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愚蠢的
作品:《我家沙发上多了个A》 “王小米?在家吗?”
“给我开个门~”
这一天下班后,天灰蒙蒙的,空气里似乎充满灰尘,览城这个二三线城市,日落的时间里,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太阳和晚霞。
王小米今天请了病假,林运运下班后特意去看望她。
“哇哦,姐,你真的来了啊。”
王小米穿着毛绒睡衣,靠在门板上有气无力地看着她。
林运运看她单手捂着肚子,便知是来了例假。
她摸了摸二哈的狗头,在它即将扑过来的时候,腿灵活地拐了个弯儿,绕过狗往王小米家里走。
“你看起来有点严重啊,吃过药了吗?”
林运运问,王小米来例假每回必吃止疼药,这她是知道的。
奇怪的是,这回她竟然请假了。
每次总是为了保持全勤,连上班睡过头都要拼个车去公司的王小米,竟然缺勤了。
这林运运作为好同事,不得来关心关心。
于是她倒了两趟地铁,走了将近半小时路,天都走黑了,才将将到王小米家。
单程通勤一个多小时,林运运心里感叹,王小米太厉害了,怎么天天坚持下来的?
“吃啦吃啦。”王小米笑嘻嘻点头,看起来精神不少:“运运姐,你这可是第一次来,我去给你烧热水。”
“别折腾了,我不渴。”林运运看了看茶几上的瓶装矿泉水,王小米自己难受都懒得喝热水,她笑说:“我又不是专来喝热水的,你也坐。”
她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并且反客为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王小米挠挠头,略显拘谨地坐到林运运旁边。
林运运看着,不禁有点后悔。
她们今天约好下班来王小米家吃饭,但看这情况,王小米似乎不大相信,林运运真的会来自己家。
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人关系没这么亲近,还是她单纯心情不太好。
林运运想了想,抓起沙发上的小狗玩具抛给二哈,逗它和自己玩。
小土狗长得真的快,现在已经跟她膝盖一般高,该叫中土狗了。
也许是今天主人身体不舒服,它只矜持了两分钟,就陪这个陌生的客人开始玩扔小球游戏。
一人一狗你扔我捡,玩了几分钟后,林运运再扔出去,二哈便不动了,它突然撅起屁股,举起两只前爪,冲林运运拜了拜,见她没反应,它气得汪了一声,原地开始坨坨转。
林运运从见它支起身体时,就眨着眼睛愣住,然后疑惑地看向王小米:“它怎么了?”
王小米哈哈笑,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从茶几底下摸出袋狗零食,塞了一块进狗嘴里:“生气你不给它吃的呢。这狗东西,见人下菜碟,出去就老是找人要吃的,运运姐你可不要见它这样就可怜它。”
说着她又塞了一块饼干进狗嘴里。
林运运看着好笑,心想,现在不知谁在喂自家狗。
“你平时给它吃什么呀?”林运运看了看她家狗的体型,疑惑道:“它怎么看起来有点额、胖。”
“就吃狗粮啊。”王小米说了个牌子,起身带林运运看自家狗子的伙食。
借此林运运才将王小米家仔细打量了一遍。
她租的房子是个大单间,大概四十平左右,中间用一大块碎布帘子隔开睡觉的地方,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屋子看起像一室一厅。
王小米东西很多,也许是衣柜不够放,客厅角落还摆了两排挂衣服的杆子,小沙发和茶几在另一边,中间留出一条两人宽的小道算是自家狗的活动空间。
“三文鱼油,鲨鱼软骨素,鸭肉干,鸡脖子,卵磷脂,液体钙……”
林运运看她一样一样拿出来介绍,愕然:“它每天要吃这么多东西啊?”
养狗可真麻烦呀。
“这些可喂可不喂的。”王小米乐道:“他主要还是吃狗粮,有时候我点外卖剩饭剩菜也爱抢着吃,上厕所都要跟着去。”
真是狗改不了那啥。两人面面相觑。
林运运抬头,满脸震惊:“不是,真的啊?”
