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七情七伤求一泪1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左腿子道结界一撤,一切便恢复正常了。
迷魂店,大堂中。
小三道:“大人,就让上君这样趴在这里,怕是会受凉。”
风有情冰冷道:“她是鬼。”
小二紧嘟囔道:“鬼就算喜阴冷,上君好歹也是一个姑娘,门外好多人…对上君名声不好。”
风有情瞥了一眼一旁昏睡的人,道:“鬼不需要名声。”
小一不惧道:“大人,上君以后还要回天界,不是吗?”
风有情那张想要反驳的双唇,缓缓抿了起来。
对面五人全神紧绷,虽怕,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注意着风有情的一举一动。
只见风有情并未责备,而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一丝金辉顺着木纹,直击第五茗眉心。
不多时,第五茗睫毛动了动,五人顿松了一口气。
第五茗慢慢抬起眼皮,一手撑桌,一手揉着额穴,坐起身来。
瞧见柜台前排排站的五人,她不禁疑惑唤道:“小一?”
“小二…”
“小三。”
“小四小五?”
“你们回来了啊。”
话尚未说完,昏睡前的记忆霎时钻进脑中,她环顾了一圈,惊醒道:“雨无伤呢?”
小一答道:“大掌柜回奈何桥了。”
第五茗冷静下来,点点头,又瞧向挤满人头的门外,一眼都未给身旁坐着的人,蹙眉道:“风真君想通了?”
风有情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吩咐道:“小二,关门。”
小二俯了一礼,道:“是。”
转身去了门口,他一边驱赶围观的小鬼,一边合上了门扉,并贴心地黏上了一张静音符。
门外众鬼见看不着也听不着后,在姬小鸡的招揽下,纷纷往回走去。
其实,关门后,好大一会儿,里面都没有一人讲话。
气氛静谧得恐怖。
咕咚咚…
水流进杯里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迷魂店零号的大堂内。
风有情推了这盏茶水到第五茗面前,道:“醒醒酒吧。”
第五茗也不客气,端起杯子豪饮,见他主动求和,便应话道:“你让雨无伤给我下药了?”
风有情道:“难道不是你鬼身太弱?”
第五茗沉声道:“鬼身扛不住酒气,只会让我睡得久。”
语气一顿,她道:“埋头就倒下,显然是酒里有药。”
望了一眼守在柜台前的五人,她嗤笑一声,道:“在我的地盘想算计我,风真君未免有点思虑不周。”
风有情道:“没想害你…”
转念,他道:“也没想过伤他们。”
第五茗睨了一眼,道:“这般大的阵仗,我看未必。”
自打她知晓渡劫这段时日,风有情的催促,全是为了能让她回到天界,顺应天道命言,继任重担,她对风有情剩余的那一点耐心,已然消失殆尽。
风有情此番特别反常,说话做事都极其的慢,都等到第五茗那盏茶水见底了,他才不疾不徐道:“你现在是登名在册的鬼差,我即便真有害你之心,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更何况,我更盼你及早归天。”
末了,他拿眼神示意了那只仍留在桌上的酒壶,道:“至于酒里的东西,是我给你加的,她无知无感无情绪,瞒不住事,不会骗你。”
第五茗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住那盏空茶杯,道:“风有情,你什么时候是这种脾性了?是迷晕了我,去同天权星君学习了吗?慢慢吞吞,含含糊糊…”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她双眼瞪大,道:“你在拖延时间?”
侧头看向柜台前的五人,她现在只相信他们,问道:“我昏迷的时候,风有情做什么了?”
小一道:“大人什么也没有做,一直和上君待在这堂中。”
这时,风有情前言不搭后语,道:“时间应该够了。”
第五茗道:“什么意思?”
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她紧张道:“小一,可有看见二十二只尸瓮?”
小一道:“没有。”
第五茗道:“雨无伤离开前可有交代什么?”
小一道:“我们五人回迷魂店时,大掌柜已经不在这里了。”
小二道:“路上遇见送魂入鬼门关的鬼差提过一两嘴,大掌柜领了九名仙君去奈何桥。”
第五茗“啪”地一掌拍在木桌上,站起身,质问道:“风有情,你把二十二万军魂带到哪里去了!!”
风有情安坐于凳,道:“送他们入轮回。”
第五茗道:“你他妈有病吧!!你是鬼差还是阎罗,你懂怎么引渡亡魂吗?!!!二十二万军魂处理不当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风有情仿佛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淡淡地道:“黑水没有应言而收,天帝只剩你一个选择,我不能拿你归天的事去赌。”
第五茗彻底失了态,怒吼道:“我看你是真有病了!!”
“他不是有病,是生了心劫。”
突然,一股强劲儿的力道推开了门,身着青意帝袍的隗晎闪身而入,随即,挥袖一扇,重新关上了门。
第五茗怔然道:“隗七?”
