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甥舅的主意

作品:《太子发癫日常

    大明湖畔的……不,是长安城博望苑外的卫成,他怎么样了呢?


    凤三元打算去看看,另外带几个年纪大的内侍去乐府馆照看一下门店,以后还指望着他们挣钱呢。


    说起挣钱这事,翠微是认可的,只是眼下怎么挣钱,是一大问题。


    西暖阁里摆了饭,桌子上的菜都是后世常见的菜式,庖厨那边才学会,就殷勤的端上来,说是让太子尝尝菜。


    庖厨上六个师傅,平时三人值班,三人休息,今日一听太子要尝菜,好嘛,都抢着上值。


    所以,这菜上的齐,满满一桌子。


    头一个菜,就是九转大肠,王师傅做的,他本就是鲁国人,会一些鲁菜。凤三元教他的时候,也教的简单,就是后世的鲁菜。


    要么说庖厨师傅的功夫确实了得,考虑到大肠的腻,王师傅还特意在肠内加了剁碎的酸笋。


    所以,这大肠儿咬在嘴里,酸咸不腻,饱满多汁,别提多好吃了。


    “这道不错,去卫家的时候给卫三带上,让他尝尝。”


    王师傅听闻太子满意,攥着袖子拭着汗,终于松了口气。


    他学菜那会儿,就听翠微掌正说了,这菜做得好,不仅能在宫里养老,还能教徒弟开饭馆呢,等把徒弟教出来,饭馆挣了钱,太子还能给他安排一个干儿子养老送终。于他这样说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内侍收徒弟,收到势力眼的徒弟。如今太子给他做主,那不管什么样的徒弟,都可以放心了。


    凤三元可不放心,她吃了两筷子,想起什么,指点王师傅道:


    “你从宫里多选几个徒弟,教的时候一视同仁,总会有一个合心意的。”以后,哪怕她出事,他也不至于落到没人管的地步。


    王师傅连连道明白,凤三元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摇摇头继续尝第二道菜。


    “凉拌折耳根。”这菜是西南菜,吃了消火的,凤三元真吃不来,但是长安城内外这么多人总有人好这一口。想到这,她只能忍着想吐的欲望,夸了蔡师傅一句,


    “好好好,这菜也好!”


    第三道菜是糖醋鲤鱼,这鲤鱼选的皇河大鲤鱼,个头还行,足足有三斤。也是一道鲁菜,上辈子那会儿,凤三元为了吃上这一口鱼,还专门去学了一番。


    总结一下步骤也不难,就是先改刀油炸,油炸定型后,浇淋以糖、醋、酱油等调制的酸甜汁。


    “这菜也不错。”


    接下来满桌子的菜,她一一点评,除了麻婆豆腐不够辣以外,后世的粤菜煲仔饭、淮扬菜中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都还不错。


    凤三元本来还觉得,乐府馆开起来,还得好些日子,可如今瞧着还好,应该会很快。


    沾她爹武帝的光,底下人都巴结她,她嘴一张,下边人都卯足了功夫讨好她。这大概就是做太子的好处了。


    她扒完碗里的煲仔饭,长长的打了一个嗝后,想到什么,点了王师傅道:


    “老王,你先不用出宫了,就留在苑内,有来学厨的,你就教一下。”


    王师傅一听就明白,肯定是宫里来学。


    翠微听闻太子要进宫给皇后和武帝送食方,也道她细心。


    “殿下办事,真是事事妥贴,只是卫公子那,还去吗?”


    卫三那病情,说实话,要是去晚了,真的就痊愈了。


    可卫皇后和武帝那也得去一趟。不然,送礼不朝面,不白送了吗?送礼这事,可不能马虎。


    凤三元估摸着时间,决定都去。即便时间上赶一点,但是面子功夫做到位也是好的。而且她有预感,过了明日朝会,再抱武帝的佛脚可能就有些迟。


    先去哪呢?


    自然武帝的宣政殿。


    “谁来了?”


    李延年恭敬道:“太子!”


    武帝忙了一早上,午饭还未吃,听闻太子来,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起身后扶着腰,挥袖道:


    “那就宣吧!”


    凤三元这一回来宣政殿,再次让武帝有了一种吾儿终于长大的感觉。


    他看着西暖阁外间的这一桌子菜,着实惊讶了一番,“元儿,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菜式样?”


    凤三元摇头晃脑道:


    “自然是从庖厨那里得来的,都是经过改良后,孩儿觉得好吃,才送过来的,这是菜方,庖厨可以学着做。”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帛布来,双手递给了武帝,武帝接过,展开一看,好嘛!


    真是什么都有!什么三套鸭的制法,什么糖醋汁的做法,什么大煮干丝、煲仔饭,连猪大肠子都有!


    “哪个是猪大肠?”,武帝真的是头一回听说这个,猪大肠都是庶民吃的,谁敢让皇帝吃这肮脏物什?


    只有凤三元这个太子敢。


    她自己夹了一筷子先试毒,而后,又夹一筷子放在了武帝的小白瓷碗里。


    寒碜谁呢?还有李延年真是没眼色,试毒上是太子的活吗?


