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七情七伤求一泪3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风有情道:“你一只小鬼,此处仙君不少,小鬼亦众多,居然敢挑一名真君伴你渡劫??”
他音量不小,后方劳作的几名仙君,和在旁驻守的鬼差,纷纷循声望了过来。
雨无伤被瞧得有一丝尴尬,可余光一扫到奈何桥岸边的破败,她心里的感觉便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头,迎上风有情审度的目光,道:“对,我挑中了真君你。”
风有情一愣,那因雨无伤靠近,而闪烁不停地掌心金痕,正蔓延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他拒绝道:“本君不愿。”
雨无伤道:“不行,你必须去。”
风有情道:“为什么?就因为以前本君挑了你下界伴劫?如今,借着这个档口,你要把当日耻辱还回来?”
雨无伤眼眸微微一暗,蠕唇艰难道:“不是…孟婆汤熬制需要伤情泪,我需要你帮我…我一个人,做不到。”
听到‘伤情泪’三个字,后面围观的仙和鬼,俱是倒吸一口气。
凉离道:“不是我们该听的话,帝君安排的活儿不少,都抓紧时间搬砖吧。”
乐正词媿劈砖的长剑,剑气凌厉,状似无意地扫到了风有情脚边。
她昂首转身,道:“瞧负心汉,还不如搬砖。”
宋世平和杨战息面面相觑了一眼,便立即跟上了前方二人的脚步。
珪光和路了绿亦知趣地麻利溜走了。
幸好多事的南泥陪溪亖音去蓬莱岛取沙,崇拜风有情的甘歌也去取水了,不然,这事指不定要被他们上赶着闹一通。
那厢,风有情抬起快断裂的手掌,蹙眉道:“传闻是真的?”
雨无伤道:“可能吧…但,我的伤情泪,应该只曾为你流过,今时锅碎汤无,劳驾风真君这回陪我走一趟,帮帮我。”
风有情眺望向远处岸边的三人,道:“帝君让你来的?”
雨无伤眉头一蹙,道:“风真君…你就给一句话痛快话吧,帮还是不帮?”
见她如此拥护隗晎,风有情心口蓦地有一分堵塞,不悦道:“雨无伤!”
雨无伤看着他手心的金痕,突然想起一事,抬起自己结印的手,向那大掌拍去…
清脆的一声响,她收回手,展露道:“迷魂店你应过我,了我心愿,此行,应该能有一个结果。”
风有情思忖了好大一会儿,忍下心中不满,点头道:“好,本君便陪你走这一遭。”
于是,二人去岸边与第五茗等人汇合。
在贺仁的一番安排下,雨无伤领路,隗晎左手引神力牵住风有情,右臂将第五茗半抱在怀里,向忘川河走去。
果然,如贺仁所言,情有千斤,在雨无伤和风有情一牵一扯的吸引力下,四人真的能够坠入河底。
双脚实实地踩在河床上,他们才发现这忘川河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不过是河水太深太静,太容易让他们忘记这是在河底,而有些诡异。
河水幽蓝,岩石嶙峋层叠,从下往上看,借着顶上透下的光,那静谧的水,像是从上往下在‘猛烈’倾倒。
第五茗大致打量了几眼,道:“这里…倒不像贺仁说的那般恐怖。”
隗晎警惕道:“此处无人来过,还是当心一点比较好。”
风有情道:“你们说的魂忆在什么地方?本君…如何和她结伴入情劫?”
第五茗双手扒拉枯藤,瞪大眼努力在脚下遍布沟壑的石缝地寻找,道:“那么多小鬼过桥,这小鬼的记忆应该很好找才对啊…”
那厢,隗晎腾不出双手,便一样地睁大了眼睛,低头在地上找着…
风有情也跟着垂下了头,一手在身下掀开枯草,一手感受水流,道:“你们确定在地上?”
“啊!!!!”
