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能让人如此震惊

作品:《篇梦

    冲动杀人的残暴情绪缓慢退去,留给穆远的是冷茶残羹,现在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这么干没什么用,比起所谓的“星星之火便可让改革气焰燎原”的心灵鸡汤,还是不了了之更符合着人世间的风俗,尽喜欢严厉打击点弱小群体,然后对某些人避重就轻的处理,她习惯了。


    比回公寓休息更先一步来的是法医的报告:“死者张玉兰,身中三弹,分别在大腿,上臂,头部,无其他异常”


    ......大家都不用休息了,因为事情变味儿了,从联盟安全局雇人开枪杀人,变成社会恐怖势力猖獗。现在三枚弹头已被取出,除了穆远打出的两发,还有一个弹头,上面印着地下鹰的图案,从去年到现在,每次从死者体内取出这样的弹头,就意味着找不到凶手,地下鹰这个组织,神秘,强大,行动无踪。


    送来消息的辽清被安排去休息,宋远扬来给送穆远的新身份证和新的装束:“姓名:唐明月,年龄:17,身份:联盟公安局特聘顶级情报员”不错,情报员这个身份倒是很符合她打歪的那两发子弹。


    陆华言免不了冷嘲热讽两句:“幸亏是打手上和腿上了,这要打到别人身上,任你今晚再怎么狡辩你也得坐牢。”


    不是你给人家找的新身份吗?更何况从做到尽上赶着调查对方的人是你吧?当然,这句话没人说出来。


    穆远乖乖的易了容,换了衣服,以一个从表面上看还算清纯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事共有三件:一是调查天联中学监控,看是否还有老师辱骂殴打学生,二是根据这枚弹头,找人,找地下鹰的人,三是继续关注银河系的动向。


    昨天穆远从银河系出逃后,苏源旻像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似的惊醒了:穆远果然不好对付...看来她现在还要去找那个被她扔在顶楼实验室里的陈卓远——毕竟现在全银河系的希望就寄托在天河系统上,现下银河系除了陈卓远,没人能操纵天河系统。


    从穆远的声音响起时,陈卓远就知道苏源旻不敢不管自己了,由此苏源旻再次推开那扇门之后,看到的是深色悠闲淡定的陈卓远,两个人都不想废话——都知道自己干过些什么,也都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牛鬼蛇神聚一起了。


    和蕙兰开战,陈卓远的确深谋远虑:蕙兰展现给大众的强大的确不假,它的确有很强的军事战备系统,但它的隐患也实在明显,地下鹰这样的组织早就在蕙兰根深蒂固,现在的蕙兰,除了在位的那两个,实际已经乱的彻彻底底——在这场无声的改朝换代大运动中,所有人都想最后为自己捞一笔。


    间谍,内乱,民愤,宦官,政权分散,他们有军队也需要能指挥的动啊,通牒都发出去了,拥有上万架战机的星系,怎么在接受通牒之后无动于衷呢?是因为派不动军队了吗?还是因为军队在干别的事情呢?


    就算银河系现在发展也不乐观,但最起码有天河系统,说不定能一举歼下,万一哪天蕙兰缓过来,以二者的关系,银河就真要被灭了。


    苏源旻不得不怀疑陈卓远是不是和传说中蕙兰星系里的“地下鹰”有关系,陈卓远笑的玩世不恭:“那必然是没有的,我对那种残暴组织不感兴趣,像我这样的斯文败类...也很反对这样的暴力行为的”


    苏源旻听不得他乱发骚,一脸嫌弃的像挥苍蝇般胡乱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说重点,什么时候动手?”


    陈卓远没说话,意思非常明显:“现在蕙兰银河开战是必然的事情,而只有我会操纵天河,所以,我的好处,少不了。”


    苏源旻心下了然,沉默半晌,避开眼不去看陈卓远那张阴柔的脸:“你觉得我有什么能给你的,有关穆远的所有事情,光一个江眠就够你威胁我了,十七年过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说是蕙兰外强中干,色厉内荏,那银河呢?不也一样吗?第三元首的位置都快被架空了,现在整个银河不就是在听陈卓远的吗?不就是陈卓远**吗?


    “砰——”一声枪响。


    这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最近新研发的顶级枪支甚至可以穿透SCIENCE的外壳——这是穆远前段时间发明的,她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极限。两人来不及细想穆远会不会把这项发明贡献给蕙兰那位,就看到了银河系第五元首张渚桥穿着悬浮衣悬在外边,带着他那张可怕狰狞的脸:“陈卓远,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送全银河的老百姓去死吗!穆远现在就在蕙兰!如果她这几天有了新的研究成果,银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蕙兰就算是现在内部混乱,它资源有多丰富你不知道吗?你瞎吗?你傻吗?陈卓远你他妈的是人吗!”她不清楚穆远的秉性,不知道她会不会恨屋及乌的怨恨上银河系。


    张渚桥自是不知道江眠那档子事儿,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让穆远就这样被陈卓远控制,折磨。


    陈卓远也不落下风,阴恻恻的笑着:“你现在是在装什么好人?在这和我提人权,提百姓?你要是真心在乎人的痛苦的话,怎么不阻止我虐待穆远?这么多年了,我是想利用她还是想杀了她还不明显吗?你是真的心系百姓家国情怀,还是发现穆远现在完全有办法弄死银河,开始急了?开始想到自己的安慰了?”


    张渚桥被说的哑口无言,陈卓远抬头猛灌一口能量液顺势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吸过来,抬脚便要踹——被张渚桥下意识的行动防住了,但现在的张渚桥还处于愣怔的状态,之前一直是陈卓远在强调穆远之父的卑鄙罪行,是因为她父亲,林清轩才死的,而在她父亲犯下累累罪行的那一天,穆远正是得力助手,虽然当时三岁的她不懂善恶,但犯下的错就是犯下了,无可避免的要被惩罚,被软禁。


    但刚刚陈卓远却是下意识的把她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就有点可怕了,陈卓远不是对她恨之入骨吗?不杀她不是为了凌迟吗?在陈卓远看来她居然还算是个人吗?


    如果刚刚是陈卓远下意识说出来的真话,那不就说明...穆远是被冤枉的?!


    陈卓远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但张渚桥已经明白了,脑子里瞬间涌现了无数的信息:穆远是17年前被捉拿的,林清轩是22年前死的,穆远被捉拿时陈卓远声称她8岁,但那时的她......是否身形太瘦小点了呢?一个人,25岁和28岁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一个人5岁和8岁的区别却很大,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张渚桥依旧被吓得冷汗直流。


    穆远被捉拿那天下午,全银河系的人都在高声欢呼,沉浸在家国情怀和自豪里,要把害死林清轩的叛徒杀了,剐了,活煮了,皮剥了,死法千千万万种,本该在那下午被举行的死刑犯却被苏源旻软禁了下来,当时闹得沸反盈天:“就这么算了?那林清轩的命怎么办?江眠的命怎么办?”民众们热血沸腾,踏上了他们眼中的正义大道,沉迷在让他们颇感自豪的骗局,他们压根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离经叛道的软禁,实际上是这帮蛀虫唯一的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