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庙打斗
作品:《不现灵符仙》 崔绾本想着买几身衣裳便作罢,可萧怜玉又带着她去买了些胭脂水粉和首饰。
连着逛了好几家铺子,崔绾说了好多拒绝的话,却都被萧怜玉装作没听见,硬是买了好多拿上马车。
天色渐暗,萧怜玉还有些意犹未尽。
“怜玉,回去吧,都买了许多了。”崔绾紧紧拉着萧怜玉,瞧她还想去旁边的点心铺,赶紧说道:“时辰不早了,你下次再带我出来买吧。”
萧怜玉忧愁地叹了口气,“那你是没有这个口福了,这家点心铺的桂花糕很不错,你应该尝尝的。”
崔绾无奈地笑笑,上了马车,“今日这些东西,已经花了许多银子了。”
“你不必为我省这些银两,反正阿弟他平日里又花不了多少,银子在钱庄放着也是放着,都是我在花。”萧怜玉察觉到她的心情看起来好一些了,岔开话题问:“阿弟今日带你去大理寺,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萧大人行事铁面无私,没有为难我。”想起在问话时听见他两声咳嗽,崔绾犹豫过后,开口道:“萧大人还在病中,为了查崔家的案子冒着风雨去大理寺,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萧怜玉摆摆手,“没事,阿弟他不至于那么娇气。你不必在意,放心让他查。”
“好。”崔绾的话音刚落,脖子上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蹙眉,掀开一侧帷幕,却正好瞧见一个眼熟的黑色身影闪入一座破庙里。
“华烨?”
“谁?”萧怜玉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外看。
“驱灵师,今日在相府的那一位驱灵师。”说着,崔绾叫正在赶马车的小厮停车,欲掀帘而出。
萧怜玉一把拉住她,“阿绾,你去做什么?”
“我去瞧瞧他做什么。”伤痕骤然疼痛,定然是这破庙中有何古怪,否则,驱灵师怎会在此处?
实在令人心生好奇。
“他做什么与你有何关系?”萧怜玉见天色已晚,且马车停驻于破庙外,四下无人,她觉得有些许骇人,斥问小厮道:“怎么走这条路?来时是这条路吗?”
“饶命啊!大小姐!”小厮见萧怜玉动怒,赶紧解释道:“这条小路往回走要快一些,我见天色已晚,便擅自做主。求大小姐饶命!”
破庙中黑灯瞎火,但若是再不进去,恐怕再难寻到华烨的踪影。
崔绾跳下马车,转头对萧怜玉道:“怜玉你先走,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你知道回去的路吗?”萧怜玉见她头也不回地往破庙里去,是走也不是,追也不是,只能选择在此地干等。
崔绾壮着胆子跑进去,可一跑进破庙中,她便有些后悔了。
雨后的破庙更显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和霉味,这两种气味中,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伤痕有预感似的疼痛,崔绾猜测自己来对地方了。
此处一定有邪祟。
华烨定然是进来驱灵的。
双瞳变得赤红,崔绾仔细嗅闻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在确认方向之后,抬脚往破庙深处去。
庙宇深处更是安静,土腥气和霉味也愈发严重,闻着让人难受。偶尔从远方传来两声犬吠,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崔绾放缓呼吸,脚步不停,在黑暗中隐约瞧见前方有一处凸起的土包。
像是坟冢?
坟冢?
谁会将坟冢建于庙宇之中?
崔绾眉头紧锁,壮着胆子上前去,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谁知,竟发现坟冢后方被挖开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从洞口中传出及其微弱渺小的光亮。
难道华烨在下面?
在下面做什么?
崔绾在洞口前犹豫很久,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洞口传来的光亮,似乎在引诱她进入。
好奇和恐慌在做斗争,崔绾紧紧攥着拳,伤痕更加疼痛,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喵~”
一声瘆人的猫叫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崔绾猛地回头,在看见一双碧绿色的猫眼时,一道泛着金光的符纸长鞭朝她而来。
崔绾动作敏捷地及时避开,回过神来,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果然!你已经被大鬼蚕食心性!”支清鱼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发尾的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崔绾没想到她也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对自己敌意太重,要想心平气和地说话,恐怕是做不到。
“你误会了,我只是偶然间路过此处,见你师兄进来,所以心生好奇,也进来瞧瞧。”崔绾后退半步,害怕那一道符纸长鞭又甩向她。
支清鱼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在黑暗中将她看透,“未免也太巧了吧?寻常姑娘家,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到这破庙里头来?你的那位朋友,不是就不敢吗?”
