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余力尚足可行事2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老汉猛猛点头道:“蓟宰相你不识吗?那各坊街角的皇榜你没去看一看?”


    “如今各地庙宇惊现许多手札和祈福牌,皆是为蓟大人所书,陛下早命人彻查和整理相关事务,已为大人正过名了。”


    “榜纸就贴在皇榜上,那样一位好官,声名居然要遭受玷污,真是可恶。”


    第五茗回想起城隍殿的榜栏…


    她一直嫌挤,便没有凑上去争瞧,这一月倒是空下来了,只是她心中记挂着人,没心思去想旁的事,就一直没有去看。


    难道,那榜事…是蓟安塬的?


    第五茗沉思一愣,一方面巾,迎风飘来,落在她脚下。


    自然而然地,她弯腰顺手拾捡。


    霎时,列在街道两侧的百姓,惊呼阵阵:“这…这是裴大人?”


    “裴公其貌,的确需面巾掩面啊。”


    “谁传的谣言,说裴公狰狞不可视?!!这模样,奴家恨不得日日赏瞧…”


    “可惜了,这一去,不知几时归。”


    一女子叹道:“还未出阁,就要相思,真难过。”


    又一女子幻想道:“待他回来,我一定也要丢一根金钗,不不不…十根百根,到时便能和裴郎相见于公堂,恩爱两不疑。”


    还有一女子自责道:“早些时候都去干什么了…”


    这人声鼎沸中,大多都是女子在那里感叹,第五茗一边捡起面巾,一边心道:裴公?是我认识的那个裴烨吗?


    刚一抬头,一红衣官袍出现在她眼前。


    来人正是她认识的裴烨。


    裴烨伸手索要道:“茗道长,面巾不知为何会掉,你看…”


    第五茗一震,瞧着他那副俊秀的模样,怔怔地道:“裴公?”


    赵千翼骑马在后,高声道:“茗道长,你没瞧错,这位就是裴大人。”


    第五茗道:“你…你…?”


    裴烨垂头浅笑,惊起一阵又一阵娇声,他有一丝不好意思道:“多亏茗道长赠与的这方面巾,模样倒是越养越秀气了一些。”


    第五茗看了看手中的面巾,犹豫地递了过去,道:“这是我给你的那条?”


    裴烨一边把面巾重新系回面颊,一边道:“是的。”


    第五茗思绪飞速转动,心头一震,似知道了点什么,将递东西的手又伸了出去,道:“裴公既然养出好面容了,便把我的宝贝面巾还我吧。”


    众目睽睽之下,哪有把送别人的东西,又索要回去的道理,顿时,那群娇声嗔责起第五茗:“小心眼。”


    “还是个修行人,真是一点也不大度。”


    “谁稀罕她的宝贝啊。”


    “我看那就是绸缎铺子里的普通面料,不值几个钱。”


    “她刚刚捡东西的时候,目光呆滞,举止毫无私心,明明就没看出来是自己的,若非咱们裴公主动坦诚,她怕是都不知道这东西好。”


    裴烨栓面巾的手一滞,道:“好…好的。”


    须臾,他便把面巾解了下来,递还了回去。


    赵千翼在后提醒道:“茗道长不是那种人,裴大人不要听旁人胡言乱语。”


    第五茗闭嘴不言,自顾自地收捡起面巾。


    裴烨释然道:“我知道。”


    退后一步,他揖礼拜谢道:“茗道长此举,定有深意,裴烨未生其他心思。”


    第五茗道:“面巾只有遮挡和擦拭的作用,好看的面容,哪怕是染上泥点,也是用不上它了,否则就是辜负他了。”


    此“他”是他,而非它。


    是人,不是物。


    裴烨听不出来,第五茗也没打算解释清楚。


    荀霁坐在马上催促道:“裴大人的东西拾捡好了吗?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裴烨对第五茗道:“此行身负一位前人的声名,不敢耽搁,就此别过。”


    第五茗道:“裴大人与诸位一路顺遂。”


    裴烨上了马,赵千翼和荀霁纷纷冲第五茗点了点头,便在人群中,打马继续向前。


    因着这一场差错,裴烨等人走后,周围娇娘都纷纷围堵上来,势要把面巾之事说出去,第五茗没有提前预知危险,被众人堵在了人群中,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隍庙门,她把收回来的那张面巾团成一团,朝远处一抛,喊道:“谁捡到就是谁的!!”


