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碎坠藏秘与樱下寒盟
作品:《樱烬葬余生》 刀疤男攥着的蝴蝶坠碎片被送去鉴定时,温烬在办公室枯坐了整夜。窗外的天色从墨黑熬成鱼肚白,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口袋里完整的蝴蝶坠硌得掌心发疼,她反复摩挲着翅膀纹路,总觉得那半块碎坠藏着致命的钩子——若真是晏寻的,当年爆炸案里她或许未死;若不是,黑狐又为何要用蝴蝶坠做引子,一次次挑衅?
陆驰的电话在清晨七点打来,语气沉得像灌了铅:“鉴定结果出来了,碎坠和你手里的是同批材质,刻纹出自同一工匠,还有更棘手的——刀疤男指甲缝里,有沈念的毛发。”
温烬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响:“不可能,沈念昨晚一直和林未在一起,怎么会沾到刀疤男的指甲?”
“要么是有人栽赃,要么是沈念之前和刀疤男有过接触,她没说。”陆驰的声音里裹着风,“我已经让人去查沈念的过往,你先去医院盯着,别让她和林未察觉异常,免得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温烬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沈念的出现像束暖光,填补了林未心里苏念的空缺,可若她真和黑狐的人有关,这场重逢便是精心布下的骗局,林未又要再受一次剜心之痛。她不敢深想,抓起白大褂往医院赶,走廊里撞见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消毒水味混着清晨的露水味,竟比往日更呛人。
沈念正陪林未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散步,林未手里捧着修复好的樱花书签,粉色花瓣被塑封起来,边角还留着淡淡的磨损痕迹,沈念站在一旁,弯腰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叶,侧脸在晨光里柔得像化不开的糖。温烬远远看着,心头的疑虑像被针扎了下,可看着林未眼里久违的笑意,又狠不下心去拆穿——这四年林未活得像株缺光的草,好不容易盼来点暖意,若真是骗局,她该怎么撑下去?
“温医生。”沈念先看见了她,抬手打招呼,笑容浅淡,梨涡藏在嘴角,和苏念的模样重合又错开。
温烬走上前,目光落在沈念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沈念,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沈念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平静:“小时候调皮,被绳子缠住弄伤的,早就忘了具体怎么回事了。”
林未没察觉异常,把书签递到温烬面前:“温医生你看,沈念帮我修复好了,以后再也不会坏了。”她的语气里满是珍视,指尖轻轻摸着塑封膜,像是在触碰苏念留下的余温。
温烬接过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塑封,心里却暖不起来。沈念的反应太反常,那道疤根本不像调皮弄伤的,倒像是长期被束缚留下的痕迹,结合刀疤男指甲里的毛发,她不敢再往下想,只勉强笑了笑:“修复得很好,好好收着。”
几人闲聊了几句,温烬借口要查房先行离开,转身时瞥见沈念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不像平日那般温和,反倒藏着几分警惕。她心头一沉,拿出手机给陆驰发消息:“沈念有问题,手腕有勒痕,提及疤痕时神色慌乱。”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驰回复:“查到了,沈念五年前被拐过,失踪了一年才被找到,失踪期间的记录是空白,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而且她的养父母,当年和‘蝰蛇’有生意往来。”
温烬的脚步顿在楼梯口,心脏像被重物砸了下,嗡嗡作响。失踪一年、养父母与“蝰蛇”有关、手腕勒痕、刀疤男指甲里的毛发,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沈念或许早就和黑狐的人有牵扯,接近林未,根本不是巧合。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指尖冰凉,想起林未抱着书签时的笑容,想起苏念日记里写的“想和未未一起看樱花”,眼眶突然红了。命运怎么这么残忍,非要把林未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狠狠撕开一次?
中午查房时,温烬特意绕到沈念的病房——沈念前几天感冒发烧,也住了院,隔壁床刚好是空的,温烬坐在床边,假装整理病历,状似无意地问:“沈念,你五年前失踪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沈念正在喝水,闻言动作一顿,水杯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床单上:“温医生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好久了,记不清了。”
“我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患者,失踪后留下了心理阴影,想着要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心理医生。”温烬抬眼,目光直直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沈念的眼神躲闪,捏着水杯的指尖泛白,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没什么,就是被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后来警察找到了我,其他的……真的记不清了。”
温烬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不像是装的,可若她真没和黑狐有关,刀疤男指甲里的毛发又怎么解释?她正想追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陆驰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沈念失踪那年的报警记录,附带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牵着年幼的沈念往前走,男人的侧脸,竟和刀疤男有几分相似。
温烬的指尖攥紧手机,屏幕硌得掌心生疼。原来沈念早就认识刀疤男,她一直在撒谎。可她为什么要撒谎?是被黑狐威胁,还是自愿帮他做事?