柜台前五人拜礼道:“见过帝君。”
隗晎点点头,道:“都退下吧。”
应声,五人朝木梯下的门廊退去。
风有情拧着双眉,站了起来,浅抱了一礼,肃然道:“帝君神通,一日司命之能,便要给本君扣一顶大帽子。”
隗晎也不多言多语,一边走来,一边幻出一只命梭,在风有情尚未反应过来的片刻,便将命梭击入了风有情心口,道:“生灵生心,造心劫,抗万难,却可解。祈愿,了愿,心劫消,命数归。”
指尖法力催动,一根银线自风有情心口生出,全权掌控了风有情的身体。
一幕全部显现,隗晎才继续道:“本君问你,心中所念为何?”
风有情目光凌厉,双唇却一上一下,给出了答案,道:“司命,归天,承命言,担重任。”
听到这话,第五茗哼道:“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隗晎勾动银线,道:“军魂散怨,黑水已出,雷部主帅亦有造化继主位,可能放过心中执念?”
风有情道:“不能。”
隗晎道:“那就只能送你再进一次孽镜台了。”
第五茗拉劝道:“等等等…隗七,你话问得不对。”
伸出手,她索要道:“帮我一下,让我来执命线。”
隗晎摘了腰间的通印,把银线缠在了通印上,以通印拉动银线,交到了第五茗手中,道:“量力而为。”
第五茗颔首道:“放心。”
转而,手中通印一紧,她不顾风有情感触,死劲儿拉动银线,疼得风有情挪步走向她。
她勾唇一笑,道:“十七只浮屠恶鬼化作修士,风真君可还记得?”
风有情道:“记得。”
第五茗道:“十七人飞升成仙,你可知道?”
风有情道:“不是十七人,只有十人…不对,是九人,有一人跳下了天界,拜跪到了泰山脚下,不算上仙之列,而剩余七人,是点将的地仙,亦不算。”
第五茗挑眉道:“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藏得够深啊。”
风有情道:“司命舍命护他们,不能让司命因他们丧命。”
第五茗一怔,努努嘴,接着道:“一仙十七鬼生劫难,石谷破命劫,你可又清楚?”
风有情道:“清楚。乃本君和帝君先设局困的石妖,司命随后而至,解了他们的命劫。”
第五茗道:“你可了解是何东西为他们解的命劫?”
风有情道:“天生神格之力。”
第五茗道:“逆命,便是逆天道,天生神格有何能力,抵挡天道?”
风有情道:“具体…不知。”
第五茗道:“我告诉你。神格不在,命言随之而去,劫难自然无力而消。”
风有情道:“司命没有神格了?”
第五茗道:“不是探过鼻息吗?鬼…不会有呼吸。”
风有情心有所动,终于有了点自己的意识,道:“为什么要舍神格?为什么…”
第五茗看了一眼守在旁的隗晎,目光不移,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似的,答着一人的话,眼神却紧紧锁住别人,道:“司命遇十七鬼生心劫,助其新生,证心中劫题。不料十七人却因她努力修炼飞仙,更有一人,为她堕界,误结纠缠。”
喉头耸动,她念道:“天下劫难均难破,是为苍生更替之道。”
“然,天道不查,生灵生心,造心劫,抗万难,却可解。”
“祈愿,了愿,心劫消,命数归。”
“倘若有愿,未解,命数异,此生非此生,而是新生。”
“是而,有心者,皆为命之司。”
她目中含情,闪烁道:“一份帝君雷劫摧毁不掉的情劫簿子。”
风有情心口银线出现异常,似有断裂的迹象,第五茗抓紧时间道:“一仙十七鬼,石谷破命劫,他人愿舍命,司命也愿。”
“不再是你催我,是我把那命言,不顾你意愿,丢还给了你。”
“风有情,军魂散怨,黑水已出,不管你心中有何执念,都需破除,因为只有雷部主帅,能够顺应造化继主位了。”
“嘣…”
银线断裂,心劫消解。
第五茗自然地把通印系上腰间,叮咛道:“先前我说的话你不信,非得这样做你才甘心吗?”
放好通印,她抬起头,道:“我已无司命之能,下一任司命,要等东华帝君重新孕育那副天生神格。”
风有情抬手摸上心口,仍不敢相信,道:“那你以后呢?”
迟疑片刻,他道:“你还有以后吗?”
