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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假老公是顶头上司》 第41章 入戏41
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以圆满落下了帷幕。
由于给会员准备的护肤套装获得了极大的好评,不仅带动了品牌连锁反应,还给锋诚揽了一大批新粉丝。
沈沅星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悠闲地刷着新闻,她翻看这次媒体对于臻品云都的报道,满心的成就感。
忽然,听见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马弹坐起身,原以为是秦择回来了,不料却看见走进来的人是吴远。
她厌厌地敛住笑意,重新跌回沙发里,狠狠地在心里诅咒他千千万万遍。
果然信男人的话,母猪都能上树。
狗男人还说“等事情结束了,让她休个假陪他”,眼下她已经是休假的第二天了,他出差仍未回来。
吴远脸上挂着笑,“太太,您看谁来了。”
沈沅星瞅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随他走了进来,瞪大了眼珠子,她愣了半秒,轻声喊:“奶……奶奶……”
宋慈迈着小碎步,身着纹着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头发梳了一个好看的鬓,高高地绾在发顶。
她身后跟着的侍从手里拿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宋慈指挥着人把礼物放下,迫不及待地说:“甜甜,你爷爷前两天从吉普岛带了许多特产回来,我这不想着,赶紧拿些过来给你们尝尝。”
许久未见,沈沅星发现她这次的精神头相比上回好了许多。
“奶奶,身体好些了吗?您看起来像年轻了十岁。”
宋慈眉开眼笑:“哎哟,就你这丫头嘴甜,自从见到你之后啊,我天天都开心,自然就显得年轻了。”
她四处打量一圈,又问:“那个臭小子不在家?”
“嗯,临时有事,出差了。”沈沅星婉转地说。
她招揽老太太坐下来后,特意吩咐吴姨晚饭做得清淡一些。
对于她的细心,宋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坐着闲聊没一会儿,随行的侍从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搬上二楼。”宋慈连忙吩咐道。
忽然间x,她话锋一转,“我跟你一起上去。”
顿时,一个念头窜进沈沅星的脑子里,糟糕,她的房间门没关。
她着急忙活地挡在老太太身前,笑着问:“奶奶,您要留宿?”
“难得来看你们一趟,肯定要多待几天。”宋慈说完,后知后觉反应道,“甜甜,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沈沅星哪敢有半点不欢迎她的心思,慌乱地摇了摇头。
岂料,宋慈前一秒还一脸委屈,下一秒却变了脸,“你放心,奶奶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她领着侍从走进电梯里。
沈沅星扶了扶额,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急忙发送求救信号。
与此同时。
飞机落地不久,接待区外,秦择俯身坐上商务车,他身形未定,手机已嗡嗡震动起来。
看着荧幕上“甜甜”的字眼,他勾起唇角,嘘了一声,示意前排的人声音小一些。
随着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着急的女声。
“奶奶来了。”
他像是预料到了,漫不经心地安抚她:“飞机刚落地,我现在就回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
半小时后。
秦择走进家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沅星和老太太面对面坐着,相视无言的一幕。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老太太坐在贵妃榻上,而她的侍从张姐,此时正垂着头,静默地候在一旁。
这样的场面,只有宋慈生气时才会发生。
很快,宋慈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她回头一看,见来人是秦择,冷声命令:“臭小子,你过来。”
秦择一步步走到沈沅星身旁落座,来不及询问情况,老太太已经忍不住开口。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骗我。”
秦择心一寒,扭头看向沈沅星,想从她脸上探得答案。
原以为是老太太得知了“假结婚”的实情。
不料,她却说:“你就是这么对甜甜?说好的夫妻恩爱,竟然是分房睡。”
沈沅星憋了许久,缓慢地举手说:“奶奶,是我……”
“是我前几日惹她不高兴了。”秦择抢了她未说完的话,态度极其诚恳,“答应了要陪她,却出差这么多天。”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沈沅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但他说的的确是实情,只不过将结果夸大了些。
宋慈剜了他一眼,附耳对着张姐吩咐几句。
而后,柔声对着沈沅星说:“甜甜,委屈你了,你放心,奶奶会替你做主。”
……
晚饭过后,沈沅星终于明白宋慈话语里的意思,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愣住神。
老太太是行动派,极短的功夫就已经迅速地将她所有的衣物,完整地挪进秦择的房间。
而她原本的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留下。
沈沅星抖了抖唇角,不禁感叹,处理得真干净啊!
虽然该做的他们也做过了,但是毫无准备就入侵了狗男人的领地,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沈沅星咽了咽口水,木讷地走向主卧,想起上回进来的时候还觉得装修冷硬。现在不知是不是多了她的物品,反而变得温馨许多。
她鬼使神猜地走进衣帽间,拉开衣柜的瞬间,看见她的衣裙与他的西装衬衣,交错地摆放在一起,就连最私密的内衣裤,也不例外。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随便取出一件,急忙走去浴室。
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沈沅星泡在浴缸中与周诗元通起电话。
“要命啊!奶奶来了,想到我今晚必须与秦择同床共枕心就发慌,怎么办?”
“你若是不想,就让他打地铺。”周诗元立刻给出建议。
“不,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她伸出沾满泡沫的手,咬牙道,“控制不住摸他的腹肌。”
周诗元无语。
“你到底多饥渴。”
“要是有个男人,成天敞着衣襟在你面前晃,你受得了?”
周诗元犹豫了。
她想了想,秦择那张脸,再配上绝顶的身材,的确会让人遭架不住。
“好姐妹,分享吗?求照片。”
沈沅星点开扩音,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滚了。”
挂了电话,她穿好睡衣,一股脑窜进被窝里,不知是他身上的气味作祟,还是陪老太太聊了一天实在太过疲乏,很快便睡着了。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水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她。
沈沅星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窗外的天色依旧黑,她拿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刚过两点。
困意渐渐消散,她靠着床头坐起身,划开屏幕,查看周诗元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娇娇:【明天有空吗?一起逛街。】
娇娇:【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跟秦总在吧?】
沈沅星:【你满脑子在想什么东西,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嘛!】
沈沅星捧着手机回完话,突然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她闻声抬起头,一眼瞅见秦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周身蕴含着水汽,湿漉漉的发尖正往下滴着水珠,颗颗晶莹的水煮顺着他肌肤的纹理,一直滑落,直至没入他腰间系着的浴巾里。
他赤裸着上半身,八块腹肌毫无保留地敞露,他随手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暗哑的嗓音性感又迷人:“醒了?”
沈沅星情不自禁地失了神,视线控制不住地焊在他的小腹处,内心极度挣扎。
想什么来什么,这么饱满的纹理,手感一定很好。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点龌鹾,她急忙瞥开眼,慌乱地踩着拖鞋下床。
“我……我渴了……出去倒杯水。”
她小跑到房门前,用力掰下门把手。
只听见门锁“咔咔”两声,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她拽了拽门把,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沈沅星可怜兮兮地回过头:“阿择,门锁好像被我弄坏了。”
“我刚刚进来时,还是好的。”
秦择缓慢地走到她身侧,试着掰了一下门把。
短短一瞬,他收回手,嗤了一声,老太太够心急,竟然为了让她们同睡一屋,把门锁都整坏了。
他平和地说:“明天再让师傅过来修。”
沈沅星指尖一颤。
明天?
那今晚,怎么办?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没吃过。
可刚转过身,她又怂了,上一回是酒精作祟,这一回刚睡醒,清醒的要命。
秦择瞧她愣在门前,唇角忍不住向上扬,他擦干发丝上沾染的水珠,轻声问:“还睡吗?”
沈沅星已经自动忽略掉第一个字眼,满脑子都是“睡吗”。
“怎么睡?”
下意识的张口,她后悔地咬了咬舌。
秦择扔下手里的毛巾,悄声走到她的身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伸出精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旁,呼着热气问:“秦太太想,怎么睡?”
感受到背脊贴上他坚硬的胸膛,沈沅星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她脑子里出现片刻的宕机。
良久,她掰开他的手走回床边,支支吾吾道:“你睡这边,我睡那边。”
她拎起床上的抱枕,竖着摆放在正中央,刚想跟他说,彼此不要越界的规则。
岂料,男人已经按捺不住,将她再度拽回怀里。
情急之下,沈沅星的手掌撑在他的腹肌上,厚实的手感让她忍不住地捏了捏。
虽然动作很轻,秦择却真实地感受到了,他垂眸看着她,眼里的光逐渐炙热。
沈沅星咬了咬唇,心里暗自吐槽,死手,快放开。
“秦太太,你的举动,比你的嘴,更加诚实。”
说完,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在她被迫仰起头颅时,印下一吻,唇齿交缠,逐渐深入。
沈沅星一开始有些抗拒,渐渐地,她迷失了心智。
该死的理智,见鬼去吧。
她像是爆发的心底的渴望,不再抑制,主动勾上他的脖颈,贪婪地搜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秦择的呼吸逐渐加重,勾着她的小舌戏弄,很快,他的吻不再拘泥于一处,在领着她换气的间隙,逐渐挪到唇角,再一路蔓延至耳垂,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下移。
沈沅星皱着眉头叮咛一声,脚下的力道一松。
与他一同,双双落入洁白的大床中。
她软乎乎的耳珠和半截白嫩的脖颈,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他所碾过之处,浮上了桃红色。
沈沅星颤抖着睫毛,感受到那处炙热的贴近,她害怕地呼出一声呻。吟,指尖在他的肩头落下了印记。
“会……疼吗?”她问。
“不会了。”
他托住她的脑后,缱绻的亲吻再度落下,轻柔且漫长……——
x——
作者有话说:奶奶神助攻!秦总手到擒来。[垂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42章 入戏42
第二天,沈沅星如约来到咖啡厅,她也是一大早才看见周诗元发来的消息。
本想在家里陪老太太,可是想到昨晚被秦择折腾的半死,一时半会儿实在不想看见他。
所以,房门的锁打开后,她便借口逃跑了。
晨曦的春晖街一片祥和,沈沅星跟着导航来到店门前,微光折射在在玻璃门上,散发出微光。
她推开门,门廊上的风铃随之响起“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周诗元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捏着咖啡杯,垂眸认真地刷手机。
直到无意间的抬眸,视线与沈沅星交汇,她落下手里的杯子,挥了挥手。
“现在想约你,可真难。”
沈沅星拉开她对面的座椅,笑道:“哪里难?分明是随叫随到。”
周诗元打量着她,眼里露出一丝狡黠:“满脸春光,昨晚一定做了不得了的事。”
一语道破,沈沅星紧张地抓起菜单,半遮面,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家店的三明治不错,要不要吃?”
她点完了单,无意间瞥见周诗元摆在桌面上的手机,页面正停留在朋友圈的某一页上。
她一眼扫视到内容,笑着问:“宥齐哥准备回来了?”
周诗元迅速地熄灭手机屏,“我哪知道,谁关心他,我只不过觉得风景不错,多看了两眼。”
口是心非,沈沅星笑了笑,看破却不道破。
周诗元搅了搅杯中的咖啡,问:“听说你前段时间带秦择回云琦了。”
沈沅星点了点头:“嗯。”
“阿姨知道了吗?”周诗元明显激动了。
“没有。”
她的激情瞬间覆灭,“啊?为什么不说。”
“长辈很难接受闪婚吧。”沈沅星只是猜测。
周诗元连忙询问:“重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我想知道结果是,你喜欢他吗?”
沈沅星沉默一阵,承认道:“嗯,喜欢。”
“yes。”周诗元手托着下巴,撇开头,生怕窃喜的表情被她发现。
沈沅星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抿了抿唇,冷不伶仃地问:“你怎么看起来,像是预想到结果似的。”
她敛住得意的表情,“哪有,姐妹能获得幸福,我是高兴。”
沈沅星淡漠道:“那你呢?找到幸福了吗?”
