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棺材惊魂案二

作品:《执伞:姜娘子又被扣生命值

    塔山西侧,悬崖客栈。


    客栈内一片狼籍,屋内乌泱泱躺倒了一群人,个个都是凶猛彪悍之徒。


    他们歪七扭八地躺在那儿,属实有些不体面。


    “怎么样小姜水,我这功夫不错吧?”


    解决完最后一名歹徒,须回退回屋内,眼巴巴求表扬。


    姜妘正在给晕倒二人组施针,闻言也并未抬眸,只漫不经心应道:“当然,我们须回自然是最厉害的。”


    言语间,一针又扎了下去,直到地上那位郎君指尖动了动,才停手。


    须回不知何时已然凑到了她跟前,那双眼亮亮的,瞧什么都稀奇。


    他虽长大了,但心性却并未一同长大,仍旧是做伞时那般无邪无忧,爱玩贪玩,甚至还会恶作剧。


    从他忽然冒出来吓的顾末晕倒过去,便是走得每一步,做得每一件事,都不在姜妘可控范围之内。


    只是,这都无妨,他虽玩闹,但皆有度,更不会伤及无辜,姜妘便也随他了。


    须回在她跟前晃悠,也不言语,姜妘将银针尽数收回后,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须回双眸之间复杂的情绪,姜妘竟一时有些看不懂。


    他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姜妘试探性问道。


    怎料须回听后,眼底陡生不悦,不悦过后,是忽得生出的不满。


    “小姜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再用那样哄孩子的语气同我说话,我是个大人,真正的大人!”


    他是个大人,不是个小孩了,这话什么意思?姜妘也没说过他不是大人呀?突然间这是又被哪一位控制了身体?


    “那个,须回,你是不是又被控制了?”姜妘问道。


    怎知须回只是摇摇头,起身时,面容更加幽怨,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竟显得无比孤独?


    姜妘心道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了,居然会从须回身上看出孤独。


    “须回?你过来帮我个忙。”她试探性唤道。


    须回却纹丝不动地站在门口,姜妘怎么喊都喊不动他。


    他并非这般使小性子之人,姜妘觉着奇怪,刚要再唤他一句。


    谁知这伞忽然间转过了身子,屁颠屁颠就跑来找姜妘。


    他之模样简直可以用“喜怒无常”来形容。


    “小姜水!我刚刚那样是不是很帅?很幽怨?我看外面的成熟郎君都是这样的!”


    “……”


    姜妘觉得他现在当真是有些闹心了。


    “那个,你要是没事,帮我把顾末吊起来。”


    “好啊!我这就给他吊起来……嗯?”须回猛然反应过来,“小姜水你说什么?你要将谁吊起来?”


    姜妘慢悠悠道:“顾末呀,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去做!”


    须回向来是最听姜妘的话,如今成了人有了小心思,姜妘也能理解,但这些小心思并不妨碍她二人这般亲密无间的配合。


    只是片刻功夫,顾末便被吊在了门口房梁之上。


    而顾初,仍旧昏迷不醒。


    须回这才问道:“小姜水,为何要将这个顾末吊起来呀?”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顾末。”


    “啊?”


    须回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末一遍,甚至还用术法流转其身,可无论怎么看来,他都是个凡人而已。


    须回不解,可还未等他再次询问,姜妘就开了口。


    “他体内一体双魂,一魂是顾末,而另一魂,是顾初。”


    “什么?”


    这下须回真是要糊涂了。


    而此时,姜妘手中正流转一丝真气,缓缓注入顾初体内。


    但那并不是救人的真气,而是……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快放开她!”


    顾末醒了,醒得比姜妘预料的还要晚。


    须回道:“你吵死了,别吵。”


    顾末却像是听不见般,只一个劲地重复着:“放开她!放开她!”


    须回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忽得伸出手,在顾末面前晃了晃,果不其然,顾末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就好似一个被控了神智的傀儡,脑子里只有“放开她”三个字。


    当真是,古怪极了。


    这番场景,只怕是要姜妘出手才行,毕竟执伞者除了去执念度苍生,偶尔做些驱邪消灾的小事,也是时常有之。


    可当他回眸望向姜妘时,却只见她聚精会神地往顾初肚子里输入真气,甚至因为真气流转过多,额间渗出丝丝细汗来。


    须回忽得心底一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回过头,最终决定……狠狠地给了顾末一拳!


    顾末被打得流了鼻血,但那眸光,却是清明了不少。


    “这个驱魔拳果真好用!小姜水已经够辛苦了,别再让她累着了!”言罢,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顾末身上。


    这次,那顾末彻底哑了声,再也不喊什么“放开她”。


    须回眼都亮了,心道这套拳法真不白学,寒山寺的主持果然有点东西!


