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此夜
作品:《批皮咒术师的混子日常》 K.O.——
夸张的游戏音效伴随着屏幕上的大字一同炸开。五条悟随手将手柄扔在地板上,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在地板上摊成一个“大”字。
灰原雄不是金毛,却比金发同期更显活力:“哇,又输了,夏油学长和七海真的好厉害!”
夏油杰投出今夜的第n眼,认命般叹口气,起身抓住五条悟的胳膊两人拖起来,温和的朝学弟们笑笑:“我们去拿两瓶饮料,你们先继续。”
他伸手闭合房门,隔绝了里面动感分明哦游戏音效,这才无奈道:“你是因为连输心情不好,还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连输?”
“第二个。”五条悟靠在墙上,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
今夜无月,外面黑漆漆一片,不见银光。他“啧”了声:“再过十分钟就十二点了。”
夏油杰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拐到这边,没反应过来,“哈?”
一只手机冷不丁递到面前,屏幕亮着,冷光幽幽照亮了夏油杰的脸。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已读邮件,内容只有两个字——「没有」。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联想过度,夏油杰总觉这封邮件怨气十足。
再看发件人。夏油杰疑惑:“硝子说什么‘没有’?”
头在墙上偏了两下,室内鞋鞋跟紧紧抵着墙,五条悟蹙起眉说:“树理还没回来。”他慢悠悠补了句,“我从七点开始问,到现在她都没回宿舍。”
从七点开始……夏油杰努力将笑声压回嗓子,连咳几声:“硝子脾气越来越好了。说起来树理是去办私事,你这样催可不好。”
“没催她。”五条悟扭过头去,“拨通后都转去了留言箱,所以才问硝子。这个时间还没回来,到底什么情况?”
夏油杰哑然失笑,只觉悟有些大题小做。“以树理的战斗力,不会有问题。”
夏油杰双手环胸,难以理解好友的忧心,“这一点是你提醒我的,我在第一次与树理对练时也认可了这一判断。
退一万步,从战力上想,整个咒术界也没多少人能对她做到瞬杀。只要不是一击毙命,以树理的逃命能力,溜掉轻而易举。”
想想树理念能力道具和咒具换着用,把友客鑫mafia玩到起飞,这边的世界难道还能更凶残?
明面上没有而已,五条悟摇头。
想想绳井家族那摊子烂事,既然不是树理放悬赏、搞偷袭,五条家顺利搜集的线索必有问题,暗地里还有其他影子在。
那种耍手段的下水道老鼠可能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总能搞出些叫人始料不及的花活,他比较担心这个。
更何况……“我没说树理一定是遇见危险,也可能是精神冲击什么的,她又不擅长翻篇。”
树理向来想法多,情绪产生以后便一直积累在心里,既不碰触,也不消解。
说一句被顶一句,夏油杰确认好友今晚没心思打游戏了,“既然这么担心,直接去找树理确认吧,有问题随时联系。”
学弟们还在房里兴致勃勃,他们两个都走不太合适。
五条悟点头,直起身朝楼下走。夏油杰听着楼道里断续问青木监督家庭住址的声音,忽而冒出疑惑泡泡:悟的保护欲是不是过量了?
————————
漫步在山道上,重重树影黑压压的盖下来,一如此刻心境。中森树理深深呼气,慢慢倚靠在一棵柳杉上。
这个无月的夜漆黑到让人心慌,可她眼前仍是一片白。
白色花朵、白色和服,青木监督躺在这片纯净中,毫无生气。
这位姐姐前不久还在协助她完成任务,她们还一起讨论今年高爆发期要带哪些万能用品、可能会被分到哪些偏远地区以及溜号旅游该去哪些景点……
就在前天,青木监督还发来讯息,说买到特产樱饼,邀请她周五到后勤办公室开小灶。
喉咙似乎被塞进什么东西,几乎连呼吸都要一并哽住,中森树理努力压制眼眶酸意,抖着手在外套口袋里摸烟,指尖却在碰触烟盒之前先一步压上纸面。
她沉默地掏出那沓“纸”,低笑忽而冲上喉咙,只是声音着实不算好听。
手上这些正是青木监督的妹妹拿给她的报销单。秀气的字整齐陈列在单据上,满满当当,后面夹着各项票据,理得整整齐齐。
这沓单子不厚,同盒子里剩下那些比起来算很少了,也不知这淡季时节,青木监督是去哪接的这么多任务。
不过想想她妹妹上的是私立学校—冰帝,也不难理解她努力蹭任务的心态。
中森树理擦燃打火机,烟尾扫过火苗,橙光火焰在风里摇晃,映进眸底明明灭灭。
【“是诅咒师,就是那帮臭虫!”】
【“青木桑协助仓木二级做任务,可任务呈报表有误,那根本不是二级任务!”】
【“仓木二级到现在都没拼好”】
【“收到求救信号赶去支援的两位一级祓除了咒灵,可那只是诱饵,他们被埋伏起来的诅咒师围杀带走,生死不明……”】
侦查研判的专业人员出纰漏,远离战场的后勤人员出意外,总监部少有的高端战力被预谋针对,一切悲剧最后只汇成一句“或许是命运,没办法”。
好一个“没办法”!