突然,走在前方的雨无伤,爆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尖叫。
后方并行的三人闻声抬手,只见面前碎散出一片金绿金绿的萤火。
萤火来自雨无伤的脚下。
慢慢地,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萤火吞噬了雨无伤,像星辰一样散进了水里,照亮了整个河底。
隗晎右臂下意识一紧,牢牢护住第五茗,道:“是亡人留下的气。”
一粒萤火飘落到他手背,他感触道:“没有多少,看来是雨无伤不小心踩到了一团,引得亡人气在水下烧燃,方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那厢,风有情已经没忍住,挣脱了隗晎的神力保护,独身迈入河水中,在一阵刺骨的寒凉中退了回来。
他听见隗晎的话,又瞥见旁边人“你侬我侬”,怨怼道:“亡人气无碍,那雨无伤去哪里了?帝君不管了吗?”
隗晎道:“她诞于忘川河内,这里面若真有什么危险,她因你跳河多次,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风有情:“…”
隗晎的话并无道理。
第五茗本来遇见刚刚的情况也有些心焦,现下细细一想,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借着散开的萤火,三人环顾四周,再度观察起这忘川河底。
那自上向下,在水中坠落的瀑布,并不似静谧河水一般没有威胁。
此地每一条水流,都像一只凶蛇,吐着信子,仿佛是要把河底游动的一切吃尽,卷了飘摇无依的枯草,重重砸在岩壁上,化作一堆水粒,瞬间融进了河水里。
再看三人的脚下,那石缝沟壑并非是沟壑,而是因为拼接为河床底的岩石,是一块又一块的墓碑。
上面磨损不深的,还能看见一两笔刻痕。
隗晎见状,双手一提,带着两人凌空一尺,悬浮在水中。
在这期间,那萤火已悉数散入幽蓝的河水中,可忘川河内,却并没有如几人刚下来时一样昏暗。
星星点点,或高或低,有远有近,一粒小星火,灯火幽幽,金绿色淡淡,依次画出了一盏盏灯笼的轮廓。
那灯笼样式极其普通,四海随处可见,却是大小比之有些奇异。
淡淡的边痕,可见灯笼均有半人高,上面若隐若现,有飞羽走兽、仙妖人鬼的影像流动。
见状,第五茗惊道:“浮世悬灯?”
隗晎道:“不是。它们没有实体,河底有不少杂物,估计是沉入河底的水灯所化。”
风有情指着离三人最近那一盏灯笼,道:“雨无伤消失的地方也有一盏。”
第五茗猜测道:“小鬼记忆没有载体,所以,可不可能…”
隗晎接话道:“存在了熄灭的灯盏里。”
想通这一点,三人立即入了最近的那一盏透明水灯。
白光一闪,果然如所猜所想,灯中便是小鬼留下的魂忆。
白光消失,他们到了一座山上。
周围都是些发育不良的矮树…
不算空旷的地方,却安静得十分诡异,似有妖邪活动,吓跑了此间的生灵。
倒也没有全部吓走…
林中的一片空地,便紧挨着站立了三名活物。
第五茗双眼适应着突来的强光,腰间有些过分的炙热,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她低头看了看,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牢牢掐住了她的腰肢。
嗯?
抱她的不是隗晎吗?
怎么变成一只虎爪了??
反手一扣,她一边焦急抬头,一边唤道:“隗七!”
“我在。”
声音近在咫尺,娇嫩又青涩,不似隗晎的声音活力中带着沉稳。
第五茗侧头看去,诧异唤道:“隗七?”
虎爪人身的隗晎,顶着一张娃娃脸,颔首道:“是我。”
风有情不似两人镇定,他撩动衣袍,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三人牵扯住着对方,怕是相互之间要认不出来。
同转世投胎一样,三人俱是在入灯的那一刻,换了一副样貌。
第五茗垂首打量自身装扮,看着一身飘逸的道袍,她心虚地道:“大惊小怪,贺仁都说了,这进入他人魂忆,和历一世命数没有两样,样貌身份会变,是再正常不过了。”
抬起头,目光来回在隗晎和风有情身上挪动,又拽了拽那根锁在腕间和隗晎腰身上的银链,她思忖道:“目前来看,我和风有情是同门,隗七是我们捕获的妖怪。”
隗晎稚气的脸带了几分满意,毛茸茸的爪子攀上腰间的银链,张扬笑道:“落到上君手里,原来是这种感觉。”
闻言,第五茗倏地面颊一红。
风有情在旁抱起双臂,背靠一颗歪脖子树,歪头朝林子一处吵吵闹闹的声源方向指了指,示意道:“我们是不是得去找雨无伤?”
