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棺材惊魂案十二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我要问老夫人的三个问题,第一:您左手小拇指为何所断?”
此言一出,周老夫人猛然怔住。她近乎木楞地低下头来,伸出的左手,赫然断了一指。
“我的手指断了?为什么?什么时候断的?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好似无法接受此事,崩溃到几近疯狂。
姜妘立于前,红伞闪过微光,瞬息间便化作人形。
须回出现在身侧,问道:“她怎么了?陷入梦魇了?”
“你说得没错,她的确陷入梦魇了,只不过陷入的是她自己给自己编造的梦境。”
美梦一旦被戳穿,便成了梦魇,而现在,她该醒了。
姜妘往前迈出一步,一根银针插入其天明穴,片刻后,周老夫人果真安静下来。
她眸中混沌逐渐清明,刹那间,便恢复那副端庄稳重之模样。
“抱歉,方才失态了,多谢。”
腹有诗书的文学士族,骨子里的谦和倒也不是装得。
只听得她缓缓道:“我记起来了,我的手指是被人斩断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愿接受此事,所以思绪日渐迷乱,常觉得断了手指的不是我,忧弟为了宽慰我,竟生生自断手指。”
她之所言,简直是伉俪情深之表率,须回最听不得这些,已是感动得快落泪。
“太感人了,小水,太感人了。”
自那日月下挖坟过后,他也不叫小姜水了,直接唤姜妘小水,姜妘也随他。
只是这般哭哭啼啼的,委实让人头疼。
“好了好了,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乖,别哭了。”
须回果真听话地闭了嘴。
姜妘道:“第二个问题,夫人身世。”
周老夫人道:“我乃周家独女,周攸宁,忧弟是父亲从小收养,长大后入赘我家的,我们二人感情深厚,夫妻和睦,从未有过嫌隙。”
第二个问题,倒也是些不为人知之事,也不算白问。
姜妘又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周老的身份是?”
周攸宁眼中皆是回忆:“忧弟父母是北方逃荒来到我们吴越的,那时还处于唐后期,父亲见到他时,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孤儿。那年父亲去临安祈福,主持将他托付给了父亲,父亲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至于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一来忧弟年幼,并不记事,二来近几十年南北割据战乱不休,我们虽有心调查却受阻于世道纷乱,便也查不出来什么。”
周忧民是于唐景福元年来的吴越,那时吴越还未成国,但已然有割据一方之势力。
姜妘了然,恭敬道:“我明白了,多谢周老夫人,告辞。”
她拿着信,与须回并肩走出灵堂,迈步往前之时,身后那座周氏宗祠正在慢慢消散,直至彻底“灰飞烟灭”。
下一位,便是匆匆离去的刘守仁了。
越州府的鸣冤鼓方响了一声,便骤然作罢。
官府之内,走出来两名小隶。
他们相视一眼,慌忙上前:“刘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何事非得敲鸣冤鼓呢?”
刘守仁是越州名士,大儒之身,越州府大小官吏都认得他。
“我要报案!有人谋害我周老!”
小隶摸了把额间汗:“刘老先生,周老先生骤然离世我们也听说了,刺史大人也去查过了,实乃自尽而亡……”
“自尽?你们说这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百姓吗?周老好端端的为何非要自尽?好,就算假设他真要自尽,又为何在你们提出“塔山私有化”的谬论后,就消失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刘守仁,我们这是给你面子,别敬不吃吃罚酒!”
年长官吏一把拉住了他:“莫冲动,不可顶撞刘老先生。”
刘守仁哼了一声,缓缓扯开嗓子:“周老莫名其妙死了,你们官府必须彻查,否者我就告到临安去!”
刘守仁是个不怕惹事的,甚至都有弃文从武的毅力,再加之名望过高,算是士族出生,虽今落魄了,那也是破船也有三千钉。
他的威胁,多少还是有些份量。
姜妘匆匆刚来时,便是这么一番景象。
官吏虽不敢惹他,亦不敢放他进去,刘守仁也就在门口争论,因此还引起不小骚动。
“你们快把王钱那家伙给我叫出来!”
王钱便是越州刺史,统管越州府大小事宜。
官吏为难极了:“刘老先生,王大人真得去临安述职了……”
“不可能!你们搪塞我老头子!”
