走时,再三叮嘱,万事都要照顾好沈沅星。


    “我还不太想让大家知道我跟秦泽的关系。”她拉开桌椅坐下,搅动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


    吴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您想开哪辆车,我去准备。”


    沈沅星晃了晃勺子,闷声说:“就那辆五个8的劳斯莱斯吧。”


    吴远脚步一顿,抽了抽嘴角,暗自道,您确定是不想让人知道?


    但他,并不打算过问原由,应声说道:“好的,太太。”


    七点五十分。


    沈沅星驾驶着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香山湾别墅,她故意放慢了车速,把时间刚好卡到上班的高峰期抵达锋诚集团。


    当她的车子驶过CBD广场时,遭到一群人的驻足回眸,穿过人群,车尾甩出霸气的弧度,稳稳地停在大厦门前。


    车门敞开,七厘米的高跟鞋落地,瞬间,她瞥见后视镜里映出无数僵住的脖颈。


    她将手里的车钥匙抛给保安,大摇大摆地走入大堂。


    直径上到十二楼,沈沅星再一次看见市场部内,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不以为意,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办公位,她甚至听见背后的人群在七嘴八舌地高调议论。


    “她不是要离职了吗?怎么还来?”


    “兴许是来收拾东西?”


    “看这样子,不太像……”


    “诶,快看看这照片,看车牌像是秦总的车。”


    “她早上开着秦总的车来公司?他们不是假的么?怎么一回事啊?”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


    ……


    沈沅星照往常那般,把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锁进抽屉里,清理一下桌面上的灰尘,打开电脑。


    她滑动一下鼠标,听见脚步声在靠近,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的人是沐南安。


    沐南安的情绪有些许激动,凑到她身侧说:“沅星,你回来了。我昨天还在担心……”


    沈沅星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她的话,斜斜的目光瞥过周围的人,勾了勾唇角,“放心吧。工作不好找,我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沈沅星话音一落,主管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敞开了,凑在一起的人迅速散开。


    金澜月踩着高跟行至门前,目光如炬地投向沈沅星所在的方位。


    “沈沅星,你过来。”


    她站起身,睨见沐南安紧着眉心,一脸担忧,不忘安慰道:“没事的。”


    别的话不多说,她从沐南安身边越过,直接走向金澜月。


    视线里,周围人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有人偷笑,有人挑眉,还有人故意咳嗽了两声。


    她皱了皱鼻尖,轻哼一声,稳步跟随着金澜月的身后迈入主管办公室的门。


    随着大门应声关闭,她开口道:“金主任,我是不会走的。”


    “我知道。”金澜月背靠着桌角,双手环胸地看她,“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你的运气确实不错,秦总点名让你留下来,我自然是不会再多说什么。”


    沈沅星顿了顿,问:“那你……”


    “既然留下来就好好干,别辜负秦总的好意。”她拎起桌面的文件夹,轻轻一抛。


    好在沈沅星反应及时,稳稳地接住了。


    “那是自然。”沈沅星并未如她所想那般翻看文件,反而是接到后往腋下一夹,扬起唇角道,“秦总慧眼识珠,我必然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忙了。”


    金澜月眸光一暗,注视着她走出门时的背影,勾唇冷笑,心想着,就算希望侥幸成真了,又怎样?看你能得意多久。


    *


    期待中的谩骂声并未传出,办公区域里,众人看见沈沅星短短不过两分钟便推门出来了,顿时鸦雀无声。


    静谧的空气中,回荡着她高跟鞋的踢踏声,沐南安还在原位等着她,看见她迎面走来,急忙站起身。


    “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沈沅星在她身旁坐下,笑了笑:“没事,金主任分配了任务。”


    她说着翻开文件夹,只见里头夹着一沓文件,沈沅星粗略扫过,竟然是臻品云都的项目函。


    沐南安欣喜叫道:“是臻品云都。”


    她俯在沈沅星耳边,压低了声音:“沅星,你看看这里,臻品云都十楼的餐吧,听说是京市最大的情报聚集地。”


    “重点是,那儿有位经理姓袁,人称京市神算子,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京市发生的大小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所以我想去问点事儿”


    沐南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见她反应不太大又继续说:“他真的很厉害,而且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眼下我们有了项目的责任权,见到他的几率能大大增加。”


    沈沅星沉默了,寻思着,知晓任何事?当年父亲的事,他也能知晓吗?


    周围的人群听闻,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以为沈沅星离职了,臻品云都的项目会顺势落入他人手里。


    可眼下不仅人没走,项目也为她保留了下来。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沈沅星背后有靠山。


    人群的角落里,孙潇潇红了眼,面对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覆灭,紧了紧手心。眼看着已经有人开始向沈沅星主动示好,她憋紧一口气,转身去了茶水间。


    十分钟后,孙潇潇端着咖啡杯出来时,瞧见沈沅星与沐南安相谈甚欢。


    她一步步靠近,嘴角微勾:“沅星,喝咖啡吗?”


    沈沅星顿住,抬眸看她那副殷勤的模样,拒绝道:“不了,最近失眠。”


    “那我给你换一杯,想喝什么?”


    沈沅星板正身子,直言:“有什么事?”


    孙潇潇放下杯子,不顾座位是否能容纳得下三人,硬是挤了进来。


    她瞥眼扫过桌面上的名单,柔声道:“沅星,我进市场部已经是第五年了,没做出什么成绩。怪我自己不够努力,以前也没有半点上进心,所以……”


    “说重点。”沈沅星不耐烦道。


    “臻品云都的五人组里,能不能加上我?”


    沐南安脸色一变,紧着眉头,看向沈沅星。


    只见她陷入了深思,面色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沐南安不由得紧张起来,名单前一秒刚罗列出来,即便是知道这些人是为了利益献殷勤,但好歹是平时没什么过节的人。


    而孙潇潇,却是一肚子坏水。


    漫长的等待尤为煎熬,孙潇潇正想着再为自己推荐几句,下一秒,竟听见沈沅星开口说。


    “好啊。”


    她绽开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生怕沈沅星反悔,撂下一句看似忠诚的话,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沐南安见人一走,忍不住说:“沅星,你知不知道,上回四处散播谣言的人就是她,你怎么能让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加入我们小组呢?”


    沈沅星合上名单,“我想着,不管她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总要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吧。”


    沐南安:“……”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下班时,天色骤变,刮起了大风,沈沅星搭乘直梯下到大厦一楼。


    水晶旋转大门前堆满了人,隔着窗玻璃,可见屋外下起瓢泼大雨。


    京北的冬季下雨极少,果然如天气预报说的那般,今年是少见的极端天。


    沈沅星裹紧身上的大衣,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今早为了装逼特意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


    本想着雨小点儿再去取车,下一刻,竟接到吴远打来的电话。


    “太太,下雨了。我开车到门前接您。”


    沈沅星握着手机,仰头看向落地窗外,银白色的车灯透过雨幕,从远处驶来。


    “好。”


    她掐了电话,将手机揣入衣兜里,快步朝大门走去。


    她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走出旋转门。


    门顶是一道弧形水晶穹顶,恰好遮住一片天空,避开了淅沥的雨水。


    门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停在台阶前。沈沅星拉开车门,俯身坐进后排座位。


    关上车门后,沈沅星透过车窗,看见许多人已经掏出手机拍了照。


    车子在快速路上疾驰,她低头翻看手机,集团微信群早已炸开了锅。直到临近别墅区,几位高层才陆续发声,制止了愈演愈烈的谣言。


    沈沅星取下车门内侧的雨伞,下车时不忘向吴远道了谢。


    雨势渐弱,细密的雨丝溅在她的鞋尖上。她加快步伐,x指纹解锁的“滴”声划破寂静,随即穿过庭院,推门而入。


    她打开客厅的灯,随手将挎包挂在门前的置物架上,鞋跟一脱,随意踩了双拖鞋。


    待她走到浴室门前,才发现里头亮着灯,水声传出,她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


    客厅灯没开,浴室里却有人?


    短短数秒,水声停了,紧接着门锁“咔嗒”一声,沈沅星来不及反应,只见浴室的门应声敞开。


    看着出现在门前的男人,她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地掠过他裸露的上身。


    暖光下,他湿漉漉的肌肤泛着细碎的光,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滑过起伏的锁骨,在紧实的腹肌沟处蜿蜒,最终隐入腰间松垮的浴巾边缘。


    沈沅星背过身,垂落在身侧的手心因为紧张攥成拳,她支支吾吾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泽淡然地回:“半小时前。”


    男人像是故意的,绕到她跟前,沈沅星被迫撞上他的视线,脚步踉跄,退到墙角边。


    “你想我了?”他将她锁在臂弯里,目光灼灼。


    沈沅星睁大眼,看着他放大的俊颜。


    她迟疑一会儿,大大方方承认道:“是秦总太不负责任了,刚新婚就把妻子扔在家里。”


    “抱歉。”秦择下意识道歉。


    下一刻却发现女人的目光毫不保留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刚刚不是还挺不好意思的,现在怎么?”


