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小女孩成长了!

作品:《远山凝月

    拂晓将至,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赵承捧着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还带着油墨气的薄薄卷宗,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


    “将军,查到了。”赵承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忍,“从……从沈小姐六岁起,第一次因没抄写完女诫,被沈啸天用马鞭抽到见血开始,到后来无数次因顶嘴、举止‘不端’被关禁闭、挨饿、鞭打……”


    “还有,长期目睹沈啸天对沈夫人施暴,多次试图阻拦反遭更重责罚……最近一次有明确记录的严重自伤,是在她十六岁时,因反抗沈啸天将沈夫人的嫁妆送给外室女子,被鞭打又禁足后……”


    赵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念出那些冰冷的字句:“……她先是企图咬腕自尽,被及时发现救回,然后才留下了……永久性疤痕。沈家对外宣称是意外摔伤。”


    卷宗上的文字并不多,却字字如刀,割在陆擎天心上。他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下颌线像是要裂开。


    当听到“咬腕自尽”和“永久性疤痕”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握紧的拳头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骇人的巨响!


    赵承噤声,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陆擎天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近乎破碎的痛苦、暴戾的杀意,以及一种……深重到无法言喻的怜惜与悔恨。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她为何浑身是刺,嚣张跋扈。


    明白她为何不相信温情,抗拒靠近。


    明白她心底那片巨大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荒原,是从何而来。


    是他,把她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却又用另一种方式,让她再次感受到了被伤害和绝望。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陆擎天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他挥了挥手,赵承无声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陆擎天独自坐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整整一夜。那个铁血半生、意志如钢的男人,此刻,被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彻底击穿了所有盔甲。


    直到天色灰白。沈娇阳几乎是睁着眼挨到天亮,胸口旧伤的闷痛和昨夜被彻底撕开伤疤的羞耻与恐惧交织,让她心力交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影。


    听到门外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时,她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被推开,陆擎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同样是一夜未眠,眼底有着明显的血丝,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颓唐的疲惫,但那身姿依旧挺拔。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清淡的粥点和几样小菜。看到沈娇阳瞬间缩紧的防御姿态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心脏像是又被狠狠拧了一把。


    他沉默地走进来,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然后,他转身,看向依旧紧贴着墙角、仿佛随时会夺门而逃的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娇阳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往后缩,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她看着他逼近的高大身影,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昨夜的恐惧和此刻的虚弱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最后的审判或风暴。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或怒火没有降临。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滚烫、坚实,却异常温柔的怀抱。


    陆擎天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连同她的颤抖和恐惧,一起用力地、却又无比珍重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在触碰她身体时,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左胸的伤处。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娇阳浑身一僵,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那怀抱的力道和传来的温度,却奇异地卸去了她部分紧绷的力气。她能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正一下下,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抚过她的背脊,带着一种笨拙却不容错辨的安抚意味。


    这个拥抱里,有沉重的歉意、也有无法言喻的心疼、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和守护。


    良久,陆擎天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在她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对不起。”


    沈娇阳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却也更清晰,扶过她的肩膀,对视上那双充满防备,恐惧又疲惫的眼眸,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沈娇阳,你听清楚。”


    “以前我陆擎天身边有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他扶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在斩断过去,“但从我把你带进门那天起,这陆公馆,我身边,就只会有你一个。”


    “以前是以前,你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那些脏的、烂的,一件都不会再沾到你身上。昨天的事,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哽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堵住了喉咙。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一种钢铁般的狠戾:


    “你身上的伤……” 他几乎无法完整说出这几个字,停顿了许久,才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道“从今往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再伤你一分。”


    他低下头,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那誓言如同烙印:


    “包括你自己!你若再敢……”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怕,“我绝不原谅。”


    不是威胁,是乞求。是一个强大到足以撼动一方天地的男人,在用他全部的力量和尊严,乞求她——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好活着。


    说完,他给她留下足够的空间,出门前最后说了一句话“把东西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便轻轻带上门。


    子夜时分,青屿沉睡在浓重的夜色与雾气中,还是他们仨人,以及另外两名精干的护卫,牵着马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隐蔽的山谷,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


    “此去凶险,但只要我活着,便会护你周全” 莫远山将她抱上马坐稳,自己再翻身上马,将人护在身前。


    沈凝月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又看这个空气新鲜,这些天来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心情沉到了谷底。


    那短暂的安宁,那碗香喷喷的鱼汤,还有那张可以安眠的床铺,瞬间化为泡影。。。才住了一周的时间,她实在是舍不得。


    马儿跑了起来,他们很快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发现了对方追上来的先头部队。


    “快!阿石,甩开他们!” 莫远山握着缰绳,内心想不到这帮狗崽子速度如此快,那群追兵当中,还有莫三爷的人牵了两条猎犬,猎犬的狗鼻子灵,一定是这些猎犬嗅到了他们的踪迹。


    阿石飞快策马上前,想要把一大波追兵,引开到另一条路上,莫远山则带着沈凝月踏入了更黑暗的林荫道中。


    嘈杂声越来越近,他们能清楚地听到那些追兵粗野的叫骂声。


    发现这帮人靠近,莫远山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这帮杂碎竟敢找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他的计划受挫,更是对他的一种侵犯!