周诗元手指一颤,面上却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着急,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沈沅星端起杯子嘬了一口,有些失望地说:“噢,我还以为,你在等人呢。”
她一语既出,气氛瞬间冻结,交谈声戛然而止。本来是互相袒露的环节,最后变成各怀心事。
*
餐后,两人到隔壁的商厦逛街。
周诗元一直没来得及给她送新婚礼物,今天说什么都要补上。
她走进一家珠宝店,晃了晃手指,吩咐柜姐,“前面那一排,还有那边的,全部拿出来看看。”
说完,她推着沈沅星坐到宝座上,“喜欢哪个,随便挑。”
沈沅星看了一圈柜台,选了一根较为素雅的手链。
柜姐很热心地替她带上。
她欣赏了一会儿说:“就这条吧!”
周诗元撅了撅嘴,“你确定?不然再选一条吧!这条手链跟你的钻戒比起来,实在太过小气了些。”
沈沅星愣了一下,好家伙,这还能附带攀比吗?
“这条拿给我看看。”她见沈沅星迟迟做不了决定,直接对着柜姐说。
柜姐从隔壁的展示柜取出那条镶嵌着无数颗钻石的手链,热心地推荐:“小姐您眼光真好,我们这条手链采用108颗天然钻石镶嵌而成。”
周诗元拿在手中,一眼瞅见吊牌。
星愿,满天星。
只一眼,她递回给柜姐,正准备让人包起来。
不料下一秒,一个尖锐的女声自身后响起,“那条手链,我要了。”
沈沅星回头,看见一位打扮娇艳的女人,婀娜多姿地走来。
她金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浓妆下看得出,是整过容的痕迹。
周诗元不悦地皱眉,“不好意思,这条手链,是我先看上的。”
金发女人双手叉腰,高傲地睨着她:“你不过是看了一眼,是我先要下的。小妹妹,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吗?”
沈沅星不愿在这种事上起争执,再者说,那条满是钻石的手链,看上去价值不菲。
她拽了拽周诗元的衣角,小声说道:“我喜欢这条。”
周诗元在买东西的事情上,没输过,许是自尊心作祟,她抬起眸,微微一笑:“大姐,就凭我看了一眼,它自然就是我的。”
“大姐?”女人挑中了字眼,生气地斜眼瞄过来,“你多大啊?工作了没?买得起么你。”
“买不买得起,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周诗元勾起唇角,锋芒毕露的眼神里,满是自在必得。
她从包里取出银行卡,甩在柜台上,“买单。”
金发女人气急,跺了跺脚,“来人,来人。”
话音一出,一位身着黑衣的男人从店外跑了进来,立即护在她身前。
沈沅星一秒对上男人的视线,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不可置信地问:“阿宝哥,是你吗?”
薛进宝瞪大眼,“沈沅星,你怎么在这儿。”
金发女人哼了哼,用命令的口吻道:“熟人啊?那正好,你来解决。”
薛进宝为了不输气势,挺直身板,“沈沅星,这条手链是我家太太看上的。”
沈沅星抿了抿唇,早从林秋那儿得知,他到了京北找工作,却不成想会在这样的场景下碰面。
多了薛进宝的介入,沈沅星更加不想纷争闹大,她卸下腕上的手链,交回给柜姐。
而后,挽住周诗元的手臂,对他说:“阿宝哥,小秋姐还在等你回家。”
她说完,不顾周诗元的不情愿,硬拽着她走了。
直到走远后。
周诗元憋不住问:“他是谁啊?”
“店里姐姐的老公。”沈沅星回。
“哦,就是你家店里新招的那位收银员姐姐?”周诗元记得这事,原本沈沅星用了十年的阿姨回家帮儿媳妇带孩子,不得已辞了职。
那时着急招人,周诗元还出力帮了忙,却不料她带着人到了云琦,才得知沈沅星已经找到新店员了。
仅仅只是匆匆一面,周诗元对那位店员姐姐没有太多的印象。
“嗯。”沈沅星抿着唇深思,“看他的样子,是找了一户不错的富贵人家做侍从。”
周诗元迎合道:“虽然那个老女人非常不讨人喜欢,不过能在世家家族里工作,薪资一定可观,你也不用担忧太多。”
沈沅星勾唇一笑:“嗯。你说得对,小秋姐知道阿宝哥能赚大钱,也一定很高兴。”
她拍了拍周诗元的手背,“走吧,回家。”
周诗元撅起嘴:“啊?这就回去了?还什么都没买呢。”
沈沅星晃了晃手机,平静地叹口气:“没办法,改天吧!我家男人来接我了。”
*
出了商厦大门,秦择的车正好开在路边停下。
沈沅星拉开后排车座,让周诗元先上车。
然后她的脚刚踏上车门槛,只听见驾驶位的男人说:“到前面来。”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收回脚,关门走向副驾驶位。
车子平稳的前行,但车速却不断的飙升。
临近中午,快速路上的车子并不多,金灿灿的阳光折射在车窗上,有些晃眼睛。
沈沅星的目光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戴着墨镜,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流畅的下颚线,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
她怔怔地出神,直到肩头被戳了一下,才陡然回过神来。
周诗元压着嗓音,打趣道:“诶,别看了,回家关上门再看呗。”
沈沅星咳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剜了她一眼,内心拧巴着。
他听到了吧?好丢人啊!
“开快点,赶紧送你回家。”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明显不想搭理她。
周诗元奴了奴嘴,了然无趣地重新回到座位上。
十五分钟后,周诗元在别墅区下了车。
她前脚刚落地,什么话都来不及说,身后的车子潇洒地掉个头,便开走了。
回到家。
沈沅星踮着脚,悄悄地走进房间,为了不吵醒正在午休的宋慈,她连关门都放慢了动作。
然而,当她转过身,不小心踢到脚边的袋子时,愣了一瞬。
“什么时候买的?”
一个男声轻飘飘的响起,沈沅星抬起头,视线与秦择正面相对,瞧着方向,他刚从衣帽间里出来。
“我……”沈沅星退了一小步,很快掩饰掉眼底的惊慌,“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买的。”
她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心里虽然虚x,但是面上不能垮。
周诗元付的钱,她没撒谎。
心底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感叹,白瞎了一大袋的零食。
哪里想到,宋慈安排的人搬的真干净啊!连她的私藏也不放过。
恍惚间,秦择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他垂下眸,抬起的手指抵住了她的下巴。
沈沅星不禁颤了颤,脚下退了一步,腰便迅速被他的手臂锁住了。
他微微俯下身,贴近她的耳际。
明明室内只有几度的气温,此时却让她感到难掩的燥热。
“秦太太要不要试试,我比它……”他顿了顿,一口热气吹出,极度撩拨。
耳根子痒痒的,沈沅星缩了缩脖子,听着他一字一句说完后半句话。
“更好吃……”
温热的触感渐渐顺着她腿部肌肤往下,他指尖所过之处皆是颤栗。
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叮咛,沈沅星揪住他胸口的衣料。
下一刻,双脚腾空,她下意识地挽住了男人的脖颈。
两人很快到了床边。
沈沅星仰身躺下的瞬间,抓住了他的领口,受到力的牵引,他弯身精准地吻住她的唇瓣。
十指交缠,他开始展开攻势。
沈沅星微眯着眼,迷离的视线中,男人放大的俊颜勾人心魄,唇瓣上的湿濡,温柔又缱绻。
她缓慢地闭上眼,双手在他宽厚的背脊上游弋。
情到深处时,她的指尖刮过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淡粉的印记。
她喘着粗气,在他停歇的间隙,吻上他的下颚,再缓慢下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喉结上。
他停留在她腰间的手一紧,沈沅星张开口,用贝齿轻轻啃咬他的喉结。
男人瞬间红了眼,哑着嗓音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沅星眼里蕴含着水气,无辜地看着他,“知道啊,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明明是你先挑起的。”
她勾了勾唇角,柔软的掌心逐渐从他的后背,窜进他的衣角里。
秦择“嘶”了一声,手臂一抬,捏住了她的下巴。
疯狂的吻再次落下,他灵巧的舌不断地勾着她的贝齿,尝尽无尽的芬芳。
床边的纱帘缓缓闭合,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将两人极致缠。绵的身影投映在洁白的墙面上。
第43章 入戏43
距离上班时间前两小时,沐南安轻轻敲响主管办公室的门,等了好一会儿,她听到门内传来的回应,“进。”
推开房门,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办公桌,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清脆的“哒哒”声。
沐南安在距离办公桌一米远的位置停2下脚步,清冷的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胆怯,“金主任。”
“你找我?”金澜月抬起眼眸,与她四目相对,从她沉静的眼神里,金澜月看出与以往不同的冷酷和坚定,“说吧,什么事?”
“许之之已经被秦总谴退了。”
这个事情第二日便在公司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金澜月:“所以呢?”
“我相信金主任需要的是聪明的人,许之之她不合适。”沐南安一口气说完。
金澜月看着她,平静了一会儿,笑出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把刷子。让我猜一猜,搅乱积分数据库的人,其实是你,对不对?”
她双手环胸,背靠着座椅,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跟沈沅星的关系很好。”
沐南安微微勾起唇角:“在职场里,从来不存在‘关系好’这三个字。”
“不错,以前是我小瞧你了。”金澜月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快速点击屏幕,说话间给她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恭喜你,晋升了。”
*
一大清早,沈沅星就在公司遭到异样的眼光,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拧着眉头,走进了市场部办公室。
立刻,周围的女生都围了过来。
何露首当其冲,“沅星,吃早餐了吗?我今天买多了一份三明治。”
“我这儿还有咖啡。”人群中有人跟着附和。
沈沅星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问:“你们都怎么了?”
何露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太不够意思了啊!都是一个部门的人,那么久了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总裁夫人。”
沈沅星瞪大了要,惊诧到结巴:“我……不……”
“沅星姐,你就别藏着掖着了,秦总都亲自承认啦!”小齐冒了个头,扬了扬眉说。
适时,何露递来一个平板,公司官网论坛区显眼的挂着一排字。
楼主发文:“从市场部辞退的某某人身上,得出了一个结论,市场部沈沅星是秦总的妻子。”
楼下的人热评:“不可能吧?以前也传过她是总裁夫人,后来不是辟谣了嘛!”
“对啊,对啊!那件事我也知道,她险些被开除,后来是怎么又留下来的?”
“小道消息说是,她的熟人在秦总面前求情了。”
……
然而,面对这些评论,最亮眼的就是飞速顶上一楼的人。
秦择,他的一排字。
“嗯,是她。”
瞬间,本来埋没谷底的帖子,一下子越上了高位。
何露水灵灵地凝着她,打趣道:“我一直觉得你戴的钻戒很眼熟,现在才发现,原来跟秦总的那枚是一对儿。”
沈沅星端着的平板此刻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她把东西塞回何露的怀里,故作镇定地清咳一声:“上班时间到了,大家都收着点。”
不料她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连吵闹声也停止了。
时间刚过9点,开完早会的秦择回到办公室,他瞄了一眼办公区,视线最后停留在沈沅星所在的方位。
沈沅星整理完桌面的材料,抬眸时,恰巧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单手插兜,什么也没说便走回了总裁办。
沈沅星见状,放下厚厚的一摞材料,紧随其后。
她前脚关上总裁办的门,办公区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躁动声,众人纷纷朝着落地窗看去。
只可惜,窗帘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到。
秦择听见身后的声音,故意放慢了脚步。
果不其然,沈沅星进了办公室后,小跑追上,从他的背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
脚步戛然而止,他抬起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柔声问:“怎么了?”
沈沅星抿了抿唇,耳际贴上他宽厚的背,闷声说:“我看到论坛上的评论了。”
秦择偏头,一秒对上她湿濡的视线,女人眼里水汪汪的,像被欺负过的小兽,惹人爱怜。
“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人公然讨论关于你的私事。”沈沅星继续说,“所以,你是故意安排了人,是想要公开的对不对?”
他转过身,捧住她的小脸,指尖轻柔地在她脸颊上刮了刮,“秦太太,睡都睡了,该给我身份了吧?”