“温医生,你怎么了?”沈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
温烬收起手机,压下心头的翻涌,摇了摇头:“没事,想起点工作上的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走出病房,温烬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林未真相,也不知道沈念的背后藏着多少秘密,更不知道黑狐布下这场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报复当年破获“蝰蛇”案的人,还是为了得到什么东西?
下午,陆驰来医院找她,两人躲在天台抽烟,烟味混着晚风飘向远方,远处的高楼在夕阳下缩成模糊的剪影。陆驰把一份文件递给温烬:“沈念的养父母三年前车祸去世了,车祸很蹊跷,像是人为的,而且他们去世后,沈念就改了名字,从‘沈玥’改成了‘沈念’,和苏念的名字同音。”
温烬翻开文件,里面是沈念养父母的车祸记录,刹车失灵,坠入江中,尸骨无存,警方最终判定为意外,可文件末尾附着的一份匿名举报信,说车祸是黑狐派人做的,原因是沈念的养父母知道了黑狐的秘密,想揭发他。
“她改名字,是为了接近林未?”温烬的声音发颤,“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狐让她接近林未,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是为了苏念留下的东西。”陆驰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苏念当年卧底时,应该掌握了‘蝰蛇’和黑狐的核心秘密,可能藏在了某个地方,只有林未知道。黑狐找不到,就派沈念接近林未,套出秘密的下落。”
温烬想起苏念的日记本,想起林未拼了四年的碎纸,想起樱花书签背面的小字,心头一紧:“苏念的日记本里,会不会藏着秘密?”
“有可能。”陆驰掐灭烟蒂,眼神坚定,“我们得想办法拿到日记本,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线索,同时还要盯着沈念,不能让她伤害林未。”
温烬点头,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她既想找出秘密,将黑狐绳之以法,又怕打草惊蛇,让林未陷入危险,更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林未会彻底崩溃。
傍晚,温烬去给林未送药,林未正坐在床边,和沈念一起翻看苏念的日记本,两人头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暖得像一幅画。温烬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场景,迟迟不敢进去——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碎这幅虚假的温暖。
“温医生,你来了。”林未抬头看见她,笑着招手,“你看,我和沈念找到了苏念画的樱花,画得好好看。”
温烬走过去,瞥见日记本上的樱花画,粉色的花瓣,嫩绿的枝桠,角落里画着两只牵手的兔子,和当年苏念画的一模一样。沈念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紧紧攥着日记本的边缘。
温烬的心猛地一跳,忽然注意到日记本的封底有些鼓,像是夹了什么东西。她刚想开口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急诊室来了个重伤患者,需要她立刻过去主刀。
“我先去忙了,你们好好休息。”温烬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走出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念正低头看着日记本的封底,眼神晦暗不明。
温烬快步赶往急诊室,手术台上的患者浑身是血,腹部被刀捅了好几刀,气息微弱,监护仪的蜂鸣尖锐刺耳。她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指尖稳得像嵌在冰里,可心里却乱得不行——沈念在日记本里发现了什么?她会不会告诉黑狐?林未会不会有危险?
手术做了整整四个小时,结束时已是深夜。温烬摘下口罩,额头满是汗水,护士递来毛巾,她擦了擦汗,刚要坐下休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未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温医生,沈念不见了,日记本也不见了。”
温烬的心脏骤然缩紧,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跑,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她的脚步踉跄,撞在了墙上,胳膊传来一阵剧痛,可她丝毫不在意,只想快点找到林未。
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林未蹲在樱花树下,抱着膝盖哭,苏念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唯独少了日记本。温烬跑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未未,别急,慢慢说,沈念什么时候不见的?”
林未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满是泪水:“刚才我去洗手间,回来就发现沈念不见了,日记本也没了……温医生,沈念是不是骗我的?她是不是根本就不认识苏念?”