    “秦总既然敢露,我就敢看。”


    沈沅星说着伸出手指,轻轻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膛前。


    感受到她指尖上的凉意,秦择的喉结不自然地滑了滑,在她的手指落在腹肌的沟壑中,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脸色一沉。


    “沈沅星,你撩过几个男人?这么会?”


    沈沅星惊讶地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辩解,便被男人甩开了手。


    她看着他气匆匆上楼的背影,扁了扁嘴,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到底哪里不对。


    *


    沈沅星躺在床上,凝着天花板出神,暖气扑在她的脸颊上,泛起桃红色,她揪着被角的指尖渐渐收紧,想起今天借着他的势头在公司里横着走,好酸爽。


    可眼下这男人生气了,要是不哄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宝贝的金钟罩。


    她坐起身,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房门前,听见门板上传来一阵轻盈的敲门声。


    沈沅星顿住动作,过了一会儿,秦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睡了吗?”


    “没呢。”


    沈沅星推开门,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眸,他换了身黑色的睡袍,大开的领口里肉眼可见穿了条白色的内衬。


    啧,防我呢!沈沅星在心里嘀咕着。


    “有事?”


    秦择背在身后的手缓缓转出,手掌间托着一个暗红色丝绒礼盒,盒面上映着一串烫金英文。


    沈沅星:“给我的?”


    “嗯,新婚礼物。”


    语毕,他转身就走,刚迈了几步,又停下,“对了,明天早点起,跟我去个地方。”


    沈沅星紧着掌心,攥住丝绒礼盒,久久凝着他的背影暗想,主动送礼物,看样子是不生气了。


    “还有,没事别看那些没营养的书。”


    他用冷淡的声线说完,提步走回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霎那,沈沅星恍然大悟,糟糕,私藏的言情小说全落在书房的沙发上了。


    沈沅星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书房把“私藏”统统搬回房间,而后她捧起秦泽给的丝绒礼盒,缓缓打开。


    随着盒顶开启,一束银白色的光倾泻而下,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泛起熠熠星辉,宝石晶莹剔透,无数精美雕刻出的花朵环绕四周,花朵上的细钻与之交叠,像被揉碎的星光洒落在深海里。


    指尖抚过宝石冰凉的切割面,她轻轻地捻起链子,在镜子前戴上,左右端详一番,“狗男人的眼光还不错。”


    短暂的欣赏后,她从桌上随意抽取一本书,回到床上翻看。


    灯光昏黄,字迹渐渐模糊,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最终书滑落一旁,沉沉睡去。


    *


    睡梦中“叩叩叩”的敲门声不间断地在耳边回响,沈沅星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下意识地瞥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朦胧的视线映着偌大的字眼,瞌睡虫瞬间飞散。


    她慌乱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时,撞见吴远满头大汗地在门外徘徊。


    “吴伯,早啊!”


    听闻声音,吴远抬眼瞅见沈沅星,端正地鞠了个躬,随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声音说:“您……您终于醒了。”


    沈沅星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好像睡过头了。”


    她慌张地走出门,刚走两步,又回过头瞧他,“愣着做啥?快走吧!”


    “您……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吴远垂眉提醒道。


    沈沅星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尴尬笑了,“哦对,瞧我这记性。”


    她连忙小跑回房,关上门。


    半小时后,沈沅星匆匆赶到院门前。她身着一条轻盈的吊带连衣裙,脚踩一双简约小白鞋,颅顶的发丝因小跑而微微凌乱。


    推开门的刹那,她瞥见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半落,隐约透出车内人的轮廓。


    她喘了口气,缓步走向车窗,敲了敲:“秦总,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


    下一瞬,车门猛地敞开,沈沅星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拽入车内。


    她一头撞进他宽厚的胸膛里,抬眼时,瞅见男人阴沉的脸。


    愣了半响,直到木质香溢满鼻腔,她才晃过神,慌张地退开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沈沅星张了张口,声音未出,便听见男人隐忍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沈沅星下意识地瞥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刚好十点整。


    她竖起三根手指,凌云壮志地说:“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她眨巴着眼,轻轻地拽了一拽男人的衣袖,摇了摇,“秦总,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秦择叹了口气:“这些话留着,一会自己跟奶奶说。”


    奶奶?


    沈沅星绷住脸,惊诧地看向他。


    这就要见长辈了?


    狗男人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没办法,奶奶执意要请你吃早餐。”秦择突然转向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你,怎么不拦着呢?这我也没个准备呀。”沈沅星蹙着眉头,急忙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取出手机,嘴里叨叨着,“不行……我看看,老人家喜欢什么礼物,说话时喜欢怎样的用词用语。”


    刷了几下屏幕,她又猛地拽住男人的手臂,急呼呼地问:“对了,我这身打扮得体吗?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秦择伸出手,拽走她的手机,淡然道:“不用紧张,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啊?


    沈沅星一脸茫然。


    紧接着,她看见秦择朝自己递来一个平板电脑,振振有词地说:“我俩恋爱六年,初见是在塞纳河的游艇晚宴上,那年你大学刚毕业,而我是恰好是第一年开拓欧洲市场。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把你安排在欧洲分部,作为我的贴身秘书。直到两个月前,你才与我一同回国。”


    “里头有你的兴趣爱好和一些小习惯。”秦择清咳一声,“为了不露出马脚,希望你能积极配合。”


    “我?兴趣爱好?习惯?”


    沈沅星一脸疑惑地接过平板,一目十行地扫过一排排字体,手止不住地颤抖,内心也如潮水般奔涌不息。


    我的天,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小秘书的爱情故事,也太low了吧。


    沈沅星抬起头,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咧开不自然的笑容:“秦总,您人设都帮我安排好了,真周到。”


    见男人没说话,沈沅星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真爱啊!秦择居然能为了李特助做到这份上,整得我这个半途插足的小三都羞愧不已。


    只不过,这么好看,又多金,还有才华的男人,怎么性取向就……就……长歪了呢!


    “沈沅星。”


    听见男人喊她,沈沅星回过神,点如捣蒜:“秦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话刚落,只见秦择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见他轻声说:“抱歉……”


    沈沅星连忙摇了摇手:“没关系,职责所在。”


    说完又感觉不对劲,赶紧补了句,“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夫妻,理应互相帮助。”


    默了默,秦择轻“嗯”一声。


    *


    两人抵达病x房,发现扑了个空,秦择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忍不住紧了紧手心。


    沈沅星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力道,不免蹙了蹙眉头,安慰道:“你先别急,打电话问问,奶奶是不是回家了?”


    秦择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短短两分钟的电话,他只字未说,但是脸上的神色如同放映电影般精彩。


    后来,沈沅星才知道,老太太一周前就已经出院了。


    她一路无言,默默地任由他牵着,走出医院。


    再次上了车子,沈沅星本以为能逃过见长辈的劫,不料却听见秦择沉声吩咐司机,“去茗醉阁。”


    “秦总,都这个点了,我回家吃午饭就好。”沈沅星想表现自己贤惠的一面,“毕竟您这么忙……”


    “不错,你还知道是午饭。”


    被秦择呛了一声,沈沅星立即端正姿态,再不敢轻易妄言。


    茗醉楼是京北最出名的茶文化胜地,以茶为名,京北的上流人士饭后闲时的清净之地,特别受贵太太们的喜爱。


    沈沅星仰起头,打量着店内金碧辉煌的装潢,恍若置身琼楼玉宇。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发现两人的手仍交叠在一起,他的体温透过相触的掌心传来,无声却炽热。


    她心里犯着嘀咕:秦择好奇怪啊,从医院到茗醉楼,一路上他都不曾放手,就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秦总,您这都牵一路了。”沈沅星感受到掌心里逐渐沁出的薄汗,挣了挣。


    秦择听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沈沅星,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改口?”沈沅星咬了咬唇瓣,试探性地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秦择沉着声,低眸瞅着她脸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无名的火气油然而生,“你自己想。”


    垂落的手心紧了紧,沈沅星硬着头皮唤了句:“秦择。”


    男人撇开脸,轻咳一声,“不够。”


    沈沅星心一揪,皱着眉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小择择……”


    秦择手一抖,不自然道,“太过了……”


    沈沅星瞪了瞪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狗男人到底想怎样?


    “阿择。”


    恍惚间,她感到腕上一紧。


    突然受到一股力道的牵引,踉跄时,她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目光,男人灼热的呼吸扫过她耳际,话音里压着得逞般的愉悦:“嗯,挺好。”


    第16章 诱婚15


    沈沅星在心里告慰狗男人八百遍,直到听见开门声,她立即挂上九十度的笑容。


    随着金色大门敞开,沈沅星看见餐桌旁的老人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们走来。


    她一身青花瓷旗袍,斑白的头发下是一张几乎没什么岁月痕迹的脸,皮肤紧致,眼神清亮,可以看出平日里保养得当。


    “哎哟,可等到你们了。”


    宋慈一路直奔沈沅星而去。


    一瞬间,秦择牵了一路的小手被人抢了去,他望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垂下的手掌又渐渐收紧。


    宋慈将人揽了过来,上下打量,沈沅星本就长得漂亮,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和微笑时浅浅的小梨涡,妥妥的小家碧玉型女友,全然长在了老太太的心巴子上。


    宋慈满目欢喜,“你就是,小甜甜吧?”


