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余力尚足可行事1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第五茗愣愣地道:“赵千翼?”


    瞥到对方腰间特意拴系的白绸,她窘然道:“是有什么事吗?”


    赵千翼模样沧桑,袖袍鞋裤皆沾满了尘土,一看便是从远处赶路而归。


    他收回拦路的手,低头摸摸索索,在怀里掏了一阵,摸出一张符纸,递与第五茗,道:“蓟小札叫我把这剩下的一张,还给你。”


    第五茗接过,细看了一眼这张符纸。


    是她那日赠与蓟小札的血符。


    余光再扫到赵千翼腰间的白绸,她脑海“叮”地响了一声,半晌,摩挲着那张符纸,道:“可要我为她引路?”


    赵千翼摇了摇头,又垂了下去,双手再度伸进鼓鼓囊囊的胸前,找寻了半天,掏出一卷纸画,道:“她是地火焚身而亡,应她要求,将她葬进了画中。”


    第五茗惊讶道:“又是地火?”


    赵千翼抬头,道:“地火怎么了?”


    第五茗环顾四周,道:“最近流传了一则幼童献祭的传闻,其中便出现过这地火。”


    赵千翼道:“哦…原来是在讲那小孩。”


    第五茗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拧眉道:“你从雍凉城而来?”


    赵千翼颔首道:“除了我和蓟小札,还有荀霁。”


    第五茗担忧道:“荀霁死了?”


    赵千翼道:“没有,他无碍,只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需晚些才能回来。”


    第五茗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赵千翼将纸画一边展开,一边懊悔道:“数月丹青描摹,也没有学到她笔力的半分…最后,竟是画的这初始学来的五笔小人像。”


    置于第五茗眼前,他一脸认真,道:“她说,画像上有东西,只有茗道长能取出,帮她交出去。”


    思索了一会儿,他沉声道:“她说,她找到她家大人了,在黄沙之后,望你帮她把她家大人,迎回来。”


    第五茗眼睛转了转,看着那张被呵护得十分干净的画纸。


    纸中果真有一幅巨大的五笔人像,那颗圆圆的脑袋,作画之人,有尽力地为其画了一条大长辫。


    看了许久,她没瞧出任何异常,道:“这画…她让你给我?”


    赵千翼道:“不是,她说她焚尽肉身,骨灰便是墨,墨作画,墨中东西给你,画…我可自留。”


    第五茗呢喃道:“墨里有…东…西?”


    赵千翼本就高她一头半,那目光坚定,视线从画纸的上沿流出,惹得她浑身一颤。


    她瞧了半晌,看倒是没看出什么来…只是说到了墨,她记得,蓟小札身上的字符是法力来源,是她家大人累积的世代功德。


    猛地回神,第五茗急忙道:“你收了画,随我去一趟城隍庙,我知道她要你转交什么东西给我了。”


    二人来到城隍庙,在庙内绕了一圈又一圈,赵千翼不耐烦道:“茗道长究竟要干什么?”


    第五茗道:“我找人,一位身穿蓝白道袍的道人,你应该见过的。”


    赵千翼道:“怀晓道长?”


    第五茗点点头,目光在人群里四下搜寻,道:“奇怪,正殿没有,偏厅也没有,香客这里也没有…人去那里了?”


    赵千翼一脸淡定,抬手一指,定向角落里一条尽头断墙下的石路,道:“在那里。”


    第五茗顺他所指方向看过去,额角一跳:路的尽头,可是京都里唯一的鬼道。


    须臾,那墙面浮现了一具人影,不过一刻,怀晓便穿墙而出,走上了石路。


    第五茗僵硬地回转身,去偷看赵千翼的表情:居然不觉惊讶?


    这时,赵千翼道:“人出来了,茗道长,我们不是找他吗?”