沈沅星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似威胁地说:“幼稚。”
秦择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我不愿在我的地盘,看到任何人给你使绊子。”
沈沅星知道他说的是许之之和孙潇潇的事,其实她压根就没把她们的小把戏放在眼里。
“还有,注意跟你走得很近的人。”他飘飘地提点一句,“她被金澜月提拔,升了助理。”
沈沅星往他怀里拱了拱,“嗯,挺好的。”
秦择不知道小妮子听懂他的意思没,瞧着她一脸淡薄的模样,忍不住张了张嘴。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仅仅只是短暂的停留,她浅尝后便撤离,“别人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她若是要威胁我的利息,我也绝不会手软。”
果然啊!他的小猫,挠人的时候,就是如此有魅力。
他一把将她托起,快步走到办公桌旁。
随着他力道松懈,沈沅星稳当地坐在桌角上。面前的胸膛压了下来,她落下手臂,堪堪撑住身躯。
“别,这里是办公室。”她伸出指尖,紧张地抵住他的下巴,制止他准备袭来的吻。
“窗帘没开。”他吐着热气说。
“那……那也不行……”
瞧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脸上浮现的红晕,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曾经主动勾搭我的胆子呢?”
她躲避他渐渐灼热的目光,咬着唇瓣,心想着,窗帘拉着,那隔音呢?外头满满都是人啊!
她挪了挪手心,无意间触碰到桌角摆放的一大摞文件,她仰起笑脸,说:“老公,我帮你把资料搬回档案室。”
见她要逃,他立马又封锁她的去路。
坚实的手臂困住她的腰,沈沅星支楞起背脊,与他肌肤相贴,薄薄的衣料成了碍事的东西,他的指尖勾住她衬衣的纽扣,只要他稍稍一用力x,就能轻易扯开。
气温攀升,他垂下头,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粉嫩的薄唇逐渐向她贴近,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敲门声响了。
沈沅星看见男人脸色一冷,趁此机会急忙从他的臂弯下逃脱。
她脚步凌乱,临走时,不忘带上厚厚一摞的材料。轻笑地挑逗道:“晚上回家等你哟。”
他望着女人开心雀跃的背影,紧了紧拳头。
*
沈沅星星推开门,视线瞄到门外的人,捧着资料的手臂微微一瞥,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面前的女人身上。
金澜月“哎哟”一声,怒骂道:“沈沅星,你长不长眼?”
“不好意思,金主任。这一堆纸,确实不长眼。”
她大摇大摆地从她正面走过,迫使她让道。
“你……礼貌呢?平时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沈沅星顿了顿脚步,冷哼一声,真是什么功劳都敢往自己身上揽,平时骂人最多,教导可没见到。
“哦,许是跟秦总久了,有点习惯为所欲为了。”
她大大方方的身份压制,遭到金澜月的不瞒。
金澜月深吸一口气,稳着声线说:“做人要低调些。”
“我还以为金主任5G信号延迟呢!原来是看到论坛上的风评啦?”她故作沉思道,“您说的没错,我以前也认为,做人低调点好,但是现在发现,既然实力允许高调,为啥要藏着掖着。”
金澜月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儿背过气去,她脚步晃了晃。
沈沅星好心地腾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年纪大了就别穿高更鞋了。”
说完,摆了摆手,“快去,秦总该等急了。”
转过身时,沈沅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心情比任何都来得愉悦。
小婷婷的工位正好处于办公区门口,她瞧见沈沅星过来,腾出手替她开门,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你真牛,金主任脸都绿了。”
沈沅星向她道了声谢,侧着身子出门。
走在长廊上,沈沅星意外撞见沐南安,她今日来得比较迟,脸上行色匆匆。
沈沅星脚步未停,本想假装没看见就过了。然而沐南安先唤住她。
“沅星。”
“早啊!”沈沅星说。
沐南安看了看她手里厚重的材料,热心地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秦总的,我送去就好。”
她点到秦择的名字,果然沐南安不再强求。
但对于沈沅星的拒绝,她明显表现出一丝失落,“那我先去打卡了,今早父亲生病了,送他去了趟医院,所以来迟了些。”
“嗯,好。”
沈沅星说完,看她仍然停留在原地未动,似乎在等着什么。
沈沅星话锋一转,问:“听说你现在升为金主任的助理,恭喜你啊!”
沐南安揪紧手指头,飘忽不定的目光,不断地探量沈沅星的表情,好像生怕她会不高兴似的。
“沅星,我自知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对比起跟着金主任,我还是很愿意跟你共事。”
她诚恳的态度再憋出几滴泪,沈沅星真害怕自己会轻易相信她。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却心口不一地说:“嗐,升职是好事。你不需要妄自菲薄,金主任能看上你,证明你的实力有极大的可能性。”
沐南安不确定的问:“你真是那么想的吗?”
“当然了,人都应该往高处走,好好加油。”她的手掌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目光却没什么温度。
不等回应,她重新迈开步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处回响,一下又一下,清晰又冰冷。
*
再次来到档案室,沈沅星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她刻意看一眼顶头的灯光,灯泡经过更换已经不闪了,摸出钥匙打开门,原本摆放在门口,秦择的那张广告立牌不见了。
里头的文件整齐的摆放在铁架上,相比之前的空间规划,明显整洁许多。
沈沅星先把手里的资料摆放在铁架的一角,大致翻看下内容,准备归类摆放。
她撸起衣袖,一摞摞分好类别,开始穿梭在铁架之间。
每一种资料都挂上了标签,因此找起来并不难。
几分钟后,沈沅星踮起脚尖,将最后一份材料放在最顶的铁架上。
无意中,视线掠过标签上扎眼的字体,沈清城案卷。
沈沅星毫不犹豫地取出文件盒,打开盒盖的瞬间,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潜藏的紧张。
盒内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所有关于沈氏超市的营运,账目及所有供应商的合同等。
她飞速翻阅,眉头越拧越紧,这里的资料竟详尽到超乎寻常,连供应商合同也并非原件。
沈氏的绝密材料,怎会出现在锋诚?
锋诚留有这些东西,秦择知道吗?
一系列的问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一小时,衣兜里的响铃声惊动她的思绪。
她掏出手机接通,“妈。”
“阿沅,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不能随意上去,你……”
“妈,你别动,我现在过来。”沈沅星连忙收拾文件盒,重新塞回原来的位置。
第44章 入戏44
市场部办公室。
金澜月前脚怂着脸出了门,不过一会儿,秦择也出来了。
刚出门,他耳尖地听见公共区域传来议论声。
“瞧瞧,金主任最近挨秦总训诫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第几次了?”
周围的人骤然提起了兴趣。
“金主任的能力应该不是问题,只是感觉最近重心放不对地方。”
“什么重心不对,她针对人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就是就是,她有什么能力?不过是踩着我们上位罢了,功劳都落她头上去了。”
“长点脑子,你也能行。”
旁边人发出不同的声音。
“也有一种可能是秦总在护妻呢!”
……
“嘘,嘘。”有人眼尖地看见秦择,连忙打了警示。
一瞬间,空气变得安静。
秦择重新迈开步子,什么话也没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径走出办公室。
*
电梯口,李昊然等了许久,终于把人盼来了。
“秦总,车已经备好了。”
“嗯。”
进了电梯,秦择看一眼腕上的表,沉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周前。”李昊然稳重地回,掂量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件事,前两日胡翰文的情人,在商厦里撞见了夫人,还买下太太看上的手链。”
他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昊然的心猛地一颤,剩余的话被硬生生咬住,再不敢漏出一丝声响。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破沉寂,秦择快步走出。
在经过大堂时,他无意中瞥见矗立在前台旁的身影。随之脚步一缓,转了方向。
“白阿姨。”
白沁柔闻声回头,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小秦,你也在锋诚上班?”
“是啊。”秦择瞥了一眼前台的人,“您怎么不上去?”
前台的两名女生接收到他的视线,连忙恭敬地向他鞠礼。
“她们说没有邀约不能进去。”白沁柔不想为难人,连忙解释,“也没关系的,刚刚已经给阿沅打电话了,我就是想给她送点饺子,刚好你也一起吃点儿。”
“白阿姨,您先去我办公室等,沅沅在忙,或许一时半会还下不来。”
秦择的话让她陷入犹豫中。
“会不会打扰你呀?”
“不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秦择接过她手里的竹篮,“阿姨,您不宜久站,上去坐着等吧。”
“麻烦了。”
白沁柔此刻才注意到,秦择身旁随行的人,面孔很熟。
但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电梯门就关上了。
秦择领着白沁柔走过办公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投来。
并小声地议论道:“什么人能让秦总亲自相送?”
“看那个方向,是总裁办公室耶。”
沐南安笔锋一顿,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
沈沅星盘算着下次未必能再来,便又花了十五分钟,将档案盒里的材料全部扫描备份。
等她来到大堂时,发现人不见了。
着急地掏出手机,才发现秦择发来一条消息。
【妈妈在我办公室。】
揣回手机,沈沅星重新朝电梯间走去。
等她来到总裁办公室里时,发现只白沁柔一人在内,未看见秦择的身影。
白沁柔注意到她找寻般的视线,主动说:“小秦有事出去了。”
沈沅星走到她身边落座,看了一眼她上回受伤的位置。那时手和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现在看起来显然已经好了。
“妈,您来京北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舅妈说想学包饺子,我刚好这两天有空,就想着来一趟x顺便能看看你。”白沁柔把竹篮里的保温盒拿出来,递过筷子,“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沅星接过筷子,夹起一个胖嘟嘟的饺子,塞入嘴里。
满齿鲜虾与肉汁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熟悉的味道让她鼻头一酸。
自从来了京北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沁柔包的饺子了。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还在世时,逢年过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的画面。
她忍不住滑落一滴泪,又用极快的速度抹掉,“好吃。”
“阿沅,如果你想吃饺子,妈以后常常给你做,可好。”
“嗯。”
沈沅星点了点头,试图转移话题来平缓情绪,“妈,店里进了那批货之后,效益怎样?”
说到这儿,白沁柔有些激动了,她颤抖着声音说:“非常好,不仅你引进的这套护肤品卖的好,上回来了一位合作商,把他们的产品放在店里销售,每日的营业额暴涨了十倍。”
沈沅星完全不知道除了她蹭PureWhisper的那套护肤品外,还有别的业务找上门。
“合作商?什么样的合作商?”
“唉,我刚开始以为是骗子,毕竟进货价给的便宜,但是他们流程很正规,不仅签了合同,还给了产品保障金。”
白沁柔见她的眉头逐渐拧巴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放心,我让小陈帮忙看过合同,没有什么问题。妈虽然老了,但不至于糊涂。”
沈沅星这才想起来,上回没提出加陈斯年的微信,是没料到,他后续还一直帮忙照顾妈妈。
“妈,您把陈斯年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想亲自谢谢他。”
白沁柔连声应下,“好,快吃吧。”
饭后,白沁柔不宜打扰沈沅星工作太久,提出先行离开。
沈沅星将她送到CBD大厦门外,一脸担忧地问:“车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我一会儿跟你舅妈逛逛街。”
“真不去我那儿住?”沈沅星问。
“不去了,老房子离这儿挺远的。再说,晚上的票,就不来回折腾了。”
“好。”
滴滴车缓缓靠路边停下,白沁柔上了车。
当车门关闭的那一刻,沈沅星的心中蓦地涌起一阵不舍。
直到车子隐没在车流中,她才收回了视线。
*
沈沅星下了班回到家已临近八点,秦择还未回来,但老太太却一直在等她。
桌上的饭菜摆得整齐,六菜一汤,有荤有素。
宋慈摘下老花镜,从杂志中抬起头,笑着对沈沅星说:“甜甜回来啦!饿了吗?快过来吃饭。”
“奶奶,您怎么还没吃呀?”她瞥见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心疼,“其实您不用等我。”
宋慈温声道:“一个人吃,不香。”
等沈沅星落了坐,她立马吩咐侍从盛汤。
“那臭小子真不贴心,哪有成天让媳妇加班的道理。”
沈沅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不关阿择的事,是我自己的活儿没做完。”
“你呀!就是心地善良,总替他说话。”
沈沅星面上差点绷不住,但仍然抿着唇点头。
宋慈把汤碗推到她面前,“瞧你太瘦了,每天工作又那么辛苦,多喝点补一补。”
沈沅星刚好渴了,没想太多,捧起碗“咕噜噜”喝个干净。
汤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像是某种药材,又略带一丝的腥味。
她落下碗,皱了皱眉:“奶奶,这什么呀?”
