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雍凉城再见故人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半日一夜后,雍凉城。
“吱呀——”
“吱呀——”
两道沉闷的响声传出,雍凉城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六名开门将士,左右各站三名,前者拽住门上铜环,一人抱一人,成一条人索,双眼浮肿,打着哈欠,齐齐半仰身子,向后一点一点拖动。
天下太平,战事早休,这么一大早,哪会有人到城门口晃悠。
他们适应久了,吐槽多了,也就习惯了,酌情地会在开城门时,偷会儿小懒。
久而久之,城门开得越来越久,步子退得越来越慢,眼睛睁得越来越小,时至今日,城外有穿沙尘而来的十几名怪人,他们竟是无一人发现。
锦衣华服,宝冠玉饰,流光溢彩,除了那领头的素衣男子,稍显正常,似一个在风沙中赶路的人,其他人,人人皆瞧着太过精神,太过亮眼。
天刚见微光,这些人怀里还抱着一两个瓦罐,但凡看一眼,都会大叫一声:“妖孽!!”
而来的这一行人,正是那带着二十二万军魂,从满水古都赶来的第五茗等人。
由于从新找来的尸瓮只是寻常的尸压罐,并不似隗晎为第五茗炼制的那只尸瓮,能装载许多鬼魂,减轻鬼魂重量,故此,他们不得不一人一只,徒手抱着尸瓮往外走。
好在一路上有蓟安塬觅引魂灯指路,他们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便到了雍凉城。
第五茗紧了紧怀中花瓶样式的尸瓮,大喘气道:“隗七,我当时真没想什么,就瞧着沙子落地,一时看入了神而已,这一路怎么你就追问不休呢?”
没好气地,她快走了半步,与蓟安塬齐肩并行,道:“蓟大人,前方就是城门了。”
蓟安塬蓦地被惊了一瞬,侧头颔首道:“是啊,终于回来了。”
目光一顿,他嗫嚅道:“你们这身衣袍…”
第五茗道:“嗯?怎么了?衣服有问题?”
蓟安塬抬起自己的袖襟,道:“非是我嫉妒,是你们穿成这样入城,太过招摇,恐怕有些不妥。”
第五茗一怔,反应过来边陲之地尚麻衣,穿着也会更质朴一些,更何况他们还是从黄沙中赶路而来。
点了点头,她道:“蓟大人思虑的极是。”
说罢,她步子一滞,退了回去,道:“隗七,给他们传信,叫他们都把衣袍换一换,这里是雍凉城,咱们如此精致的入城,怕是会被当成敌人打出来。”
闻言,隗晎立即掐了九道信诀。
队伍后面的九人接到消息,立即施法换了一身着装,唯独隗晎,迟迟没有动手。
见状,第五茗道:“你这身帝君扮相最隆重,为何还不换?”
隗晎道:“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第五茗眼睛眨了眨,担忧地朝前方看了一眼那越来越大的门缝,道:“是要问我?”
隗晎道:“嗯,问上君的。”
第五茗催促道:“问吧问吧。”
隗晎指了指前方的蓟安塬,又拿眼神暗示了一番后方的几人,道:“上君不觉窘迫?”
第五茗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人,脸颊慢慢浮起一丝红润,心里大抵是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从相认以来,隗晎每换一套衣服,必要问她是否喜欢,而那喜欢,不单单只是问装扮…
她心里扪清。
喉间耸动,她赶在隗晎问她之前,抢先道:“喜欢…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样,我都喜欢。”
听到这话,前方蓟安塬的身躯一僵,迈出的步子,临时改意,跨得更大了一些。
而两人身后,俱是传来九道笑声。
这时,隗晎点着头,满意笑道:“喜欢就好。”
食指一弹,法丝流转,一身华丽的仙袍,顿时变成了和后面九人一样,非常有异域特色的青棉布衣。
他指尖再一弹,为第五茗换上了同色系的布衣,道:“上君不论何样,我亦喜欢。”
第五茗羞涩地垂下头,嘟囔道:“我又没问你…”
隗晎笑道:“眼下呢?茗道长可还喜欢?”