    第五茗道:“嗯…嗯…没错。”


    举起手,木楞地朝石路那方扬了扬,她喊道:“怀晓,你来一下,我有事拜托你。”


    于是,接上怀晓,三人去了城隍殿后的厢房。


    赵千翼按照第五茗的指示,把画卷铺平在桌案上,展示给二人看。


    怀晓震惊道:“谁的?”


    第五茗道:“你先别问,你先回答我,可是见到了万世功德。”


    怀晓点点头,转而疑问道:“茗道长看不见吗?”


    第五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神格之仙觅功德,就好比吸铁石遇见铁,无需任何咒术法宝,便能见到功德所散发出的金辉。


    戳了戳这画纸,她含糊道:“许是蓟小札下了禁制。”


    “这不是重点,你快帮着看看,功德能否取出,蓟小札应该是要把它们送于榜事当中。”


    赵千翼抱手恳求道:“她不能白死,望道长帮忙。”


    怀晓从袖间抽出一张符纸,贴于画卷中的人头上,口中咒念,套取走了那万世功德,道:“可有榜事需求?”


    第五茗看向赵千翼,道:“蓟小札还有其他话转交给我吗?”


    赵千翼道:“没有了。”


    怀晓问道:“她是如何焚身为墨的?”


    赵千翼回忆道:“我们到了雍凉城,她独自往城外去过许多回,有一日,她满身是伤地归来,却面色欣喜,嘴里直道‘找到了找到了’。”


    “不凑巧,雍凉城外竟卷起了黄沙,她再无法出城。风沙越来越大,城内久旱不雨,蓄水的池塘早已干涸,为救城中百姓,她连同城内修士,布了一道引火降沙的阵法。”


    第五茗道:“地火是蓟小札引来的?”


    赵千翼道:“嗯。”


    复而,他又摇了摇头,道:“一名小儿误闯了进去,不对…不是误闯,我不太懂什么阵法、地火,真有事,为何不可以直接刀枪解决?涂画那些痕迹,真的有用吗?”


    最后一句话,是他憋在心中许久的怨恨。


    第五茗安慰道:“刚刚在外,你能见不寻常之处,合该清楚,世间之事不是舞刀弄剑便能清剪干净。”


    赵千翼叹道:“她和那群修士都说小儿不是误闯,像是为解决风沙才出现在了雍凉城。那地火也是好东西,因为有活人献祭,引来雷霆助威,阵法瞬间势头凶猛,地火于其间熊熊燃烧,风沙果然慢慢落了下来。”


    似在向第五茗特意解释,他补充道:“我眼睛当时被地火熏过,事后偶尔能瞧见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第五茗道:“然后呢?风沙停了,蓟小札怎么会焚身在地火里?”


    赵千翼道:“我不知道…”


    懊恼地握拳捶桌,他痛苦道:“她望着落下的黄沙,傻傻笑着,就那么一边说着狠心的话,一边走进了地火。”


    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他激动道:“黄沙!是黄沙…地火灼烫的黄沙,她进地火前,曾伸手接到过几粒。”


    第五茗道:“发烫的沙子?”


    思索片刻,她道:“用火烤过的东西会发烫,这很奇怪吗?”


    赵千翼道:“或许在她眼中很奇怪吧。”


    怀晓神情凝重,道:“有阵法相辅,能入火成墨,奉载功德,倒也不足为怪,我试着由这件事替她放一放榜。”


    说罢,他便带着那张符纸,离开了厢房。


    厢房内一片寂静,赵千翼慢慢卷起了画纸,道:“她嘱托的事,皆已了毕,茗道长,我先告辞了。”


    第五茗迟疑一瞬,道:“赵千翼,你等等。”


    赵千翼刚站起身,闻言,定在了原地,看了回来。


    第五茗抬手指了指他腰间的白绸,仰头道:“画敛尸灰,你这样…可是在为她送葬?”