“真没有!大人真的不在啊……”
刘守仁哪里会信,他是铁了心要见王越。
眼见着事儿要越闹越大,姜妘终于出手。
她高声喊道:“刘先生,王大人的确出城去了,我来时亲眼所见。”
话音落,众人目光纷纷望向她。
刘守仁狐疑地看着,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不信任。
他不认识姜妘,可又依稀觉得在何处见过。
姜妘又道:“刘先生,我这还有一封周老先生留给您的信。”
此言一出,刘守仁神色瞬间变了。
他一瘸一拐,拄着拐杖小跑至姜妘面前,满眼期待:“真的?周老留了什么信给我?”
须回取出袖中书信,交至刘守仁面前。
他眼角微红,含泪接过。
信上所言,只有十二字:吾去也,君珍重,勿念勿寻勿回。
刘守仁潸然泪下,收好书信,恭敬谢过姜妘二人:“多谢二位。”
一人一伞回礼,姜妘道:“刘先生客气,我想请问刘先生三件事,可否?”
刘守仁虽不知眼前女子是何人,但她之所求,他却好似有不得不答应之感。
刘守仁将此预感归结为周老,在他看来,带着周老遗书的姜妘二人,定是周家极其信任之人,因此他也信他们。
“二位想问什么?我们可借一步说话。”
“刘先生请。”
唱戏之人不在,衙门口的戏台子也就该散了,百姓们无戏可看,纷纷离去。
三人来到了城门口,茶汤铺子,坐下来点了壶清茶。
“姜娘子有话要问在下?是何事?可是关于周老?”
姜妘道:“这样说也没错,此事的确与周老先生有关,却也与刘先生有关。有三个问题,还望先生如实回答。”
“姜娘子请说。”
姜妘朝须回点了点头,只见他取出一张纸,纸张记载了三问三答。
刘守仁的目光望去,并无法瞧见那三问三答是何内容。
须回手握黑白毛笔,示意姜妘他已准备妥当。
姜妘会意,隧开口:“第一问,刘先生身体可有什么残缺?”
“……”刘守仁一愣,随即有些恼怒,直觉眼前这位不懂事的小娘子,是来羞辱他的。
他本不想回答,但冥冥之中却有一个声音驱使着他说真话。
“是我的左脚。”话音一出口,刘守仁就本能地掀起了衣袍,脱去了鞋袜。
左脚处明显残缺了大拇指。
刘守仁道:“姜娘子看到了,这就是我这些年瘸腿的缘由。”言罢他便将鞋袜穿好,正襟而坐,倒也未再觉着受辱。
姜妘微愕,只一眼,便瞧出些端倪来:“刘先生可去寻医师瞧过?”
刘守仁道:“这又何好瞧得?我这脚趾是十年前不小心被一猎户捕猎夹所伤,至此便断了。”
姜妘若有所思:“刘先生博览群书,想必并未读过医书吧?”
刘守仁不以为意:“我的确不懂医书,那又如何?老夫读得书可抵百本《吕氏春秋》……”他话音猛然断住,似回过神来,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瘸腿的真正缘由,不是因为断了一指?”
他总算回过味来,姜妘缓缓道:“断一指的确会影响行走,但不至于膝盖以下全都受损,只能靠拐杖勉强支撑。您瘸腿是因为中毒,而这毒是通过您断了的那根脚趾往上蔓延,此毒凶险,并不难治,只是下得极为高明,不多不少,正好瘸了您半截腿。”
刘守仁听后,激动无比,眼底燃起希望:“小娘子莫非还是个神医?可有办法治我这瘸腿之症?我正愁无法弃文从武!若小娘子治好在下!在下定然感激不尽!”
他如此迫切医腿,竟还是抱着弃文从武的心思,倒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君士。
须回已将此一问记录在册,抬眸却见刘守仁不依不饶地要姜妘替他治腿。
他遂开口道:“刘先生,你的腿呢,根本不需要阿姐出手,随便找个大夫都能治,只是你自己从未去治过。好啦,别耽误时间了。阿姐,你快问第二个问题吧。”
姜妘点了点头:“第二问,你为何觉得周老先生是被害死的?”