“哈哈哈哈,运运姐,你怎么这么好骗,别人说什么都信。”
王小米乐不可支:“它当然不吃屎了,我天天都亲它狗头,可受不了它吃这个。”
林运运:“……”
两人坐回沙发上研究点什么外卖,王小米厨房小,自己也很少开火,锅碗瓢盆都不齐全,因此还是外卖来得方便。
等了半小时左右,饭和饮料都送来了,她们就着小茶几对坐吃饭,开始聊些有的没的。
平时她们两个人一起吃饭,大多数是王小米讲她从别处打听来的公司八卦,要么讲她的塔罗牌算命心得,林运运大多作为一个倾听者。
这次不一样,王小米讲着讲着突然停住,她凑近一张脸上来,唇角还沾着油渍,贴脸就是开大。
“运运姐,你们家那位凌大帅哥,是不是走了啊?”
林运运稍稍后仰,很好的抑制住了脸上的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笑着说:“你真神了啊。”
王小米坐回原位,盯她两眼,哼道:“我就知道,不然他要是没走,你会来我家吗?”
她怕麻烦,王小米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就告诉过运运姐自己家地址,谁知她一次也没来过。
王小米有时候觉得她挺难亲近的,刚开始她给林运运发小狗照片和视频,林运运每次给的反馈总是很好,夸小狗可爱,说她养得好,每次都有一堆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的问题,让王小米总想说下去。
可每次邀请她来家里玩,得到的回复却总说太远了,累。
运运姐是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于是王小米学会不邀请她了。
可谁知这次林运运这么轻易就答应来了,还是在下班时间,王小米心想,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呢?
林运运被猜中一点心思,十分尴尬。
但自己也并不全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她咳了咳:“说什么呢?你今天没去上班,我就不能好奇来看看吗,说吧,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又跟闵降柏有关?
王小米于是耷拉着脑袋,像朵花儿一样蔫了下去。
“运运姐,你有过一种感觉吗?见到一个人就觉得他很特别,想跟他说话,了解他的想法,成为他的朋友。”
王小米说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也没怀着一定要追到闵老板的心思:“只是后来追着追着就魔怔了。”
她说自从知道闵老板完全不喜欢自己以后,就想着,不当恋人也行:“我说我想跟他做朋友。”
结果,闵降柏是点头答应了,对她却依然十分冷淡。
王小米昨晚发微信给他说自己来例假了,肚子痛,闵降柏连回都不回,一句多喝热水都没有。
“想要一个朋友的关心都这么难吗?”王小米嘟哝着趴在胳膊上,眼里雾气闪烁。
哎呦哎呦,这十分可怜的样子。
林运运不禁摸了摸她的杯子,还是温热的,她手指推了推:“哝,红糖姜丝银耳羹,喝吧,正适合你现在气血虚弱的状态。”
“这话说的,我记得你不是还说过,小时候问妈妈给钱买根冰棍吃,十次有九次都被拒绝吗?”林运运说:“人家还不是你的谁,你说的感觉也许闵老板共情不了,索要起来更困难也正常啊。”
温暖的杯壁触到王小米脸颊,让她感觉很舒服,她歪头坐起来,当真喝了一大口,感动得泪眼汪汪:“运运姐,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我肯定追你!”
这热饮还是运运姐请的呢,王小米正心里觉得暖暖的,下一刻林运运就给她泼了盆冷水:“别了,我卡性别。”
“所以说你是个男的就好了啊!”
林运运:“男的我也卡。”
王小米仰头的动作停顿,一时没理解什么意思。
过了两分钟,她啪的一下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纳闷道:“运运姐,你刚刚吃的也不是云南菌子啊。”
说话怎么这么毒呢!
女的卡她,男的也卡她,这不纯卡她王小米呢。
“我哪儿不好了?”