    “啊?”沈沅星一脸茫然。


    “甜甜呐,奶奶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沈沅星被老太太拽着走,她仰着脸向男人投去求助的眼神,可他就像没看到似的。


    沈沅星咬咬后牙槽,在椅子上落座后,礼貌地说:“抱歉,奶奶。我早上睡晚了,您等久了吧?”


    “没事没事,你来了就好。”


    “甜甜长得真好看。”宋慈一脸慈爱地牵着她的手,满眼欣赏地拍了拍:“你跟小择,恋爱也谈了六年,可有考虑结婚?”


    一上来就进入正题,老太太这么生猛的吗?


    我,该怎么回?老实交代,还是再矫情一下?秦择的剧本上也没写啊。


    沈沅星拧着眉头,心里正犯难。


    不料,秦择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出声。


    “奶奶,我俩已经领证了。”


    “你小子,这种喜事也不提前跟奶奶说。”宋慈剜了他一眼,故作生气,很快嘴角又立刻挂起笑意,“奶奶可算是盼到你俩结婚了,可有打算要宝宝?”


    “噗”沈沅星手一抖。


    旁边的男人与她的反应一致,手里的杯子一滑,茶杯碰到杯盖发出些许叮叮声。


    沈沅星急忙转移了话题:“奶奶,听说您病了,可有好些?阿择刚刚去了医院,没看到您,着急得很。”


    沈沅星话刚说完,只听见杯子落下桌面的声音,她抬眼看向秦择的方向,见他瞬间冷了脸。


    果然,先前在医院里感受到他的怒火是真的。


    “没打招呼就擅自出院。年纪大了,不要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老太太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儿,眉开眼笑道:“是是是,奶奶知道错了,下回一定听你的。”


    从两人的谈话中,沈沅星似乎明白了,秦择费劲吧啦整个剧本,是怕老太太知道实情会失望吧。


    “奶奶,以后我多来陪您,好不好?”


    “还是甜甜贴心。”


    闲聊间,服务员陆陆续续上齐了菜品,秦择夹了一个烧鹅腿,放进沈沅星碗里。


    看着这一幕,宋慈眉眼弯弯,话题兜兜转转再次回到沈沅星身上。


    “甜甜,听小择说,你也在法国待了好些年?”


    沈沅星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来了来了,拷问环节,剧本里是怎么写的?


    “是啊。”


    “奶奶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沅星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回:“大学的时候,有一回有幸听了阿择的讲座,记忆尤深。”


    宋慈点点头:“真是缘分,奶奶年轻时也在法国留学,不知甜甜上的是哪所大学?”


    沈沅星被问得心一揪,完了,完了,剧本里也没写女主读哪所学校啊,法国的大学我也不了解,怎么编?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磨了磨牙根,狗男人,你写的东西不全面啊!细节呢?


    秦择接到她发出的求救信号,回应道:“文理研究大学的讲座上,我对她可是印象深刻呢。”


    “甜甜真棒,还是个学霸呢。”宋慈满眼欢喜。


    沈沅星咬了咬唇瓣,把我捧那么高,也不怕哪天会掉下来摔死。


    “可是,你们不是在塞纳河晚宴上认识的吗?”宋慈突然敛住笑容,努力地回想道,“我记得是,小择喝醉了,你照顾他一晚上。然后小择为了感谢你,加了微信,久而久之有了好感。”


    果然是考我呢!都知道了还问。沈沅星脸上挂着笑,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是啊是啊,在学校的时候阿择还不认识我,我们初识就是在晚宴上。”沈沅星伸出手,悄悄地在他的大腿上一拧,“况且,照顾说不上,只能说是美色误人吧。”


    宋慈听出她话中的含义,暗地里偷着乐。


    沈沅星好不容易糊弄过一关,冷眼瞥向身旁的男人。暗示着,都怪你,害老太太怀疑了吧!


    秦择表现得异常淡定,他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小块牛排,直接递到她唇边。


    沈沅星愣了愣,直勾勾地瞪着他,生怕漏了他某个暗示。


    直到看见男人端着手,一直维持着姿势。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不是她言语出了漏洞,而是他们的举止不够亲密,看起来更像是上下级关系,哪里像是谈了六年的恋人。


    思及此,她张口吃掉他筷子上的肉,娇羞地把脸侧过一旁。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真好吃。”沈沅星勾起唇角,斜斜靠进他的怀里,撒娇道,“阿择,我还想吃虾。”


    秦择想也不想,便将一盘子的虾端到自己面前,放下筷子,熟练地剥着虾壳。


    剥好后的虾仁,再一颗颗喂进她的嘴里。


    宋慈满意地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忍不住在他们察觉不到之时,多拍了几张照片。


    餐后。


    老太太扶着桌沿缓缓起身,“奶奶就不打扰你们甜蜜恩爱了。”


    转而又对秦择说:“有空的时候,记得带甜甜多回老宅玩儿。”


    秦择:“知道了。”


    “奶奶,我送您。”


    沈沅星赶忙搀扶着宋慈,一路护送到茶楼门外。


    她目送老太太随侍从上了车子,直到车尾消散在和煦的暖阳之下,才彻底松了口气。


    愣神之际,她被手背上包裹的暖意触动,回头时,发现秦择正站在她身后,他的胸膛即将快贴上她的背脊。


    “走吧,秦太太,我们回家。”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事情结束了,x我还得回公司上班。”沈沅星脚步凌乱地跟着他。


    “回家。”他再次强调,“我以老板的名义,准你休假一天。”


    “真的?老板万岁。”沈沅星开心地嚎了一声,口无遮拦说道,“对了秦总,小甜甜这么肉麻的称呼您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


    秦择脸色变了变:“闭嘴。”


    “您害羞了?”沈沅星发觉男人脚下的步调渐快,她吃力地迈开腿,“别呀!我夸你呢。”


    *


    沈沅星坐在沙发上,瞪眼看着对面正在剥橘子的男人,咬着下唇想:她休假一天没事,大老板也跟着休假一天,也不怕公司损失几个亿。


    她锤了锤胸,没想到那么快就要跟他独处,多怀念他出差的日子啊。


    许是沈沅星的目光太过炽热,秦择剥到一半突然抬眸向她看了过来。


    眼看男人的目光朝自己瞥来,沈沅星急忙侧开头,咬了咬下唇。


    别看我,越看我越心慌。


    “沈沅星。”


    “干嘛?”


    她没好气地回头,刚对上他的眼,嘴里就塞进一瓣橘子,酸中带甜占据了味蕾。


    “吃橘子。”秦择摊开手,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面前。


    见她迟迟不为所动后,说:“怎么?想我喂你?”


    “不必了。”沈沅星飞快地拿走橘子,剥了一瓣塞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秦择看着她鼓囊囊的小嘴如同一只小仓鼠,勾了勾唇角,“阿姨今晚有事,不来做饭了,你想吃什么?”


    “听你的。”


    沈沅星嘴快回道,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阿择,我最近接了臻品云都的项目。”


    “嗯,挺好的,多锻炼能更好地提高自身的工作能力。”


    沈沅星达到了目的,眨巴着眼询问:“那……秦总能否开个后门,带我先去熟悉熟悉业务?”


    休假都在想工作,这小妮子又玩什么花样?


    秦择扬了扬眉,点头应下,“行。”


    *


    冬季的夜色浸着些许薄雾,七彩的霓虹灯如梦似幻,沈沅星凝视着车窗外的景色,微微出神。


    一会儿该怎样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袁恒,我总不能拽着狗男人的手,让他把鼎鼎大名的袁经理介绍我认识吧!


    沈沅星想着想着,竟然不知不觉将目光移向身旁的位置。


    秦择看她愣神地朝自己看来,满目痴呆,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又很快地压制住心内的欣喜,轻咳一声。


    “沈沅星,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沈沅星急忙擦了擦嘴角,结结巴巴地解释:“你别误会,我我我……”


    霎那间,他挪动身子,猛地朝她靠近。


    双臂落下的瞬间,将人牢牢锁在下身。


    沈沅星仰着头,双手撑在腰后,才险些不让自己滑落,她的鼻子萦绕着来自男人身上的檀木香味。


    “误会什么?沈沅星,你该不会是……”他抬起手臂,手指轻轻撩起她的下巴,“迷恋我吧?”


    沈沅星眸光一晃,狗男人,这么自恋?


    不过想来也对,最开始靠近他,本就是打着仰慕他的旗号。


    沈沅星笑了笑,没有直面回答,但用了跟深层次的话音暗示道:“秦总,我饿了。”


    下一瞬,秦择变了脸色,猛地撤开她,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扶了扶自己的领结,沉声说:“沈沅星,有没有人教你,在面对一个男人的时候,要学会矜持一些。”


    “我是真饿了。”她再次强调。


    这回,男人没说什么,反倒是司机手一抖,脚下稍稍用劲,一脚油门提高了车速。


    臻品云都十楼,就像新开辟的世界,与楼下的商场不同,少了几分吵杂,也多了些淡雅。


    沈沅星一路张望,脚下的步子迟迟未停。


    秦择跟在她身侧,轻声问:“秦太太不是说饿了?挑了这么半天,就没一家想吃的?”