“鸽子汤,大补。”
沈沅星抖了抖嘴角,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只好默默地在宋慈慈爱的目光下,将饭菜一扫而空。
秦择今晚又是应酬,应酬的对象还很神秘,沈沅星饭后打了一通电话给他,从听筒里的回音声可以听出,他身处于楼道中。
“想我了吗?”秦择问。
沈沅星“嗯”了一声,“什么时候能回来?”
“差不多了,十点前能回去。”
“好,我等你。”
秦择刚想说话,对面已经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不断地在楼道里回响。
一天没见她,想得紧,本想多聊两句,没想到这没良心的小妮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回味起来,她的那句“嗯”也蛮敷衍的。
莫名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包间内。
里头的吵杂声未停,一群人凑在一起唱歌拼酒,玩得很花。
这场局子里,几乎都是胡翰文的人,有单纯的合作方,也不伐有一直藏匿在他身边的手下。
秦择淡漠地扫视一圈,给在角落里的李昊然使了个离开的眼色。
包厢的主位,胡翰文左右手开弓,各搂着一名美女,笑着朝他招手:“秦总,快来挑一位。”
秦择没想到离开不过五分钟时间,人已经着急地把小姐喊上了。
他沉稳地走到沙发旁,抓起搭在沙发背椅上的西装外套。
“胡总你慢玩。”
“诶,秦总这是要回去了?”胡翰文急忙唤住他。
秦择晃了晃掌心里的手机,道:“老婆打电话查岗了,失陪。”
他前脚离开,随后便从门缝中听见里头传来的调笑声:“没想到呀,秦总做事雷厉风行,竟然是个妻管严。”
秦择不以为意,对着立在门旁的保镖说:“把人给我看好了,记得拍照留证。”
“是。”
保镖发出铿锵有力的应和声。
临走前,他吩咐李昊然继续留在会所盯着,自己则独自驱车回家。
*
他走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二楼主卧亮着昏黄的光,脚下的步调情不自禁地加快。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与好闺蜜煲电话粥。
甜美的笑声顺着门缝传出,他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缓了半响。
他推门入内。
隔着空气,她对上他的视线。
此时她还没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象征性地与他打声招呼:“你回来啦!”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只顾着与周诗元继续闲聊。
“娇娇,你快去看看第十五集,真的跟原著差远了,原著里男主不是这样……”
秦择轻“咳”一声,发现沈沅星无动于衷。
他走进衣帽间,放好了外套,顺便拿出浴袍洗个澡。
等他洗澡出来,沈沅星的电话粥还没煲完。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沅星一个翻身,目光中他下颌线条紧缩,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情绪。
“你……”她的话音梗在喉咙。
原因是男人二话不说,低头便噙住她的唇瓣,他吻的又凶又急。
沈沅星还未缓过来神,手机已经被他拽走扔在一旁,听筒里隐约传来周诗元急切的声音:“阿沅,你还在听吗?”
“阿沅,你在干嘛?什么声音啊?”
她屏住一口气,直到电话挂断了,才揪住男人的衣角,将他推开。
她喘着粗气,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他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沈沅星不瞒地控诉道:“干嘛呀?莫名其妙的。”
秦择稳了稳气息,双臂撑在床头,完美地将她困在怀中。
“跟我只聊五分钟,跟她却聊了一小时?”
沈沅星突然闻到好大的一股醋味,笑着问:“你吃醋啦?”
被她一眼看穿,他绷不住地落下手臂,瞥开头,“没有。”
沈沅星勾起唇角,从他的背后环抱住他,鼻尖灵巧地在他的领口嗅了嗅。
“不错,没有其他女人的气味。”
听闻她的话,他覆上她的手掌,主动领着她的指尖,来到腰带处,似吃味地说:“秦太太,光看外表可没用,何不看看里面。”——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猜一猜,下一章会发生什么?
第45章 入戏45
沈沅星指尖一颤,猛地缩回手。
见女人退缩了,秦择立即转过身。
霎那间,沈沅星抬起美腿,脚尖精准地抵在他的胸口。
胸口的位置下,正是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诶,秦总别急啊!”
他眸光一暗,宽厚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脚踝。
逆着光,他看见她的唇瓣散发着妖艳的红,唇线上红肿了一圈,似乎在等着任人采颉。
她的肌肤白得发光,粉嫩的指甲盖,剪成可爱的圆弧形。
秦择就着她的脚背落下一吻。
灼热的温度,通过肌肤传递到每一处神经,她咽了咽口水,真是要命啊!男狐狸精转世,任凭圣人也难以把持。
她弓直身子,缩回脚的同时,揪住了他的衣领。
两人视线相交,似一片缠绵的火焰,逐渐交融。
“秦太太想干什么?”他薄唇微启,轻飘飘的声音像羽毛,挠着她的心尖。
她逐渐感受到一股火焰自小腹处腾升,直达脸颊。
好热啊!怎么忽然那么热。
她控制不住自己,手上使了力,将面前的男人拉向自己。
肌肤瞬x间相贴,沈沅星故意贴近他的耳根,轻轻吹了一口气,“你说呢!”
她的话一落,秦择直接将她扑倒。
沈沅星仰身躺下,静静地睨着男人。
“秦总想白嫖?”
“当然不。”他说完,像变魔术似的,嘴里咬住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俯身向下,朝她唇瓣靠近。
直到把卡片递到她的口中,才闷声说:“下回看上什么,直接买。我太太看上的东西,怎能被人抢了去。”
沈沅星眨了眨眼,半响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他知道了手链的事。
虽然那条链子,她也没那么喜欢。只不过又被狗男人霸道了一回,心里莫名的甜。
沈沅星伸手拿掉嘴里的卡片,紧紧攥在掌心里,故意问:“够买下一家店吗?”
他唇角微勾:“你想把整栋楼买下,都可以。”
“哇偶!既然秦总出手那么阔,作为交换,我也该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她双腿勾住了他精壮的腰,一个翻身,两人体位瞬间颠倒。
沈沅星俯身凝视着身下的男人,如瀑布般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缕青丝不经意间轻扫过他的胸膛。
发尖若即若离的触碰,像最柔软的羽毛,在他肌肤上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谢谢你,今天那么照顾我的母亲。”
秦择期盼好久的光暗了暗,都这种气氛了,她竟然在说无关正事的话题。
“就这?”他问。
“当然不是。”她轻轻一笑,声音既撩拨又勾人,“今天换我,伺候你。”
一吻落下,像软糖入了喉,绵软,香甜。
秦择闭上眼,任她捧住了脸颊,轻轻地回应。
起初,沈沅星只是唇瓣的相贴,细腻地摩挲,像在品味一朵花最娇嫩的部分。
随后,她轻轻吮吸,他闭上的眼睫便是一颤。
他清晰地感受比吻还炙热的指尖窜入了衣角,一路轻盈的抚摸,所过之处,结实的肌肉绷出了纹理。
“看着我。”她的吻从唇角滑到耳边,轻轻的含住他的耳珠。
秦择再也承受不住诱惑,睁开眼,他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情。欲。
“小妖精。”
他的声音哑得可怕,但沈沅星很喜欢。
她勾起唇角,笑着贴上他的唇瓣,顺着唇线一路描摹,满意地听着他嗓子里迸发出的闷哼声。
她占据着全部主动,由深至浅,又由浅变深。将他理智的堤坝一寸寸冲垮,沉入由她主宰的、缠绵至极的漩涡里。
*
第二天,沈沅星睡到日晒三竿,她伸了伸手臂,肌肤瞬间触碰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睁开朦胧的双眼,才发现自已半个身子被男人困在臂弯里。
他的头正靠在她的肩膀上,经过一夜的蹂躏,发丝已杂乱不堪。
但唯独没有影响的,仍然是他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
他棱骨分明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挺直的鼻梁下,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唇瓣此刻轻轻抿着,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安详。
她低头看着,忍不住想,这人连睡着都这么好看,真是过分。
沈沅星偷偷伸出手指,搓了搓他结实的胸膛,见男人没有任何的反应,更加大胆起来,她摊开五指,抓了抓,手感不错。
然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沈沅星察觉到动静,想缩回手,却来不及了。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咧嘴一笑:“早啊!”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流动着星光,眼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他握住她的手,贴近唇瓣处吻了吻,“早。”
“秦先生今天不忙吗?”
“忙。”他故意顿了一下,“今天的安排是,无偿陪老婆。”
他特意强调了“无偿”两个字,沈沅星抽了抽嘴角,“那我是不是,还得对秦总说一声感谢。”
“不必。”他一个翻身,瞬间将她压在身下,“我比较喜欢行动派。”
沈沅星始料未及,僵住不敢动,她瞪大了眼睛,腰部的酸痛感预示着他昨夜的疯狂,现下她实在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你……你……已经天亮了。”
男人像是没听到,那沉稳而灼热的气息却不由分说地将她笼罩。
眼看吻就要落下,她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地闭上眼,长睫轻颤。
就在她即将被热源融入的那一刻,枕边的手机嗡嗡嗡地响起来。
沈沅星睁开眼,毅然阻止他,“等等。”
她抓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提示周诗元发来的数十条消息。
娇娇:【沅啊!柔姨来了……大事不好啦!】
娇娇:【她到处找你!!】
娇娇:【我抵抗了,努力了,争取了,想方设法,实在没有办法。】
娇娇:【我真不是要卖你呀!】
……
在她的信息下,还残留着白沁柔打来的一通电话,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
顿时,沈沅星感觉脑子嗡嗡的,丧失了思考能力。
她紧急将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火急火燎地下床。
秦择不明所以,倒在一旁,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影,“怎么了?”
衣帽间内传来她沉闷且慌乱的声音:“我妈来了。”
秦择慢悠悠地坐起身,拎起床边的拖鞋,走到衣帽间里替她穿上。
“地上凉,不要总光着脚。”
沈沅星随意套了一件长袖T恤,搭配上浅蓝色的牛仔裤,因为着急,她连风衣外套都穿反了。
秦择不紧不慢地在她身旁打下手,帮她捋衣摆和衣领,再把外套上的系带完美地打上蝴蝶结。
出门时,秦择一路紧随着她。
沈沅星回过头,望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说道:“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怕我妈误会。”
“误会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院子大门处传来,沈沅星愣了愣,只见宋慈推开院门走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女人。
鹅黄色衣服的女人比宋慈个头稍高一些,她默默地跟在宋慈身后。
等宋慈挽起她的手,沈沅星得以看清,那人正是白沁柔。
一瞬间,天雷把她劈在原地,她感到脚下沉重如石,一时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宋慈领着人走近后,嘴上絮絮叨叨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妈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奶奶,您怎么知道?”沈沅星结结巴巴地问。
“早晨出门散步时,恰巧在门口保安处遇到,保安询问了你的名字后随即联系物业查询,这一过程恰好被我无意中听到。”宋慈笑着,招揽大家先进门再说。
白沁柔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跟着老太太走了。
然而,沈沅星却被她一记目光,整得七上八下,现在不仅要想着如何把谎言圆过去,还得稳住老太太。
“老公,这口锅能让你背吗?”沈沅星挽住他的手臂,脚尖勾着他的脚背,恨不得整个人都趴上去。
“我没意见,只是不知道,妈妈她信不信。”
他面色平静,丝毫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毕竟他清楚以宋慈的作风,到手的孙媳妇是铁定跑不掉了。
*
客厅内,安静的空气落针可闻。
吴妈端来茶水,一杯杯盛满,期间没有人说话,只听见水流动的咻咻声。
过了一会儿,沈沅星看气氛不大对,主动端起面前的茶杯递给白沁柔,“妈,喝口茶。”
白沁柔就算再生气,也没有当众拂开她的面子,她接过后,浅尝一口,“若不是我回了一趟老房子,还不知道那么大的事。”
“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够周到。”宋慈闻言,立马帮衬道,“一直想找机会去拜会亲家,也是因为我这身体不中用,所以耽搁了。”
“亲家?”白沁柔惊诧道。
沈沅星瞥开头,闭了闭眼,缩着脖子,内心里叹息着,唉,撑不过三秒,果然纸包不住火,迟早要引火上身。
宋慈这才发觉情况不对,连声音都变小了些:“甜甜和小择领证的事情,你不知道?”