见他如此不知羞,还有炫耀的成份,二人身后的九人,唏嘘的唏嘘,吐槽的吐槽,有样学样地捡来模仿。
第五茗耳根烧得厉害,腾出一手,扯住隗晎,制止道:“你怎么能干这般幼稚的事啊,别问了,喜欢…喜欢的,别问了,至少别挑这种时候。”
隗晎笑意不减,道:“好吧,等无人的时候我再问。”
一行人装扮完毕,开城门的六名将士总算是注意到了门外吵吵闹闹的十几人。
排头拉铜环的一名将士,双眼倏地睁大,嘀咕道:“他娘的,怎么给忘了,今日是小天中…”
头朝后侧望,他提高声音喊道:“都给点力,过节呢!!没看见城外人都来过节了吗?!!若是偷懒被告到城中三位大人和将军面前,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其余几人经他提醒,瞬间起了精神,嘴里嘟嘟囔囔,双手却使足了力,在城外十几人走到城门口之际,他们已将两扇重门,稳稳地锁在了洞壁上。
这个时辰,城内比之城门口,倒是要热闹有活力得多。
青草成帘,布鸢高飞,雄黄酒的气息弥漫了整座雍凉城。
原来,适逢小天中节,荀霁等人的派遣,不仅勘查出前段时日地火烧人的真相,还为半干的蓄水湖,找到了源源不绝的新水源,守城将领满心欢喜,特意将临近的小天中节大操大办起来。
甚至,五月初五的龙舟竞渡,也破例地在今日举办了一回。
看着抬着木舟,形色匆匆,穿行而过的人群,蓟安塬感叹道:“真热闹。”
第五茗眺望远处,道:“哎?那不是文武状元和裴大人吗?”
南泥不知何时已经挤上了前,也看着第五茗看向的方向,颔首道:“瞧这打扮,估计是要与民同乐,赛一赛木龙了。”
乐正词媿五官紧拧,沉声道:“胡闹!”
第五茗轻咳两声,道:“的确胡闹,拉了荀霁同队,又没叫上我们乐正,这不摆明让着别人吗?”
“扑哧”几声,除了乐正词媿,和不明其由的蓟安塬,其余人皆笑出了口。
乐正词媿目光清冷,扫了一眼,别扭道:“我没有关心他。”
正在这时,在人群中,第五茗瞧见了一名再熟稔不过的人。
同这节日的喜气氛围不同,那人面容慌张,手上的篮子里,还装了满满当当的白事之物,她心头一紧,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赶巧遇上这盛景,鬼道怕是会被人群堵了入口,我们休息一日吧。”
其余人俱察觉到了第五茗的反常,但见隗晎没有言语,便三三两两地点头同意了。
第五茗转而盯向蓟安塬,继续道:“蓟大人也可休整一番,待日落山头时,我们再继续赶路。”
看着忙碌过节的城中人,他们喜笑颜开、乐以忘忧,蓟安塬原本黯然的神色,在第五茗的提议下,渐渐释然,应道:“好。”
安排好一切,十几人找了一家客栈,凉离和甘歌主动留下来看守二十二只尸瓮,其余人则结伴去参与小天中节了。
第五茗与隗晎,则去寻那当时在街道中遇见的眼熟人。
穿街走巷,第五茗望向旁边的客栈,蹙眉道:“图根和初寿佷半年前双双都亡故了?那图豆买的东西是给谁?官满银?”