    围着她的娇娘,俱是一拥而散。


    第五茗立即撒腿躲进了城隍庙。


    而那方面巾,没过多久,竟自己飘到了第五茗面前。


    第五茗一边捡起面巾塞进爻壬,一边自嘲道:“你还真是我的,我竟是都认不出来了。”


    不知不觉,她已站到了城隍殿前。


    一卷风吹过,几片枯叶为左侧榜栏擦拭了一番尘垢。


    第五茗脚步一转,看向榜栏上的榜纸,疑惑道:“我记得这榜事落下许久了,怎会无人揭榜?”


    金辉闪烁,她打算上前仔细瞧瞧榜事内容,城隍殿的一声大吼,拉住了她脚。


    “帝君是怎么办事的?!!!”


    “不是说这事他去处理吗?怎么连个鬼都藏不住!!!”


    “交易到此,本君做完了所有应下的事,帝君却叫这事又拱了出来?!!!”


    “他什么意思?”


    “泰山仙府拦着不让本君去,约他来此,他说没空?!!”


    这是风有情的声音。


    城隍殿中还有一人,蓝白道袍,耳挂银饰,是怀晓。


    闻言,第五茗心中愕然:隗七真有本事,能惹得风有情哇哇乱叫…


    捂嘴偷笑,她悄悄趴在了门外,偷听二人对话。


    怀晓道:“风真君勿恼,此事帝君会善后。”


    风有情气愤道:“善后?人帝和天帝都知晓了,恐怕现在妖君等人都赶着去了。”


    怀晓安抚道:“风真君放心,无人能穿越黄沙地带。”


    风有情道:“你拿什么做保证!!”


    怀晓道:“黑水之力,风真君应该知晓的,有它在,无人能越境。”


    黄沙?黑水??


    怎么又是这些东西…


    难道他们藏起来的人是蓟小札要找的蓟安塬???


    第五茗还准备继续偷听,不知道怀晓的那句话叫风有情竟消了气,风有情已敛了情绪朝门外走来,她只来得及听见最后一语,道:“你转告帝君,那些鬼,他需要按当初的约定,尽快送走。”


    怀晓一步四顾,似在担心着什么,将风有情送离了城隍殿。


    见人离开,第五茗走了出来,点评道:“心中有鬼。”


    余光扫向榜栏,这一次,她终于走到了榜下,认真瞧起这张榜事。


    榜纸中,内容一共分为好几段。


    第一段,只有寥寥数字:寻人,其名蓟安塬。


    第二段内容也不多,是后续添补上的:大盛国宰相、将军,功勋卓越,能文不能武。


    眉头挑了挑,第五茗抱起手臂,心道:不能武?文臣做将??


    第三段字数更少:未入轮回。


    第五茗不相信地再看了看这几字,确认无误,惊道:“此等身份,此等经历,怎会没有轮回?!”


    第四段终于写得多一些了,可重点却少之又少: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我能感觉到大人就在这世上,到处都有他的痕迹,不受他庇佑,这些恐怕早不复存在了。


    大人你在哪里?


    天上地下、人间妖界,难道无一人寻到大人吗?


    这一段原来是蓟小札的牢骚。


    第五茗叹道:“是你给的钱不够,你再稍稍多给一些,你看他们接不接。”


    猛地被榜纸加注的功德闪刺到眼睛,她抬袖遮挡,忽然放下袖子,疑惑道:“不对啊,这给的都够多了,怎么还是没人揭榜呢?”