第五茗点点头道:“有的吧,如果能顺利拿到蓟安塬的功…”
轰隆隆——
整个冥界都在这一声巨响中抖了又抖。
门上的静音符早在隗晎进来时,便被震落在地。
遇见这番动静,小一等五人连滚带掀地从木梯下摔了出来。
堂中,隗晎一只手臂,半圈了第五茗,将人紧紧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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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中,催动法力,双双半悬而立。
那厢,风有情情急之下,也已幻出雷霆长枪插入底面,以此找到依靠,站稳身形。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一片哀嚎,还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待地下不再动荡,第五茗寻声探头,道:“是鬼门关内。”
隗晎点头,两指引动瞬息诀,便带着第五茗闪身入了鬼门关。
一路景象,慌乱不堪。
鬼门关内更甚。
好在十殿阎罗悉数出动,各司其职,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风有情尾随其后,三人片刻就到了轰声的来源地…
奈何桥。
不…
忘川河边,断壁残垣,无桥无梁,一片混乱,许多倒塌的废墟正一点一点掉进轮回道,二十二万军魂散乱地飘挤在此地,九名仙君、在场的阴差、以及赶来的第一殿阎罗贺仁,正在拘押这批军魂。
效果甚微。
而负责驻守此地的孟婆雨无伤,却独自在一旁,一手揽了半只巨大的锅片,面色愁苦,模样狼狈,垂首紧紧盯着眼下慢慢流去的一锅汤水,无暇约束鬼魂。
见状,隗晎把第五茗放在风有情身边,叮嘱不要靠近,便腾身至半空,以冥君之势帮助镇压军魂。
他呵斥道:“小鬼听令!”
一时,二十二万军魂,同原本在此地等待饮汤过桥的鬼魂,皆瑟缩地扭动身躯,面向隗晎,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赐令。
隗晎双臂大展,催动神力,发号施令道:“无火炉鼎破碎,奈何桥坍塌,即刻起,幽魂暂不过河入六道。”
万鬼齐道:“得令。”
继而,隗晎扫了一眼贺仁,又看了一眼极力补锅的雨无伤,接着命令道:“冥界地府只收鬼,不送魂,十殿阎罗量力分领,拘管于殿内。”
贺仁一人独应道:“是。”
言毕,他立即去信给其他几殿。
隗晎道:“孟婆,松手。”
雨无伤摇头道:“不…不能放开。”
隗晎道:“保住这一点也无济于事。”
雨无伤一顿,手上卸了一点力,那碎成两半的大锅,各自朝一边倒去,她再想合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锅里的汤水全没进了忘川河水里。
至于这口大锅,先前引渡风雨江众魂,便出现了许多裂痕,此刻没了外力,倒在地上的瞬间,碎成了一堆渣。
成千上万的碎片,拼都拼不起来,雨无伤无力地去捧,越抓越碎,不少在流动的汤水中,被裹挟流入了忘川河。
见状,她瘫软在地,喃喃道:“孟婆失职,请冥君责罚。”
隗晎视线挪向那群愣在原地的那九名仙君,肃然道:“你之罪责,自然是逃不过。”
凉离耳边响起隗晎的话,又迎上了隗晎似有别意的目光,身形一怔,瞬间会意,上前一步,揖礼躬身,道:“我等行事不妥,酿成此祸,愿领冥君责罚。”
随他的举动,其他八仙,纷纷跟上,齐齐揖礼躬身,等待隗晎的责问。
一旁,风有情欲上前,却被第五茗一把拉住。
他侧头,怒视道:“他们得的是本君的令,此事之责在本君。”
第五茗道:“我知道,隗七也知道…”
眼珠子朝贺仁的方向挑了挑,她示意道:“但他们不知道。”
沉吟片刻,她继续道:“你不懂送魂引魂渡魂,擅自差遣雨无伤等人,已经害苦了他们,也害苦了冥界,就不要再上前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等着吧…”
风有情厉声道:“这点事,本君还能当得起!”
第五茗叹息道:“怎么?你要上去认下这一摊子事,然后丢了继任天界重任的机遇,再然后又来纠缠我?”
风有情闷闷地道:“本君不会了…”
第五茗嗤道:“你能因我失天神神格生出心劫,你觉得我能信你?”
顿了,她仰头望向隗晎,道:“他也不信你,所以…这一难,他应该是打算自己帮你应了。”
风有情别过头,神情不悦,却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隗晎对那九名仙君,命令道:“冥界因你们和孟婆之过,遭此一劫,本君日后定是要上禀天帝,请天帝重罚于你们,但此时,冥界积攒幽魂,急需人力,暂许你们戴罪在冥界帮行。”
说罢,他眸眼一转,看向贺仁,道:“第一殿可有异议。”
贺仁脸色一沉,道:“只要能尽快铸锅炉,熬汤水,送渡鬼魂,让冥界恢复正常,第一殿没有异议。”
隗晎转头看向忘川河的入口,提声对着一片虚无,问道:“其余阎罗,可有异议?”
前后不一,远远送来了回信,道:“无异议。”
得了十殿阎罗的赞同,隗晎在贺仁的审视下,回首对九名仙君吩咐道:“无火炉鼎乃蓬莱岛红砂与阴雨所烧制,其炉壁附着福文,便能自起阴火,熬制汤水,正巧,这些东西几位仙君各有擅长,待十殿清出此地,你们便可以立马和泥。”
九仙脸色一暗,神情有些古怪,他们总觉得此事像是一早就算好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