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风筝
作品:《因果往事》 小鸢跪在祝夷楼脚边,接过递给她的木匣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好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还散发腥臭的破匣子,甚至打开时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枚破碎的婴灵静静躺在那,黑色的,上面还沾有血渍,底下铺着一层紫色绸缎。
真的好丑啊。
小鸢抬头,看见祝夷楼逆光站立,扇子挡住了脸,看不清她此时凝重的模样。
一个未成形的婴灵,小央还没活过童年就被剖出的婴灵。
小鸢还是问了:“这是什么?”
“不喜欢这个?我给他变个样子怎么样?”
话落,婴灵变为了一个无事牌,比原先看着贵气多了。
碎银带上它,真正成了家主大人。
小鸢请神娃娃的命格终于完整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鬼被碎银的双眼捕捉,无处遁藏。
碎银上小学的时候,遇到了第一只影响生活的鬼魂,它挡在黑板前面,张牙舞爪的做着各种诡异动作,本来就痛恨上学,这下直接让碎银蹦起来把桌子掀翻了,抄起板凳追着鬼魂打,一战成名。
跑的时候还有很多抓腿的邪祟。
有人说有个精神病上课时突然发病,满操场跑,听说跑的很怪,步态不稳,说话还含糊不清!
可惜碎银身体里悲鬼的魂不允许她学会除妖驱邪祟的的本事,她只能暴揍那群邪祟。
无事牌上的悲鬼形象在黑暗中异常明显。
回家路上,碎银摔倒了好几次,都是被身边的那些邪祟恶意绊倒的,甚至险些摔倒有车辆疾驰而过的马路上。
脏兮兮的碎银回到家就朝衍段大声痛哭,控诉那些坏邪祟们的所作所为。
碎银向上挥手,试图驱散捣乱的邪祟。
衍段叹息一声,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慢吞吞抬头精准抓着邪祟大力按在墙上,电流瞬间吞噬整个鬼,随后化作齑粉消散了。
碎银看上这种能力了。
“我想学这个”
“想想呗”
?
“你教我!!!”
“……我没时间喽”
衍段转身走了,留着碎银一个人又气又恼,偏偏还有不长眼的魂儿在这里挑衅。
碎银拿书包去砸它,可是书包直直穿过了邪祟,撞墙上了,邪祟也发现了碎银,猛扑过来,整张脸变成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碎银。
碎银眼中简直是下战书,还是极其侮辱人的,把尊严按在地上了。
“你敢看不起我!!!”碎银抓着邪祟的嘴向两边扯,加上妖力的效果直接把邪祟撕裂了,可碎银杀不了鬼,那邪祟只能在不断复原又被撕开之间痛苦徘徊。
“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看不起我!!!!”
衍段在楼上目睹全过程,擦擦冷汗,连夜写了两沓黄符给碎银,说是一沓是给物品贴上就能打到邪祟,另一沓贴上能杀鬼。
“谢谢爸爸!!”碎银捧着两沓符欢喜的跑了。
路过镜子时,碎银背后趴着一只邪祟。
是碎金,三四岁的样子,碎银走的快,并没注意到他,也注意不到。
看来碎银没法主动看见朊鬼。
小碎银背上的碎金透过镜子,又和现在27岁的碎银对视了。
碎金转头,精准定位27岁碎银所在的位置:“你出现的可真频繁”
木星生了个死胎。
婴儿脸色苍白,他甚至没睁眼就离去了。
木星神情恍惚,木冼书搂着他们,一言不发,两人跪在神龛前,里面坐着碎金,他抱着红娃娃玩呢。
“喜神大人……”木星声音哑了,带着病态的颤抖,怀里孩子冰凉的触感越发真实,“您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求求您,救救他吧”
“我早和你说啦,你命里唯一的孩子就是很短命,你们两个非要生,啥毛病呀”
“喜神大人”木冼书抬头,僵硬的展露一个笑容,“我拿我请神娃娃的命换,行吗”
可真舍得。
碎金眨巴两下眼,发觉对方是认真的,眼睛都瞪大了,盯着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拿命格来换些破东西,怎么了?这条命倒委屈着你了?无歇这样,压床鬼这样,连你也这样”
木星精神开始错乱了,脸上逐渐染上癫狂:“那你要什么?”
碎金拿起桌上一个供果塞给娃娃:“死就死了呗,用火烧,埋地里,做引子,谁管你啊”
“我说你要什么,我许愿,我要我的孩子长命百岁”
碎金歪一下脑袋,想了想,笑笑:“那他可就不能在你们身边了,最多等你十年,就把他送给我好啦!”他顿了顿,又道,“他还得是请神娃娃呢”
夫妻二人瞳孔地震,嘴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啊啊”。
碎金撅嘴:“啊啊哦哦的,学小鸢干嘛?”