白沁柔“刷”地一下,脸色一白,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婚前同居,却没想到竟是瞒着她,把证都领了。
第46章 入戏45
事情败露,沈沅星硬着头皮解释:“妈,我是怕您接受不了,所以才没坦白。”
秦择诚恳地说:“白阿姨,我是真心娶沅沅。您放心,该有的体面,一分都不会少。”
宋慈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秦家,绝对不会委屈了她,三媒六聘,一样也不会少。”
白沁柔站起身,拽住了沈沅星,语气中隐约有爆发的怒气,“你,跟我过来。”
当x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沈沅星硬是被白沁柔带出了家门。
秦择立即站起来,却在他迈开腿的一刻,被宋慈稳稳拽住,他瞥眼看见老太太摇了摇头。
沉默半响,终默默收回了腿。
没有去太远的地方,白沁柔只将她带到院子里的秋千旁,松开手,拷问道:“什么时候领的证?”
沈沅星转了转眼珠子,缓慢地竖起三根手指。
“你……”白沁柔愤怒地扬起手,却在空中顿住了,迟迟未落下,她目视着沈沅星摆出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婚姻大事,你……你怎么能拿来当儿戏?”
沈沅星眯着眼,见她颤抖地缩回了手,立即卖乖道:“妈,我没有当儿戏。”
虽然最初与秦择结婚,是藏了私心,但现在是真心深爱他。
“我是真心喜欢他。”沈沅星勾了勾她的手臂,撒娇道,“您就别生气了,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保证没有下次了。”
她刚一出口,白沁柔心脏一抽,差点背过气去,“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
白沁柔长叹一口气,在秋千上坐下,她的视线投向前方的别墅,周围的草坪绿油油的,隐约还能看见远处的人工湖。
“小秦家里条件不错,可我们家,终究与他区别太大,我担心他日后会不会好好对你。”
“妈,我记得你上回还跟我说。像小秦这样的好男人,不多见咯!”沈沅星故意拉长了尾调。
果不其然,白沁柔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支支吾吾,“我那是……那是……”
“哎呀,您就承认您喜欢他这个女婿不就得了。”沈沅星坐到她身旁,挽住她的手臂,并像孩子一般,靠在她的肩头,“跟他在一起之后,他一直都默默地呵护着我,他真的很好。妈,你说我是不是得到爸爸在天之灵的庇佑?结个婚也能歪打正着。”
“呸呸呸,怎么能用歪打正着来形容呢!”白沁柔忍不住纠正,“既然选择了他,往后就要夫妻同心,好好的过日子。”
沈沅星皱了皱鼻:“知道了。”
*
融洽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午后,白沁柔看着厨房里小两口的背影,对着宋慈说:“我家阿沅,就拜托您和小秦关照了。”
“说什么关照,她是我孙媳妇,疼都来不及。”宋慈看出她的不舍,“多在京北待几天吧!”
“不了,家里的铺面还需要打理。”
“那今晚一起吃个饭,咱们亲家俩,见个面。”
面对宋慈的热情邀约,白沁柔迟疑了,婚姻大事,长辈相见是必要的流程,这趟回了云琦,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来京北。
“那便,听您的安排。”
沈沅星得知白沁柔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开心地将人带到楼上,不料几间客房都没来得及收拾。
宋慈只能安排白沁柔到主卧小憩,立刻吩咐下人们打扫房间。
没想到灾难落到自己头上,沈沅星心里一咯噔,想起昨夜床头柜上的东西还未收。抬眸时,宋慈已经推门进了房间。
“妈,您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吴姨送点水果上来吧!”
沈沅星快步从她身侧越过,直径走到床头柜旁,迅速拉开抽屉,将红色包装的小盒子扫进抽屉里。
为了掩人耳目,她拿起座机,准备给一楼打电话。
白沁柔:“阿沅,不用麻烦啦。”
偷偷松口气,心里暗骂,狗男人!用完的套子没藏好,差点保不住脸面。
她默默地放下电话,佯装客套道:“那要不要喝点什么。”
白沁柔笑了笑,走到靠近落地窗的沙发落座,目光环视房内一圈,“你倒是跟我客气起来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吧,别忙活了。”
她打心眼里高兴女儿嫁入豪门,但是又担忧小门小户匹配不上秦氏。
待沈沅星坐下后,她又忍不住叮嘱:“日后若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回云琦。”
沈沅星品了品,后知后觉:“妈,想啥呢!放心,我向来不是吃亏的人。”
她拍了拍胸脯,下一秒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她拿出一瞧,是秦择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空的贵妃塌,沈沅星一眼认出是三楼桌球室的那张。
不过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句。
【你猜,缺了什么?】
沈沅星不明所以。
【缺枕头和被子?】
【我看是,缺老婆。】
沈沅星一头黑线,狗男人没个正经,她指头快速敲下。
【一张空软榻,没有吸引力,女人不爱。】
好长时间,秦择都没有回话,就在她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亮了。
又是一张照片,照片内男人半躺在榻上,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他的长腿,上身未着衣物,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出腹肌的形状,完美的人鱼线已然没入裤腰中。
狗男人!你是懂怎么作妖的。
沈沅星瞪大了眼睛,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
白沁柔隐约看见她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红,这抹红色一路蔓延至耳根,甚至连后脖颈也难以幸免。
她伸手探了探,疑惑地问:“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有点热,我去把窗户开大一些。”沈沅星仓皇而逃。
热吗?今日气温五度。
白沁柔看着她奇怪的表现,皱了皱眉。
挪了挪位置,她的手指无意间在靠枕下,摸到一条黑色的丝带,随即抽出,摆在掌心中看了看,“阿沅,这是什么?”
沈沅星回消息的指尖一顿,转头看向白沁柔手里的丝带,心口一抽,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藏好了小套套,竟然忘了昨晚,他们在沙发上缠绵时的小情趣。
脑子里控制不住回忆起画面。
她咬住丝带,缠在男人的脖颈上,柔软的唇瓣落在丝带上,轻轻一咬,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沙哑的低吟声撩得她心儿发颤。
直至翻云覆雨到巅峰,他喘着粗气,将她压在沙发一角,丝带捆住她的双手,高举至头顶……
两人十指紧扣,越来越紧……
沈沅星扶了扶额,脸上的燥热不减反增。
她小跑回白沁柔身旁,抢走了白沁柔手里的丝带,“唉!就是一件小发饰。”
说完,她立即演示,将丝带扎在头上,打了个优雅的蝴蝶结。
白沁柔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眼光,虽不至于难看……
她心里嘀咕着:但凡换个颜色都比黑的好。
“挺……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着虚,只好借着一个低头整理衣角的动作,掩饰这份言不由衷。
沈沅星的唇角应声勾起,像是接收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暗号。
那笑意悬在脸上,明晃晃的,漾满了尬。
*
傍晚,沈沅星挽着白沁柔下楼。
她一袭白裙,黑西装随意披在肩头,乌黑的卷发束成马尾,马尾随步履带风,勾勒出三分刚硬,七分柔美。
“阿择。”沈沅星远远呼唤他。
秦择忘了接话,只怔怔地望着她,目光投射在她略施粉黛的小脸上,挪不开分毫。
她嘴角弯起,一对梨涡在笑意里忽隐忽现,谈吐时长睫轻颤,水灵灵的眼底的光如皓月般,盈盈流转。
待她走近之后,他抬起修长的指尖,撩起她发顶的黑丝,沉声撩拨:“沅沅,是懂我喜欢什么的。”
宋慈眉开眼笑,牵起白沁柔的手,边说边领着她出门,“我们先走,他们小两口后面跟着。”
沈沅星看见人都离开了,撇开脸,不自觉嘟起小嘴,娇嗔道:“都怪你。”
“怪我?我记得昨晚,是你先主动……”
他话一出口,沈沅星急忙捂住他的唇,剜了他一眼,警告道:“别说了。”
“好。我不说,但作为交换,晚上得补偿我。”
看着沈沅星震惊的表情,他眼里笑意更甚。
别墅院子门外,并排停着两辆车。
白沁柔和宋慈搭乘第一辆,随着车子缓缓启动。
沈沅星和秦择的第二辆车紧随其后。
夜幕中,一黑一白两辆劳斯莱斯格外显眼,它们在快速路上疾驰而过,周遭的车辆纷纷让了道。
车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沈沅星看了一眼气象台,近几天内恐有下雪的趋势,她点开手机里的售票网站,认真地刷着车次。
她也是下午闲聊时,才得知,白沁柔是因为记错了时间,导致逛街误了车次,一时半会儿买不到车票才想起去老房子找她。
没想到竟意外发现她的生活物品搬空了,这才急忙找到周诗元了解情况。
“回云琦的车,奶奶已经安排好了。”秦择瞥一眼她的手机屏,慢悠悠地说。
“买了几点的票,我好提醒她。”沈沅星关闭售票网站,调出记事本。
秦择手臂搭在车窗上,似沉思状说:“嗯,好像是明天十点。”
“x十点是不是太晚了些?”
“不晚,飞机一小时就能到。”
“飞机?”沈沅星刚想告知他,云琦小镇没有机场。
下一刻,男人却说:“秦氏的私家专用直升机,不需要票。”
“……”
沈沅星默默吐槽:好吧!您财大气粗,您说得算。
第47章 入戏47
宋慈领着一行人抵达酒店,大堂经理看见来人,立即笑脸相迎。
“夫人,先生已经等您许久了。”他打完招呼,又转脸向秦择问安。
沈沅星看了看酒店的装潢,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但一想到即将见到秦择的父母,心里便紧张得无心观赏。
秦择注意到她抠手指的小举动,一把握住她的掌心,随之用拇指搓了搓她的手背。
沈沅星惊诧地看向他,目光里他的侧脸逆着光,在明明晃晃的光圈中,显得极其俊朗。
光线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突然,细微的来门声唤回她的神志,她发现大堂经理已经推开包厢的门。
宋慈入内后,笑着向白沁柔引荐。
首先是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他穿着板正的中山服,背脊却硬朗挺拔,完全与面容上的苍老格格不入。
沈沅星记得,宋慈曾说过,秦择的爷爷年轻时当过兵。
即便时过境迁,刻在骨子里的军人之姿仍然保留至今。
老人跟白沁柔客套地聊了几句后,很快轮到沈沅星了。
秦择主动向她介绍:“沅沅,这位是爷爷。”
沈沅星木讷地跟着喊:“爷爷好。”
“好。”秦锋爽朗地笑出声。
紧接着,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红包,交给沈沅星。
沈沅星微微一愣,什么情况?刚见面就送礼?
她撇了一眼红包的厚实度,着实让人心动啊!
沈沅星礼貌地婉拒:“爷爷客气了,不必……”
她拒绝的话未说完,宋慈已经抓起红包塞进沈沅星的手心里,“拿着,这是家乡的习俗。”
宋慈说完继续介绍餐桌上已然落座的人,秦择的父亲秦溯。
沈沅星走近后,他一脸慈爱地说:“早听小择提及过你,现在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沈沅星脸上卖着笑,心底却忍不住吐槽,见着了,见着了,可不就是有幸拿了女主角的戏本子。
沈沅星憋了许久,才轻轻唤了一声“爸爸”。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走完流程,宋慈热心地领着白沁柔入座。
沈沅星坐下后,才发现秦溯身旁的女人,长相妖娆,穿着也很大胆,在京北十二月的冬季,竟然穿黑色带孔的真丝,里头未搭任何内衬,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与她鲜艳的红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很是勾人。
从面相上判断,年纪比秦溯小上许多。
沈沅星还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一旁的秦择像是读取了她内心的想法,附和补了一句:“不用注意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沅星忍不住好奇心,小声地询问:“她是爸爸的情人?还是后妈?”