    因为青屿对他来说的意义根本不一样!这里是他精心挑选,刻意献给她的美梦与礼物,他甚至暂时说服自己,停下计划,过两天安稳日子。


    然而这个梦,只做了一周,就被无情的打碎了!他们想要觊觎这里,这让莫远山感到一种久违的,无能的愤怒。


    他隐约听到身后的林间传来,不属于阿石的陌生脚步声,他将马停在黑暗中,利落的翻身下马“我去解决,你保持安静”


    莫远山的声音只剩下冰冷,只见他跳下马后身形快速一晃,黑暗中,他的影子如鬼魅一般朝着脚步声而去,他高大的身形瞬间融入了林间的黑暗。


    莫远山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从一个人身后无声的闪过,手中的短刃,精准利落的划过对方的喉咙。


    另一人惊觉回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迎面扑来,被一只大手扼住咽喉,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很快这两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此时的莫远山再也不隐忍,他要做到毫不留情,是对敌人的警告,也是对自己这段时间松懈的惩罚。


    甚至他做这一切,都不避开沈凝月的耳目,他直接当着她的面,解决掉两人,又当着她的面,擦拭着刀刃上的红色痕迹。


    隐瞒是没有用的了,既然选择他,就要接受他最真实的一面,而且,莫远山要让她知道,只有在他的保护和掌控下,她才能拥有名为安稳的奢侈品。


    转身,莫远山收回所有的杀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可靠,一直保护在她身边的人,沈凝月一定看到了,而且她一定吓到了。


    但她也一定会知道,这个世界是残酷的,除了他莫远山,再无人能护她周全。


    不远处,刀刃上泛着寒光,随着血迹退去,那光芒越来越强烈,沈凝月惊恐的捂住嘴,看着那两个人影就这么一下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片刻之后,莫远山又很快的回到她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去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忍和惊惧,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他这一面,沈凝月才发现,这个男人,是一个可以在谈笑间就轻取人性命的,真正的强者


    莫远山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周遭还带着一丝属于杀戮的气息。


    他并未立刻策马,而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能感觉到身前娇躯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甚至能听到她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他没有去看她惊恐的脸,只是将缰绳在手中紧了紧,让马匹在原地踏了两步,仿佛在给她一点平复的时间。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没有犹豫,直接从她身侧绕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厚厚的茧,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莫远山用他拇指的指腹,略带粗糙却异常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沈凝月甚至能感觉到这股力道把自己往后带入他的怀中。


    那股力道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抚慰的意味。沈凝月僵直的身体被他轻易地往后一带,脊背便完全贴合上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刹那间,冰冷与温热,恐惧与某种蛮横的安全感,在她身体里激烈冲撞。


    他外套下是紧实的肌肉线条,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清晰地传递出温度和力量。那股属于他的、混合着淡淡汗意、烟草气息的味道,将她周身包裹。


    沈凝月慢慢平息下来。不是因为不再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认知——害怕的对象,此刻正成为她唯一的庇护所。这种矛盾的依存,让她心乱如麻。


    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烙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吓到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低沉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不再有之前的冰冷杀意,而是恢复了一种近乎疲惫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


    莫远山没有等她回答,或者说,他并不需要她回答。他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已经勒紧缰绳,催动马匹再次向前。


    “他们若抓到你,不会有丝毫怜悯”他的声音贴着风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有我在,这些事轮不到你”


    一句话将沈凝月拉回残酷的现实,是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觉得残忍?那些人也是来抓她的,还是莫远山去解决的。对敌人怜悯,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们沿着溪流走了一会儿,到达了一个山洞,可以暂时在那里避一避,走进山洞,莫远山取出火折子点燃。 “暂时安全了”


    “等阿石回来,我们就启程”莫远山站在洞口。


    没过多久,阿石回来了,继续出发,马儿跑上官道转入一条隐蔽的小路,直到进了竹海,阿石在前方引路,直到下半夜,他们才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压抑的竹林。


    “前面有一处山洞,我们在那里过夜” 莫远山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你。。累了吧?”


    沈凝月诚实的点点头,山洞内,阿石已经干练地升起篝火。莫远山仍然撑起疲惫而挺拔的身躯,坚持要守在这里,让沈凝月去睡觉。


    经过了一整夜的赶路,他不是不困不累,而是不敢睡 !