    “嗯,都太普通。”


    臻品云都入驻的商家,皆是号称京市独一无二的首创,从她口中出来的评价,竟是一句“普通”?


    “诶,那家看起来不错。”沈沅星激动地攀上他的手臂。


    秦择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霓虹灯环绕着复古的招牌,门面的装潢像是六十年代的沪市。


    “你想喝酒?”秦择顿住脚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谁说来这种地方只能喝酒?”她抬眼看着他,眸光里闪过一丝狡黠。


    秦择疑惑道:“哦?那还能做什么?”


    沈沅星一把拽住他风衣的衣摆,硬是拽着他走,“等会你就知道了。”


    *


    店内,不似寻常的酒吧那般灯红酒绿,既不嘈杂,人也较少,不知是不是时间还早的原因。


    沈沅星一边寻思,一边打量,她睨着漫天星空的吊顶,暗暗赞叹设计师的绝顶脑洞。


    凭借灯光就营造出了整片银河,再搭配上店内整体的复古装修风格,像是一场时代与时空的碰撞。


    “你喜欢这个?”秦择见她看得认真,出声问。


    沈沅星仰头看了天花板许久,才回应道,“喜欢啊,多浪漫啊。”


    她话一落,七七八八的脚步声从四面响起,沈沅星闻声瞥见数十名服务人员排着队迎了过来,为首的女人端庄地在他们面前停下,行了个礼:“秦总,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见状,沈沅星急忙攀上男人的腰肢,靠在他肩头撒娇,“阿择,人家想坐大厅。”


    “就坐那儿。”她不偏不倚选了个正中央的卡座。


    秦择眉头微蹙,隐约有爆发的趋势。


    沈沅星拱了拱他的胸膛,“阿择,你答应要带我了解业务的,不会是想反悔吧!”


    默了默,他面带冷色地说:“行啊,听你的。”


    服务员们,连同为首的女经理,各个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垂着头,脸上的表情会相当精彩。


    大概只有沈沅星自己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第17章 诱婚17


    坐下后,沈沅星马不停蹄地点满一桌子吃食,除了没有分毫的酒水,菜单上的小食几乎上了个遍。


    沈沅星端起一小碟瓜子,招呼道:“秦总,别客气呀,随便吃。”


    秦择很快招来服务员,吩咐后厨加了份意面和披萨。


    他并不觉得光吃零食能饱肚子。


    沈沅星剥瓜子的手顿了顿,她下意识地看向桌面的餐牌,菜单上明明没有意面和披萨,果然大老板就是不一样,走哪都能像吃自助一样随意点单。


    他们的卡座居于正中央,刚开始沈沅星还没觉得吵,现下随着环境安静下来,周围的说话声逐渐清晰了。


    秦择张了张嘴,本想劝她少吃一些零食,不料却见她像只小兔子那般,竖着耳朵偷听旁边的谈话。


    没来由的火气涌上心头,他拿起桌面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落下杯时,他咬咬牙,忍不住道:“沈沅星,你到底是跟我出来吃饭,还是专程来听八卦的?”


    “嘘。”沈沅星把剥好的一盘瓜子仁塞进他的手里,诱哄道,“你先吃着,乖啊。”


    秦择被迫接过她递来的小盘子,垂眸盯着那些小巧干净的瓜子仁,满腔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这种哄小孩子的方式,他惊诧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抗拒。


    而沈沅星并没有他意想中的完全忽略自己,反而是听了好一会儿,又匆忙回到他身边,与他分享听到的故事。


    哪怕是他表现得一点也不感兴趣。


    “也难怪你抗拒商业联姻呢,要我说豪门里确实无真爱可言,榜着这种婚姻过日子,宁可打一辈子光棍来得自在。”


    “秦总,由此可见,豪门家族里的勾心斗角都够上演一部大剧了。您还别说,咱们或许可以从这些关系中的空子下手,抢占他们商业上的市场份额。”


    “我还听到他们对臻品云都的评价,这信息量可比我做一天的市场调查来得快啊!”


    沈沅星压着嗓子絮絮叨叨地说,她眼底碎光流转,像是掬了一捧星子,晃得人心尖发颤。


    脸上燃起的热度唤回他的理智,他再次拿起桌上的水杯,故作镇定道:“没想到你听个八卦,还能听出那么多的见解。”


    “那是,书中有黄金屋,八卦里也有颜如玉啊。”沈沅星扬起眉头,一脸骄傲。


    秦择勾唇一笑,认同道:“嗯,你那几本小说里,确实满地黄金。”


    霎那间,沈沅星脸颊一红,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好端端的提什么“书”啊!


    *


    沈沅星听得认真。


    途中,秦择出门接了一通电话。


    趁他还未回来,沈沅星在服务员摆放餐盘时,拽着人问:“小姐姐,听说你们这儿有位经理姓袁,是吗?”


    “您要找袁经理吗?我帮您跟许经理说一声。”服务员热情的回应。


    “不不不,我x就想问问,他今天在店里吗?一般会不会出来巡个店呀?”沈沅星生怕她有别的想法乱传话,又胡乱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今天陪秦总来的,不好谈工作,但我确实有事想请教袁经理。不必麻烦他过来,我就想远远看看哪位是袁经理,下回好过来拜访。”


    服务员点点头:“每隔两小时,袁经理会来大堂巡视,就在吧台靠左侧的位置。”


    沈沅星比了个“OK”的手势,最后附在她耳朵旁,交代了事情。


    她啧啧嘴,有钱人的做派真是不停地刷新她的世界观。


    服务员动作利索地摆好意面和披萨,鞠了个躬便退下了。


    沈沅星扫了一眼披萨上满满地垒着一层和牛肉,面碗里肉眼可见的大块牛肉粒,简直是PLUS版的西餐。


    她快速地分好一块,这时男人也回来了。


    眼尖的她殷勤地将盘子递到他面前,“秦总,来吃点东西,一会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秦择一听小妮子要送自己礼物,莫名地愉悦,“哦?什么惊喜?”


    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沈沅星摩拳擦掌,摁下服务铃。


    不一会儿,许经理领着一排身着黑色背心的肌肉男走了过来,她如同先前迎宾那般,仰着头颅,高傲自信地走在前端。


    途径每一处,都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卡座里的客人们,纷纷站起来方便仰望。


    十八名肌肉男,陆续走进来,本就不算大的卡座里瞬间筑起两座人墙。


    “秦总,这些都是店里最好的品相。”许经理挂着850度得体的微笑,热情介绍道。


    沈沅星翘着二郎腿,抚了抚下巴,满意地想:老板怒点85罗汉,这等好戏,我就不信你不出来看一看。


    “沈沅星,你什么意思?”秦择落在膝上的手攥起拳头。


    “秦总,别不好意思,其实,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沈沅星拍了拍他的肩头,一副“我懂”的表情,“我刚刚听见隔壁说了,这儿的男色堪称极品,是不是比李特助好太多了。”


    “当然了,我不是说李特助不够好,就是男人嘛!有时候也要找点乐子。”


    秦择瞥头看她:“比什么?比李昊然?”


    沈沅星附在他耳边悄咪咪说:“上回我在办公室撞见你们那啥,我就知道了,你找我结婚,不过就是让我做替身,隐藏李特助的身份。”


    “沈沅星,原来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秦择磨磨牙关,将桌面的杯子摔在地上,怒吼道:“让他们滚。”


    “碰”地一声,玻璃碎片四溅,许经理吓得腿脚颤抖,嘴里忙不停地念着“是是是”。


    她火急火燎地领着众汉子退出去。


    沈沅星苦苦凝望着自己钦点的猛男都走了,心痛不已,无意间她瞥见吧台的左侧,正站着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肩上,看不清五官。


    秦择一肚子怒火,眼见身旁的女人依依不舍地盯着那群男人的背影,醋劲上头。


    他卡住她的下巴,巨大的力道强制她回过头。


    两人眸光对上的刹那,他凝着她的眸,一字一句的强调:“沈沅星,你看好了,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语毕,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一瞬间的攻城掠夺让沈沅星的脑子泛晕,灼热的气息涌入鼻腔,温度逐渐攀升。


    他如同一团火焰,霸道地将她困住,不容她退却半分。


    她的手无声地搭在他的胸膛,受不住时,下意识地推了推,却引来男人更深入的掠夺。


    湿儒感在彼此的口腔中蔓延开,沈沅星像一片浮木,寻不到任何一处支撑点,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叮咛。


    许是这声音唤回男人的一丝理智,他的力道逐渐轻缓,但他仍未放过她。


    秦择细细地啄着她的唇瓣,唇齿间溢满她独有的甜腻,甜甜的芳香仿如一瓶毒药,致命的令他舍不得放开。


    情不自禁中,他的怀抱越来越紧,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沈沅星快要窒息,才感到唇瓣上堵住的气力散去,她终于获得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唇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时刻记得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激吻。


