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当街行凶
作品:《[聊斋]季甜的聊斋日常》 下午的时候,巧儿搀着她爹从医馆门前路过。
季甜正歪在摇椅里打盹,被大黄狗的吠声惊醒,一抬头,就瞧见一个通红着脸、醉醺醺的汉子。
巧儿爹接了个大活,心里正高兴,拉着巧儿絮絮叨叨的说,等她出嫁,要给她打一整套的家具,让她风风光光地带到婆家,不叫人小瞧。
他笑的有些小得意,自以为很小声的凑在巧儿耳边,悄悄说:你出生的时那会儿,我和你爷在院子里种了几棵香樟树,就等着你出嫁前用这木材做“女儿箱”,我们呐,都盼着你能和未来的女婿和和美美、两厢厮守。
“我当年还顺手埋了两坛子好酒,到时候,一定、一定要让姑爷跟我好好喝一回!”
婚事还未定,巧儿爹已经迷蒙着眼开始畅想了。
巧儿手里还提着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腾不来再多手,只是跟着父亲摇晃的步伐敷衍应声,好不容易把人安抚稳当,抬眼看到季甜独自坐在敞开的大门后,便高声打了招呼,季甜也放下手边的书,笑着答应。
“白术姐姐呢?”巧儿问。
季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指了指巧儿家的方向,“给徐方姑看病去了。”
她本来也想跟着去看徐方姑给人算卦,但白术是去正经给人看病的,不太方便带她。
“哦哦,瞧我这记性。”巧儿这才想起,这还是自己带来的消息,她有些担忧的问道:“她是一个人去的吗?”
“放心,不会有事的。”季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救了那只狼后,那条山林边的路对于白术来讲十分安全。
“汪汪!”短短的一段时间相处,黄狗再看见季甜,就像是好友见面,熟络地往她身边嗅,黑黑的鼻头里喷出的湿气打在腿边,痒痒的。
“我手上可没有吃的。”季甜笑着往回扯衣服,上面不小心沾了点菜油,还残余着食物的香气。
“大馋狗!晌午明明吃了好些,”巧儿笑骂着狗狗,摇了摇手里的纸包,把黄狗诱惑到她身边,跟季甜解释,“大人细心,特意让我们把这些剩的骨头都带回去给它加餐。”巧儿觉得不愧是父女,季县令对黄狗也十分宽和,总之比对那个胖妇人上心。
她又好奇的打量一眼季甜,觉得这姑娘是真喜欢医馆,白术姐姐不在,也能自己拿本书打发时间。
季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问起更关注的事情,“那个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失物找到了,”巧儿干脆地说,眉头却皱了起来,“那个叫王五的,说是东西不小心掉到了橱柜跟墙角的夹缝处,正好是在屋子的东边,是他先前慌乱没翻到,但直到案子结束,我们都没瞧见他手里有什么宝贝,大多数人都说是他之前喝醉了信嘴胡说,现在酒醒了,就改口说找到了。只是还有人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嘀咕,我听见说什么‘晚上去看看’,怕是惦记上了。”
报了官,假失窃怕是要变成真被偷。
季甜挑眉:“这不正好?县衙重建还缺人手。”她晚上就去王五家蹲着。
巧儿听了也没说什么,反正王家村离他们那远着,也摸不到她家来,她说这一嘴,也是因为对季甜的好感。
季甜又问起梅娘和那个小姑娘的情形,谈起梅娘,巧儿印象颇深:“他们早回去了……她的脸真可怕,看着她夫君长得老实巴交的,走路还怕那妇人头上裹布看不清,一路扶回去,也不像是对妻子不好的样子,但下手怎么那么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酒品差成这样的……”
“我、我跟你说,乖女,”巧儿爹打了个酒嗝,含糊插嘴,“这跟酒没关系,是那人不好,他啊,是借着酒劲耍威风,只是那妇人看不透……这般女婿不能要,如果是你遭了那罪,我一定砸上门去,他用哪只手打你,我就拿刨刀给他哪只手削了!”
“爹,不用你,我自己也一股子力气呢。”巧儿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跟季甜道别,扶着老爹离开了。
季甜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到现在该坐在县衙前的父亲,她觉得这段日子在后衙过得着实憋屈,到了医馆看到采薇和采萍,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点意义。
她是知道父亲十分关爱自己,但她讨厌自己成为拖累,父亲越是一副认真当好官的样子,她越是烦闷。明明母亲还在世,还在某个地方困着,她也有了不差的本领可以去寻找,可还要在这县里熬日子。
但要季甜自己离家去寻,她又放心不下父亲。
所以更多是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季甜又躺回摇椅上帮白术看门,白爷爷在后院睡着午觉,鼾声隐隐穿透院落,采薇采萍今天倒是没有再捣鼓药材,天气冷下来,白术叫她们在屋里跟着背的口诀认字,认了字才能看懂医书,不过白术对写字倒是没有要求,又不是当书法家,认得多了自然就会写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悠闲,她不由得又打起哈欠。
“大夫!”