    赵千翼哂笑道:“一张画而已,谈不上是送葬,我也不想为她送葬。”


    第五茗手指一移,指向那被卷起来的画纸,道:“我现在眼睛不太好用了,你的双目既然受地火熏过,能见非常之物,可有观到画纸上的笔墨中有鲜红血色?亦或一些奇怪的光泽,除金色以外…其他的可有?”


    赵千翼紧张道:“她是还在吗?”


    第五茗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赵千翼道:“那五笔小人,笔迹中锋有一根红线,墨迹所染之地,也余有银光。”


    第五茗面色浮上喜色。


    从爻仁中抽出赵千翼还来的那张血符纸,她放在桌上,道:“我不敢保证她还在,但此符有冥君神力和引司命血做墨,画下的斩破此时命线之术。”


    赵千翼满脸疑惑,额上渐渐渗出细汉,他仓皇道:“我没听懂,茗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蓟小札生死,和这符纸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懂…”


    第五茗对以往的自己存有几分自信,站起身,揣手入袖,淡然道:“我的意思,便是想叫你不必为她下葬,她虽不一定在,但一定是仍留有命。”


    仔细打量着赵千翼的眉眼,她仿佛要把这个人看透。


    然而双眼有神无力,看不尽对方的前世今生,也看不出其命数福衰,她却依旧坚定道:“谁为她落笔,将来她便会依附谁而生,你即得机缘,便好好在其位、顺其事,待时机到了,你应该会有能力让她出现。”


    赵千翼眼眶发红,终不再压抑自己,哽咽道:“真…真的吗?道长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五茗颔首道:“你为她落了笔,她便不会绝命了。”


    得了她的话,赵千翼原是垂着头入的城隍庙,现时,却是抬着头出了城隍庙。


    人刚离开,城隍庙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贴榜事的榜栏,第五茗因为先前缺钱,早席卷得空空荡荡,今日突然有一份沉封于底的榜事,因加注的万世功德重量,沉过千钧,竟浮跃出板面。


    第五茗走出城隍殿,丢了神格而视物不清的眼睛,居然瞧见了榜栏上刺眼的金辉。


    “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妈呀!谁如此有钱!!”


    “蓟安塬?蓟小札?这都是谁啊?父女?寻这人做什么?这榜事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吗?怎么突然加这么多注?这蓟安塬岂非是大德之身?”


    无一人应答,大伙儿都可着劲儿地往榜栏前凑,想一探究竟:


    “让一让,给后面的人留点位置。”


    一人震吓道:“谁敢独自吞榜,我跟谁没完!”


    有一名看不见榜事内容,只能看见金辉的小鬼附和道:“见者有份。”


    “也分我一份…”


    第五茗站在外围,一蹦一跳,本打算看个热乎,听见都在争抢榜事,瞬间丧了兴致:就我这运气,走到跟前,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转身,她便要离去。


    眼前两路,一条向墙接鬼道和一条宽敞通正殿,都有一神色诡异的人,低头摸索而行。


    左边这条大路中,怀晓神色慌张,低头闪躲,朝城隍殿走去,手中还拿着那张盛功德的符纸。


    符纸随他走路的姿势而摇曳,显然其中的功德已尽数散出。


    第五茗眉眼一抬,回头看了看拥挤的榜栏。


    继而,打量起右侧那条石路中行迹鬼祟…的鬼。


    熊服鬼面,瞧个头高矮,第五茗大致猜出了对方是谁,正准备开口吓一吓二人,不曾想,怀晓先一步注意到石板路上出现的鬼,一个飞布,他左手抓鬼,右手仍了一块通冥牌,便带着那只鬼,穿墙进了鬼道。


    第五茗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有意思。”


    随即,跟了上去,她将通冥牌朝墙上一贴,也进了鬼道。


    刚一进去,她便听见怀晓温怒道:“贺和殿下,你这样出现会吓到别人,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不擅自去找上君吗?”