    半响,她红了眼眶,单薄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栗。


    “流氓。”


    骂完,她站起身,也不顾周围有多少人围观,捂着嘴跑了。


    秦择紧攥的拳头重重落在茶几上,骨节处很快泛起一片红,他暗暗自责,一时失控,做了何等的混蛋事。


    围观的人散去,他经历了数十秒的内心挣扎,最终拿起沈沅星遗落在沙发上的挎包,尾随而去。


    *


    商场门外,冷风习习,零丁大小的雪花纷纷飘落,她穿得单薄,寒气从衬衣的袖口灌入,打在肌肤上。


    沈沅星并直了腿,冻得直打哆嗦。


    本想着打一辆车回去,可她刚想取手机,才发现包包忘了拿。


    沈沅星刚一转身,正好撞见秦择走了过来,沈沅星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只见男人已经动作迅速地脱下风衣外套。


    带着温度的外套直接落在她的肩头,沈沅星挣扎着想拒绝,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地揪住了风衣的领口。


    “对不起。”他脱口而出。


    沈沅星瞅见他眼里含着一丝的水光,竟有点心软了,她停止了挣扎,却没给他好脸色。


    “我要回家。”


    下一刻,黑色的劳斯莱斯从远处驶,稳稳停在道路旁边。


    沈沅星没等他,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秦择随着她一同坐进后排,但两人中间隔着可以坐下两人的距离。


    车子缓缓启动后,秦择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犹豫了很久,开口道:“那天你在办公室撞见的场景,是我让李昊然帮忙掩饰,为了骗过奶奶。”


    沈沅星听着他的话,心里默想着,果然男人都要面子,还真怕我继续怀疑他性取向呢!


    “知道了。”她回应。


    “抱歉,刚刚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沈沅星撅了撅嘴,掌心紧紧揪着风衣的料子,说:“哦。”


    短暂的谈话后,便陷入长久的沉默。


    待车子在庄园门前停下,沈沅星依然没有等他,自顾自地下车走回别墅。


    她进门后就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她光着脚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顶因染了雪花的水渍而黏腻,额角的刘海还凌乱着,唇瓣如染了血色般红润,唇线边沿微微泛着粉,可见唇部仍是肿着。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酒吧的一幕,她烦躁地脱下肩上的风衣。


    风衣落在脚边,她置气般地踩了两脚,泄了气。


    “沈沅星,这是意外。明明他都说了,以后不会再跟你发生这种事了。”


    “可是……”


    她抬头看着镜子,继续自言自语道:“可是,你为什么会有点失望呢?”


    她奔溃地揉了揉发顶:“啊啊啊!难道……难道我心里渴望跟他发生点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沈沅星,他是你不可以亵渎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秦总强吻后瞬间变奶狗。有想看秦总哄老婆的吗?


    明天的章节晚上35点更新哟~[竖耳兔头]


    第18章 诱婚85


    沐浴前,沈沅星卸了妆,自我安慰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好在是目的达到了,握着秦择这块金牌,袁恒说什么也会跟我见上一面吧。”


    她卸掉耳环,刚换了身衣服,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从浴室一路小跑到门前,推开门,她瞅见男人正端着汤盅站在门外。


    秦择:“你晚上没怎么吃。所以,给你做了汤。”


    “不必了,我要洗澡。”沈沅星说着便想将门关上。


    然而,他飞快递伸出手掌,抵住了门框,任她怎么使劲也推不动。


    “我放下东西就走。”


    房门被强势推开,他侧身走进屋里,没有乱撇乱看,直径走到房内的小吧台旁,将汤盅放下。


    很快折返回来,叮嘱道:“喝完的汤碗放桌上就好,明天阿姨会收。”


    沈沅星看着他的背影,悄声细语:“霸道鬼。”


    下一刻,男人停下脚步,沈沅星的心随之一揪,还以为是自己的吐槽声被他听了去。


    不料,男人说:“对了,我的外套。”


    沈沅星低头,瞅见自x己的脚丫子正大大方方地踩在他的风衣外套上。


    她连忙捡起外套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掉了没看到。”


    原以为这洁癖症的男人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静默地走回来,接过衣服,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


    隔日清晨,沈沅星起晚了一些,等她下楼的时候,秦择已经出门了。


    吴妈摆好早餐,招呼沈沅星过来吃,“太太,面条吹凉了一些,刚好合口,您过来尝尝。”


    沈沅星没那么讲究,拉开餐椅,坐下吃了起来。


    “吴妈,秦择几点出的门。”


    “先生刚走不过五分钟。”


    沈沅星咬了口包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居然不等我,一点求人原谅的态度都没有。


    她嗦了一大口面条,划开手机屏,正准备打个车过去。


    可提交了十分钟的单子,仍然无人接单。


    果然住在市郊,就是交通不便啊。


    沈沅星寻思新的方案,手机突然振动一声,微信框弹出一条新消息。


    秦择:【我今日不去公司,一会吃完早餐,吴伯送你。】


    及时雨就像一场甘霖,不仅解决了烦心事,也把她一大早堆积的火气全散了。


    沈沅星奴了奴嘴:“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


    解决完早餐,吴远的车子已经停在别墅门前,沈沅星上了车,小憩了一会儿。


    等她再次清醒时,发现车子停在集团大楼门前。


    她看向车窗外,来往的人群都忍不住朝这儿瞥一眼,想来也是,秦择的车牌全集团谁人不知。


    沈沅星拍了拍驾驶位的车座,问:“吴伯,您在这里停多久了?”


    吴远看了眼腕表:“不久,大约十五分钟。”


    沈沅星抚了抚额,十五分钟无人下车,难怪扎眼。


    “开去停车场吧,我在停车场下。”她出声吩咐。


    “好的,太太。”


    *


    沈沅星走进办公室,碰巧听见一群人凑在一起聊八卦,她下意识看了眼壁挂上的时间,八点半,已经进入正常的工作时间。


    上班闲聊被领导抓包是要扣工资的事,沈沅星本不想参合,却耳尖地听到她们闲聊的话题。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到没,今天刚爆出秦总与女友在酒吧热吻的视频,早上秦总的车子足足在集团门前停了半小时,可没人下车,你们猜猜,车里的人在做什么?”


    “我也看到了,最后人没下来,车就开走了。”


    “真的假的?秦总一直以来不近女色,怎么可能跟什么女人当众亲吻。你们忘了,之前不也传沈沅星是秦总夫人么,一定是有人蓄意造假。”


    “这回有视频为证,还能有假?”


    “可是,主角的脸也没看清啊!”


    ……


    什么半小时,明明才十五分钟好吧。


    若不是顾忌秦择的面子,她恨不得冲过去骂她们乱造谣。


    她轻轻搁下挎包,然后悄无声息地贴近人群外围,纤细的脖颈微微前倾,足尖悄悄踌起,寻着人与人间的缝隙窥见平板荧幕上的一幕。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将女人困在卡座内,视频从他的背面拍摄,单纯是从动作上都能看出相当激烈。


    视频里的两人足足吻了三分钟,而后女主角捂着脸跑出卡座。


    “拍得真丑,人脸都模糊了,你们能看清个啥。”沈沅星呲了呲嘴。


    她掏出手机,点开狗男人的微信。


    【秦总,昨晚我们被拍了。】


    【赶紧想想办法。】


    摁下发送键,几位女生兴奋地尖叫出声:“追出去了,秦总好贴心啊。”


    但总有人声在关键时刻反驳:“我看也不一定是秦总,你们看看这个角度,一点都不像好吗?”


    “哎哟喂,视频到底是谁拍的,用的是八十年代的老人机吧,像素那么差。”


    凑足了热闹,沈沅星趁着没人注意,稍稍回到办公位。


    她刚坐下,身后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开门声,随后是那群聚在一起的人迅速散开的脚步声。


    紧接着,金澜月扯着大嗓门吼道:“上班时间都干什么呢?一个个都很闲吗?今天凑热闹的人,全部留下来加班。”


    全场瞬间肃静,沈沅星庆幸自己早回来一步,她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垂眸看一眼手机屏幕,男人终于回话了。


    秦择:【放心,我会解决。】


    “沈沅星。”


    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吓得她抖了抖,刚松掉的一口气再度提回嗓子眼,她僵硬地回过头,心尖儿直打颤。


    不会吧,连看一眼手机都不行?


    金澜月:“你收拾下东西,一会跟我出外勤。”


    “好的,金主任。”沈沅星嘴上应的快,内心却万分抗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跟魔鬼出外勤,还不如留下来加班。


    十分钟后。


    沈沅星拿着车钥匙到停车场里取车,寻了好久的车牌,终于在靠近角落的车位上找到。


    她坐上驾驶位,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如箭一般驶出停车场。


    金澜月边走边看手机,若不是抬头瞄了一眼,险些被她的车子刮蹭到。


    “哧”的一声刹车响起,车子稳稳在金澜月跟前停下。


    驾驶位的窗户落下,沈沅星扬了扬手:“金主任,上车吧!”


