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大明湖卫三
作品:《太子发癫日常》 有些人的喜欢,就是冷静到可怕。
你知道她动心了,她看你的眼神,她对你的纵容,样样都含情,但是当你表白后,她依然能理智的拒绝你。
晨风微凉,风拂过嬴离的衣袖,吹的他的宽袍袖盈盈而动,他看着凤三元远去的背影,久久沉默,再无刚才的轻浮。
他承认自己的目的性确实很强,但是凤三元呢,拒绝的也很干脆。
有些人拒绝,是害怕自己受伤,有些人拒绝,是因为看到了没有未来的以后。
太子呢,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拒绝?
红袖香从房内取了一件直领对襟轻裘皮披风,给嬴离披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虞国太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忍不住劝他:
“主子,依属下看,太子之性情,堪比家公。”看着有情有义,实则是个心硬如铁的主儿。
家里女人多,谁有用,他就疼谁,谁无用,他就冷落谁,没有感情,全是利用,儿子也一样。
若不是家公如此秉性,主子也不会一路被追杀,颠簸到异乡,寄人篱下不说,还被人看不起。
红袖香想到这他们这一路的苦,就忍不住低头拭泪,委屈道:
“主子,要是夫人还活着就好了,您也不必平白遭人嫌弃。”
别说倒贴被拒了,就是出门逛街,也必然多少人抢着抬轿子呢。
想当年夫人还在闺中的时候,吃穿用度哪样不堪比皇家,谁知一朝嫁人了,遇上个心狠面甜的主儿,被吃到渣不剩。
如今那位得势,不仅不念及嬴家的旧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问,真是心狠呐!
“好了,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如今你我二人不过是虞国异民而已,能遇上太子也是使了百般心思的,要知足。”
嬴离如今是半点故国的人事都不想听一点。
全是没心肺的人,听了徒增烦恼罢了,只是想到凤三元,他脸上的表情稍柔,
“她不一样!”
红袖香:“……什么?”
“她是个有情之人,只是感情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太艰难了,所以宁愿不要。”
……
凤三元回殿的时候,翠微正守着一个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账。
书房的账本,一摞摞的,全压在案几上,翠微皱着眉头,越算越烦躁。
自门客走后,博望苑账上的钱就空了,翠微想起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心疼。
她翻着账本,看着一笔笔的支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殿下也是,白吃白喝养了他们那么多年也就罢了,怎么都走了还能又给银子呢?如今倒好,家里哪里都缺钱!”
燕北刚从卫府送药回来,乍一听这话,皱起眉头,不解道:“哪里缺钱?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天黑睡觉,饿了吃饭!
翠微烦到不行,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春服钱先不用管,但是这冬服钱,膳食补贴,车马费,哪一样不费钱?”
博望苑事事靠皇帝和詹士府拨钱,本来每月开支就紧巴,如今倒好,家里的钱全拨给门客那波人了。
“那些人,得了便宜还闹事呢,咱们呢,日子紧巴巴的,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呢!”
燕北忙了一早上,本想点个卯就走的,眼下直接不敢接话,也不敢动了,就坐在一边,沉默着喝起茶来。
倒是凤三元想到博望苑这里里外外的这些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博望苑有多少人?”
太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翠微心里诧异,手上停了算盘,思索后道:
“内官中的宫官,从六品的司闺,从六品的司礼……有品级的女官就达到三十三人。
除去这些有品级的职位,整个苑内的宫女和侍从人数,大约有四五百人。”
四五百?这么多人伺候她一个,倒是没必要。
就说早上洗脸这事,三十多个宫娥伺候着,真用得着那么多宫娥吗?
她上辈子洗漱,就一个盆子,一块儿毛巾,一块儿皂。
从睁眼到起床洗漱,也就是七分钟完事,现在呢?
不耗费上小半个时辰,就显现不了她是个人一样!
想到这,她也觉得,应该下定决心干点什么了。
凤三元俯身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捏起一个果子,一边吃,一边与翠微聊起宫里放人的事。
“……博望苑,里里外外的这么多宫人,孤也用不过来。
你私下都问问,有家的,有婚约的,自己有去处的,都放了吧。”
能进宫的除了罪奴,还有一些良家子,这种宫人在宫里是待不住的,迟早会走。
早走晚走,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早早的将人放了。
凤三元以前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可瞧着那些比她还小的小丫头端着金盆伺候她洗脸,她真心觉得自己是剥削百姓的罪人。
可真要放人,博望苑上上下下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翠微又问道:“那内监呢?”,小太监们也不少呢。
“内监……”
想到太监们都已经去势了,即便回家,也没尊荣,凤三元又心软道:
“除了年龄大的,有去处的,想回家的,也都放了吧!