“救命啊!”
“快救救她!”
远远的,喧哗骤起,季甜打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远远的看着四五个人抬着什么冲医馆奔来。
“啊——疼啊——娘!”中间的人扭动着身躯,凄厉的哭嚎,她挣扎得太剧烈,几乎按不住。
“娘在这儿!娘在这儿!”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踉跄着,顾不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别动!”抬人的汉子们死死按住那人的手脚。
季甜跳下椅子,没有凑上去,而是先跑去后院大力敲白爷爷的门。
“白爷爷!醒醒!”
鼾声停了,片刻,房门拉开,白爷爷趿拉着鞋子,睡眼惺忪:“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前面院子的哭喊声已经撞入耳中,他脸色一收,知道事情紧急,慌忙套好鞋子冲了出去,这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此刻竟然敏捷如风。
采薇、采萍也从自己屋子里跑出来,指挥着将人抬进内室专用的病床上。
“取银针来!”
得先把血止住!
“大夫,你快把这东西拔出啊!“
“别动!不能贸然拔,得先瞧瞧是否伤及颅内。”白爷爷神色凝重,他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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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周围的人,“她吐过吗?”
“没有,只是疼得打滚。“
白爷爷接过银针,在火上燎过,围着姑娘的面颊扎下一圈。
接着又仔细看她反应,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痛的扭动,还好,这东西能拔,但要带着眼珠子一道取出。”
“拔眼珠?”伤者的母亲一听,险些晕过去。
“按住她人中,别叫她晕过去!”
白爷爷厉声对旁人道,妇人被掐得一激灵,耳边又响起老爷子沉肃的声音:“眼下能做主的只有你!她这眼珠已破裂脱出,往后这只眼睛也是瞧不见的了,若只拔簪子,里头伤口化脓生腐,莫说另一只眼睛保不住,只怕性命也难保!”
季甜本来不想看,但眼睛却不听她使唤的落在伤者身上,伤者是一个年轻姑娘,满手是血的想捂住右眼,却又被人按住,她的右眼上赫然插着一只簪子,十分触目惊心,白爷爷又用银针在姑娘身上几处刺下,姑娘挣扎的身体逐渐平缓下来。
这簪子……瞧着真眼熟。
季甜又细细的打量姑娘血迹斑驳的脸庞与发髻,确认了这个伤者正是街上卖胭脂的姑娘,她们吃饭前还看见过的。
“卖胭脂的姐姐头上的珠钗很好看。”
她想起小姑娘说的这句话,可并没有从回忆里发现什么异常,那卖胭脂的姑娘一切都很正常,她不知道这簪子跟她的伤到底有没有关系,也不知道那小姑娘究竟看到什么。
“拔!”
妇人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终是蹦出一字,她露出仇恨又茫然的神情,但很快,她就被白爷爷赶了出去。
那些帮忙抬人的热心摊主也是一样。
“妮儿,你胆子真大,这看了也不怕晚上做梦!”一个好心人推着季甜,要把她也带出去。
“我不怕。”季甜勉强说完,跟人一起走出去,她有心想帮忙,却自知这种情形,一点忙都帮不上。
“去,煮锅解毒药汁,黄岑、蒲公英、甘草……”白爷爷吩咐采薇,一手按着伤者,一边又让采萍去煮沸水端过来。
“这……万一破伤风,还能活吗?”采薇担忧地看着白爷爷。
“别说那晦气的话。”白爷爷手下还是很稳。
“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干的?”门外,伤心的母亲轻声询问着。
“不知道,她去方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搭话的摊主也是惊魂未定,他们都是左右商贩,眼睁睁看着熟人捂着脸,满身是血的奔出,把周围客人吓得四处逃窜,才发觉有人当街行凶。
姑娘的母亲嘶哑着声音,满是恨意地说道:“要是要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人干的,他们全家我都不会放过!”
人已经送到,摊主们挂心自己的摊位,跟感激的姑娘母亲道别,就要往外走,却发现门口涌来了几个衙门的差役。
原来是有人去报了官。
领头的人看着季甜,跟她抱拳。
“马县尉呢?”季甜问。
“尉爷在街上勘察现场,遣我们来问问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