第五茗循声望去,晃动腕间的银链,又指了指前方,道:“也不知她幻成什么模样了,得尽快找到她…”
隗晎点点头,紧跟第五茗身侧,向吵闹之地走去。
风有情尾随而上,道:“你阅命事无数,照我们现在的情形来看,你觉得雨无伤会在什么地方?”
第五茗道:“我们进入小鬼的记忆,幻化成的身份都会与这记忆的主人有关。”
说到这里,她越过林隙,看着逐渐浮出的景象,道:“命事随谁而动,我们就跟着谁,雨无伤一定会出现在那人的身侧,到时候你再…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风有情足尖轻点,已经腾身跃出了林子。
隗晎揉了揉鼻头,道:“前方有血气。”
第五茗道:“在打架?”
不等二人出林,一道虎嚎,震破天际。
她改口道:“是妖!”
余光扫到隗晎那双毛茸茸的虎爪,和身下仙气飘飘的裙裾,她叹声道:“我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样的故事了…”
“人对妖,灭或放。”
二人须臾便也到了现场,果然,如第五茗所猜测的一般,是两拨人在对峙。
一边是五头虎妖,一边是十几名仙风道骨的修士。
断树折草处,已经倒下了三头现出原形的虎妖。
而这边执剑警惕的修士中,亦有六七人负伤。
瞧前方众人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是刚停下来。
风有情便站立在双方之间,不顾众人异样打量的目光,挨个蹲在三头虎身前唤道:“雨无伤?”
“你可在其中?”
“雨无伤?”
三头老虎,目光呆滞,不懂他在说什么,却在他的询问声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群修士中,一人突然提高声音,震笑道:“道友好样的!亲手了结了虎妖,也算是为世间行了一件大好事。”
剩余的两头虎妖听了这话,张口嘶嚎,亮出利爪,便冲向了风有情。
风有情连连闪躲。
那群修士立即拼了上来。
一时间,此地再度混乱。
第五茗赶路的脚一顿,拉了隗晎躲到一颗树后,道:“隗七,你应该和它们有些关系,若它们都没了,你会心痛吗?”
隗晎道:“不会。”
顿了,他怕第五茗误会什么,特意解释道:“刚进来,与他们不熟,亦没有感情,不会对陌生人有不舍。”
第五茗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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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不要去掺和了。”
忽然,前面的一颗树后,幽幽地匍匐出一人,和他们一样,闪躲在树后。
第五茗指向那乍然出现的粗衣男子,道:“这一事,多半是这人闹出的。”
隗晎道:“不正常的地方出现不正常的人,他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第五茗道:“应该是,再看看吧。”
与此同时,那边场中的两拨人,在风有情蒙头蒙脑的参与下,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
原本还能幻形的两头虎妖,已经倒地残喘。
风有情没来得及阻止,让修士留其一条活命,一名修士已经麻利地捅下两剑,像小刀滑进瓜果中一样顺溜,了结了那两头虎妖的性命。
这时,那藏在树后的粗衣男子,步履踉跄,满面笑容,奔上前,感恩道:“多谢仙者,多谢仙者…精怪全除,村子即日开始,便不会再受它们侵扰了。”
一名修士越过风有情,迎住了这粗衣男子,道:“小哥客气,除妖卫道,本就是修行者的本分。”
粗衣男子却又捧喝道:“仙者谦虚了,我们傍山而居,屡屡受它们滋扰,若没有仙者们出现,我们一整个村子怕都没有活路了。大家在山下准备了点薄食,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那修士回身看了看受伤的同门,道:“大伙儿客气了,我们同行有负伤者,怕是要多叨扰村上几日了。”
粗衣男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似乎有些勉强,道:“欢迎欢迎,仙者能多留几日,我们村子便能多沾一些福气。”
他目光一闪,不舍地扫了眼倒在地上的几头虎尸,作势躬身邀请这一群修士下山。
粗衣男子的举动,风有情都看在眼里,垂头一点,道:“本…我还有事,就不与诸位同行了。”
说罢,他便向掩了两人身影的那颗歪脖子树走去。
刚站定,他泄气道:“虎妖中没有雨无伤,那群修士中,也没有。”
第五茗道:“不算没有收获,我们找到了这记忆的主人。”
风有情蹙眉道:“谁?”