    她视线顺榜事中内容往下,终于看到了第五段。


    第五段就比较简明而要,提了榜事的要求:雍凉城,无垠黄沙之后,请接他们回家。


    他们?


    不是蓟安塬一人吗?


    怎么变成“他们”了??


    蓟小札最后找到了什么??


    榜纸上,还有最后一段内容:…


    断断续续,一些不太清晰的痕迹,第五茗看了半天,也没瞧出写了点什么。


    不知不觉,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榜栏前,神思入定,想过来想过去,连地仙六人先后走到她身边,都未有任何察觉。


    七颗脑袋就那么挤着…


    天色越来越暗,再晚一点,不点灯,面前飞过一只蚊子都要看不见了。


    怀晓提着一盏灯笼,从外间走向城隍殿,快到榜栏前时,借由灯光,看见了围在榜栏前的一团黑影。


    他轻咳一声,斥责道:“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去点灯?”


    地仙六人立即跳散开。


    第五茗愣愣地回转身,怔然道:“你们怎么都在…”


    净枕道:“茗道长看得入心,自是没留意到我们。”


    第五茗生出了一丝心虚,窘迫地揣起了双手。


    怀晓一改往日温和,冷冷地问道:“谁提议来看榜事的?”


    家厚赧然道:“茗道长在这里看榜事看了一下午,我们好奇,也跟着凑在这里瞧端倪。”


    怀晓道:“说实话。”


    安在心道:“茗道长满屋子的功德估计烧完了,她怕是在打这老古董的注意。”


    齐同舟道:“我们担心上君胡乱揭榜。”


    山情瑟缩道:“茗道长力气大,大伙儿担心按不住她,就都留在了这里。”


    怀晓道:“天黑了,都去点灯。”


    “是。”


    六人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都退进了月色中。


    怀晓提着灯笼向前一送,照亮第五茗,以及第五茗周围的黑幕,道:“时间不早了,茗道长回吧。”


    第五茗未动,须臾,道:“怀晓,你们怕我揭榜?”


    怀晓一怔,自知是刚刚那六人多嘴,说漏了。


    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缓缓道:“此事隗七有安排,茗道长若是缺钱,明日我这里可以给你送来一箱。”


    第五茗退后一步,靠近榜栏,肃然道:“无垠黄沙之后有什么?”


    再退了一步,她继续问道:“黑水与地火又是什么?”


    最后再退了一步,她抽出右手,按在榜纸上,道:“风有情同隗七交易了什么?”


    怀晓急忙上前,劝阻道:“茗道长,此事你不要管,蓟安塬非同寻人,他之能,四方争抢,他之事,沾惹不得。”


    第五茗按在榜纸上的手,动了动,威逼道:“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怀晓迟疑了一会儿,道:“无垠黄沙之后,有军魂。”


    军魂?数目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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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是命事异常,还是冥界差错??


    第五茗一震,满腹疑问,她知道,军魂只是其中之一,立即问道:“地火和黑水呢?”


    怀晓道:“地火没什么,就是寻常阵法引出的火苗。”


    第五茗道:“那就是黑水!这是什么东西?”


    怀晓道:“一种宝材,能焚燃,烧毁世间万物,灼烧三界八荒。”


    第五茗另一手抬起,打断他道:“等等等…我记得这种东西,风有情为天君时,同风师雨篁领过天帝的命令,曾去探查过…他们回禀,那东西不是子虚乌有吗?”


    怀晓沉默了片刻,道:“东西是真,当时因为一些事,导致这黑水取不得。”


    第五茗道:“怀晓,你怎么非得我问一句才答一句。”


    说着,她按在榜纸上的手,指尖一抠,撕下一角,不耐烦道:“你就不能一口气全告诉我吗?”


    怀晓丢了灯笼,伸出双手,倾身劝阻道:“茗道长,你莫冲动。”


    第五茗又扯下一点点,道:“那你倒是说啊?”