    贺和摘了鬼面,道:“本君等不急了,要么你去天界要人,要么就不要阻拦本君去求上君。”


    怀晓道:“殿下若不是装病,叶清霖何至于用那般危险的法子渡劫。一世命数,不足半年的命,抗数十年的劫,殿下现在着急也没用,上君不可能帮你司命。”


    贺和扯了扯身上的熊服,哀求道:“本君魂体有损是事实,寻常日光都扛不住,需得套这身鬼服,本君…不过是夸大了一点点,谁知那小子竟会瞒着本君做「以身献道」的事,真是一点也不通商量。”


    原地跺脚了一阵,他无奈道:“本君就只是想寻上君问问,他的命只要还在,本君立刻就离开。”


    怀晓不肯退让道:“不行,帝君吩咐过,天帝和东华帝君刚问责了上君,上君不能再滥用司命之能。”


    贺和不满道:“到本君这里怎么就成滥用了?本君仅仅只是想知道叶清霖的死活,又不是求上君去铺康庄大道。再说了,叶清霖也是上君托交过来的小鬼,怎么算也是上君的自己人,她应该管上一管的。”


    怀晓毫不动摇,道:“不行。”


    “咳咳咳咳…”


    第五茗捂嘴咳嗽,一边提醒前方二人,一边现了身形,道:“要不听我说两句?”


    贺和眼睛一亮,道:“上君!”


    怀晓转过身,目光暗上加暗,道:“上君…”


    第五茗放下手,对二人挥了挥,道:“嗯…是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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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阵了,正好你们二人争执的话我全听见了。”


    贺和道:“上君,叶清霖出事了。”


    第五茗道:“我知道,最近四处在流传一则雍凉城的逸闻,想来其间的小儿便是叶清霖吧。”


    贺和道:“是的是的,他听你的话去轮回转世,谁知他竟有心避了孟婆的汤水,暗自择上了条险路去渡劫。在人间,降生才几个月,就寻了一件大事,让地火给烧死了。”


    怀晓补充道:“火烧身是其一,同一时间,雷部的渡劫雷亦跟着降下了,想来人已经成功飞升。”


    贺和道:“万一呢?!!城隍大人又看不见叶清霖的命,怎知他一定没事?那是地火!雍凉城的地火!!”


    第五茗听出点东西来了,反问道:“雍凉城的地火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贺和一怔,局促地掩饰道:“没什么不对劲儿,鬼都怕阳气,我担心地火烧太久,叶清霖会受不住。”


    第五茗嘴上附和道:“原来如此。”


    微微欠身,她摊手道:“如怀晓所言,我现下无法司命,帮不了你。”


    贺和蹙眉道:“你出来…要说的就是这句话?”


    第五茗点点头。


    他视线在第五茗和怀晓身上来回流转,瞅见第五茗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他迟疑道:“你不担心吗?”


    第五茗望向怀晓,示意道:“他不担心,隗七应该也是知晓此事,叶清霖多半是没事。”


    贺和一愣,道:“帝君过问了?”


    怀晓抿唇颔首,道:“嗯,叶清霖无碍,甘歌接了他去雷部。”


    见第五茗已经猜出了一切,最后这一句解释,他是说给第五茗听的。


    第五茗上前拍了拍贺和的肩头,道:“这下放心了?”


    贺和依旧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道:“他…他…他真的飞成上仙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十分勉强,道:“上仙倒是比阎罗的位置好…本君真替他高兴…好高兴…”


    一直重复着“高兴”二字,步伐踉跄,他手中拿着鬼面,同谁招呼也没打,径直转身往鬼道深处走去。


    第五茗看了眼悬空的手,蜷了蜷,收了回来。


    目光眺望向远去的熊背,她压声质问道:“谁给叶清霖指的路?”


    怀晓一顿,答道:“凉离。”


    第五茗道:“叶清霖自己求去的?还是…”


    怀晓道:“凉离没那般狠心。”


    第五茗顿悟道:“叶清霖发现了?”