第五茗向他身后一指,道:“他。”
粗衣男子也正看了过来,那藏不住人的树后,一只虎爪赫然暴露在外,他眼眸一亮,兴奋大叫道:“是虎妖,活着的虎妖!”
咻咻咻…
四五把剑,破空飞来。
剑后,四五名活动自如的修士,追剑而驰。
第五茗眼疾手快,见拽不动隗晎,顿时双臂一展,向侧前方走了一步,挡在了隗晎面前。
风有情早有所感,抽剑、旋身,横劈竖斩,不等那几名修士赶到,刺来的宝剑均软软地掉落在了地上。
隗晎拍了拍第五茗的肩头,道:“没事了。”
那几名修士脚步一顿,相隔一丈,停于原地,警惕而视,站在两人一妖的对面。
追上前来的粗衣男子,急急刹住了脚,扑在一名仙者的身上,上气不接下气,指摘风有情道:“仙…仙者,你怎么能帮精怪…他们作恶多端,残害我们村子,你莫要被它哄骗。”
第五茗叉腰瘪嘴道:“你既尊我们一声‘仙者’,我们怎么行事,自有我们道门的宗义。你一粗俗匹夫,休要多言多语。”
那几名修士中,走出一人,冷声道:“敢问道友,你拘押这只虎妖是为了做什么?”
第五茗眼珠子一转,道:“感悟教化。”
那粗衣男子道:“仙者,你是没见到他们虎群有多难缠,仅一只幼虎,这几日便敢时时入村闲逛嘶嚎,惊得我们不敢出门。”
第五茗转念道:“山下还有村子?”
粗衣男子道:“我们村有八十余人,在山下住了有几十年了。”
第五茗低声对身旁二人,道:“看来我们得去村里一趟了。”
风有情瞥了一眼地上的银剑,往后撤了一步,道:“你来解决。”
第五茗:“…”
嘻嘻一笑,她抱手一揖,态度那叫一个大变,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并非要是要横插一脚你们的事。”
反手一拽,她把隗晎拉到身后,道:“它是我的宠物小虎,不过伴我修行,才幻了人形,和你们刚刚猎杀的虎妖不一样,它很听话的。”
对面眼光狐疑,第五茗略显窘然,半侧回身,抬起手,在隗晎的头顶抚摸了一番,又羞涩地挠了挠对方的下巴,回头道:“看吧,它不凶人,很听我的话。”
粗衣男子见状,胆子一大,越过那群修士上前仔细打量隗晎,道:“还真是…”
第五茗右臂一展,横挪了一步,彻底把隗晎遮在身后,不喜道:“小哥不是修行人,还是不要靠太近了。”
粗衣男子尴尬一笑,向两边打和道:“看来都是误会,山上虎妖既然已经除净,还请各位仙者下山入村休息吧。”
第五茗第一个同意道:“好啊!”
迫不及待的模样尽显众人面前。
众人一怔,第五茗亦是一怔。
她怒了努嘴,窘然道:“我…我是说我饿了,恭敬不如从命,就不辜负小哥的好意了。”
左手反手一扯,将风有情推到前方,她嘻嘻一笑,道:“毕竟,刚刚我师兄也是出了一份力嘛。”
风有情一愣,轻哼抱手,道:“叨扰了。”
那群修士见对面二人没什么心计,只是道行比较高深的修行者,霎时去了几分警惕,对他们也漏出了慈善的面容。
一边捡剑,他一边好意安排道:“下山路复杂,小哥你前方领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