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棺材惊魂案四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顾琳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姜妘面前,眼底惊喜,恍若见到了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有些失态,猝不及防踏出去一只脚,却忘了自己此刻是鬼,转瞬间,便被日光晒得冒出了白烟,吓得她赶忙将脚缩回。


    “鬼不可行走于日间,但你不同。”


    姜妘的话,顾琳听不懂。


    她问道:“姜娘子何出此言?是说我能于日间行走吗?可姜娘子也看到了,我方才只是踏入日光,险些被灼伤而失去一只脚。”


    的确,那只见了日光的脚,还残留着一丝白烟。


    这怎么瞧,都不像是不怕太阳的样子。


    然而姜妘却道:“或许你可以换一只脚试试。”


    顾琳一愣,竟真得鬼使神差般,伸出了另一只脚,竟然,毫发无伤!


    她不可谓不震惊,眼底欣喜若狂:“真的不怕,姜娘子,我这只脚为何不惧日光?”


    姜妘眼底涌上一丝探究,半晌后,仍旧未从顾琳双眸之中,瞧出一丝谎言之意。


    她好似真的很不知情。


    “你体内有两个魂魄,你竟毫无察觉?”


    此言一出,顾琳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姜娘子开玩笑的吧,我体内怎么会有两个魂魄?什么魂魄能同时存在于一人之身?这简直闻所未闻!”


    姜妘收起须回,慢悠悠往前一步,手中红伞骤然脱开,须臾,便化作了一个人形。


    顾琳震惊极了,那红衣男子出现的突然,容颜俊美无双,立于姜妘身侧,二人越瞧越像是一对般配至极的神仙眷侣。


    只是,那红衣男子有些古怪,不像鬼也不像人,不似怪也不似仙,难不成是那把伞变的?


    “顾娘子不必猜了,他就是我的伞。”


    姜妘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顾娘子不信自己一体两魂,刚好须回可以帮你证实。”


    “证实?如何证实?”顾琳不解。


    须回道:“当然是,将你体内的的另外一个魂魄,打出来。”


    话音落,须回手中便已然起势,降魔之拳凌空而起,只消片刻光景,便隔空落在了顾琳身上。


    那一拳拳用了五成力道,顾琳身上却毫发无伤,不仅毫发无伤,她甚至都未曾觉得疼痛。


    三拳降魔过后,顾琳体内竟飘出一丝魂魄。


    那魂魄气若游丝般,好似已被打散了架,恍若喝醉了酒,飘飘然稳都稳不住身形。


    顾琳惊呆了,然而亲眼看到魂魄离体的震撼,切远不及瞧清那具魂魄模样时的心慌。


    “小末?你怎么会?”


    那魂魄已然恢复了清醒,极其不耐烦地瞥了眼顾琳。


    “该死,还是被发现了。”他显得后悔极了。


    顾琳隐约有股不安,神色便也冷冽起来,身上竟显露了威压之态,与先前的娇弱判若两人。


    她皱着眉,又问了一遍:“顾末,你为何会在我体内?”


    顾末这才正眼瞧她,眼底露出一丝轻笑:“姑姑,这就是你和顾家家主说话的态度?”


    那句姑姑,毫无亲呢,唯有挑衅,顾琳只觉得从未认识过顾末那般,她不明白那个一向和善谦逊,尊敬她的顾末,竟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顾末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须回身上。


    “就是你把我打出来的?你小子找死啊!”


    啪!


    一耳光打下来时,顾末嚣张的气焰硬生生止住,而打了他耳光的那人,却红了眼眶,眸中落下一滴泪来。


    “小末!谁教你这么同别人说话的?顾家的家风,你都忘了吗?”


    “顾家的家风?你们顾家还有家风?那种骗骗人的东西,也只有你会把它当真了。”顾末揉着脸,大笑一声,“我真是佩服你啊姑姑,那么蠢又那么天真,你以为你们顾家是什么好东西?吃人不吐骨头的垃圾罢了!”


    “住口!”顾琳忍无可忍,那一巴掌又要落在顾末脸上。


    可这次,却被顾末一把拦住,他只是轻轻一甩,就将顾琳甩了开来。


    姑侄二人上演着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而这戏码之外,是看戏的一人一伞。


    “这顾家还挺乱的。”须回感慨。


    “确实乱,不过该先停一停了。”


    话音落,一枚枫叶猛然袭来,那唤作顾末的魂魄,竟“砰”得一声,跪了下来。


    正巧,跪在了顾琳面前。


    他想站起,却发觉自己的腿好似被千斤之石压着,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姜妘掠过他,走到顾琳跟前,微微弯腰,伸手向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而在她身后,须回则毫不留情地给了顾末一脚,那一脚之重,险些踹得顾末魂飞魄散。


    姜妘对他这番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琳恭敬地说了声多谢。


    “谢就不必了,你我是祈伞者与执伞者的关系,任务期间,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祝你去执念,过奈何。”


    言罢,一缕寒风飘过,冰雪骤然而起,落于这一处小小的棺材铺后院。


    “须回。”


    姜妘清雅的呼唤响起,身后正在踹人的须回,须臾间便化作红伞,飘然于空中,遮住了姜妘头顶飞雪。


    只见那伞下之人带上副琉璃镜,左手持书,右手执黑白毛笔一支,方要执笔轻轻一点,忽得想起些什么,自那书册后偏出半个脑袋,问眼前恭敬之人。


    “抱歉,有大半年未出任务了,差点忘了个流程。顾琳,你所求为何?”