    不过此拳法需三套齐用,方才有最佳之效果。


    思及此,他便打算对着那顾末的脸再来一拳,谁知拳头离他只有一寸时,姜妘的声音传了来。


    “须回,打两拳就行了,再打下去他就得死了。”


    须回拳式猛然一收,回身朝姜妘走出。


    “小姜水,怎么样?你这儿解决了吗?”


    姜妘轻轻“嗯”了一声:“那胎儿借腹投胎,是个恶胎,因其看中了顾初善良,想借良善之心来洗白自身黑恶,获得重生。我已将其驱散,打回了地府,只可惜,她肚子里原有的孩子被鸠占鹊巢,已经没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须回惋惜道,“那孩子也太无辜了。”


    “的确无辜,但天命如此,就算没这一遭,孩子也保不住……”


    “什么孩子?什么保不住?”


    是顾末,他清醒了。


    “你快说啊,什么孩子?什么保不住?你快说啊!”


    他之语气实在有些无礼,虽可能是关心则乱,但到底不太礼貌。


    姜妘或许不在意,可须回却听不得,他向来护主,无论是人是伞。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得对小姜水无礼!”


    许是他的语气威慑力十足,顾末果真气焰全无。


    他忽然间转化了语气,似还带着祈求:“求求小娘子,求求你救救阿姐!”


    “现在知道求人了?我看你长得和善,怕不是个人面兽心的,瞧着是个读过圣贤书的,其实就是个浪荡子吧?”


    须回骂人时,向来都是一针见血。


    在此之前,姜妘二人从未见过他,可须回就是想骂他,看他不顺眼。


    想来他也不知是为何,纯粹觉着这个顾末,不像装出来的那般纯良。


    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顾末被劈头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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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骂,顿觉面子上过不去,但他此刻更担心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顾初。


    或者说也不是顾初……


    “她没事了。”


    姜妘扯过被子,轻轻盖在顾初身上,起身时,还抖落了一片霜叶。


    那叶子并非是她的,应当是顾初身上的。


    姜妘将叶子拾起,在掌心放了一瞬,片刻后,那叶子就由黄变绿,恍若时间逆转,春秋倒流。


    她的目光这才由叶子移到顾末身上,慢悠悠来到他跟前。


    看着大脑一片空白的顾末,淡淡问道:“你是担心你阿姐呢,还是担心你阿姐肚子里的孩子?”


    此言一出,顾末脸色一变,眸中满是惊恐。


    但他仍旧强装镇定。


    “这位娘子说笑了,我自然是担心阿姐。”


    “是吗?”


    仅两个字,顾末却越听越为之心虚。


    “当然”二字说得多少没有底气。


    “那就好办了。”姜妘道,“你阿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你可满意了?”


    “没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


    话音尚鲠在喉,顾末猛然转了话音,“那可是阿姐的孩子!娘子可否想办法救救阿姐的孩子!”


    他这番恳求,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真切到甚至有些着急。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怎么看你不担心你阿姐,反而更担心那个孩子?”


    须回一语道破。


    顾末显得心虚极了。


    他本就被吊着,脸色发白,如今更白到有些吓人。


    可姜妘二人,依旧未放开他。


    “这位郎君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阿姐,之所以担心孩子,是因为那是阿姐的孩子,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哦?是吗?爱屋及乌,那在你眼里,哪个是‘屋’,哪个又是‘乌’。”


    这番话说得古怪,但该听懂之人总归是能听懂的,比方说顾末,他定是听得懂的。


    只是听懂和承认,终究是两码事。


    “这位娘子说得话我是越来越糊涂了,娘子的救命之恩我与阿姐定当报答,只是若娘子治不好阿姐,那可否放我们下山去,我好给阿姐寻名医……”


    “倒打一耙!小姜水,我们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把他体内两股魂魄打出来得了!”


    言罢,须回大有大干一场之意,


    好险被姜妘拽住了。


    她如从前一样,试图将他拉回,可却忘了一件事……


    因此当须回衣带被拉开,外袍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只露出一件薄薄的黑色里衣时。


    场面一度尴尬极了,就连半死不活的顾末都愣住了……


    几人呆住了足有五息,直到须回回过神来,一把捞起外衣。


    姜妘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抱歉啊须回,我习惯了……”习惯了拽住须回时,只拉伞面横腰之处。


    须回脸色通红,甚至蔓上了耳根,他抱着外衣,小跑至姜妘身后,嘀嘀咕咕像是抱怨。


    但听那语气又不像是抱怨。


    “小姜水,你没事别扒人家衣服嘛~要扒也不能现在扒呀~大白天的~”


    这话说得,好像有些令人浮想联翩……


    屋内其余二人都傻了眼。


    顾末眼底闪过兴奋:“没想到二位,还挺会玩~”


    他那目光怎么像遇到同道中人一样?


    姜妘突然觉得,该再给他一拳驱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