秦择面上一紧,像是真的深思熟虑这段关系后回答:“后妈算不上,毕竟奶奶至今未同意她进秦家的门。但她,已经在秦家住了十多年。”
“那……母亲,她……”沈沅星咬了咬下唇,虽然不愿提及他的伤疤,但既然成了他的妻子,仍然想知道有关于他的过往。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对她的印象不多。”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眼里的光,毫无波澜,“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难怪,宋慈如此偏宠他,也难怪他会为了稳住宋慈,编造出三年女友的谎言。
一顿晚饭,吃得还算融洽。
沈沅星看着白沁柔与宋慈相谈甚欢,秦择也时而与秦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话题都是一些商场上的事,沈沅星只听懂秦锋在海外开设的分公司即将要上市了,正催促他抽空去瞧瞧。
唯独坐在秦溯身边的江梨像是个局外人,她动作优雅,一心只顾着吃饭,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她的眉眼中,在不经意瞥向沈沅星时,目光里带着一丝细微的怒气。
却在被沈沅星发现后急急收敛。
此时沈沅星猜测,她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能在秦氏忍辱负重的蛰伏多年,即便没有名分和遭受冷眼相待也无所谓。
这种心思,想必心眼子也不会小。
*
酒过三巡,沈沅星看了看宋慈旁边的空位,盘算着白沁柔这趟洗手间去的挺久了。
担心她迷了路,沈沅星拍了拍秦择的手臂,附耳说:“我去个洗手间。”
秦择微微颌首,“好。”
沈沅星放下搭载腿上的外套,起身出了包厢。
她一路寻找,好在有路标的指引,很快就找到所在楼层的卫生间。
沈沅星进去找了一圈儿,并未看见白沁柔。
她着急地拧紧眉头,真迷路了啊。
当即,她心急如焚地询问酒店服务员,在得到统一的“没看见”答复后,她只好往回走,希望白沁柔是已经回到包间里了。
然而,当她走到长廊的尽头,无意间瞥见欧式的小阳台上,站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白沁柔,另外一个男人,单看背影很难认出是谁。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声。
白沁柔:“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恶人有恶报。”
“你说的对,只不过我不信鬼,不信神,就信我自己。”
白沁柔最先注意到沈沅星,她眼里一阵慌张,立刻提着裙摆,朝她走来。
沈沅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白沁柔牵住了手。
“你怎么来了。”白沁柔紧张得话音带着颤音。
不由沈沅星询问原因,白沁柔便着急地领着她离开,“我们回去。”
“等等。”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沅星回头,目光撞上男人的面庞,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瞳孔随着震惊放大。
“胡叔叔?”
胡翰文走过来,眼神微眯,“哎哟!阿沅越发标致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白沁柔着急地拦在沈沅星跟前,想要阻挡男人的视线。
胡翰文见状,停下脚步,不温不怒地说:“真像啊,阿沅真像年轻时的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听到他的话,沈沅星不悦地皱眉。
印象中,以前父亲在世时,与胡翰文情同兄弟,因此经常约他来家里吃饭,后来沈家生意兴起,父亲因身边缺少得力的帮手,便让他一同帮忙打理生意。
渐渐地,胡翰文来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与父亲的关系更加紧密,两人一同出差,一同应酬,几乎是形影不离。
再后来,她到市里上了高中,极少在家。
直到她高三那年,传来沈氏破产的消息……
“胡翰文,沈氏给了你足够的补偿金,我们已经互不相欠。希望日后,不要再见面了。”白沁柔一脸狠绝,她伸出手臂下意识将沈沅星护在身后。
“大嫂,你说的这是哪的话,曾经大哥于我有恩,我现在有钱了,自然要多多照拂你们。”胡翰文诚恳地说,“这些年,我打拼也不容易。不是不想管,是之前能力不足,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了。”
“不需要。”白沁柔拽住沈沅星的手,“我们走。”
“诶,妈。”
沈沅星想要问的话未能说出口,就已经被白沁柔一路拽到电梯口。
直至进了电梯,沈沅星瞧见她松了一口气,眼眸里水光乍现。
寂静的空气像一张无形的手,揪住了她的胸口,她觉得闷闷的,难以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问:“妈,您怎么了?”
不料,她一出声便遭到白沁柔的呵斥:“阿沅,日后碰到他,离远一点儿。”
“为什么?胡叔叔他不是爸爸的好朋友吗?”
白沁柔对她的问题默不作声,更增加了沈沅星的疑惑。
“难道,胡叔叔跟爸爸出事有关系?”
白沁柔抿了抿唇,薄怒道:“沈家的事,不赖任何人。只不过,人心便是这般。有钱时称兄道弟,没钱时便形同陌路,所谓情分,薄如一张纸。人走茶凉这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沈沅星想了想,也是,李老板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知道了,妈。”沈沅星应道。
*
再次回到饭桌上,沈沅星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秦择将整只澳龙肉放进她的盘子里,她都毫无察觉。
“有心事?”
沈沅星感到手背一热,她木讷地垂下眼眸,发现男人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她不敢承认,只好找个借口说,“只是有点困了。”
“那我们先回去。”秦择压低了声线说。
沈沅星看一眼正在交谈的长辈们,偷偷与他咬耳朵,“不x太好吧?”
“爷爷和奶奶不会在意这些。”
沈沅星没来得及制止,只看见他已经站起身。
秦择:“您们慢聊,我跟沅沅先回去了。”
全场因为他一句话瞬间变得肃静。
白沁柔脸上的笑容凝结,秦锋也微微蹙起眉。
最后是宋慈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好好,你们赶紧先回吧!年轻人就是要留有彼此相处的空间。”
“谢谢奶奶。”秦择抓起搭在背椅上的外套,牵住沈沅星的手。
离开时,用目光向白沁柔礼貌示意。
得到白沁柔点头同意后,他才领着沈沅星出了包厢。
两人前脚刚走,宋慈弯起眉眼,一脸欣喜地对秦锋说道:“看样子,离我们抱上曾孙的日子不远咯。”——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看样子,奶奶是预判他们回家造人去咯。
第48章 入戏48
是夜,昏暗的床头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沈沅星捧着手机坐在床头,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水声。
她时不时瞅一眼浴室门,发现男人还未出来,急忙翻看相册里拍下的,关于“沈氏案卷”有关的照片。
在大量与供应商的合同信息中,她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脑瓜子疼。
她从屏幕中挪开眼,心想,或许可以先从这份材料的源头下手。
可是,直接向秦择开口,他会不会怀疑什么,若是他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又该怎么办。
思及此,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立即从通讯录中调出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嘟嘟”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小婷婷,你睡了吗?”
“没呢!找我啥事?”
沈沅星压低了声线,“我记得你之前管了一段时间的档案,知不知道B排005到035的文件是哪个部门送来的?”
对方想了想后说:“B排的档案都是好多年前的了,我不太清楚,也一直没碰过那里头的文件。”
“哦,这样啊。”沈沅星有些失望,眼看着刚开始探查就碰壁,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小婷婷沉默了半秒,又接着说:“不过,有一个人也许会知道。”
瞬间,沈沅星眼里亮起一道光:“谁?”
“莫琴,她在锋诚做了十几年的档案员。”
好陌生的名字,沈沅星来锋诚不足一年时间,完全没听过这位元老级的人物。
“只不过五年前,她因为母亲生病需要照顾,已经离职了。”
沈沅星无奈地接话:“离职了?那我上哪儿能找到她?”
“你问秦总呀。莫琴原先是秘书办的,后来被秦总调去了档案室,秘书办拿的是什么待遇?她竟然会同意委身去做档案员,一做还做了十多年,说出来你敢信吗?”
此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沅星瞄了一眼浴室门,急忙说道:“我知道了,小婷婷谢谢你啊!这件事,希望你替我保密哦。”
“放心吧。”
浴室门“咔哒”一声,敞开的瞬间,沈沅星同时也掐断了电话。
秦择走出浴室,他的视线隔空与沈沅星对上了。
两人皆是微微一愣。
他眼中的她,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如水般贴合着身体曲线,领口恰到好处的深V设计,将胸前的圆润衬托出完美的弧形。
在柔美的光线下,她交叠的双腿白嫩细长,布料下的腰姿若影若现,半露的香肩和粉嘟嘟的唇瓣,都像是在勾着人来一尝芳泽。
而沈沅星的目光,也久久地落在在他身上,未能挪开。
浴袍的领口大开,毫不保留地展现出形态饱满的腹肌,晶莹的水光顺着结实的胸肌下滑,逐渐没入腰间松垮的系带中。
他每一步的靠近,都踏在她的心房上。
这精壮的腰身,和俊美的脸,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
但男人看起来比她更加冷静自持,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窜入被中。
一股清淡的檀木香随着冷空气袭来,沈沅星微微一颤。
秦择注意到了她微变的脸色,抓起棉被盖住她腿上的春光。
“天气凉,暖气怎么不调高一些。”
说罢,他又唤智能精灵将室温上调了两度。
沈沅星瞅见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咧开一抹笑,问:“老公,书里说恩爱夫妻,就应该坦诚相待。”
秦择垂眸,用眼神示意她,看看自己敞露的胸襟,“这还不够坦诚?”
沈沅星刷地一下脸红了,急忙否决,“我……我不是这意思。”
秦择勾了勾唇角,抬起手指在她眉间弹了个脑瓜崩,“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书。”
沈沅星“哎哟”一声,捂住额头,明媚的眸子剜了他一眼。
秦择划开手机手机屏,突然感到手臂贴上了一股软软的热源,他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只见沈沅星的圆润挤压在自己的肌肉上,变了形状。
他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你……”
“老公,你的手机密码是什么?”沈沅星将下巴也抵上他的肩头,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臂膀上。
秦择垂眸睨着她,似撩拨地说:“想知道?”
沈沅星撅了撅嘴:“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是不能给我看的?”
秦择轻声一笑,他快速点开手机设置页面,用更改密码的那一栏转向她,“想设什么密码,随你。”
沈沅星心下一喜,她伸出手指,刚触碰到页面,男人又将屏幕挪开了。
“你框我?”她用杏眸瞪他。
“秦太太还没说,好处呢?”
沈沅星掀开被子,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他的晚上,接着二话不说,掰过他的手臂,抢走手机。
当着他的面,落下一排新的数字。
密码修改成功后,她甩手扔下手机,挽住他的脖子,啃咬他的唇瓣。
秦择吃痛地抽了一口凉气。
听见气息流转的声音,她瞬间放柔了动作,轻轻吮吻刚刚咬过的位置。
接着伸出舌尖,缓慢扫过。
随着冰凉的湿意,他掐住了她的腰线,掌心之下,顺滑的布料令人流连忘返。
沈沅星倾身贴向他,肌肤相触,严丝合缝,他炙热的体温爬满她的心头。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潮湿,带着对方独特的气息。
他的掌心逐渐向下,顺着她的裙摆窜入。
沈沅星一个激灵,心跳如擂,她喘了一口气,睫毛轻颤,感受到了他的深入,身体敏感地泄了洪,嘴里轻轻叹出一声叮咛。
“慢点儿……”她揪住他的手臂,指尖划出了一道痕。
秦择勾了勾唇角,哑着嗓音应道:“好。”
耳鬓厮磨,她逐渐感到头晕目眩,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
身心都像踩上了浮云,飘飘荡荡,找不到任何的支撑点,却又要命地依恋这种感觉。
她颤抖地攀上高峰,耳边似乎听见他在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
黄昏中的特洛伊咖啡厅,犹如童话中的古堡,周诗元很会发掘这种充满意境的小店。
沈沅星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抬眸对上了她灼热的视线,她顿住手里的动作,“看我干什么?”
“眼底发青,你最近干什么了?”周诗元观察细微,她想了想,这几天周末,白沁柔两日前也已经返回了云琦,应该不至于那么累吧。
沈沅星泄了力气,忍不住吐槽:“我快成人干。”
“怎么了你?”
周诗元笑了笑,等待她的回答。
她抿了抿唇,寻思着该如何回答如此羞耻的事情。
自从那日白沁柔回了云琦之后,秦择这个狗男人,日日宅在家中,与她耳鬓厮磨,白天黑夜,不厌其烦。
她挪了挪身子,刚好扯到酸痛点,“嘶”了一身,扶了扶腰。
周诗元眼里闪过一道光:“你这样子,看起来是重欲过度呀。”
“都怪他。”沈沅星愤愤地吐槽。
周诗元笑出声,“秦总那么猛嘛?”