    金澜月不确定问:“你真的会开车?”


    “放心放心,包稳的。”


    “……”


    *


    沈沅星握着方向盘,本来没多紧张,可身旁的大魔头不断提醒路况。


    “靠左,靠左,注意车距。诶,红灯没看到吗?一脚过去可是六分呢,扣你的还是我的?”


    “沈沅星,开车的时候要端正态度,两条人命在你手里抓着呢。”


    说话间,红灯亮了。


    沈沅星一脚刹车停下,正好车轮压在白线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上不敢说话,心里却骂了无数遍:你行你来啊!不停的叭叭,烦都烦死了。


    “沈沅星,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什么?”


    “听到了。”


    金澜月双手环胸,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瞪眼瞅着她,“真不知道你给秦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为你这种满嘴谎言的人担保。”


    “担保?”沈沅星疑惑地看向她。


    “不然,你以为你靠什么留下来?难道,还真当自己是总裁夫人?”


    沈沅星回过身,心里头暗喜,原来狗男人没有把结婚的事情说出去。


    “也许,秦总是看上我的实力呗。”沈沅星她轻咳一声,“您难道不知道?千里马也需要好伯乐。”


    本来她还想问,秦择是用了什么做为担保。


    可是红灯亮了,她一紧张,便将问题抛在了脑后。


    按照路线的指引,沈沅星驱车开进一家休闲会所,延着蜿蜒的小路,走过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


    由于是冬季,室外的球场冷冷清清,依稀可以看见远处清理草坪的保洁员。


    过了高尔夫球场,便来到一个巨蛋形的室内体育馆。


    车子缓缓停下。


    沈沅星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迎宾员后,连忙跑到副驾驶位帮金澜月开车门。


    进了球场大堂,经理笑盈盈地朝她们迎了过来:“海盛的副总在八号厅,我带您去。”


    金澜月点了点头,对球场经理说:“安排个人带她去换衣服。”


    很快,来了一位长相甜美的小姐姐,领着沈沅星去了更衣室,她从衣物箱里找了一套未拆包装的服装袋,塞进沈沅星手里。


    沈沅星接过衣服,见人要走了,急忙问道:“请问,我是要做什么吗?”


    “您换好衣服,去八号厅帮忙捡球就好。”小姐姐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哦,谢谢啊。”沈沅星目送她出去后,愤愤不平地将衣服扔在地上,“果然没好事,竟让我做捡球小妹。”


    磨蹭了近十分钟。


    她站在落地镜前看了看这身衣服,黄色的T恤,配白色的超A短裙,若不是内衬里有件打底裤,怕是蹲下捡球时,会被看个精光。


    为了预防万一,沈沅星随手带上自己穿来的小外套,出了更衣室,朝八号球厅走去。


    沈沅星到的时候,看见金澜月跟一位身着运动装的中年男人聊天。


    随着她渐渐走近,两人的说话声也停止了。


    金澜月笑着介绍:“这位是海盛集团刘总。”


    接着介绍沈沅星,“这位是,我们市场部新来的小沈。”


    沈沅星偷偷翻了个白眼,瞬间又挂起微笑,“您好,刘总。”


    两人简单地握了个手。


    金澜月见状,开始忙着招呼沈沅星捡球。


    可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刘仁德笑着提议,“我约的人还没来,不如先让小沈x陪我打两局,如何?”


    “刘总,我没……”


    沈沅星刚想拒绝,便被金澜月拽到一旁,“你不会也得打,锋诚和海盛谈的是价值十个亿的项目,必须把人陪好了。”


    说完,她拽紧沈沅星,笑脸相迎,“她是想说,没在那么大的球场里打过球。”


    刘仁德直勾勾地看着她,笑出褶子,“问题不大。小沈,你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带你来。”


    什么意思?


    沈沅星不悦地蹙起眉头,眸光看向男人晃荡着一身的肥膘,一步步朝球网的方向走去,他头顶仅剩的那几根碎发随着姿态左右摆动。


    沈沅星一瞬间有股反胃恶心的感觉。


    胖成这样,打得动么?还不如把自己裹成球,在这偌大的球场里,来回滚实在。


    深思间,身旁的人影突然向她塞来一个球拍,沈沅星下意识地接住。


    金澜月插着腰,催促道:“还不快去,刘总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既是福分,不如金主任您自己享用吧!”沈沅星说着把拍子扔回给她。


    “啪”地一声,球拍应声而落。


    金澜月眼疾手快地捡起,再次塞进她的手里,不容她抗拒,“沈沅星,秦总很看重这个项目,我前后跟了两个月,你可别给我搅浑了。”


    “关我什么事?”


    “你刚还说秦总是你的伯乐,伯乐的利益,你难道不维护?”


    跟了两个月的项目……


    难道上回听说她被秦择遣去荷洲出差,就是跟刘仁德……


    罢了罢了,就好心帮她一次吧!


    沈沅星想着想着,打了个寒颤。


    她一手抓住球拍,“打完我就走。”


    金澜月留意到许仁德的目光悄然掠来。男人眼底浮动着不加掩饰的喜爱与欣赏,视线久久停留在沈沅星身上。


    凝着她那张如鹅蛋般清透的脸,殷桃红的唇,精致的五官轮廓,芊细惹人怜爱的身姿。


    这种美不带半分攻击性,恰似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清澈得让人忍不住屏息。


    金澜月紧了紧手心,鼻息轻轻一哼,狐媚子。


    ……


    沈沅星确实没有打过网球,她紧张地握紧球拍,专注地等待对面发球。


    她微微弓身,以便球来临时做出最快的反应。


    许仁德眼里勾起一抹坏笑,抛起球猛地一击,球直径飞往对角线的方向。


    沈沅星注视着飞来的球,举着拍子飞快地跑去接。


    球场响起“滴”的一声,荧幕上亮起分数。


    第一个球,她没接到。


    许仁德扬声大笑:“小沈啊,你还有两次机会哟,好好加油。”


    沈沅星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


    听见他继续说:“三发球,如果你都接不到,今晚就只能留下来陪我了。”


    沈沅星眼里冒出火星子,“刘总,我好像没答应您吧?”


    “成年人,光打球有什么意思。”刘仁德拿起球,趁着说话的间隙,快速地击发第二颗球。


    这枚球,直面向沈沅星攻来,又快又急。


    她眼看着球即将要打在自己脸上,害怕地抬起手臂遮挡。


    霎那间,球拍从她的掌心里滑落,闷声掉落在地。


    “小沈啊,网球可不是这么打的,别担心,一会我亲自教你,包你学会。”


    不等沈沅星捡球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旁边球篓里拿出第三个球。


    沈沅星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球拍,头一回遭此羞辱。


    “不必了,刘总。我对网球不感兴趣,对您……”她握紧球拍,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更不感兴趣。”


    对面的男人听清她的话,恶狠狠一笑,“可由不得你。”


    他抛出球,以弹跳力击球,一身肥膘疯狂地抖动,抬手时腰上的衣料上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沈沅星盯着球的位置,不顾一切地飞身去接,脚下的步子太快,她落脚时着力点稍稍偏差,一个没站稳,她扑倒在地。


    但球拍碰到了球面,球反弹向对面。


    痛感来临时,沈沅星内心一激动。


    接到了……


    然而,球力道不足,弹射在网上,“当当当”地落了地。


    球场再次响起尖锐的“滴滴”声,声音如同一把利剑,戳进她胸膛里。


    对面的男人仰天大笑,“这样接球可不对,没过网哦!”


    膝盖上火辣辣的疼痛顺着神经袭来,沈沅星扔下拍子,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委屈感莫名涌上心头。


    她斜眼瞥见对面的人已经扔下拍子,而在一旁观望的金澜月,从头至尾没有为她发一次声。


    她垂下头,控制不住眼眶里泛起的湿润。


    都怪万恶的悲悯心,就不该为了金澜月那种人。


    我该怎么办啊!


    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球场的大门“咔嗒”一声,敞开了。


    “这么热闹?”