没地去的,但是想出宫去看看的,你也拟个单子,分批准了吧。
那些归家后又想回来的,你也提前知会一声,让他们放心,其余……算了,你先去办吧!”
凤三元不知道自己能苟到哪一日,在她看来,历史上的太子能善终的委实不多,这是其一。
其二嘛,亲子关系这一块儿她不擅长,上辈子她和亲爹的关系就不怎么融洽。
这辈子,遇上武帝,她发誓,她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她老子跳脚。
但是博望苑的摊子太大了,手底下这么多号人,她得替他们打算,或许早散了,也好,最起码还能有条命留着。
太子嘛,风险大任务重,如今她将博望苑的人安排好,也算是积德了。
翠微不懂太子为何突然放人,但是太子的慈悲,她心里能感受的到。
正说着呢,燕南从外头鬼鬼祟祟的回来了,他进门就搓着手,一脸的八卦未尽的模样:
“你们猜,我瞧见什么了?”
瞧这猥琐样,肯定是遇上烂桃花了!
凤三元和翠微互看了一眼,顿时有了默契,好么,再严肃的事,也得放一放了。
燕北真怕唐突了太子,轻咳着凑过去,挑眉暗示他注意点:“怎么啦?”,想好了再说!
结果燕南根本没有意会到他的意思,他三两步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一个李子,边吃边道:
“嗐,回来的路上,遇上一对野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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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四人站在博望苑观星台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长安城。
翠微外头走路,也遇见过几回对食的鸳鸯在外打野,她想起那些年纪大的宫女,就忍不住叹气:
“……看来放人是对的,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回了吧?”
明明不可为,而为之,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还不是为了有个指望!
不然跟一个内侍,她图什么呀?
凤三元没吱声,她正举镜看的专心。
这望远镜是她平时没事的时候,找玻璃磨的,没想到,远观还真的管用。
镜子里,博望苑的那一对儿走了,远一点的,未央宫某处,假山后那一对野鸳鸯正热乎着呢!
衣服都撇在树梢上呢,等等,男的好像是甘泉宫的那个王充,女的,真还不认识。
凤三元看了半天,也没印象,赶紧将望远镜递给让翠微,让她看看是谁,认不认识。
翠微看了半天后,红着脸将望远镜还给凤三元,躲闪着眼神,无措道:“……太远了,臣没看清……”
是真没看清,还是假没看清啊?
凤三元扫了她一眼,将望远镜硬塞给她,非要她看,意有所指道:“那你再看看!”
最好长个教训!别和外头那个似得,把自己轻易的给出去了。
说到这,凤三元还生怕翠微不明白什么意思,有意无意的提醒翠微道:
“知好色,则慕少艾。这事正常,翠微,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咱们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嫁出去。”
别信男人的鬼话,活成别人的玩意。
翠微闻言抬头,她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又释然的笑了笑,欣慰道:“是,殿下。”
这话说完,还回头看了燕北一眼,一直看到燕北红着脸,低了头。
“就是!殿下说的极对!”燕南也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应和着,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道:
“殿下,你不是说,有空得瞧瞧卫三公子吗?明日可得上朝了,再拖下去,卫三公子就痊愈了……”
观星台的风有点大,吹得凤三元瞬间清醒几分,她想起什么,回头问燕北,“你早上去卫府,卫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卫三公子说实话,不愧是和太子一起长大,能玩到一处的人。
早上那会,去卫府送丹参羊脂复颜膏,卫三公子瞧了一眼,就让人涂上了。
按说,这药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了,怎么涂是人家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可当着他的面,就把涂脸的东西直接让人给他涂了别的伤处,那就是故意的了!
平时办事吧,不见得多牢靠,但是有些事上吧,就是很让人一言难尽!
燕北回想起卫三公子那模样,就一脸牙疼,“殿下,臣忘说了,卫三公子让臣带句话给您……”
带句话?
凤三元挺直了腰背,负手俯瞰着台下的长安城,微抬着下巴,长呼一口气,略有些无语,笑着道:
“什么话?”
什么话?一句矫情到让燕北这个铁汉差点将隔夜饭呕出来的话。
“卫三公子说,让臣问问殿下——是否还记得长安城博望苑外的三表哥卫成?”
“……”,凤三元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前世的大明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