此问一出,刘守仁便义愤填膺起来,他猛然一拍桌子,气力之大,抖得杯中茶水落了一桌,沾湿了纸张。
须回不慌不忙拿起,眨眼之间,便干透了,连带着桌上的水渍皆消失了。
他重新将纸张放回原处,等着记录第二问。
如此非比寻常的一幕,刘守仁却毫无察觉,他只沉浸于自身愤慨之中,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
“虽周老信中不让我再追查此事,但我实在憋得慌,今日便同姜娘子说道说道……”
越州乃古越国统辖之地,有塔山一座,山上设有“怪游台”以测天象,后东晋于此建“宝林禅寺”,唐乾符元年更名“应天塔”。
塔山虽有诸多古迹寺庙,但终是归属越州百姓所有,却不知为何,几月前,突传出此乃福地,甚至乃专葬亡者之福地。
福地便福地吧,达官显贵,市井百姓从前也会于此埋葬亲友,一到忌日自也来此祭拜。
可谁知忽得有自称越王勾践之后人,姓顾名涂,声成此山有主,而这主人,便是他们顾家。
顾涂列出十条所谓之佐证,官府竟真的盖棺定论了此事,从此塔山便成了私人之山。
此事引起百姓抗议,群情激愤,以“越州五杰”为代表的大儒世家纷纷请愿,要求官府撤销顾家塔山所有之权,还山于民。
“所以,刘先生猜测周老是因为此事被杀害的?”
“肯定是这样!”刘守仁又是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全都抖了抖。
“那刘先生可还有证据?”姜妘问道。
刘守仁沮丧极了:“并无,但我知对方势力太大,且盘根错节。”
“官商勾结?”姜妘道。
“绝对如此!”他义愤填膺,可片刻后便泻了气,眼中皆是懊恼,“是我草率了,我不该不考虑后果就将周老牵扯进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奸人所害。”
姜妘为他重新斟了被新茶,方才温声道:“坏人做错了事,却要好人反思,这世上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刘守仁眼眸一亮,瞧姜妘的目光终于不再是长辈的傲慢,而是欣赏与敬佩。
“没想到姜娘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通达之思想,真叫老夫钦佩!”
“刘先生过誉,接下来我要问第三个问题了。”
“姜娘子请讲。”
“第三问:刘先生,你们身边会不会出了背叛之人?”
“绝对不可能!”刘守仁猛得站起,又是一掌拍向桌子,这下那三盏清茶是彻底没了。
茶水浇透了须回面前纸张,他淡定地拿了起来。
刘守仁终于意识到自己鲁莽,慌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老夫鲁莽了,小郎君,你的纸可有事?可需要我……”
话音未落,刘守仁就瞪圆了眼,只因他瞧见那湿透的信纸,竟一瞬间干净如新。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姜妘招呼他坐下:“刘先生莫急,你再好好想想,你们身边可有可疑之人?毕竟家贼难防。”
刘守仁也不知是心大,还是一如既往缺些心眼,很快便将纸张之事抛之脑后。
他信誓旦旦保证道:“绝对不可能,大家都是结义的好兄弟!虽然各有各的来历,但同属越州五杰,绝不会背叛彼此!”
“各有各的来历?你们五位难道不都是越州人士?”
“也不都是越州人,除了五弟荀令申,他原是洛阳人,后唐灭国后逃难至吴越。五弟才华横溢,又因祖籍中原,是我们当中对中原文学最具研究之人。”
他谈及荀令申时,满眼皆为之自豪。
须回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人一伞起身,恭敬一礼。
姜妘道:“我的问题问完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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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刘先生解惑。”
刘守仁亦起身回礼:“姜娘子客气。”
“刘先生,我二人先走了,茶水钱已经付过。”
须回收起纸笔,跟在姜妘后头。
二人只迈出去半个步子,忽听得身后有人唤道:“姜娘子,请留步。”
一人一伞默契回头,眼底不解。姜妘问道:“刘先生可还有事?”
刘守仁面色凝重,躬身行礼,苍老的双眸之中,第一次显露恳求。
“姜娘子,周老之死,可还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姜妘蓦然,轻轻额首,只回他一句:“会的。”
刘守仁眼中凝重退去,唯有希望染起。
姜妘二人的背影愈行愈远,而他们身后的茶汤铺子,也于天地之间渐渐消散,直至彻底化作泡影。
……
“目前我们已积攒了六个答案,解决了两根白骨,那么接下来该去问谁了?”
须回饿得啃起了糖葫芦,姜妘正将一枚铜币给了摊主。
“不是两根白骨,是四根。”
“四根吗?难道说有三根都是刘守仁的?”须回并未觉得意外。
“是的。”姜妘吃着葡萄糖葫芦,嘴里囫囵着,“以前只觉得古中华吃得多,没想到还有葡萄糖葫芦。”
“小水,你们那食物真的如此匮乏吗?”