看她默不作声的模样,周诗元又吃味道,“就秦总那绝色,死丫头,吃得真好呀,羡慕死了。”
沈沅星无语望天,狗男人,是人面兽心啊。
闲聊没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餐,沈沅星看着落下的一个个盘子,很快发现不对劲。
她说道:“你好,我们没有点舒芙蕾。”
服务员摆完餐,笑着说:“这是我们老板送的。”
“老板?”沈沅星一脸疑惑,“你们老板是谁?”
服务员的目光转向二楼,扶栏边的位置上,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窗外斜照的夕阳,将他侧脸浸入一片温暾的光里。那光并不浓烈,却足以柔化他所有线条。
他微微颤动着睫毛,鼻梁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所有细节都在这一刻被放大,清晰得让人心跳漏拍。
周诗元不知不觉看出了神。
沈沅星兴奋地站起来,朝男人挥手,“x宥齐哥。”
江宥齐落下杯子,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他在二楼听见了沈沅星的呼唤,站起身。
楼下的人继续说:“下来一起呗。”
他犹豫了片刻,抬起脚步下楼。
待他走到沈沅星所在的桌子边,看见她添置好的座位,示意服务员换个方向。
服务员机灵地将原本摆在周诗元身边的位置,挪到沈沅星并排的位置上。
周诗元像被当场打了脸,脸色一黑,闷声说:“喊他干嘛,都没心情吃了。”
“我只是找我妹妹,没碍到周小姐吧。”
看着两人的气氛陷入僵持,沈沅星赶紧转移话题,“宥齐哥,这家店是你开的呀?”
江宥齐“嗯”一声,将桌上的舒芙蕾推到她面前,“主厨是我从米其林请回来的师傅,尝尝好不好吃。”
沈沅星兴致匆匆地挖了一块塞嘴里,后知后觉发现,仅此一份儿。
“你吃吗?”她将叉子递给周诗元问。
“不吃。”周诗元抓起小菠萝包,气愤地啃了一口,“不爱甜腻腻的东西。”
沈沅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心想,那你现在吃的是什么?是咸味的菠萝包吗?!
江宥齐冷声道:“普通的东西,自然入不了周大小姐的眼。”
沈沅星作为他们中间的第三者,明显嗅到了一丝的火药味,她弱弱地说一声:“娇娇,你跟宥齐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着她的提问,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有误会,说开就好了,毕竟你们都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
她边说边观察两人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沈沅星看过他们曾经在一起时,关系很亲密。
她能够看出来周诗元是喜欢江宥齐的,只是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那时江宥齐在云琦上高中,住在沈沅星家里,因而认识了周诗元。两人最开始相互看不顺眼,后来不知怎么的,周诗元不仅对他改观了,眼神里还多了几分欣赏。
她记得最清楚的事,就是周诗元每天放学都要从初中部跑去高中部看他打篮球,妥妥的化身成小迷妹。
他们还私下约出去玩,后来江宥齐考到港城的大学,两人就莫名断了联系。
“没有误会。”
周诗元冷不伶仃的接话,打断了她的回想。
“是没有误会,只不过是周大小姐的信誉差了些。”江宥齐晃了晃杯子里的水,“阿沅,你别跟她学坏了。”
周诗元“噗嗤”一下,急忙抽出纸巾捂住唇,生怕水溅出来。
沈沅星静静地看这两人互呛,忍不住打断:“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如聊一聊现在?”
周诗元抿了抿唇,继续啃包子,她看见对面男人投来的目光,故意躲闪,“现在大家都挺好的,没什么可聊的吧!江先生事业有成,想必也谈过无数任女朋友了。”
江宥齐冷哼一声,“怎么?周大小姐是准备给我发与陈家公子结婚的请帖了吗?”
沈沅星一愣,手悬浮在空中,不上不下,“结婚?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她杏眸瞪着周诗元,恐吓道:“还不如实招来。”
“哪有的事,你别听他胡说。”周诗元匆忙解释,“我跟陈凌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懂?”
陈凌啊!那沈沅星知道,与周家是世交,两家父母给他们定下了婚约,但两位当事人却完全无意。
大学时,周诗元甚至还帮助陈凌追求同系的校花。
“哎哟,他们俩,那是实打实的铁哥们关系,睡一张床上都产生不了感情。”沈沅星晃着叉子评价。
江宥齐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渐渐攥成拳,他目光灼灼,“既然如此,周大小姐为何没有履行约定。”
沈沅星忽然闻到一阵瓜香味,眨巴着眼睛插嘴:“什么约定?”
周诗元脸上写满心虚,她结结巴巴地回:“什么约定?我……我……忘了,又或者是你自己会错意吧。”
听了她的话,江宥齐拧紧了眉头,他勾起唇角,像在自嘲。
窗外,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雨点拍打在窗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争先恐后地往下淌。
天色灰蒙蒙的,一秒入了夜。
第49章 入戏49
咖啡厅的四周亮起了璀璨的灯光,在雨水交织成的纱幕下,如梦似幻。
随即,悬挂在露台顶部的星星灯串接连苏醒,千万点微光穿透雨帘,犹如悬浮在半空的萤火。
再美好的光景,此时却少了欣赏的人。
沈沅星看见江宥齐站了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问:“宥齐哥,你要去哪儿?”
“雨下大了,我送你回家。”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你送娇娇吧!我……”沈沅星刚一张口,便遭到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断。
周诗元:“我不需要。”
江宥齐:“她不需要。”
他说完,抓起自己搭在臂弯上的大衣,给沈沅星披上。
沈沅星左右为难,眼睁睁地看着江宥齐已经提步走了。
“我给司机打电话了,你跟他先回去吧。”周诗元晃了晃手机。
沈沅星咬了咬唇,“娇娇,你等等啊。他他他,就是口是心非的人。”
她说罢,提步追上男人。
地下车库内。
江宥齐刚坐上车,副驾驶的车门便拉开了,他看一眼窜入车里的身影,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沈沅星刚扣上带子,车子便如同离箭般的速度蹿出停车场,她看着车窗外快速扫过的风景,规劝道:“冷静冷静,生命诚可贵。”
她极少见江宥齐发脾气,看来还是周诗元本事大,每回都能逼得他跳脚。
沈沅星扶了扶额,“哎哟,我头晕,心慌,气短。”
她的话一落,车轮“吱”地一声,减缓了速度。
车窗外的雨刷器每隔三秒挥动一次,水声渐渐小,车速也变得均匀起来。
沈沅星认出车子行驶的方向,是朝着老房子去的,她紧了紧手心,说:“宥齐哥,这儿雨下得小了,不然你在前面车站放我下来吧,我打车回去就好。”
“不行,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他一口否决。
沈沅星瞥他一眼,用置气的口吻说:“宥齐哥那么会心疼人,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娇娇。”
“她有司机,有保镖,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不一样好吗?”沈沅星双手环胸,嘴里嘟囔着,“前几天,我发现她在看你的朋友圈,说明她很关心你的动态,你怎么就不关心她呢。”
他眼里的光轻轻一晃,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紧了紧,嘴上依旧很硬:“她不需要我的关心。”
沈沅星端直身子,絮絮叨叨地说:“执迷不悟,以后可别后悔。”
不多时,车子缓慢地开进小区,在车子停稳后,沈沅星瞄了他一眼,终是什么话也没说,脱下他的大衣,搭在车座上。
而后,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立于楼栋的横梁下,目送车子没入夜色。一阵风起,湿冷的空气侵入领口,惹得她微微一颤。她抬头望向家的方向,眸光微滞。
心里头盘算着,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里,已许久未归了。
本来想告诉江宥齐,她已经搬家了,却又不想在这个氛围之下,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的消息。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也会从舅妈口中得知,到那时,再说吧。
她搓了搓冻红的手心,感受到大衣口袋里传来的嗡嗡声,随手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男声,隐约带着一丝急切。
“在哪?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她扁扁嘴,娇喊着:“老公,你再不过来,我就要冻死啦!”
*
夜幕中,一束白光划破黑暗,黑色的奔驰一路开进古堡咖啡厅的地下停车场。
江宥齐下了车,再次回到咖啡厅,安静的卡座内,周诗元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的目光直视着窗外的灯光,雨已渐停,世界变得安静了。
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靠近,缓过神,第一时间她以为是服务员,只吩咐道:“把剩下的盘子都收走吧,我再坐一会儿就走。”
“周小姐的人,还没来?”江宥齐淡漠地问。
周诗元震惊地抬眸看他,“你怎么回来了?”
“忘了拿东西,回来取。”
“哦!”
江宥齐不满她的反应,继续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周诗元咬了咬下唇,心想怎么也不能在他面前丢面子,手机没电这种事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堵车,慢一点罢了。”她随意瞎掰了个理由。
而后又质问他:“怎么?你开门做生意,不限时吧?还想赶客不成。”
江宥齐一口气堵在胸口里,不上不下,“行,你慢慢等。”
他说完,转身走了。
周诗元目视他离开的方向,依旧是阁楼上,她叹了一口气,恼火地摁了摁手机x屏幕,心底里哀嚎。
跟他置什么气,还是想想到哪儿借个充电器,不然今日可真是要徒步走回家了。
她招手喊来服务员收桌,并拿起椅子上的手提包,刚迈出一步,迎面撞见江宥齐下了楼梯。
她顿住脚步,心想:拿个东西这么快?这男人一天到底要在眼前晃几次,真让人闹心。
诶,不对,他怎么又过来了。
她瞪大眼睛,瞅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直到与他的距离不足一米,她才脚步虚浮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然而,下一秒。
男人不仅没有继续靠近,还做了一件令她大跌眼镜的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她身旁的餐桌上,“这是我的备用车,虽不是什么豪车,但也算个代步工具。我可不想刚开业不久,就收到客人的差评。”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周诗元急忙唤住他:“等等。”
江宥齐停了脚步,却未回头,“周小姐,做人要懂得知足,我不是司机,只能委屈你自己开车回去了。”
他扔下话,完全不给周诗元拒绝的机会,直径快步离开了。
人一走,周诗元插着腰,愤怒地扯了扯嘴角,她的视线落在车钥匙上,气笑了,“这人,怕不是有大病吧!”
缓了一会儿气,她终是抓起桌上的钥匙。
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老城区。
沈沅星坐在一层的台阶上,连刷两集电视剧,恰逢片尾曲响起的那一刻,一束耀眼的白光从远处投来,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光线暗了之后,她看清前方停着的车标,还有那一串“8”字的车牌号,开心地站起身,朝着车子奔去。
秦择推开驾驶位的车门,撑着伞,迈步下车,刚站定,一个温软的身躯便扑进了怀里,她独有的花香溢了满怀。
他抬手抚摸她沾着水珠的发顶,问:“怎么回这边来了?”
“没注意,打错车了。”
撒谎时,沈沅星差点儿咬到舌头。
“我们回家。”他温润的嗓音如同湖水般,能溺死个人。
“好。”沈沅星笑着回应。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伞面上,落地后溅湿了她的裙摆。
秦择注意到这一点,他单手将伞面撑高,腾出一只手臂,稳稳地托起她。
沈沅星双脚离了地,紧张地环住他的脖颈。
他快步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顶头的伞面随着她移动。直到把人安置好,他才重新回到主驾驶位。
待车门落了锁,沈沅星注意到他毛呢子外套上已布满了水珠。
这种被人呵护着的感觉,该死的让人眷恋。
沈沅星头一回庆幸,自己能有幸遇见他。
“老公。”
她甜腻腻地唤了他一声。
秦择被迫分了心,回应:“嗯?”
“有你真好。”
她说完,侧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仅仅一秒,他掌心里的方向盘稍稍偏移,走了一小段的“S”形。
沈沅星随车身晃荡一下,她紧张地看了看车窗外。
好在,路上的车子并不多。
后半程,她完全不敢再造次。
回到家,沈沅星一进门便碰见宋慈的侍从们在搬运行李。
她进了电梯,直径走到宋慈的房间。
“奶奶,您这是?”