“若是打扰到你们,我这就离开。”说着,崔绾抬脚往外走。
“既然来了,还想走?”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逼近,支清鱼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崔绾的去路,“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崔绾没有信心与她打斗,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想速速离开。
但显然支清鱼不打算就此作罢,她再次甩出符纸长鞭。崔绾这回没来得及躲开,长鞭极速擦过她的手臂,连着衣裳剥离一片血肉。
疼痛顿时蔓延至全身,血气弥漫,崔绾这次算是见识到了那符纸长鞭的厉害。
既然对方步步紧逼,崔绾也不再刻意退让。
双瞳被血色覆盖,坟冢上的黑猫来回踱步、叫声急促,像是在警示人们接下来是一场生死较量。
崔绾的感官被“共岁”彻底占据,大脑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便神情可怖地朝支清鱼扑过去。
支清鱼冷笑一声,信心十足地迎战,像是有把握赢下这一局。
奈何,从未与“共岁”交手的支清鱼低估了它的力量,也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交手不过三招,她便负伤。
被“共岁”占据行动的崔绾死死掐住支清鱼的脖子,飞快生长的黑色指甲戳破少女娇嫩的肌肤,鲜血从她的脖颈滑落,滴落在破庙布满尘土的地砖上。
已经口吐鲜血的支清鱼还不甘心,手中的长鞭想甩向崔绾,却被崔绾抬手隔空挡下,打落在地。
“小姑娘,你很有胆量。”崔绾突然开口说话,可这语气显然不是她平日里会有的,“你师父都奈何不了我,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支清鱼紧紧抓着崔绾的手腕,可她的力气大得出奇,挣扎完全是徒劳。
“我……我要替……替师父报仇……”脸色逐渐变得煞白的支清鱼艰难开口,“我一定会……会替……替师父报……报仇的……”
“不自量力!”说着,崔绾用力将支清鱼狠狠摔向地面。
被摔在地上的支清鱼痛苦地叫出声,她抬手捂住一直在流血的脖子,狼狈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身上被摔得太疼,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崔绾瞥了一眼自己正在流血的左臂,随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支清鱼,询问道:“小姑娘,这具肉身我可是很满意的啊,你伤了这具肉身,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
支清鱼瞥了一眼坟冢后面的洞口,方才玄露跑进去,还没把华烨叫出来。
看来,她只能拖延一下了。
“你可以杀了我,但杀不完青龙山上的驱灵师。”支清鱼用力捂着伤口,温热的鲜血却还是拼命从指缝中往外钻,染红了她大片衣襟。
“呵呵!”崔绾轻笑两声,听着有些阴森森的,相当瘆人,“你们这些心比天高的驱灵师,全都不自量力!人不犯我,我便不犯人,若是你们上赶着,我倒是也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
支清鱼难受地咳出两口鲜血,被巨大的杀气笼罩着,她与生俱来的锐气被削减地四分五裂。
“我这就送你上路。”崔绾抬手,正打算最后一击时,一把桃木剑突然从洞口飞出,逼退她两步。
华烨及时从洞口爬出,见情形不妙,并不打算与之缠斗,想要带支清鱼迅速离开。
“共岁”不肯放过这二人,只见崔绾飞身上前,一掌直往华烨的左肩而去。正要去抱起支清鱼的华烨稍不留神,左肩挨下重重一击。
华烨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瞬间扑倒在地。
“又来一个不自量力之人!”
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华烨捡起掉落在地的桃木剑,以往平静的目光变得凶狠,“我无意与你抗衡,也深知不是你的对手。若你执意杀我师门中人,我愿奋力一战。”
“你们这些驱灵师,从来都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崔绾用黑色的长指甲指了指他手中的桃木剑,“这把破桃木剑,能奈我何?”
华烨摆好进攻姿势,一副打算决一死战的模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难道是你师父那一把?”崔绾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师父也不留点好东西给你们。”
二人之间的打斗一触即发,就在这紧要关头,破庙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火光逼近。
崔绾回头一看,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萧以珩。
趁崔绾回头时,华烨赶忙抱起晕死过去的支清鱼,迅速跃上墙头,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被血色覆盖的双瞳恢复平静,崔绾只觉全身疲惫,还不等萧以珩赶到,便立刻晕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