隗晎弹掉指尖的金辉,负手而立,道:“并没有官满银的亡册。”
顿了,他接着道:“反而是图豆,他的亡册早在一年前就出现了,得恩于当日在相逢铺子的机遇,路了绿与了他一只包子的福气,亡册尚未落下时辰。”
第五茗颔首道:“既然查不到魂,你寻气试试。”
隗晎一怔,面色担忧,道:“茗道长怕是忘了,寻气一术,需要依凭他人他物的气息。”
第五茗拍了拍脑袋,脑袋内空空,别说是寻气的咒诀,其他简单的术法,在她脑海中也搜寻不出一个章理,只徒留了一个名字。
她含糊遮掩道:“哦…看来我是太累了。”
末了,她道:“隗七,你可能想出其他办法,帮我找到他们。”
隗晎道:“我试试。”
说罢,他领了第五茗向与人群背离的西南角走去,那一处,有好几间棺材铺。
来得及时,这几家棺材铺老板正在收拾关门,准备去蓄水湖围观。
隗晎示意那几间铺子,道:“法术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凡人的法子可以试试。”
第五茗拍手叫好道:“隗七,你真聪明。”
随意挑了一家,她上前问道:“劳驾,请问今日可有人一早来买过东西?”
棺材铺老板不耐烦地摆手道:“没有没有…大好的日子,谁那么倒霉,来我这里啊!”
说着,他还有一丝不高兴。
俗言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盼雇主、成买卖,不管哪一行哪一当,听了这话,合该面色喜气,第五茗遇见的这情况,着实反常。
有几分像是衰运带来的气度,更多地,却是像那命格簿子中所定下的命数——二人余生不再见。
见状,第五茗心下了然,叹了一息,正准备去第二家问一下试试,隗晎亦看透了这一点,先她一步,替她问道:“请问,今日可有一小伙来买过东西?”
此间棺材铺亦是一名粗汉子,长得凶神恶煞不说,收拾店铺的动作也异常暴躁。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个不好相遇的,却出乎意料地,他闻声转身瞧见隗晎的那一眼,便舒展了眉目。
热情迎人进铺,他道:“有的有的,我记得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伙,胡子拉碴,眼底淤青,看着像是有好几日没休息好了。”
第五茗听着他的描述,越发与图豆对上,她一时忘记,连忙出口追问道:“大哥,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粗汉子目光一扫,瞪了过来,立时,隗晎浅叹了一声,在旁复述第五茗的话,道:“可有留下住址?”
粗汉子那眼神似烛火,忽闪一变,瞬间柔和万分,发狠的嘴角也堆起了笑容,道:“知道的,知道的。他们主仆二人是行到此处的商客,现居在买家安排的良缘楼。”
隗晎点了点头。
第五茗颔首道:“多谢,您快关门去过节吧。”
粗汉子声音陡然转变,气愤道:“你这小女子说的什么浑话!!竟叫开门做生意的人关门!!怎么???大好的日子,你要咒我呢??”
第五茗一怔,支吾道:“我…”
她心中却苦闷道:自己写下的命数,怎么就忘了呢…
这个节点,只要和官满银有牵扯,说什么都是错的啊…
不该搭话的…
隗晎牵起了她的手,紧了紧,道:“离开了,一切就正常了。”
第五茗叹道:“是啊,走吧…”
于是,二人照粗汉子的话,找到了良缘楼。
接下来的一切问话,第五茗都不再参与,全权交给了隗晎。
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官满银和图豆的房门前。
“咚咚咚”
“咚咚”
…
第五茗迟疑道:“我是不是也不能敲门?”
侧头看向身旁人,她道:“你来试试。”
隗晎应声上前,抬起一手,半握拳,正欲敲上房门,“吱呀——”,那紧闭的房门,,倏地无人自开。
第五茗:“…”
隗晎:“…”
映入眼帘,堂中有一篮子的白事之物,乱糟糟地摊撒在了桌上、凳上、地上…
显然,这里刚发生了一场争执。
第五茗弯腰拾起门口处的一方白巾,起身踏入了门内,小心翼翼落脚,唤道:“图豆?官满银??”
无人搭话。
里间,有一丝断断续续的喘息。
第五茗握住白巾的手一紧,朝里走去,只见官满银浑身肿胀,皮肤惨白,宛如在水里泡了许久,发着抖,出气比进气少,身上半搭着一床褥子,褥子上还有水渍,看起来十分笨重。
在这之上堆叠了一套华丽的寿衣,衣服旁还有一块铭牌碑,上面刻落了几字金粉。
「官满银」三字格外刺眼。
第五茗喃喃道:“雍凉城大旱,你都能被淹死,看来命数尽了,即便改命逃命,有血香在前,你的克生命依旧会出现。”
隗晎扫了一眼房中物品,道:“这些东西,他用不上了。”
第五茗坐在床榻上,拿起腰间的通印,掰开官满银的手指,塞了进去,须臾,迟缓道:“可还有遗愿?”