    顾琳低下头,虔诚行礼,一字一句道:“信女顾琳,所求唯有我顾家能重振门楣,我那侄女顾初腹中胎儿重生,康健长大,不至于断我顾家香火!”


    祈伞者所求,若自愿付出相应的生命值代价,按理,执伞者是不可推辞的。


    姜妘心算之术向来厉害,计算祈伞者寿元收取此等低阶算术,她仅需一秒。


    因此从前,姜妘都是脱口而出。


    可这次,却不同。


    她竟算不出顾琳需付出多少生命值。


    心算不行,姜妘便也不难为自己,转而将转为笔算。


    《执伞启示录》有一页空白,只需将祈伞者所求写于上,便会自动计算出所需生命值。


    此法一向存在,只姜妘不常用罢了,毕竟,等她将字尽数书写,早便心算出了结果。


    可这次,姜妘书于古卷之上的笔,却始终无法着墨。


    心算算不出,笔算也算不出,这实在过于反常。


    那么,唯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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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该不会顾琳所求,就算用她三世寿数作为代价,都无法抵消吧?”


    须回一语道破,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因为执伞规则里,其实还藏着一条,那便是,若祈伞者所求当付出之代价大于祈伞者三世之寿数,此祈伞之任务,不接。


    这还是姜妘头一次,遇到“不接”之任务,在往届姜妘的《执伞日记》中,此类情况亦是少之又少。


    因此,这个顾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突破执伞极限?


    顾琳见姜妘皱着眉,手握毛笔,许久未有动静,不免着急。


    “姜娘子?可是有什么变故?”


    姜妘回神,合上了《执伞启示录》,而后面露柔和,道:“抱歉顾娘子,你的祈伞,我接不了。”


    顾琳听后,骤然失态:“为何?为何接不了?执伞者不是有求必应吗?为何偏偏不接我的祈伞!”


    姜妘冷静地看着她:“顾娘子,执伞者的确有求必应,但执伞之规则也写得很清楚,若祈伞所需代价超出祈伞者三世之寿命,不接。”


    “三世?”顾琳蒙了,未曾想代价如此之大。


    “是的,三世,如今看来顾娘子执念,所需代价已拆超这三世的限制,而与投胎者而言,若一世寿数清零便意味着没有来世,所以这三世限制,只是理论之结果罢了,实际上,也只有一世。顾娘子与其在此埋怨,不如好好想想,这两条执念之中,是否有天理不容之处。”


    顾琳终于冷静下来:“姜娘子是说,我顾家门楣重振,犯了天理,顾家香火延续,更是天理难容?”


    姜妘道:“虽说你可能无法接受,但事实来看,的确如此。不过……”姜妘顿了顿,“你也可换个执念,毕竟,这是我们新出的福利。”


    此言一出,顾琳那心如死灰的脸,骤然有了血色。


    “多谢姜娘子多谢姜娘子!那我想恳请姜娘子帮我查清顾家受此天罚的原因,可以吗?”


    她虽非纯善,但也未作恶,否则地府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许也不会以半魂之体行于日光之下。


    虽然,她自己直到今日才明白此事。


    姜妘重新打开书籍,微微抬眸,余光自书册移开,落雨于顾琳身上。


    “当然可以,但顾娘子,你可想好了?可还要更改?”


    顾琳重重点头:“想好了,还望姜娘子成全!”


    “好。”


    姜妘腕间红色琉璃微闪,眨眼间,脚下漫出丝丝冰痕,时间骤然停摆。


    只见她笔尖轻轻一点,便有一页显于眼前,一道清冷之音传入顾琳耳中。


    “顾琳,越州人,雍熙二年十二月生人。所求:查清顾家受罚之真相。共收取,五十年寿数作为交换,故,其卒年为转世投胎之后二十岁那年。你,可要反悔?”


    二十岁亡,死在韶华正盛那年,顾琳自然唏嘘,可她此刻心中最大,仍然是顾家。


    “多谢姜娘子,顾琳,无悔。”


    她躬身一礼,似有哽咽。


    姜妘客客气气回了一礼:“顾娘子客气了,保重。”


    顾琳的魂魄回归地府,转世投胎去了,在离开的那一刻,深深地望了地上顾末一眼。


    她临走前,也未在过问一句:顾末为何会变成此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