温烬看着林未崩溃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真相,只能紧紧抱着她:“我不知道,未未,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陆驰打来电话,语气急促:“温医生,不好了,沈念去见黑狐了,我们的人跟着她到了废弃工厂,现在正在外围埋伏,你赶紧带林未去警局,那里安全。”
温烬的心猛地沉下去:“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温烬扶起林未,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未未,我们先去警局,沈念可能遇到了危险,陆队长会处理好的。”
林未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骗我,她肯定是骗我的……她那么好,怎么会骗我?”
温烬看着她绝望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若她早点告诉林未真相,或许林未就不会这么痛苦;若她能早点察觉到沈念的异常,或许就不会让日记本被拿走。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念已经带着日记本去见黑狐,当年苏念藏下的秘密,即将被揭开,而她们,也即将面临一场生死较量。
温烬牵着林未的手,往警局走去。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拉长了她们的影子。林未的手冰凉,一直在发抖,温烬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力量,可她自己的心里,也满是恐惧和不安。
废弃工厂里,沈念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手里拿着苏念的日记本,黑狐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身边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手里都拿着枪。
“日记本带来了?”黑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念点头,把日记本扔在黑狐面前:“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接近林未,拿到了日记本,你该履行承诺了,放了我妹妹。”
黑狐笑了笑,笑声刺耳:“放心,只要日记本里有我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放了你妹妹。”他拿起日记本,翻开看了起来,翻到某一页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沈念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心里满是不安:“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现在可以放我妹妹了吧?”
“急什么?”黑狐合上日记本,眼神阴鸷地看着沈念,“你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沈念的脸色骤变:“你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黑狐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承诺一文不值。”他抬手示意保镖,“把她抓起来,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
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沈念转身就要跑,却被保镖抓住了胳膊,按在了地上。她挣扎着,眼泪掉了下来:“黑狐,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黑狐看着她挣扎的模样,笑得更残忍了:“不放过我?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不放过我?好好待着吧,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会送你和你妹妹上路。”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枪声,黑狐的脸色骤变:“不好,有警察!”他起身就要跑,却被突然冲进来的陆驰拦住了去路。
“黑狐,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了。”陆驰举着枪,眼神冰冷,身后跟着一群警察,把厂房围得水泄不通。
黑狐看着陆驰,又看了看周围的警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架在了被保镖按住的沈念脖子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陆驰停下脚步,眼神凝重:“黑狐,放下刀,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我早就没有出路了!”黑狐的情绪激动起来,刀又往沈念的脖子上送了送,划出一道血痕,“当年‘蝰蛇’被抓,我侥幸逃脱,这些年一直躲躲藏藏,现在你们又来抓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沈念的眼泪掉在刀上,声音带着哭腔:“陆队长,别管我,开枪打死他!他手里有苏念留下的秘密,不能让他带走!”
“闭嘴!”黑狐呵斥道,刀又用力了几分。
陆驰看着沈念脖子上的血痕,心里满是纠结。开枪的话,可能会伤到沈念;不开枪,黑狐就会趁机逃跑,苏念留下的秘密也会被他带走。
就在这时,温烬带着林未赶到了厂房门口,林未看见被按住的沈念,眼泪掉了下来:“沈念!”
沈念听到林未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未未,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接近你,是为了拿到苏念的日记本,救我妹妹……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林未看着她,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恨沈念骗她,可看着沈念脖子上的刀,又忍不住担心她:“沈念,你别有事……”
黑狐看着门口的温烬和林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温医生?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温烬的心头猛地一跳,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温烬语气冰冷。
“你不认识我?”黑狐笑了笑,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温烬和陆驰同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黑狐的脸,竟然和当年“蝰蛇”案里的污点证人江叙,有几分相似!
“你是江叙的亲戚?”陆驰语气凝重。
黑狐笑了笑:“我是她哥哥,江策。当年我妹妹为了自保,泄露了陈砚的行踪,导致陈砚死亡,后来又反水提供证据,把‘蝰蛇’送进了监狱,我一直以为她是真心悔改,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独占‘蝰蛇’的财产!我找了她好几年,终于找到了她,可她却把我赶了出来,还威胁我说要报警抓我!”