    内心的自责,像是有毒的藤蔓,几乎要将他吞噬,青屿的暴露,是他整个复仇计划中最重大,也是最不可饶恕的失误。


    一想到莫家人的疯狂,会把她推入生死境地,他紧攥着刀柄的指节就用力地发白。


    不是疲惫,也不是死亡让他紧张,而是害怕自己在睡过去那一刻,遭遇危险,无法第一时间保护她才是真的。


    他早就把她的安全,看成了比自己性命和复仇本身都更重要的事了。


    沈凝月醒来时,太阳正准备落下,一件深色的男士外套盖在她身上,混合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起身,看见莫远山站在洞口,阳光给他高大的身躯度了层金边,他眼里布满血丝,没了锐气只剩下疲惫。


    阿石已去探路,他们稍作准备就好出发。


    “今天的路程不长,晚上便可到达藏身之处” 莫远山看了看洞口明亮的天色。


    阿石和她说,今天要去的是极其隐蔽安全的地方,沈凝月心里思忖,当初青屿也是这么说,可才过一周时间就。。。


    “小姐不用多虑,这次是我们都低估了莫家的狠戾与执着,但此处不同。”阿石开口说


    “今天要去的地方,除了我跟莫爷谁都不知道,明日之后,我们便可暂时安全”


    见莫远山走来,俩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跟着继续赶路。


    不知过了多久,转过一条山路,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群山围绕的盆地,中央稀稀疏疏的坐落了一些小院落。


    “从此处开始,莫家的势力便延伸不到了。”莫远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凝月跟着一前一后的走入院中,院子不大,但打理的还算干净,简陋但安全。


    “楼上那间屋子,你住那里” 莫远山走向住屋墙角的木梯,声线微沉。


    “我们。。。是不是越走越远了?” 沈凝月看着这个陌生的“家” ”又看向那个背影似乎比以往更加紧绷、也愈发沉默的男人,一股巨大的疏离感和命运的洪流感涌上心头。


    “是”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沙哑的嗓音带着疲惫与决绝“也离你曾经的生活越来越远,远到……你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出阴影,站在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凝月,”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既然选了第二条路,就意味着,你过去的身份,扬州城的繁华,甚至你认知里的‘正常’日子,都已经和你无关了。”


    “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简陋的院落,又指向四周苍茫的群山,最后,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不像狎昵,更像一种无声的、带着占有意味的 “划界” ——划出她如今所属的疆域。


    莫远山的话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智自信,这个院落,真的是长久之计吗,这样逃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让莫家取消这个婚约?” 沈凝月忽然的大脑里面醍醐灌顶。


    她难道。。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躲在莫远山身后?躲着莫三爷的追踪?终日过着这样惶恐不安的日子吗?


    不! 她摇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凝月清晰的感觉到,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的亮光,甚至带着欣慰。


    他的小女孩成长了!她的眼中骤然亮起的,是不同于往日顺从或恐惧的光芒,那里面有了焦灼,有了不甘,更有了主动寻求破局的勇气。


    这份认知让莫怀山心头发软,仿佛自己精心浇灌的,养成的幼苗,终于颤巍巍地挺直了腰杆,想要直面风雨。


    “取消婚约?”他微微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莫家视利益如命,你父亲又将你当作筹码,除非。。。莫爵他死了。”


    “啊!?死。。。死了?这也太。。。” 沈凝月的心头猛的一颤!为了自己的自由,真的要去终结另一个人的性命吗?


    “残忍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神温柔,她的心软,又让他找回了她曾经的影子“可他们将你许配给那个花天酒地的废物时,有想过你的死活?”


    “不过,这并不要你动手”莫远山的目光扫过简陋却暂时安全的院落,最后落回她脸上,那眼神复杂,混合着掌控、庇护,以及一丝对她这份“觉醒”的尊重。“莫爵的命。。。自有他的S法”


    从莫远山知道了那废物要娶沈凝月的那一刻起,他早已为莫爵准备了各种花式的。。。可以是意外,可以是酒后,也可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仇家,然后被乱刀。。。。


    这些计划在他脑子里面推演了千百遍,每一个都天衣无缝,足以让那废物在这世界上消失,然后自己完美隐身


    “不要,你能不能也。。。”沈凝月摇摇头,微微颦眉。


    可她的迟疑和心软。。。原来真的有人,宁愿身处泥潭,也不愿双手沾满血腥。


    到底该怎么办!?想到这些莫远山脑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爱”这个字,沈凝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我便知你会如此” 他的嗓音带着宠溺跟无奈,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和一句比之前任何承诺都更郑重的低语:“好。”


    莫爵的死,会有其他方式,他暗下决心,那将是他一个人的罪业,与她无关。


    “但是,莫家不会轻易放弃这门亲事,除非让他们忌惮,直到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莫远山将心思翻涌的情绪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也对!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沈凝月握了握拳头,小脸气鼓鼓做一团。


    “正是!” 莫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头赞许“莫家的那些肮脏事,什么买卖人口,非法交易一类的。。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会让那些暗中见不得人的事情公之于众,但是。。。”他转过身对沈凝月说道“这需要时间和。。你的配合!”


    他没有给她天真的承诺,也没有否定她刚刚萌生的勇气。


    他只是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设定边界、明确目标、承担压力——将她那点不安分的火苗,纳入了自己可控的轨道,同时,也为她推开了一扇名为“成长”的、更为残酷也更为真实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