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意外于他现在这么冷静。


    但转而一想，他只是现在变成了小孩而已，人家本来就是个和超人差不多年纪的大人了，还是公认人类上限的蝙蝠侠，这样反应很正常。


    但他有些缓不过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布鲁斯这里是他的精神空间。


    低头小布鲁斯正用他漂亮的蓝眼睛盯着他看，乖巧可怜。


    好吧。


    “你被困在了这里，蝙蝠……布鲁斯。”他认了，反正人家现在是小布鲁斯。


    “比如精神空间，我觉得这里更像是你的梦魇。”康纳回想起他们来时的场景，他不觉得那是第一次。


    “蝙蝠？”布鲁斯没有错过他先前的口误，他困惑，“你是说我以后是蝙蝠吗？”


    天啊，他真的有在努力消化他们说的话！


    康纳有点被萌到了，太怪了，他居然有一天会被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萌到！


    小布鲁斯无法理解：“我以后会变成蝙蝠吗？可……我很怕蝙蝠。”


    他永远记得掉进深井时涌出的那些蝙蝠，黑漆漆、恐怖地从穿过他。


    所以他不能理解自己以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家伙，听起来就非常恐怖。


    “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康纳也不知道蝙蝠侠的事情，事实上他连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但他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小布鲁斯害怕蝙蝠长大后却要成为蝙蝠侠，难道是长大后就不害怕了吗？


    想不通。


    他耸耸肩：“下面那些都是和你关系最好的，甚至大部分都是你的孩子。我想这些问题他们应该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去问他们。”


    “你是说，他们全都是我的孩子？！”


    小布鲁斯大为震撼，想到那各色但是已经长成大只的小鸟们，以及那个一直悬浮在空中最大的一个，他之前还在温柔的安慰自己！？


    “是啊。”康纳点头，完全忘记告诉他除了超人。


    实在是，在场除了自己和超人就全都是小鸟。甚至现在达米安都来了，他和超人的存在感更是弱了。


    ——所以，康纳更加忘记说明是除了自己还有一个超人不是他的孩子这件事。


    “我，我这么能生？！”


    小布鲁斯又迷茫又震惊，他难以想象自己现在是有多老，以至于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怎么会有那么多？！


    他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时，就先得知了自己有很多个孩子，因此陷入了震惊之中。


    “呃，也没有，只有一个是你的亲生孩子吧，最小的那个。”


    康纳回忆着达米安那张和布鲁斯十分相像的脸，一点不确定转为非常肯定。他记得网上的资料也显示达米安是布鲁斯·韦恩的亲儿子。


    等等，哪里来的最小一个？


    那个自称黑蝙蝠的女孩？？


    小布鲁斯下意识朝楼下看去，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面竟然多了个男孩。对方穿着和夜翼他们一类风格的制服，兜帽滑落下来露出青涩的面容。


    对方戴着眼罩的关系，小布鲁斯看不清他的脸，但从对方灵敏的身手和腰间别着的武士刀察觉到什么。


    “……他才这么小，就已经加入他们了吗？”他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这么不做人，这孩子看起来才比他大多少！


    康纳摊开手：“嗯哼。我不清楚，这些我都不是很清楚，但对方当上义警不是你的责任。我想。”他补充了一句。


    就据他所知，达米安刚来到蝙蝠家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凶悍了。所以，想想肯定都不是蝙蝠侠逼着他当罗宾的。


    小布鲁斯听着他在喊其他人丢下自己，来救父亲不带他一类的控诉，神情恍惚。


    父亲，是指自己吗？


    还没长大的小布鲁斯已然开始了未来自己才会有的表情复杂痛苦，他虽然不知道那个长大的自己是怎么面对这些的，但光听着就感觉一阵头痛。


    但是责任心促使着他不得不下楼面对这一切。


    他甚至有些愧疚自己想不起来记忆，不然他就能现在就跟他们走。


    “各位。”稚嫩的声音干巴巴在楼梯处响起，打断了吵闹声。


    “父亲？”达米安先惊喜又迟疑地喊了一声，看着眼前比自己还矮小的身影，突然不是很确定自己该不该喊这一声。


    他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也许还需要肩负保护父亲的责任，毕竟万一父亲回来后还是这样呢！