    怀晓道:“嗯,可能吧。”


    第五茗道:“可能?怎么会是可能呢。”


    “贺和算漏了,贺仁多余插手,魂奴契看来是没结成…叶清霖比想象的聪明,上仙之位的确比阎罗好啊。”


    语毕,她离开了鬼道。


    怀晓拽紧手中的空符,盯着第五茗的背影,小心翼翼跟着走了出去,不敢多问一句话。


    赵千翼去哪里了?


    赵千翼可还说了什么?


    可有讲过地火如何续燃?


    榜事是否看见了?


    蓟安塬的功德怎么会现世?


    可有插手的意愿?


    …


    如此这般,带着许多疑问,怀晓时不时的会将目光落在第五茗身上。


    好在第五茗一切照旧,坐在空空的戏台前,嗑瓜子锤核桃,看来往香客;出门闲逛,走遍城内城外,喝茶谈趣;日复一日,焚烧功德,修补身体亏损…


    眼见夏去秋来,榜栏前围观的人妖鬼仙,越来越少,直至没了一丝鬼影。


    第五茗这几日都傻坐在城隍庙门口…


    似在等着什么人。


    风有情风尘仆仆地穿人流赶来,瞥见门旁石凳上仰天出神的人,他道:“你在看什么?”


    第五茗一惊,正回头,惊起道:“风有情?你什么时候来的?”


    风有情道:“刚到。”


    第五茗“哦”了一声,道:“你去忙吧。”


    风有情哼了一声,朝城隍庙门处拐了一步,欲言又止道:“你在等人?”


    第五茗没有否认,只嘟囔道:“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来了一茬又一茬,怎么就他忙成这样…”


    风有情顺她视线的方向,神眼往远处一眺,越过城池和重重山隘,看见了高出半截的泰山,


    视线一收,鄙夷地瞪了第五茗一眼,他又哼了一声,方继续抬步,什么话也没说,走进了城隍庙。


    第五茗猛地打了一身寒颤,正想呵斥风有情两句,谁知面前早没了人。


    不过…


    街道上的确冷清了几分,还有士兵列阵开道。


    第五茗眨了眨眼,站起身,走上前拉了一老汉,询问道:“这又是发生什么事呢?”


    老汉将第五茗上下打量了一眼,侧头看了看后面的城隍庙,低语道:“你是在庙中借住的修士吧?”


    第五茗违心地点了点头。


    那老汉激动地介绍道:“嘿,你这外地人不知,是裴公和文武状元要出城办大事了。”


    第五茗长长地“哦?”了一声,动作表情十分夸张。


    为了激起老汉的倾诉欲,她附和道:“大事?什么大事啊?弄这么大的阵仗。”


    老汉道:“听说过雍凉城地火吗?”


    第五茗嘀咕道:“又和地火有关?”


    老汉见她知晓一些东西,直接捡着重点讲道:“那地火烧死过人,可一般火势,即便再大,到最后还是能给剩具焦尸什么的,这地火却是烧什么,什么就全部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


    顿了,他道:“这地火说白了,不也是地下窜出的火苗嘛,上面人却觉得火力威猛,地下必定是藏着什么好东西,是以,陛下才派了三位大人去查看。”


    第五茗道:“哦?竟是这样吗?可三位重臣一起前去,会不会谱子摆得太大了一点?”


    老汉摆摆手,道:“不会不会,文状元跟着前去,是为了解决雍凉城干旱之事。”


    第五茗心道:风师雨篁才管布雨,荀霁是天权转世,他管学子,不管风雨,遣错人了啊。


    那老汉嘴未停下,还在继续说着,道:“武状元跟去,是为了地下的宝贝…据说翻阅史载,大盛国时,当朝宰相蓟安塬,早就探得那方的宝贝是何物了。好像…好像叫黑水,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第五茗讶异道:“你知道蓟安塬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