宋慈放下手里的燕窝碗,笑道:“甜甜回来啦。奶奶呀,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奶奶就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宋慈招了招手,示意沈沅星过来。
待沈沅星走到跟前,她卸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你们俩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奶奶,这个我不能收。”沈沅星来不及拒绝,镯子已经顺滑地套入她的手腕中。
“这是我们秦氏的传家宝,从祖辈上,明朝历代传下来的,小择的母亲走得早,后面就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沈沅星脑子里一阵晕眩,明朝?老古董,价值连城。
一排排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沉甸甸的。
同时也像一把锁链,将她与秦择捆得死死的。
沈沅星蹙起眉峰,还不知该如何接话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她怔愣地看向房门,只见秦择缓步走了过来,“四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
宋慈弯了弯眼角,故作生气道:“怎么?臭小子你还不允许,我的宝贝孙媳妇过来看我呀?”
秦择没做过多的解释,反而说:“你刚刚淋了点儿雨,赶紧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宋慈一秒收敛了笑意,她“哎哟”一声,急忙催促沈沅星,“淋雨可不行,赶紧去洗洗。”
“没事,我……”
她话还未说完,身旁的男人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第50章 入戏50
秦择抱着她进了浴室,一路走到浴缸边才把人放下。
沈沅星双脚落了地,脚下没站稳,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浴缸边沿。
她抬眉看着面前的男人,支支吾吾道:“你可以出去了。”
秦择舀了一掌浴缸中的水,水流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往下掉,噼噼啪啪的水花声,加重了暧昧的氛围。
“帮你试一试水温。”
狗男人,想干嘛?
沈沅星咬了咬下唇,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颤颤巍巍地瞥开头。
岂料,下一秒,男人俯下身,双臂撑在浴缸边,将她紧锁在臂弯里。
“秦太太,我们好像没在浴室里,试过。”
沈沅星睫毛轻颤,心口一紧,这男人最近是怎么了,这么野。
秦择发现沈沅星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抬起手擒住了她的下巴。
他掰正她的脸,与她视线相交,深邃的眼眸中,只有她那张娇楚动人的脸。
他缓缓靠近她的耳根处,本来只想逗一逗她,却不料,在她脖颈的衣料上嗅到一丝不同的气味。
那是属于男人身上的茶木香,秦择抿紧唇瓣,眼里涌现出一团火苗,他朝她的耳根处吐了一口气,吃味地问:“沅沅,真的打错了车吗?”
沈沅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是啊。”
眼里的火苗越燃越旺,他低下头挽住她肩上的纽扣,轻轻一扯,纽扣“叮叮当当”地落了地,随着衣领也敞开了。
“你的衣领上,有男人的味道。”
沈沅星心一悬,不是吧!就披了一下江宥齐的大衣,有那么快沾上味道吗?
狗男人不愧是属“狗”,鼻子那么灵光。
“你……你听我解释。”她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他的侵略。
然而,男人结实的手臂将她的腰线牢牢锁死,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不老实,该罚。”
话毕,他稍稍用力,将她拽起。
沈沅星一个旋身,正面靠在浴缸旁的玻璃浴帘上。
背后随即贴上一个坚硬的胸膛,他的体温迅速将她包裹其中。
还未从转换的体位中反应过来,她又听见“撕拉”一声,贴身的衣物瞬间落地,胸口感受到玻璃带来的凉意,而后背却是一片炙热。
她骤然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里。
“秦……秦择……”
她娇喊出声,十指已经被男人紧紧扣住。
接着下一秒,柔嫩的吻落在她最敏感的耳垂上,她微微一颤栗,脚跟子都软了。
若不是被男人托住了,恐怕就要跌落在地。
她低吟一声,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一处。
他的吻顺着耳垂一路向下,从颈椎游离到后肩,最后在她的蝴蝶骨上停留。
“别……”她急急出声。
秦择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邪笑,他张开唇瓣轻轻一咬。
空气中热气滕升,不断升高的温度将她吞没,她紧闭上眼,抿紧了唇瓣,克制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意志在他不停的撩。拨中渐渐瓦解,她只感觉自己像落入水中的一片羽毛,飘飘荡荡,找不到任何的支撑点,只能盲目地依附着他。
他调教人的手段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懂如何让她更加的舒适沉迷,让她如何把持不住。
直到,她落入温热的水温中,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仿佛看见一只蝴蝶,颤抖地张开了双翅,接纳了所有。
与感官相连的脑海中,一股白光也瞬间乍现。
*
忙碌的周一,自上班起一直没有停歇,沈沅星从一堆材料中抬起头,计算器摁出了火星子,才最终把总数对上。
她转了转指尖的笔,考虑到三周年带来的连锁效应还未过,从近期臻品云都反馈回来的数据看,她觉得或许请个明星代言,能有效地维持热度。
于是,她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打开文档,先把提案做了出来。
一小时后,她敲击键盘的手落下最后一个字,盘算一下时间,狗男人也该按时回来开会x了。
她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点开秦择的聊天框,本想打探一下军情。
不料,刚摁下第一个字母,市场部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她闻声回头,看见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步履带风,那威严的气势,一下子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沅星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三秒,旁人可能没注意到,但她却深切地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热意。
目视着男人进了总裁办,她抓起办公桌上的马克杯,起身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里,传来两人谈笑风生,沈沅星一听就认出是沐南安和何露。
不知何时,她们的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何露拿起一支唇釉,热情地推销,“这是香姐姐家的新色号,包你斩遍一切情男。”
沐南安放下眉笔,接过她递来的唇釉,对着化妆镜上了颜色,满意地看了看镜子中的效果,“不错,一会微信转钱给你。”
何露明显又做了一单生意,脸上的笑容咧到耳际。
沈沅星听到这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引起了两人注意。
沐南安收起补妆的镜子,瞥见沈沅星投来的视线,紧张地将鬓角的碎发绾到耳后。
她收起桌上的镜子,朝她打招呼:“沅星。”
沈沅星露出板正的微笑,视线从上而下打量她,自从当了金澜月的助理,连风格都变了,以前的她不会化妆,穿衣也没有眼下这么大胆。
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沐南安看起来相貌平平,但收拾起来,也能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漏肩的紧身衣搭配百褶短裙,沈沅星看了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嗯,你们聊,我磨杯咖啡。”
何露迎了过来,“磨咖啡,我拿手,我帮你吧。”
她的手刚伸过来,沈沅星下意识地退让,“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何露尴尬地手一僵,但也没生气,转了路子,奉承几句:“沅星,你是怎么拿下秦总的,好厉害,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
沈沅星打开装咖啡豆的罐子,往咖啡机里倒了大半袋,边忙活边说:“哪有什么经验。”
“可是,你刚来锋诚的时候,是单身的状态,跟秦总想必是在办公室里日久生情吧!”
沈沅星倒咖啡豆的手一晃,豆子偏离,撒了一点儿出去。
与此同时,沐南安手里的唇釉也“啪嗒”一声,同时掉落。
沈沅星看向她的方位,只见她脸色慌张地弓身拾起。
“你怎么确定我刚来的时候,就没跟秦总在一起?”沈沅星故意问。
何露发现一时得意,说漏了嘴,慌张地解释:“嗐,这不是之前公司里都传开了嘛!”
“传得那么细啊!”沈沅星明面上接受了她的解释,但话里似在嘲讽,“看来我运气不错,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
何露笑了笑,急于弥补:“哎呀,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总之现在很多人羡慕你拿下了秦总这朵高岭之花。”
沈沅星笑而不语。
她摁下开机键,待杯子里盛满了咖啡,端起杯子,才心平气和地说:“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
出了茶水间,她眼里的光逐渐暗下来,假证丢失的事情逐渐已经被遗忘,今日再次提及,她也领悟到了,原来一切都事出有因。
“沅星。”
沈沅星听见身后传来的呼唤声,仅仅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哒哒哒”的声音靠近了,她看一眼来人。
如预期的那般,沐南安果然追过来了。
“沅星,你不要介意何露的话,她没事揭人伤疤,挺过分的。”沐南安喘着气说。
沈沅星在心里冷冷一笑,嗬!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没关系,她也是无意的。”沈沅星漫不经心地说,“况且,也算不上伤疤,起码现在,我还留在锋诚。”
沐南安笑容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心狠狠攥紧,沈沅星那副悠然自得的快意,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像一根根无形的尖刺,扎得人心头起火。
“是啊,你现在是总裁夫人,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脸上也有光。”沐南安紧着嗓音说。
下一秒,沈沅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沐南安一跳,她愣愣地问:“怎……怎么了?”
“没什么,妆不错,确实挺适合你。”
沐南安偷偷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真的吗?自从当了金主任的助理后,压力有点大,就想着化个妆能让气色和形象都好一些。”
沈沅星没有反驳,反而鼓励道:“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加油。”
话毕,她重新迈开脚步,朝办公室走去。
而沐南安,停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
为什么,好运的总是你。
她咬住下唇,若明若暗的眸子里,逐渐堆满了怨气。
*
十点。
接到会议通知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会议室。
沈沅星拎着咖啡杯走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杯子放在秦择的面前。
而后,她绕到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即便是这样,依然有人刻意打量她。
秦择合上文件夹,端起她的杯子,一口口喝着。
沈沅星耳尖地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叹息声。
“好白菜被猪拱了。”
有人回怼,“白菜乐意,你操什么心。”
沈沅星下意识看向回怼的人,正是平日里与人接触最少的小婷婷。
所以,她对待任何事都是处在中立的位置,不偏袒也不刻意帮助任何人。
在沈沅星看来,小婷婷这类型的,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回避型人格,她们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虽不与任何人交好。却比那些虚假,阿谀奉承的人来得更真实。
沈沅星勾了勾唇角,咬着笔头出神,反正在大会议室的角落里,各个部门的人混杂在一起,人多,也没她什么事。
与其想工作,倒不如想一想,已经拿到了狗男人的手机密码,如何才能趁他不备之时,翻看他的通讯录呢?
突然,她感受到身旁人的触碰,思绪骤然中断。
她回过神,听见旁边的人小声说:“秦总喊你好几遍了。”
她抬起眼眸,越过人群,直对上男人的眼。
秦择难得耐心地复述:“沈沅星,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已过,汇报一下活动的数据吧!”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留有后手。
她沉稳地翻开预先准备的笔记本,将今早才梳理完的数据,条理清晰地逐一汇报。
讲解到关键处时,她更是特意强调了方案中关于明星代言的部分。
随着她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响起一阵唏嘘声。
在旁人眼里,都以为她靠着总裁夫人的身份在公司内打酱油,不成想,她是靠实力在认真工作。
“我不同意。”
会议室内,赫然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出声的女人站起来,振振有词地说:“关于明星代言,我认为这个提议欠考虑。且不论高昂的成本,关键在于,我们锋诚集团的主业是高端商场运营。请问这项计划,是否经过审慎评估?我们斥巨资做宣传,最终受益方是谁?这笔投资的核心价值又在哪里?”
印象中,沈沅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只能从她坐的方位判断,大抵是营销部的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投放在沈沅星的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她并未直接否定对方,而是微笑着迂回切入:“锋诚主营的并非具体的商品,而是一种‘高端生活方式’。我们邀请具有同等调性的明星作为代言人,是将他独特的个人气质与魅力,赋于我们整个商业空间。”
“这样既能够强力吸引其粉丝群体成为我们的新顾客,并强化高端客户对我们的认同感。所以请明星代言,是在为我们自己打造无可替代的市场竞争力。”
说完,场内的人小声地议论:
“怎么办?都有道理呀。”
“我预感,秦总一定会同意。”
“对呀对呀,毕竟是总裁夫人的提议,秦总怎么也会给点面子。”
“秦总护妻,人尽皆知。”
……
众人最期盼的,仍是秦择的态度和意见。
金澜月坐在秦择的身侧,注意到他紧绷的表情,勾了勾唇角。
“秦总,沈沅星出言不逊,方案的事情她未曾向我提及,不如先……”
“否了”二字尚未说出口,秦择已经做出了中立的决定x。
“先把提案递交到总裁办,后做定夺。”
霎时间,全场一片哗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