这个突发事件证明一级术师不算绝对安全,那么,自冠“最强”名头的两人……
巨大的心悸涌来。她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参与的这场战役似乎永无止尽,直到自动或被迫退场。
如果这是一场无限制搏击比赛,自缚绳索的咒术师们看似正规军高大上,实则并无足够照护,面对数倍于自身的敌人,其实处于相对劣势。一旦战斗役数量低于标准线,哪怕身至特级咒术师,仍有力竭颓败的一天。
内心轻轻一动,熟悉的惶恐随同涌向舌尖的烟味一齐涌入咽喉,在心肺见扩散出一片漆黑浓雾,蓦然压到她喘不过气来。
烟头顶端微弱的火光翕动着闪烁,烧到顶,慢慢熄灭了。
最后一口白色烟雾在春夜里升腾,中森树理呛咳几声,只觉这烟气过于浓郁扰人。
异样的挲挲声打断思绪,尚未完全消散的烟气中莫名跑进一丝沁甜。
嗯?
中森树理卸下力道,手都不准备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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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劲风自身后袭来。
白瓷色的手呈刀锋状横在脖颈前,“中森树理,堂堂出局!”
乌云销霁,迟到大半夜的银辉终于洒下来。她有些好笑地扭过头去,正正好让一双苍蓝色眸子撞入眼底,雪白发色在重重树影衬托下更显明亮,不过一切抓眼元素都要为他面上笑靥让步。
她仔细调整呼吸,抓下五条悟的手:“你怎么在这?”
“找某人来的,还以为你参加完祭拜法会后准备冒充亲属在那守夜。”
之前是有守夜打算,可无意中惹恼了逝者家属,人家不太想看见她。中森树理敛眸,下意识挂上微笑。
风又吹拂起来。五条悟定定看她两秒,忽然说:“又抽烟?出什么事了?”
看他微蹙起的眉,中森树理下意识拉开距离,自下而上扇闻,发现袖口和前襟确实残留了一点源于尼古丁和焦油的苦涩焦糊,味道不重,在夜风中不仔细闻很容易忽略掉。
见五条悟往自己这边靠近,中森树理脱下外套,将外侧卷裹起来。
“也出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有了紧迫感……学弟们基础也打得差不多了,我们也着手给自己拔高?经过布鲁那堆空间扑克牌,我对术式有了新灵感,得找时间开发。
另外,你的术式反转是不是也提上日程?练成【赫】,战力可以再上一级。”中森树理絮絮叨叨地说,又提起今天这桩惨剧。
五条悟静静听着,在声音停止后朝她摊开手:“行,老子陪你。明天告别会结束后再制定训练计划好了。”
“来。”
他左右晃动手腕,两颗绿色方形体躺在掌心,一看便知是手制糖果。
她迟疑地伸手,小心捏起其中一块,剥开糖纸飞速扔进嘴里,酸甜味霎时从舌尖蔓延开来。“味道很不错。”
中森树里愣了下,心想这个嗜甜如命的人居然也会带正常人能入口的糖,忍不住轻勾嘴角,似乎之前的紧迫的情绪随着味蕾一起被安抚了。她深深呼吸,努力压制情绪:“谢谢,悟...老师。”
最后那个称呼出口得有些突兀,又带着点磕绊,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像是某种下意识划清界限的尝试。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别过头去,糖汁咽得喉咙口莫名发紧,心里克制不住的冒出另一个念头——
月光般干净的瓷白色,竟也是这般灼热?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仿佛还停留在掌心,五条悟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收回手时指尖无意识捻了捻剩下那颗糖的糖纸。
糖纸的绿色没有那种带蓝的莹绿好看,五条悟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没由来的联想。
他只觉今夜的风相较往日温度更高,吹得人不自在。
五条悟悻悻收回手,注意力却被缩边上去吃糖那个抓走——中森树理吃糖的方式不太安分,不是含着,而是让糖块游走在齿间,间或发出一两声磕碰脆响。青苹果香气也丝丝缕缕飘散过来,侵染鼻尖。
五条悟浑身不对劲,“嘶”声后猛地伸手打上她的肩:“别吃那么大声!”
中森树理:“……”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