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还在马林梵多的上空回荡，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将他们两个的小窝染成淡金色。


    海鸥的鸣叫与远处操练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卧室里，窗帘缝隙间漏进一道细细的光。


    西厄特尔睫毛轻颤，从睡梦中缓缓苏醒。


    她还未完全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波鲁萨利诺正躺在她身旁，那张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由于没有镜片的遮挡，能清楚地看出他的认真。


    西厄特尔吓了一跳，本能地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掌风呼啸，却在即将接触皮肤的瞬间硬生生停住，然后轻轻拂过面前人的脸颊。


    西厄特尔清醒了，终于完全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波鲁萨利诺，她的男朋友，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睡衣领口大开露出锁骨，整个人散发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波鲁，你在干什么。"西厄特尔收回手，心脏还在胸腔里不停地剧烈跳动，"大清早的，吓死个人了！"


    波鲁萨利诺纹丝不动，身体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耶，好可怕呢~特尔酱竟然打人家。"他拖长声调，故意做出夸张的害怕表情。


    西厄特尔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力道比羽毛还轻。


    "笨蛋，也不知道躲，今天就要出发了，脸上顶着巴掌印像什么话。"她的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波鲁萨利诺抓住这个机会，整个人突然顺着她手掌的方向倒下来，结结实实地压在西厄特尔身上。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夸张地哼哼唧唧，"好痛啊~特尔酱下手太狠了，人家需要补偿。"


    "少来，我根本没打到你。"西厄特尔嘴上嫌弃，手却自动环上他的后背，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头发中。


    波鲁萨利诺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只大型犬科动物。


    "可是人家好怕怕，心灵受到了伤害呢~"他抬起头，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特尔酱要负责治愈人家才行~"


    西厄特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感到一阵鼻酸。


    今天过后，这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就要与她分别。


    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对不起嘛，波鲁~"西厄特尔轻声说，手指梳理着他后脑勺的碎发，"我只是下意识的反击。"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软些，带着些许鼻酸。


    波鲁萨利诺似乎察觉到了西厄特尔情绪的变化，不再作乱，只是安静地趴在她身上。


    阳光渐渐爬上了床沿，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远处传来士兵们晨跑的口号声，整齐划一，与海浪的节奏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两人终于收拾收拾，准备起床。


    西厄特尔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睡衣，淡紫色的丝质面料上绣着小小的红色桔梗花图案，明显不是昨晚那件洛丽塔洋裙。


    她的耳尖瞬间泛红，"等等，我的衣服...是波鲁，你换的？"


    "是的呢，特尔酱昨晚可是一个小醉鬼，把我缠的头疼极了~"波鲁萨利诺故意避开问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连站都站不稳，总不能让你穿着昨天的衣服睡觉吧~"


    "波鲁萨利诺！"西厄特尔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你……你看到了多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波鲁萨利诺突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鼻尖几乎将要碰到她。


    "特尔酱希望我看到多少呢？"他故意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脸颊，有些痒。


    西厄特尔猛地推开他，抓起枕头砸过去，"波鲁是个大变态！"


    "好痛~"波鲁萨利诺接住枕头，却顺势倒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来蹭去，"明明是我照顾了醉酒的特尔酱一整晚，现在还要挨打~好伤心呢~"


    西厄特尔被他蹭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少来，你肯定趁机占便宜了！"她推搡着波鲁萨利诺的脑袋，却没用什么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波鲁萨利诺及时感知到西厄特尔变化的情绪，见好就收。


    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给西厄特尔收拾接下来要用的洗漱用品。


    西厄特尔感受到怀里的温度突然间没了，有些空落落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波鲁萨利诺的身影。


    西厄特尔靠在床头，看着正在整理洗漱用品的波鲁萨利诺，"波鲁，你昨天晚上的表现超棒的。"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晨起的慵懒，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衣袖口的蕾丝花边，"波鲁昨晚，帮我洗漱、还喂我柠檬水醒酒，超有男友力的。"


    波鲁萨利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时眼镜片反射着晨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嘴角那抹笑容亮的却格外明显。


    "耶~能得到特尔酱的夸奖真是不容易呢~"他拖长声调，慢悠悠地走回床边。


    波鲁萨利诺抬起头，眼镜已经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露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当然了，我可是特尔酱的最佳男友，"他突然正经起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么，特尔酱可以给你的最佳男友颁个奖吗？"


    西厄特尔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倾身向前，就着他手指的方向，在那张总是说个不停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唇瓣接触皮肤的瞬间，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就这样？"波鲁萨利诺不满地嘟囔，在西厄特尔退身的瞬间，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带着晨起特有的干燥，却在接触后逐渐变得湿润，舌尖轻轻描摹着西厄特尔的唇形。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西厄特尔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薄荷牙膏味，看来这家伙已经洗漱过了。


    "这才叫颁奖仪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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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鲁萨利诺得意地笑着，手指绕着西厄特尔的一缕头发打转。


    西厄特尔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傻瓜。"声音软软的，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波鲁萨利诺突然一把将她抱起，西厄特尔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干什么？放我下来！"


    "嘛~作为特尔酱的最佳男友，这样的服务是应该的呢~"波鲁萨利诺抱着她走向浴室，脚步稳健，"今天也要好好服侍特尔酱呢~"


    浴室里，波鲁萨利诺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洗漱用品。


    挤好牙膏的牙刷摆在杯子上，毛巾整齐地挂在伸手可及的位置，连她最喜欢的柠檬味漱口水都倒好了。


    "你什么时候..."西厄特尔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在特尔酱还像只小懒猪一样睡觉的时候~"波鲁萨利诺将西厄特尔放到地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快刷牙，早餐要凉了。"


    西厄特尔这才注意到浴室门外飘来的食物香气。


    她拿起牙刷，通过镜子看着身后赖着不走的男人，"你这样我怎么刷牙？"


    波鲁萨利诺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松开一只手拿起自己的牙刷，"一起刷~"


    他含着牙膏泡沫，说话含糊不清，模样有些滑稽。


    西厄特尔忍不住笑出声，牙膏泡沫沾到了嘴角。


    波鲁萨利诺伸手替她擦掉，动作轻柔，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两人就这样站在洗漱台前，肩并肩刷牙，偶尔通过镜子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得像是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早晨。


    洗漱完毕，波鲁萨利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西厄特尔的脸。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好了，干净了。"波鲁萨利诺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我的特尔酱真漂亮~"


    西厄特尔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样，怪肉麻的。"


    波鲁萨利诺夸张地捂住胸口，"耶~好伤心，明明昨晚还抱着人家不撒手，一直缠着人家，跟人家说波鲁最好了~"


    "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西厄特尔红着脸反驳，却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酒精可真是可怕的东西。


    早餐是简单的日式料理，味噌汤、烤鱼和米饭，还有一小碟腌梅子。


    西厄特尔惊讶地发现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口味，而且火候恰到好处。


    "你做的？"她夹起一块鱼肉，有些狐疑地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波鲁萨利诺。


    "不是哦~人家叫了外卖呢~"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承认，"不过是我亲自去取的哦，还特意让店家多放了特尔酱喜欢的紫苏~"


    西厄特尔低头喝汤，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汤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他精心控制过的。


    这个看似随性的男人，在某些时候却细心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