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夜游神

作品:《[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我很久没有见席方平了,他最近怎么样?”被黑白无常带着往回飘的季甜有些好奇地问,她这段时间没去地府,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席判最近心情不错,”谢必安想了想,没再逗弄季甜,正经答道,“眼看要过年了,他们得了羊家的赔偿,置办了不少年货。”


    “阴间判的赔偿,阳间真的会认吗?”季甜可不觉得羊老爷的子孙会甘心。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范无救简短的说完,又扯了一下铁链,不叫王五的手碰到季甜。


    季甜还是一脸疑惑。


    “此消彼长,他们只需要知道,无论怎么折腾,家里的东西只会变少,不会变多,就够了。”谢必安笑吟吟地说。


    羊家人以后,是买什么,亏什么,即便是最稳妥的营生,别人做了赚钱,他们做了准赔,而这些流出去的财富,又会因缘际会流转到席家。


    “好吧。”季甜这才明白几分。


    “如今的他,怕是只剩下一桩烦恼。”谢必安又吊起了季甜的好奇心,“那就是如何劝他父亲在阳寿用尽之前,将那些钱财花完。”


    季甜噗嗤笑出声。


    “他们父子一向节俭,以往便是吃粥,也是每晚煮上一盆稀粥,等到第二天早晨,稀粥凝固成块后,再用刀划开,分着吃。”


    “所以即便宽裕起来,他的老父也不舍得花费。”


    季甜笑容又渐渐收起。


    说话间已到了季家门口,天色浓黑,门里也没什么光亮。


    谢必安停下脚步,“我们就送到这儿了,你早些歇息。”


    “昼夜颠倒,于身体无益。”范无救也劝。


    “我还好。”季甜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连巡夜的夜游神都遇上了,还逞强。”谢必安摇头,“寻常小儿撞见他们,多半要大病一场。”


    “那些小矮子是夜游神?”季甜恍然。


    “那是十六位专为天帝守夜的连臂神灵,夜行千里,游走八方。”范无救为季甜解惑,他和谢必安对他们也颇有敬重,毕竟是比他们还要古老的神明。


    “就此分别吧,你现在失了灵魂出窍的本事,莫要再损耗身体的元气。”谢必安挥挥手道别。


    季甜有些不舍,“我们聚散总是靠着缘分,要是我平日里想你们了,怎么办?”


    “这不正好,”谢必安顿时来了精神,凑近小声道,“把我俩神像请回家,再多买几坛好酒,闲来无事,就可以喊我们的名字,叫我们来喝酒。”


    豫地的佳酿他们俩也馋,只是从前不好开口,如今季甜主动问起,谢必安哪有不说的道理。


    季甜点头应下,打算专门为兄弟俩设一桌酒席,报答往日他们相助的恩情。


    回到自己的屋内,景玉迎了上来,刚刚黑白无常的气息她也感知到了,但见两人没有挟持季甜闯进府,她便也没现身。


    季甜出去一趟,再回来直接就变成了一个脏娃娃,景玉接过她沾满尘土的衣裳抖了抖,先放在一边,再是取来干净的鞋摆在季甜脚边,这才走到季甜身后,轻轻解下她扎头的红绳。季甜的头发蓄得也长了,又黑又密,她自己梳的话,打结扯得很疼,但在景玉的手里,就会格外的听话。


    景玉动作轻柔又熟练,一下一下穿过发丝梳着,很是熟练。


    “师父今天去了哪里,怎么头发里都是灰。”


    “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了。”被夜游神吓到的季甜有些不服气的瘪瘪嘴,她已经很久没有被惊吓到了,今晚上先是被夜游神巨大的身体唬了一下,再又是被王五贴面的鬼脸逼退,不免感觉有点丢面子。


    季甜拿着王五的那支笔,坐下来在灯下细细端详。


    这笔看起来普通极了,笔杆是寻常的木质,笔毫也是常见的狼毫,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她试着在桌上虚画几下,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是我想多了?”季甜嘀咕着,这根笔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特殊的或许是王五,是他脑子有问题?


    困意渐渐袭来,今天走了不少路,她很有些累了。


    景玉为她擦洗了一道,将季甜香香的塞入被中,又掖好被角,吹熄了灯,消失在屋子里,季甜很快沉入梦乡,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个梦都没做。


    “师父,快醒醒!”


    季甜只觉得眼皮像是被黏住一样的睁不开,景玉还在摇她,这让季甜有些崩溃,她感觉自己好像才躺下没多久。


    “什么时辰了啊。”季甜被景玉抱起,靠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


    “快巳时了。”景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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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温水,浸湿布巾为她擦脸,“府门外有两个女子来敲门,应该是先生到了。”


    温热的触感让季甜清醒了一些,她想起父亲的话,说请的先生会晚几天到。


    “怎么现在就来了。”她含糊小声嘟囔,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任景玉帮她梳头穿衣。


    季甜年纪小,用不上胭脂水粉,收拾出门的效率很高,还没从床上的温暖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了前院,轻松拉开大门。


    门外确实站着两位女子。


    年长的那位约莫五十上下,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脑后,她穿着青灰色的粗布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黄色皮毛袄子,面相普通,皮肤也因常年奔波而略显粗糙,但那双大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像山涧里的泉水,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她身侧站着个年轻些的女子,看起来三十左右,面容柔美,柳眉杏眼,只是神色间总带出几分愁绪,像江南烟雨朦胧中的雨檐,一滴一滴的敲进人的心里去,这种气质,十分难得。季甜见她微微缩在年长女子的侧后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柔弱的样子,大概知晓这位先生是个怕生的。


    两人都背着不大不小的包裹,看起来风尘仆仆。


    “你就是季甜?”年长的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明亮,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季甜,视线在她眼下的那圈青黑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还没完全清醒、沾着水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季甜在她严肃的目光下点点头,压下没睡好的哈欠,开口时眼里有些泪意,“是我,两位先生好。”


    “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年轻女子轻声问道,声音缥缈轻柔,像风吹过风铃,她好奇的目光越过季甜的头顶,往门里张望,院子里空空的,连个仆役也没有,开门迎客的竟是学童本人,实在不像是个县令的府邸。


    季甜后退两步,和年轻女子的视线对上,“父亲还在县衙当值,我还有一个……兄长,在学堂读书,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她侧身让开路,“两位先生一路辛苦,先进来歇歇吧。”


    年长的女子点点头,直爽地迈步进门,年轻的女子犹豫一下,看向年长女子身后的行囊,想了想,也跟着进来。


    这季家,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