随她话落,官满银魂身霎时挣脱□□,端坐了起来,模样也有气色了许多。
隗晎补充道:“神力只能助魂离身,若有话留,需抓紧时间,血香燃尽你命,便再无机会。”
这话,官满银知晓是说给他听的,点了点头,笑容展开,看向面前垂头坐着的第五茗,道:“没想到还能再见故人一面,我福缘浅,临别前,竟也是被眷顾了。”
第五茗没有抬头,沉沉地道:“天不会眷你,是你自己宽慰了自己。”
顿了,她再度问道:“你没有来生了,可还留有遗愿?”
官满银摇了摇头,道:“没有。”
第五茗蓦地抬头,追问道:“真的没有吗?孤寡终老,客死他乡,不得善终…图豆应该就在良缘楼内,可还想再见见?我去为你寻来?”
官满银道:“不用了。”
望向挡帘外,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他道:“虽然是一个极其不幸的人,可这一辈子,好在已经做到了…”
第五茗道:“做到什么了?你这样的命能做什么…”
隗晎也一脸好奇,认真打量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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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魂魄。
官满银缓缓松开手心里的通印,道:“不贪命外生,唯求无悔死。”
没有神力相助,他的魂魄立即被浮肿的肉身吸了回去,就在这一瞬,不堪入目的肉身竟无火自燃,烧出了耀眼的金色尘埃,飘向外间的白事之物。
隗晎诧异道:“此人还真是活通透了,只求过程。”
突然,第五茗站了起来,垂头看了一会儿手中的白巾,在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前,她猛地扔了白巾,牵起隗晎的手,大笑道:“是啊,结局定了就定了吧,过程总不能再不由己啊!”
隗晎不安地抬起另一手,探上她额头,引出金辉探查,道:“官满银命格曾与你捆绑?他离去,你受影响了?”
摇头躲开他的手,第五茗举起二人交握的手,又点点头道:“是有点影响,不过是好事,快些带我去找蓟大人,不不不!瞬息带我去找蓟大人,我赶着要问问他可有飞升的意愿?是否真的心甘情愿把万年功德全予我?”
眼中情义溢满,她诚然道:“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也不想让我与你们…与你,既无过程,也无结局。”
隗晎又惊又喜,道:“好。”
啪——
一个响指,在图豆和良缘楼管事进屋的前刻,二人来到了蓄水湖旁。
此刻,龙舟竞渡刚好结束,这次夺冠的,是守边将士的木舟,输了比赛的裴烨三人,正在为领奖的将士颁发青叶环。
岸边挤满了叫好的人,蓟安塬正在正对街面的一个屋檐下。
身边突然出现两人,他吓了一大跳,难得有慌张之色落在脸上,左顾右盼,瞧着前面后面是否有人发现这处的异常。
见一切无异,他整理衣襟,道:“二位急匆匆前来,可是有急事寻我回去?”
第五茗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有话想问一问蓟大人。”
蓟安塬朝街角僻静的地方,邀约道:“但问无妨。”
第五茗摆手道:“不用那般麻烦,隗七,拉一方结界。”
闻言,隗晎手中的结印已经落下,三人赫然藏匿于热闹街道中的一道金色厚墙内。
蓟安塬一怔一笑,道:“看来这问题的确很着急。”
端正身姿,他严阵以待道:“请问。”
第五茗道:“蓟大人是否有想过飞天成仙?”
蓟安塬虽困顿这是什么问题,又是什么意思,还是认真答道:“我等也有机会上天?”