林运运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答案:“你养了狗,狗子太热情的话,我可能会受不了。”
王小米噎了一下,眯眼看她带笑的瞳孔,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
她沉默了会儿,突然嘿嘿笑起来,站起来指挥自家狗子:“二哈,去,扑她!”
狗子接到主人命令,当即把林运运扑倒在地。
“二哈,对就这样,舔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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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王小米掐着小蛮腰嚣张指挥:“让姐姐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似火。”
林运运笑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告饶:“小米妹妹,好了好了,我错了。”
王小米这会儿玩得特别开心,吩咐自家狗子:“不能停。”
林运运讨饶无果,只得自己勉力坐起来,四仰八叉地躲着狗嘴。
“老王,坐下!”她厉喝一声。
土狗乍然听到自己真正的名字,一呆,不受控制地停下,坐好。
哇,王小米目瞪口呆,惊叹住了。
她也不指挥狗子了,而是重新坐下惊讶道:“运运姐,你竟然知道我们家狗子真正的名字!”
“你之前发视频的时候这么训过一次……”
林运运抚了抚自己衣服底下惊起的鸡皮疙瘩,内心苦笑。
你这狗子也真是神了,这么久没听到自己真正的名字,竟然还能做出反应。
不愧是你老王家的狗。
回到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林运运打开灯,动作缓慢的摘包,换鞋。
没一会儿,她进浴室洗完澡,便溜回房间打开手机。
视频里播放着宠物医院给她发的小土狗视频。
林运运一个一个看完,偶尔笑两下。
回复完宠物护士的微信后,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疑惑地想,对动物天然抱有警惕心,算不算叶公好龙?
想着想着难免想到凌季青。
自从两个星期前,林运运从隔壁房间出来后,并非不会想到他。
反而时时都能想到。
这种想并不算一种强烈的情绪,林运运知道,她只是暂时有点不习惯。
谁知道凌季青还给自己留下一个小玩意儿。
那天雨夜里她喂过猫条的小奶狗,长大了一点儿,从她踏进灯光明亮的宠物店时,就好似嗅到了她的气味,围着她脚边绕来绕去。
宠物店里的员工当时也很惊奇,一见到她当即就问:“您是不是林运运小姐?”
林运运当时用脚逗着小狗玩,闻言只点点头。
护士笑道:“看来那个帅哥天天拿个毯子来给小花闻,还真管用,一见着主人小狗就认出来了。”
“什么?”
“你男朋友给你的礼物啊!不是特地训练让它记住你的气味,听到“林运运”这三个字就做出反应吗?”
“怎么样,今天要把它带回家了吗?”
……
怎么会有人特地训练一个小狗当礼物?
林运运回想着凌季青留下的话,他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又担心她有负担,所以小狗可以随她心意处置,即使不带回家,他也留了钱,足够让医院帮它找到领养的主人。
在凌季青的用心面前,她常常感到自己的匮乏。
因为林运运发现,不是凌季青发现不了她喜欢的东西,而是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她喜欢吃的好,住的好。
但目前的生活已经能让自己满足。
至于用得方面,她不爱打扮,也不爱奢侈品,更没有什么特别爱好。
车也不会开,只喜欢走路。
连买朵花都嫌弃剪枝麻烦。
林运运倒是十分清楚自己讨厌麻烦。
所以你留下的这个小玩意儿,怎么会没有负担,她换了个姿势趴到床上,双手托腮想。
对于小动物,林运运一直是亲近不起来,她天然就对它们抱有怜悯和警惕心。
她偶尔投喂的小猫小狗,是出于怜悯,但很少有抱一只回去养着的想法。
小猫小狗也是吃完就跑,很少对她表达亲近。
可能动物也能感受得到,人类天然的戒备。
去王小米家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戒备的程度。
回来之后,心里只剩呵呵。
所以凌季青,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林运运想着人,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突然记起王小米的抱怨:运运姐,为什么你总不提这个人……
她想,其实你姐我还挺蠢笨的。
上班想到,回家想到,吃饭想到,经常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人,她好像就不知道该怎么合理地从口中吐出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