“何止匮乏呀,那简直是没有……对了,我们等下要去找得人,可能需要你出面才行。”
须回不解:“我吗?”
姜妘鼓励道:“当然是你,非你不可!”
须回受了鼓舞,精神抖擞极了:“放心交给我!保证小水你指哪打哪!”
半个时辰后,荀府门口。
换上身中原服饰的一人一伞,正敲击着府门。
门很快便开了,一名老者走了出来。
“你们是何人?”老者问道。
须回道:“老伯,我们姐弟二人自洛阳来投亲,可不想盘缠被偷了,实在是饥寒交迫,听闻荀家家主最是心善,所以想来讨口吃食。”
“咳咳!”姜妘面色惨白,咳嗽一声。
须回面露慌张:“阿姐你怎么了,阿姐!老伯,求求你救救阿姐救救我阿姐!”
老伯虽同情,但也为难,实在拿不准主意。
这时,一名女子自屋内而出。
她见此处动静,不由得前来问了问。
“古伯,发生何事?”
古伯闻言,恭敬回道:“洛娘子,这两位说是洛阳来的,盘缠被偷了,想求我荀家收留。”
“洛阳来的?”荀洛眼眸一亮,忙走上前去。
不想这一凑近,便再也挪不开眼,一双杏仁眸子里,只有须回的身影,再无其他。
“你就是洛阳来的?”荀洛问道。
须回点点头。
“太好了!我终于见到老乡了,快快快进屋。”
她说着便要拽须回的手,却被对方猝不及防躲开了。
她这才发觉须回抱着一个人。
“这位就是是你阿姐吧?哇,真好看!你俩长得可真像!”
竟无需解释,荀洛便自动觉着他们是姐弟。
看来他与姜妘的确相似,须回如是想着。
“你阿姐好像病得不轻,快进屋吧!古伯,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
“是。”
于是乎,须回二人就那样住进了荀家,顺利到毫无阻力。
大夫来瞧过了,直言姜妘只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会痊愈。
须回装模作样熬了药,荀洛自告奋勇,要喂姜妘喝药,姜妘只好将那一碗毫无作用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多谢洛娘子,我与阿弟叨扰洛娘子了。”
荀洛笑盈盈道:“姜姐姐客气了!这怎么能叫叨扰呢,你与须回郎君就安心住下,父亲和哥哥外出了,明日才会回来,想必哥哥见了你,定会欢喜的!”
“嗯?”欢喜什么?姜妘没问出口。
“我先走了,今日约了林姐姐蹴鞠,你们先好好歇息,晚膳时我再来看你们!”
她说着就走了,徒留姜妘与须回一脸困顿。
须回警惕道:“她刚刚说什么?什么很欢喜?她哥哥很欢喜吗?她哥哥不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姜妘道:“你想多了,是洛娘子看上你了。”
“真的吗?”须回半信半疑,“要不是为了任务,我真不愿意牺牲色相。”
“是是是,没有你牺牲色相,我们还没有那么顺利住进荀府。”
姜妘一脸无奈,若非她打听出荀府戒备森严,向来只有年轻俊朗被洛娘子瞧上的男子可以进入,姜妘也不会出这个馊主意。
“不过小水。”须回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方才一路上,我看到许多郎君,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和看贼一样,想想都渗人。”
那些想必就是荀洛的入幕之宾了。姜妘如是想着。
“小水,你说我们要找的第三人,是这些郎君里面的一人吗?这么多人,该如何找呀?”
姜妘仍旧沉默无言,须回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
可姜妘仍旧毫无察觉。
他盯着那张与自己八方相似的脸,忽然间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姜妘回过神来。
须回慌忙尴尬地拉开彼此距离,眼神闪躲:“找,找到什么了?”
姜妘并未觉察出异样,只道:“我知道第三人是谁了!”
“谁?”须回问道。
“就是那名在料理牡丹的白衣郎君,我们这就去找他!”
姜妘迫不及待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了地上。
须回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拎着鞋来到她面前。
“鞋都不穿,小心着凉。”
“我没事。”姜妘并不畏冷,便也不在意这些。
可须回却忽然在意极了,他也不知怎么,就手比脑子快,硬要揽过姜妘的腰,让她于凳子上坐好,而后蹲下身子,亲手为她穿上了鞋。
姜妘简直目瞪口呆,饱受惊吓……这番举动,这般眼神,怎么都不像须回这小屁孩能做得出来的。
该不会是,那四位又出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