第五茗道:“您有万年功德,雷部引渡劫雷,你便能修出神格,飞升上天。”
蓟安塬摇了摇头,道:“不想。”
贴心地,他特意解释道:“先不说我与这位仙君以功德做过交易,不当再擅自决定功德去处,再有…我身上的功德,皆源于世间百姓,独我一人脱离此间,岂不是愧对于他们。”
末了,他继续看向熙熙攘攘的街口,道:“后世若真有得选,我仍想留在他们身侧。”
听了他的话,第五茗和隗晎双双退后一步,揖了一礼。
第五茗嗫嚅道:“蓟大人,我初到沙坡地,您曾问我是否有所求?我现在可以再答一次吗?”
蓟安塬点了点头。
第五茗赧然道:“无关其他,我之私心,想求你万年功德,不知…你愿赠与否?”
蓟安塬舒然一笑,道:“当然。”
话未尽,他接着道:“相处不深,但品性早已深见,你受得。”
第五茗喜道:“蓟大人刚刚说希望以后也守着世人而活,不才,我以前是专门司职命数,可执笔铺墨,大人不嫌弃的话,待我重得司命之能,定为您成愿。”
蓟安塬道:“可。”
“司命?哈哈哈…笑话,待天生神格重入「轮回」,司命府之事怎会容你插足?”
“别忘了,第五茗只是一个小小鬼差!!”
透金色厚墙,冷冰冰渗入了这两句话。
蓟安塬一愣,道:“这声音…好熟悉…”
第五茗脸上喜色顿消,四顾搜寻道:“风有情?”
隗晎抬手一挥,低喝道:“进来!”
倏地,一道银色身影,从半空闪入金色结界中。
银鳞战甲,盘龙发冠,青丝高束,雷霆长枪在手,这是风有情对敌时的装束,亦是出行公事时为树威严,惯常穿着的样子。
见他这副模样,第五茗下意识侧步,挡在了隗晎身前,一板正经道:“有事?”
银枪掷地,一道神旨浮空而现,几行字闪烁出现:功德之人现世,即刻领人归天,核查命格福泽。
隗晎拉走第五茗,低声道:“忘了吗?我早已不用庇护,以后不要挡在我身前。”
与第五茗换了一个位置,他朝风有情嗤笑了一声,道:“天帝就这般怕冥界把人带走?风有情,蓟大人可还是魂身。”
风有情收了神旨,道:“本君知晓,也早如实回禀了天帝。”
第五茗道:“那还出这一道旨意做什么?”
风有情用目光指了指她腰间的通印,道:“冥界不是有办法带鬼魂上天吗?”
抬头望去,他目光肃然,道:“天帝让本君转告,请冥君务必协助。”
隗晎眼眸半垂,似要发火,第五茗立马拉住了他,小声道:“不要…”
蓟安塬打断几人,向风有情提问道:“我有一个疑问,飞天成仙,是不是要消耗我的功德?”
风有情颔首道:“这是自然。”
蓟安塬为难道:“仙君忘了吗?当年你也在场,我们曾立下约定,离开黄沙之地,功德需尽数奉给引路之人。”
风有情道:“此路未尽,功德仍在你身,那诺言还未成,蓟大人,不必为此烦忧。”
蓟安塬神情并没有松缓,道:“即便约定不影响此行,但…就在刚才,我已经将功德全部许诺赠与他人。”
风有情指向第五茗,蹙眉道:“你给她了?”
隗晎道:“你进来之前,蓟大人亲口立的约,雷部不是能鉴吗?风真君若是不信,本君可以陪你去查。”
风有情道:“不用…”
顿了,他视线落在第五茗身上,改口道:“帝君和蓟大人不用向本君证明,神旨已下,上天一行必是不可少,蓟大人只需给天帝一个证明。”
第五茗喃喃道:“他们还是要上去…?”
风有情道:“天界不是你我做主,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隗晎思忖片刻,瞥了一眼天色,道:“待本君引渡完二十二万军魂,便带蓟大人上天。”
“不行!”
风有情一口拒绝了,好半晌,才继续道:“二十二万军魂过鬼门关,蓟大人刚刚说的诺言是与不是,还需要证明吗?帝君当年的约定不就成立了吗?”
隗晎震声道:“风有情!”
风有情丝毫不退缩,道:“神旨难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