    突如其来的男声唤回她的意识。


    好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大门,只见秦择身着红色的球衣,迈着稳健的步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第19章 诱婚19


    他在沈沅面前停下了脚步,垂眸凝视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沈沅星慌乱地抹掉眼角的水光,拍拍裙子上的尘土,艰难地站起身。


    行动中,她微微踉跄。


    秦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担忧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沈沅星挣开他的手,撇开脸,心底里哀嚎。


    造孽啊,丢人的时候总能遇见他。


    “秦总,您可算是来了。”刘仁德一改常态,变得端庄又恭敬。


    秦择转而面向他:“许总不等我,就自个玩儿起来了。”


    “秦总哪的话,寻个乐子罢了。”


    “乐子?”秦择蹙了蹙眉,心底的火逐渐翻腾,他也不知道气从何来,就是看不了她被欺负。


    加之许仁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管不住自己的眼。


    瞅着许仁德时不时瞥向沈沅星的眼神,他抿紧唇瓣,“许总看起来,不够尽兴。接下来,我一定让你满意。”


    许仁德陪着笑,“秦总说笑了。”


    两人的比赛即将开始。


    荧幕上的分数,随着一阵阵“嘟嘟”声清零。


    沈沅星连忙退到场外,她走回观众席,捡起球篓。


    李昊然与金澜月说了两句话,见沈沅星过来了,便拿起秦择的外套,递给她。


    许是担心金澜月会多想,便婉转说道:“秦总向来体恤员工。你……”


    沈沅星愣了愣,推开:“不必,我自己带了。”


    她抓着自己的外套,系在腰间,遮住大半春光。


    “沈沅星,你什么态度呢?”金澜月怒斥。


    李昊然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打紧,性情中人。”


    金澜月诧异的眼神在沈沅星和李昊然之间来回切换,一向雷厉风行的李特助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请两位别打扰我干活。”


    沈沅星没心思顾及老女人对自己的看法,她拎着球篓自动自觉当起捡球小妹。


    球场上。


    秦择首发第一枚球,速度又快又准,已经超越许仁德的反应能力。


    沈沅星观望着场上,他就像小丑一样,追着球跑,却怎么也追不到。


    短短几分钟下来,许仁德接连丢失五个球,也累的气喘吁吁。


    秦择扯了扯嘴角:“许总,你这体力不大行啊,为了方便你日后找乐子,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提升一下。”


    许仁德一听,吓得连忙反驳:“不找了,不找了。”


    秦择压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拿起球篓里的球,示意他继续。


    许仁德认命地站起来,弓膝时,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沈沅星捡起滚落在场外的球,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许仁德耳中,他的眼神倏地瞟向沈沅星。


    依稀看清她嘴角上扬,两颗甜美的梨涡若影若现。


    仅仅一眼。


    下一瞬,痛感袭来,一枚球以飞快的速度正中他的眼眶。


    他捂着眼,“哎哟”一声,“扑通”跪下。


    沈沅星吓了一跳,虽然与许仁德保持着稍远的距离,但是他下跪的方向,恰好正对着她。


    沈沅星压着自己的笑声,说道:“许总,您不必行此大礼。”


    瞬间,许仁德的脸色沉下去,好面子的他撑着球拍站起来,捂着眼的手松开时,露出整个黢黑的眼眶。


    观众台上,李昊然垂下头偷笑,而金澜月紧咬着下唇,差点破防。


    秦择故作好心的询问:“许总,你还好吗?”


    许仁德扶着腰部,摆了摆手,又点点头。


    荧幕上的计分器提示比赛继续。


    轮到许仁德发球,他冷了脸,专攻秦择的左手位,不料却被他一一拦下。


    沈沅星x捡球的动作稍停,目光被球场上两人来回的角逐所吸引。


    这一轮,她看出许仁德拼尽了全力,但无论他任何的小心思,都逃不过秦择的法眼。


    沈沅星已经数不清是几个来回了。


    直到许仁德逐渐脱了力,最终,球“哒哒哒”地从他脚边滚落,计时器响起,他气愤地扔下球拍,仰身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场下,李昊然先带头欢呼起来。


    金澜月也如同解气般地跺了跺脚。


    沈沅星举起双手,疯狂呐喊道:“秦总,威武。”


    男人放下了球拍,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咕噜咕噜喝下,落下瓶子时,他目光在空气中与她瞬间交接。


    那抹像火焰般炙热的眼神,即便是隔着好长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深刻的暖意。


    沈沅星勾着唇角,于心底里感叹。


    啧啧,狗男人是真猛啊!


    这么看着,怎么觉得他,还挺迷人的呢?


    很快,秦择的话音打断她的深思。


    “李昊然,给许总喊个120。”


    李昊然难掩兴奋地回应:“遵命,秦总。”


    他刚掏出手机,只见躺在球场上的男人,单手举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不不不……不劳费心……我歇会儿……就……好……”


    *


    七点时分,暮色已浸染半边天际。由于体育馆里暖气开得很足,出了场馆,沈沅星才发觉到刺骨的凉意。


    她紧了紧衣领,本以为可以收工回家了,没想到许仁德硬是在休闲会馆的农庄里,摆了一桌宴席,说是难得秦择赴约,必须招待妥帖。


    沈沅星满心期待地看着狗男人,就盼着他拒接。


    不料,他却说:“也好。”


    很快,国宴厅的商务接待车开了过来,沈沅星坐进最末排车位。


    秦择也随着他身后挤进来。


    顿时,后排的两人位变得逼仄起来。


    金澜月坐在前排,回头看一眼秦择,哎哟一声:“秦总,您怎么坐后边去了,您到前面来。”


    她说着,作势要给秦择让位置。


    秦择往背椅一靠,闷声说:“不用,后排暖和。”


    李昊然同许仁德坐在一起,趁机借此转移了话题,“许总,您身体如何了?真不需要去医院瞧瞧?”


    许仁德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多谢李特助关怀,我已经好了。”


    他拍了拍仍控制不住颤抖的腿,若不是刚收到海盛集团李董的短信,勒令他一定好好招待秦择,他巴不得赶紧逃离魔鬼的视野。


    “那就好。”


    沈沅星听着前排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视线无意间落在两人相贴近的腿部。


    她挪了挪腿儿,不断地寻找舒适的位置,当感官集中在一个部位时,她甚至能感受到透过裤子的布料,与他肌肤相贴的感觉。


    车内的气温逐渐攀升,身旁的男人气场太过强盛,沈沅星忽然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一瞬间,他的手掌盖在她的膝盖上,他闭着双目,薄唇微掀,警告似地说:“别动。”


    沈沅星听话地顿住,无处安放的腿渐渐僵直。


    而后,她发现最尴尬的是,前排的说话声小了些,更加凸出她肚子“咕噜噜”的饥饿声,她羞愧地捂住肚子,偷瞄一眼身边的男人,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


    难道,这个男人,是怕她饿肚子,才答应了饭局?


    但很快,她拉回自己的理智,否决这个恐怖的猜测。


    国宴厅距离体育馆并不算远,路上前后算起来约五分钟的路程,加之进等上菜一系列流程下来,不过半小时。


    一群领导桌上聊得正欢,沈沅星只顾站好自己的定位,全程负责吃饭倒酒,别的一概不管。


    原本许仁德还想找机会与沈沅星喝一杯,却在意图显露之时,被秦择霸气地勒令:她要开车,喝不得酒。


    因而就此作罢。


    沈沅星得了闲,认真地啃盘子里的鸡翅,刚啃完一根,眼瞅着秦择的酒杯子又空了,于是火急火燎的撂下筷子,抄上酒瓶子去倒酒。


    秦择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视线里瞥见一抹俏丽的身影凑了过来,随着她倒酒的动作,他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腕。


    沈沅星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怎么了秦总。”


    秦择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贴着她的耳根子说:“秦太太是想灌醉我?”


    沈沅星手一抖,倒了一半的酒迅速撤回。


    待男人松了手,她垂下头,顺着座位一一倒过去。


    许仁德接二连三地受了教训后倒是老实不少,就连沈沅星倒酒时,他都不敢随意乱看。


    一顿饭局过得还算平稳,直到真正散场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许仁德被助理扛上了车。


    目送着车子渐行渐远,沈沅星对着金澜月说:“主任,您家里的地址发给我,我送您回去。”


    金澜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点了点。


    秦择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你把地址发给李昊然,他送你。”


    金澜月今晚也喝多了些,顾不得多想便同意了。


    两人走了之后,沈沅星独自回到体育馆门前取车,而后再把车开到国宴厅接秦择。


    男人站在路边,沈沅星驾驶着车缓缓停在他面前,等了好一会儿,她发现外边的人没有动静,落下窗子喊道:“秦总,上车呀。”


    秦择抿了抿唇,弱弱地说:“头晕,走不动。”


    沈沅星卸掉安全带,推门下车,搀扶住他。


    秦择半边身子直接压在她的肩上,额头下意识地搭在她的发顶,鼻尖嗅到她发隙间的百合花香,他的心脏颤了颤。


    该死的眷恋感涌入心头,短短的一截路,他却渴望时间停留的更长久些。


    沈沅星没想到这男人那么沉,相比他的身高,她显得极其娇小,重量使她脚下的步履变得踉踉跄跄。


    她硬撑将男人送至后排车位。


    结果,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刻,男人的大掌撑在门框上。


    车门“碰”地应声关上。


    他浑身写着抗拒,“我坐前面,后边太热。”


    沈沅星咬咬牙,嘟囔道:“刚不是还说后排暖和吗?男人心海底针啊!”


    费劲巴拉地把人送上副驾驶,她像是完成了世纪大工程,松了一口。


    紧接着,她弯下腰伸手帮他系安全带,站起身时,她忽略了车顶的高度,后脑勺猛地磕到了车顶,她痛呼一声,再次弯下腰,额头在不经意间撞上男人的下身。


    秦择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沈沅星”


    沈沅星感受到他的那物,慌忙撤离,支支吾吾道:“对对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女主没吃干,但也算是摸尽了


    第20章 诱婚20


    两人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沈沅星脸色爆红,红晕从脸颊蔓延至整个耳廓,她落了点车窗,让凉风驱散热气。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她一脚刹车停在门前,对他说:“秦总,到家了。”


    秦择轻“嗯”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秦总。”沈沅星急忙喊住他,“您……真的……没事吧?”