悲鬼的嘴总被封着,一说话嘴还疼,可不就总发出怪动静。
木冼书原本是想拿请神娃娃的命格换取孩子活命,并没有把请神命格换到孩子身上的意思。
木冼书跪趴到碎金脚边,双手合十:“大人……大人我们家不能再有请神娃娃了,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
碎金从兜里掏出一个灰兔子泥塑像:“哦,那你知道他身体里的魂儿是谁的吗?”碎金跳下神龛,贴着木冼书,睫毛扫过对方的上眼皮:“景明本就是我家的“
“你早就知道了”木星瞪大双眼,红血丝中蕴含着愤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故意不说的?”
碎金高屋建瓴,颐指气使,逼着两个人选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路。
木冼书咬牙挤出字来:“你非要有一个能控制住的请神娃娃,为什么?”
“我还没实现小鸢的愿望,混沌创造的桃花源可不长久,她得自己来,我只能帮她”碎金踮起脚又拿下一个供果塞给娃娃,看看婴儿又看看木星,“而且猼訑需要同伴,来让她勇敢的皮囊生效”
(碎银的设定和猼訑boyi都点关系,感兴趣的可以去查查)
木星抱着婴儿的手渐渐卸了力,低头叹息着说:“……这是城下之盟”
“听不懂哦”碎金甩甩红娃娃,收起兔子泥塑像,随口问了句:“他叫什么?”
木冼书显然不是太想告诉对方:“……木贻”
身后莫名传来海棠花香,回头,赫然是莫夏那张谁也不想看见的脸,是半黑半白的那个。
“巧了不是,我记着,‘贻’可是有个赠送的意思”莫夏脖子上的长命锁算不上显眼,却带了很久很久。
碎金没有烧掉长命锁,他的小莫才不会死,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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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不是也会像青青一样回来吗?或许性格变了,妖力也变了。但青青说那还是原本的人儿,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身体构造,我还是我,朊鬼还是朊鬼。
碎金信了,青青才不会骗他呢。
朊鬼短命,太短命了,只好待在五神通那与世隔绝、生死无界的地方,错乱的时间流逝,外界存在了三百万年,对他们而言,大概只有不到千年,甚至这一千年大都是在五神通里过的,碎金故步自封,好多事的了解途径都是其他朊鬼,他始终坚信着:人死能复生。
……
“那木贻就是我的啦!”
又一个七年。
碎银14岁,家主的位子稳稳的。她又留起了长发,天生微卷的黑发低低的扎成两个,红色蝴蝶结绑在脑后,她脾气不小,杀了很多鬼,身上的戾气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溃狐百日宴的前几周。
此时溃狐的父母还没逃离这里,正坐在案前和碎银商讨百日宴的事。
溃狐的父亲是这个家出生的,他是私自来找碎银说这件事的。
男人心事重重,搓着手犹豫说:“碎银啊……这个百日宴什么的,意思意思行了,溃狐她毕竟不是长子”
一方面出于衍段是次子,碎银出生时他还没当上家主,连累碎银的百日宴基本都糊弄一下就算了,到碎银这一代却每个孩子都有认真对待,溃狐爸还有事,他不能让小溃狐太显眼。
“那怎么行?”碎银抬眼看见在自己面前吐符水的邪祟,拿起脚边缠着黄符的钢筋猛的挥上去,擦着男人鼻尖而过。
溃狐爸看不着邪祟,他眼里像威胁。
“家主?”
“哦,我别的弟弟妹妹们都有个像样的百日宴,到她这儿可不能偏心”碎银撑着头,转着无事牌,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说什么你们也不怎么听啊,随便你,到时候带不带她来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小叔叔”
碎银一直脚刚跨出去,一只邪祟就扒在她腿上了,鬼气迅速侵入,痛的碎银摔在地上,转头愤怒的把邪祟拽出来,撕下来一小块肉,让这邪祟吃上就麻烦了。
邪祟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响,周围的鬼气都削弱了不少……
?碎银不解,毕竟之前的邪祟吃了她不是士气大涨就是突然变厉害,从未见过会变弱的。
碎银没看见,碎金和她额头相抵,膝盖压着那只邪祟动弹不得,无数只红蝴蝶聚集在那啃食那邪祟。
碎银可想不到这些,抄起钢筋“扑哧”给邪祟开了个瓢,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只邪祟诡异的贴近地面,四肢爬行过来,速度极快,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
很烦,很难缠,碎银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留神就有邪祟取走自己的性命,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衍段刚出车祸断了腿瞎了一只眼,家主的担子真正意义上落在了碎银这,她不习惯。
门外有挠门声,那些邪祟又开始胡闹了,碎银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天被这群怪东西分食,思来想去终于有了睡意,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有个长了满身眼睛的黑色鬼影,像狐狸又像熊,说话不清行动也困难,头骨破裂,依稀看到里面在溶解的脑子。
现实中,变回狐狸的碎金揣手窝在碎银身上,闭眼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