温烬和陆驰都愣住了,没想到江叙和黑狐竟然是兄妹关系,当年的“蝰蛇”案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念留下的秘密是什么?”温烬语气严肃地问。
“是什么?”江策笑了笑,眼神阴鸷,“是‘蝰蛇’和我联手打造的毒品生产线的位置,还有我们藏起来的大量毒品和赃款!只要拿到这些,我就能东山再起,称霸整个贩毒界!”
“你做梦!”陆驰呵斥道,“这些毒品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你竟然还想东山再起,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江策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才是王道,为了钱,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给我冲出去!”
保镖们立刻朝着警察冲了过去,枪声在厂房里炸开,混乱中,江策猛地推开按住沈念的保镖,带着沈念往厂房后面的出口跑去。
“追!”陆驰大喊一声,带着警察追了上去。
温烬扶着林未,躲在厂房的柱子后面,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满是担忧。沈念被江策带走了,苏念留下的秘密也被他拿走了,她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温烬注意到地上掉着一本日记本,是苏念的日记本,应该是刚才混乱中江策不小心掉下来的。她弯腰捡起日记本,翻开看了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最后一页空白的纸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是苏念的字迹:“毒品生产线在西郊废弃仓库,赃款藏在海边的山洞里,江叙知道一切。”
温烬的心头猛地一跳,原来江叙才是隐藏最深的人,她不仅和江策是兄妹,还知道毒品生产线和赃款的位置,当年她反水提供证据,根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独吞财产!
“陆队长,我找到苏念留下的秘密了!”温烬朝着陆驰的方向大喊。
陆驰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接过温烬递过来的日记本,看完最后一页的小字,眼神凝重:“没想到江叙才是幕后黑手,我们赶紧去西郊废弃仓库和海边山洞,不能让江策和江叙得逞!”
警察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去西郊废弃仓库,一队去海边山洞。温烬和陆驰带着林未,跟着去了西郊废弃仓库。
废弃仓库里,江策正带着沈念,指挥着手下转移毒品。看到陆驰等人冲进来,江策的脸色骤变:“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江叙呢?”陆驰举着枪,语气冰冷。
“我妹妹?她早就拿着赃款跑了!”江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抓到我们?做梦!”他抬手示意手下,“给我打!”
枪声再次炸开,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温烬扶着林未躲在仓库的角落,看着眼前的枪战,心里满是恐惧。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混乱中,沈念突然挣脱江策的束缚,朝着温烬和林未的方向跑去。江策见状,抬手朝着沈念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沈念的背上,沈念踉跄着摔倒在地,鲜血从她的背上渗出,染红了地面。
“沈念!”林未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温烬死死按住。
“别过去,危险!”温烬语气坚定。
陆驰看到沈念中枪,心里满是愤怒,朝着江策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江策的腿上,江策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警察们立刻冲上去,把江策和他的手下制服了。陆驰快步走到沈念身边,蹲下来,查看她的伤口:“沈念,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沈念看着陆驰,又看了看林未,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未未,对不起……我骗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骗你了……”
“沈念,你别说话,坚持住。”林未蹲在沈念身边,眼泪掉在她的脸上,“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沈念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涣散:“未未,苏念……苏念很想你……她在天上……看着你呢……”说完,她的头歪向一边,没了呼吸。
“沈念!沈念!”林未抱着沈念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温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也掉了下来。沈念的出现像一场梦,梦醒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遗憾。
陆驰看着沈念的尸体,心里满是愧疚。若他能早点察觉到江叙的异常,若他能早点抓住江策,沈念就不会死,林未也不会这么痛苦。
救护车赶到时,沈念的身体已经凉了。林未抱着沈念的尸体,不肯放手,嘴里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让人心疼。
温烬和陆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沉重。这场与江策的较量,她们赢了,找到了毒品生产线和赃款的位置,抓获了江策和他的手下,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沈念死了,林未再次陷入了绝望,而江叙,还在逃,她手里握着赃款,一定会回来报复。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废弃仓库里,冰冷刺骨。温烬看着林未抱着沈念尸体哭泣的模样,看着地上的鲜血和散落的毒品,心里满是疲惫和迷茫。这场跨越四年的恩怨,这场充斥着谎言、背叛和牺牲的较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晏寻留下的蝴蝶坠,又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秘密?她不知道,只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她们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为逝去的人,讨一个公道,为活着的人,守一份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