    她紧张地揪紧衣角,万一伤哪儿,她可付不起责任。


    秦择眸色一沉,一步步走向她。


    随着他的靠近,沈沅星胆怯地后退几步,一个不小心,她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车子的前盖上。


    男人落下臂膀,俯身将他锁在双臂中。


    银白色的车灯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迎着光,她甚至能看清他细腻的毛孔,他眼睫垂着,纤长的睫毛印下一寸阴影。


    沈沅星能听见自己疯狂鼓动的心跳声。


    狗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感叹声刚一落,她便听见男人说:“秦太太若不放心,大可以自行检查。”


    沈沅星瞪大了眼。


    他他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秦择注视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再度深了一个色号,粉嫩嫩的唇瓣水光莹莹,正轻轻地颤抖着。


    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直起身子,“好了,不逗你了。”


    语罢,他直径走向院子里,留下沈沅星独自在这夜色中暗自抓狂。


    *


    自那日与许仁德打了一场球后,沈沅星意外得知新消息,锋诚与海盛十个亿的项目谈成了。


    金澜月难得大发善心的给她带了份早餐,虽然她并没有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但又不好意思在办公室里当众拒绝她,便接受了下来。


    等人走后,沈沅星拆开了保温袋,拿出一次性餐盒,掀开盖子。


    坐在身后x的沐南安伸着脖颈凑过来,赞叹道:“沅星,你真棒,如果哪天我也能得到金主任的认可,就好了。”


    沈沅星看着餐盒里的拌面,轻轻哼了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把盖子重新封好,直接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心,心想:女魔头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她的举动被路过的之之看到了,嚷嚷着要到金澜月面前告状。


    沈沅星翻了个白眼,告吧告吧,真不知道金澜月近视多少度,能挑这样的人做助理,难怪在主任的位置干了十年仍一事无成。


    “沈沅星,别以为你用点小手段留下来,就能安然无恙了。”许之之插着腰,奴了奴嘴,“后面可有好果子等着你吃呢。”


    沐南安看着她走了,不安地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沅星,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管她呢。”沈沅星不以为意,随便安慰了几句,便继续忙工作。


    总裁办公室里。


    秦择把手头上堆积的几份合同签完,接到李昊然打来的电话,说是商场合作的品牌方送来了一批新品礼,问他是否有需要留下的。


    秦择向来不关注这类小玩意,只随耳一听大致的商家有哪些,吩咐他自行处理就好。


    电话刚落下,他拿起遥控器摁灭玻璃上的智能调光膜,视线顺着玻璃外,清晰地看见沈沅星的办公位。


    她正好刚忙完,伸了个懒腰,本想去茶水间倒杯水。


    忽然,快递员小哥来了,站在门外大声唤着沈沅星的名字。


    沈沅星一时想不起最近买了什么,只好先把东西签收了。


    她捧着纸箱回到工位,拿上裁纸刀,打开封膜。


    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展现在眼前,盒面上还带着一张烫金的卡片,她捻起卡片,扫过卡片上的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秦择丝毫没有遗漏,她那青涩中含带娇羞的表情,她嘴角的两颗梨涡,此时变得异常刺眼。


    他面色凝重地走到落地窗边,注视着她,深思。


    到底是谁送的,这么开心。


    沈沅星抓起桌面的手机,点开聊天框,快速输入:【宥齐哥,巧克力我收到了,感谢你这么大老远的,还挂念着我的喜好。】


    Y:【你喜欢就好。】


    沅:【喜欢喜欢】


    沅:【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发完最后一句,她收回手机。


    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放回礼盒里。


    沐南安探出头,笑道:“沅星,我听说吃独食会长褶子的哦。”


    沈沅星像呵护宝贝似得,把巧克力放回盒子里,“你呀!进步不少,都学会打趣我了?”


    “哪有,看你这么宝贝,不会是男朋友送的吧?”


    沈沅星望了望四周,故作生气,道:“别瞎说。”


    秦择攥紧手心,眉峰紧锁。


    虽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他从口型中读出了“男朋友”三个字。


    他绕回办公桌旁,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对方接起。


    秦择沉着声音说:“Laderach是不是送了新品过来?”


    “是的,秦总。”


    “拿上来。”


    他想了想,又说:“再挑一些香水和包包,一同带上吧。”


    十分钟后。


    李昊然两手拎满十几个手提袋进门,他瞥了一眼办公桌前的男人,疑惑地猜想。


    老板是打算送给全体女员工吗?


    前一秒还说不要呢,下一秒就变卦。


    秦择抬抬手,示意他把东西堆放在沙发上,随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很快,办公室大门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声音响了三下,房门被推开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秦总,您找我?”


    李昊然见来人是沈沅星,顿时恍然大悟,他礼貌地朝她打招呼:“太太。”


    沈沅星瞪大了眼,原来李昊然知道她们结婚了。


    她笑着寒暄道:“李特助,上回在球场见面,忘了问您,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李昊然挠了挠头:“家里有点事,请假了。”


    “哦!这样啊!”她笑了笑。


    李昊然原本想和沈沅星多聊几句,可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凌厉的风,不禁抖了抖,“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他出了门,徘徊了一阵,决定站在门前守到沈沅星出来。


    生怕有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自己老板的幸福。


    办公室内。


    沈沅星放下文件夹,恭敬地说:“秦总,文件我送来了,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


    她刚转过身,手臂便被身后的力道拉回,她后退了几步,背部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轻哼一声:“怎么?没人在还喊我秦总?”


    沈沅星僵直身体,茫然地眨巴眼。


    那喊什么?


    他手指稍稍用力,沈沅星被迫抬起头,视线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眸。


    “我发现在奶奶面前时,你比较乖。”


    盯着男人的眸子,沈沅星恍然大悟。


    “阿择。”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勾起唇角,松开她的同时撤开与她的距离,“没事了,你出去吧。”


    紧接着,他指了指沙发的位置,“顺便把这些东西带走。”


    面对琳琅满目的礼品盒,沈沅星不可思议道:“都是给我的?”


    “品牌方送的。”


    “哦。”


    她拎上礼品袋,临走时向他道了谢。


    办公区的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唯独沐南安还在办公位上等她。


    沐南安关掉电脑显示屏,抬眼瞅见沈沅星手里拎满了礼品袋,迎面走来。


    她急忙上前帮忙,“沅星,你去了一趟总裁办,怎么拿那么多东西。秦总他……”


    “不是不是,我在门口碰见李特助,他说品牌方清货,没地方处理,就扔给我了。”


    “这么好呀。”沐南安满眼羡慕。


    “你喜欢吗?反正我也拿不走那么多,不如你帮忙分担一点儿?”


    “沅星,你真好。”


    沈沅星闭眼拿了几个,塞进沐南安手里。无意中,她看见礼盒中有盒巧克力,由于包装盒是透明的,一眼就能望见里面的物品。


    她取出装着巧克力的盒子,一同递给沐南安,“不用客气,刚刚你还说想吃巧克力呢,这不就有现成的。”


    沐南安捧在手里,开心许久。


    两人的这一幕被刚出办公室的男人撞见,他脚步微顿,脸上瞬间涌起一片雾霾。


    连跟在他身旁的李昊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暗自赞叹。


    太太真勇啊!老板的东西,她竟然转手送了人。


    *


    下午时分,办公室突然接到紧急会议通知。


    骤然间,电话铃声和键盘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周围的同事们步履匆匆地穿梭于工位之间。低声的交谈声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在刚刚,臻品云都服务台打来电话,说是Miss珠宝店展示台内莫名丢失了一件高档珠宝。”


    “商场第一时间调取了监控,警察也来查看过,目前什么都没看出来,你说怪不怪,大白天的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还能丢东西。”


    “可不是,现在商家正把责任赖在我们商场身上,说我们安保不过关。”


    “切,我看多半是自己店员手脚不干净。”


    沈沅星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她拿起会议记录本,喊上沐南安一同前往会议室。


    沈沅星抵达会议室的时候,里头坐着零零星星的人,而秦择以一副端庄冷静的姿态坐在主位上。


    他冷漠的表情上透露着低气压,沈沅星仅仅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像被冻了一层寒霜。


    她找了位置坐下,隐约感觉到不安,到底哪里惹了这男人。


    沐南安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小声道:“第一次见秦总这副神情,会不会是事情很严重啊?”


    恰好,李昊然拿着文件从她们身旁走过,一不小心听了去,他清咳一声,嘴上没说出来,却在心底回应:事情非常严重,只不过无关其他,而是你把他给的东西送了人。


    沈沅星瞅见李昊然摇了摇头,攥着笔的指尖因紧张而渐渐缩紧。


    秦择的目光同时也放在她身上,看见她垂着脑袋,像受了惊的兔子,鼻息轻轻一哼,养了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我们秦老板怒了,后果很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