    达米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姿变得强大了起来——是的，没错，他要保护小布鲁斯！


    “放我下来，格雷森！现在，立刻，马上！”他再次发出恶龙咆哮。


    “布鲁斯？你怎么下来了？”夜翼意外于小布鲁斯会出现在楼梯上，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把手上的罗宾藏起来。


    还是说，他应该怎么解释罗宾的存在？


    他陷入了犹豫中，而这时候小布鲁斯主动开口了。


    “我听见你们说的了。”小布鲁斯看了一眼达米安，最终还是决定先说自己的。


    “……我的确对你们有一种很信任的感觉，我的内心一直告诉我，我们就像家人一样，可以彼此信任。”


    “而这里……”小布鲁斯神情恍惚地环视周遭，竟然觉得周围有些扭曲。


    “我感觉自己真的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有时候，我甚至会梦见自己在殴打一些人，用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我时常感觉我的心中萦绕着一股悲伤，就好像我已经在这种绝境中前行了很久一样……又等待了很久。”


    他很迷茫，漂亮的蓝眼睛中也透着这种这种迷惘。


    小布鲁斯低声：“但我还是没有任何记忆。”


    他其实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快要想起他们是谁的感觉，因为看着这些小鸟的样子，他闪过一些全家福。


    但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没关系！布鲁斯，你能知道这些已经很好了！”夜翼很惊喜，他原本已经拉长了战线，做好要在这里很久且小布鲁斯会不信的准备，但没想到小布鲁斯已经相信了他们！


    同时还有一种感动也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布鲁斯会那么信任他们。


    小布鲁斯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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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去挨个抱了搅局者芭芭拉达米安，最终轮到提摩西。


    提摩西怔住了很久，才去蹲下心情复杂地抱住小布鲁斯。


    追寻许久的身影此刻终于在怀里，提摩西终于松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布鲁斯，欢迎回来。”


    康纳下了楼，抱着手与超人对视，看清彼此眼底的满意的笑意。


    直到小布鲁斯去抱了超人。


    超人正惊喜，就听见他对自己说：“辛苦你了。尽管很奇怪，我还没有适应我父亲的身份，我真难以想象现在我得多老。”


    超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小布鲁斯还在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早点接受这些。但换个方向想，根据康纳所说的，只有最小的才是自己亲生的，其他都是养子，是不是也就能说明自己其实还没有太老？


    ……问题是怎么这么大只啊？！对面这位老兄看起来都有康纳那么大的孩子了。


    等等，康纳是他的孩子，那他之前是不是向自己的孙子求助了？


    小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当然能看出来康纳和超人的相像，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自己有那么多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消化完才意识到这个辈分。


    小布鲁斯本该思考这个空间和自己的身份，结果现在却全都用来思考亲子关系了。


    他消化的同时也在把眼前的这群人和脑海里的全家福对上，正疑惑超人怎么总感觉对不上的时候，又浮现起一些长子二子离家出走的画面，同时还伴随着吵架画面。


    小布鲁斯：“……”


    他艰难地、再一次震惊地为自己以后强硬的脾气感到震惊。


    同时也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吵架，但是对于超人这个二子为什么对不上也有了些猜想。


    难不成是因为离家出走，所以去整容了？但是整容回来长这么高这么大。


    小布鲁斯疑惑住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不不不！”最终是超人破音的惨叫打断了小布鲁斯的猜想，“布鲁斯！你搞错了！我们是搭档！搭档！”


    而搭档是不能变成父亲的！


    他也从来没想过布鲁斯会变成父亲一类的角色——尽管是布鲁斯自己搞错了，但也很离谱！


    超人也想不明白，小布鲁斯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还是说，有人引导？


    他的目光缓缓定在了康纳身上。


    康纳，是你吗？


    感受到超人的眼神，康纳放下了手，无辜地举起手。


    这可跟他没关系，他也很震惊刚刚小布鲁斯说的那些话，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刚刚的难以接受中还有自己的一份。


    夜翼和红罗宾也从震惊回过神来，纷纷为超人作证。


    “是的布鲁斯，他只是你的搭档，他是超人。”


    “布鲁斯，你可以叫他卡尔。”


    小布鲁斯还不知道超人是谁，但注意到了“可以”，所以，这是他作为超人时的名字吗？


    他若有所思：“可我觉得，你们还差了一个人，他是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