    怀晓焦急道:“我也不知道…”


    第五茗:“…”


    她白了怀晓一眼,夜色里,怀晓是一点看不见,仍继续道:“我知道的,都被茗道长问完了。”


    第五茗一噎,道:“风有情和隗七的交易,隗七连你也不告诉?”


    怀晓道:“这我知道。”


    第五茗:“…”


    “嘶”——


    怀晓这时眼神却是极好了,注视着那半搭在第五茗手中的榜事,吞咽道:“我说,我说。”


    事情还要追溯到风有情为隗晎降下帝君渡劫雷。


    原来,当初便是因为隗晎打探到了榜事中的事情,这才促成了两人第一次交易。


    后来,便是第五茗到京都皇城,隗晎以答应帮忙处理那批军魂为要求,让风有情许其他人下界伴第五茗,以及风有情自拦罪责,受罚来此帮隗晎守护第五茗安危。


    第五茗道:“石妖那次,风有情也很配合,他们没私下有过什么吗?”


    怀晓摇头道:“没有。风真君自愿帮忙的。”


    第五茗狐疑道:“真的?”


    怀晓狠狠垂了垂头。


    第五茗接着问道:“隗七准备怎么处理蓟安塬和那批军魂?”


    怀晓道:“我不知道,他只叫我守好你,让你不要插手其中。”


    第五茗道:“怀晓,我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怀晓正然道:“隗七不会伤它们,茗道长难道不信他的为人吗?”


    第五茗一愣,双手有几分松懈,苦笑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怀晓道:“那你猜的是什么?”


    第五茗道:“我猜…”


    “嘶”!!!


    榜事被揭下,榜纸落下榜栏的时候,纸页瞬间划过第五茗掌心,一团血渍融进榜纸中,榜事消失在了第五茗的掌心。


    她沉声道:“我猜,他是想要贪图蓟安塬和军魂的这份功德。”


    “给我,烧。”


    怀晓震喊道:“上君!你在做什么!!”


    地仙六人,在城隍庙的各处,听见他这撕心裂肺的呐喊,纷纷收了手中烛火,急急赶了过来。


    安在心气喘吁吁道:“怎么了?怎么了??”


    家厚目光来回在第五茗和怀晓身上流转,道:“我也不知道。”


    净枕异常地惊呼了一声,其余人循声望了过去,便听见她道:“榜事被揭了。”


    齐同舟胆颤道:“茗道长,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可知这榜事很邪门的,以前去过的鬼差,均无一人归来。”


    山情拿起腰间的通冥牌,道:“不是未归,是没了,魂命消散那种。”


    第五茗看着自己的手心,道:“原来如此危险。”


    怀晓气愤道:“你不能去。”


    第五茗道:“我已经揭榜了。怀晓,你难道忍心让隗七一人独自冒险吗?或者说,你难道真敢用整个冥界去赌?”


    怀晓道:“隗七心中有数…”


    第五茗打断他的话,道:“他没数。”


    “他能力是强,可他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你若见过他为难的样子,便知,他不是无所不能,他也需要别人…保护。”


    笑了笑,她道:“再说了,交易的尽头,和贪图的心思,皆是为我,我是利益既得者,我来做这事,才是最合理的。”


    净枕道:“茗道长,那地方真的很危险。”


    齐同舟赞同道:“你想想这榜事加注后,那么多人去围观,却无一人敢揭榜,这事真做不得。”


    安在心道:“哪怕是要挣功德,咱们可以另想它法。”


    半晌不说话的怀晓,突然强颜欢笑,质问第五茗,道:“茗道长揭榜,真的是因为隗七吗?”


    第五茗一愣,按在心口,道:“一半一半。”


    怀晓一怔,道:“真的有一半?”


    第五茗颔首道:“我想了一下午,犹豫了一下午,若没有得知隗七与风有情的那些事,我也是下不了决心的。”


    怀晓道:“有一半,他得偿所愿了。”


    弯腰捡起地上早已熄灭的灯笼,他引符纸,瞬间点燃了整个城隍殿,领头朝内走去,道:“既然要去,茗道长便随我等进来,多多做些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