    “……”,武帝瞧着太子如此小心,本来还嫌她事多。眼瞅着她吃个不停,自己也跟着动起筷子。


    这猪大肠一入口,胃口就忍不住大开,连着下了两次筷子。


    除了猪大肠以外,还有四个新菜,于是李延年就来活了。


    他一一试毒,试完之后,武帝开始吃,这几个菜,绝大多数都是咸口的,除了糖醋鲤鱼,皆合武帝的口味儿。


    饭后,他漱了口,回头看了太子一眼。


    怎么说呢?


    很聪明的一孩子,全是吃的心眼子。


    他喝了一口茶,吐掉后,重新喝了一口,开始问太子话,“你今日这么老实,爹心里现在还不踏实。”


    以前,但凡她乖的时候,总会闯一回祸,日子久了,武帝从来不敢大意,主要是怕受刺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爹,孩儿长大了,想在宫外开个馆子,挣点零花钱,这样您也轻快,爹,您说呢?”


    “……”,他就知道!


    武帝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又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帛布方子看了看,挺好的孝心,原来初衷是为了给他省钱?


    也行。他认真的又看了一遍菜方子,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道:


    “元儿,你这菜方子也算新奇,你也不小了,以后也得自己支撑门户,开饭馆挣钱这事,爹准了。”


    按说,凤三元不应该与民争力的,可她自己不想办法,武帝就得想办法,武帝的办法很直接就是从国库拨款。


    如此,还不如凤三元自己折腾折腾挣点钱,不管行不行的,先试试水,总比什么也不会干强一些。


    凤三元喜出望外,从椅子上一蹦三米高,“孩儿就知道!爹一定会准的!爹,您先忙,孩儿去椒房殿一趟。”


    话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武帝本来还想让孩子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呢,结果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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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嘱咐她几句,凤三元就跑了。


    只留武帝在原地伸着尔康手,“哎!这孩子!”


    ……


    秋日的日头,不浓不烈,宫娥们就爱躲在抱厦里,晒着日头梳头发了。


    卫皇后闲来无事,也散了头发,被两个宫娥围着,坐在一张美人榻上梳头发。


    她整个人都沐浴在日头下,正懒洋洋的眯着眼,突然听到车轮滚地的动静,轻笑了一声,


    “是太子吧?怎么这么懒,这马车快赶到她亲娘的寝室里了!”


    “这哪能呢!”,凤三元坐着马车一直坐到殿门口的抱厦前,才从车下跳下来。


    卫皇后扶着倚华的手刚起身,就瞧见她的好太子,手提着两个食盒过来,歪歪扭捏的进来,别人帮她,还不用。


    凤三元将手上这两个三层的红漆云纹手提象牙盒子,一一打开。


    倚华一边叫人端水,一边喊人“翠英,搬椅子和桌子过来,咱们在抱厦吃饭。”


    四个小丫头,合力搬过来一张桌子,后头还有两个小丫头搬着椅子。


    凤三元将食盒下头的火炉灭了,将菜一一摆好。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三套鸭,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煲仔饭,比武帝那还多了一个菜。


    卫皇后瞧着菜色就喜欢,她也不用孩子试菜,先自己夹了一筷子糖醋鲤鱼,吃完后,还不忘叮嘱孩子道:


    “你爹那边,你送过去了吧?”


    凤三元哪里会忘呢?


    “自然要先送过去的,娘,孩儿一会儿还要去一趟舅舅家,瞧瞧三表哥,您可有什么东西要捎带的?”


    卫皇后吃了小半碗的煲仔饭,见孩子没动筷子,就知道她不饿,如此,她又吃了半个丸子后,才想起带的东西。


    “那孩子病了几日了,一直清汤寡水的吃着,肯定瘦了,这样,你就带几样菜,让他尝尝,也是个心意了。”


    ……


    确实是个好心意!


    卫成吃到嘴里的时候,都快哭了,一边吃,一边不忘讨伐凤三元,


    “凤三元,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天了,才来看我!”


    他一边吃,一边哭天抹泪的,凤三元一边翻着白眼,一边不忘狡辩两句,


    “谁没良心了?孤不是来看你了嘛?还有这,这,这一桌子菜,不都是孤送来的?


    还有,你才病了几日呢?还这么多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移到院子里头,实在是卫成今日吃饭的模样,太恶心了!


    “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话了!”


    卫成哪里会听,他端着那个盛着煲仔饭的砂锅,直接拖着椅子凑到她跟前,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道:


    “就说,就说!”


    凤三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欲走,“你慢慢吃!孤去看看舅舅!”


    她抬脚就走,却不料袖子被人拽住了,正是卫成,这厮脸上还沾着米粒呢,就一脸狐疑的打量她两眼道:


    “你和我爹又凑一块儿,想干什么呢?老头子从昨日起,就天天不着家,家里有人去问,问就是没事,你自己说。”


    凤三元听闻卫靖已经将事提上日程了,自然也就不忙着去问了,只勾着嘴角,笑了笑反问卫成道:


    “你猜?”


    “……”,卫成咽下一口饭,撇着嘴,又坐了回去,“我猜个屁我猜!”


    你们甥舅凑一块儿,肯定没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