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的走廊总是那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库赞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西厄特尔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洛丽塔洋裙，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早上好，西厄特尔。"路边遇到的训练生同期向她问好。


    "早上好，辛苦了。"西厄特尔微笑着点头回应，声音里带着些清爽。


    库赞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库赞喜欢看西厄特尔笑，那种笑容能让他想起还是孩童时的他，在家乡里沐浴着初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他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去打个招呼，却在距离西厄特尔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小特尔~"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波鲁萨利诺学长倚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今天的训练报告写完了吗？泽法老师在催哦~"


    "马上就好，波鲁。"西厄特尔很自然地从波鲁萨利诺手中接过咖啡，两人的手指在杯沿处短暂相触，然后轻抿一口，神色也更放松了些。


    库赞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他看见了波鲁萨利诺学长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他自己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样。


    只是波鲁萨利诺学长的眼神更加赤裸，更加不加掩饰，仿佛西厄特尔是他早已锁定的猎物。


    "库赞，"西厄特尔察觉到了暗中的视线，突然回头，发现了站在阴影中的库赞，"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做什么？"


    "阿拉阿拉……没什么，只是在这里发发呆想些事情。"库赞挠了挠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早上好，特尔小姐，波鲁萨利诺学长。"


    波鲁萨利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库赞学弟，来训练场竟然没有提前训练，反而在发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偶尔也要放空一下。"库赞耸耸肩，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西厄特尔手中的咖啡杯。


    那是海军本部附近新开的咖啡店，装修很精美，店里主打的拿铁咖啡他上周还特意去尝过，想着哪天能邀请西厄特尔一起去品尝，当然也可以称为约会。


    西厄特尔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举起杯子，"这个拿铁咖啡味道很不错，不过是波鲁买的，如果想喝的话，你可以问问他在哪里买的。"


    西厄特尔说话间，她的身子下意识更靠近波鲁萨利诺。


    "不用了，谢谢特尔小姐。"库赞摇摇头，"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库赞落荒而逃，背影里多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波鲁萨利诺压低声音对西厄特尔说，"小特尔~今晚的居酒屋聚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然后是西厄特尔轻轻的笑声。


    库赞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早该知道的，像西厄特尔这样优秀的女性，怎么可能缺少人追求？


    只是他没想到，对手会是波鲁萨利诺学长，海军本部的未来大将候选人之一，一个与他方方面面都势均力敌的对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库赞成了西厄特尔生活中最沉默的影子。


    他会在训练场边看她练习剑术，在四人聚会时与她谈笑，在图书馆的书架后看她专注阅读的侧脸。


    他像一个背后灵，无处不在却又无人察觉。


    "库赞，你最近似乎和我的安排高度重合？"某天下午，西厄特尔在资料室偶遇他时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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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赞此时正在翻阅一本航海日志，闻言差点把书掉在地上，"啊……是嘛，可能是我和特尔小姐有缘分吧。"


    西厄特尔歪着头看他，"是嘛，那你现在怎么不敢抬头和我对视呢？"


    库赞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发现了吗？


    他藏在角落里的暗恋，他那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在库赞还在纠结的时候，西厄特尔轻笑了一声，转身向其他方向走去。


    库赞猛地抬起头，看着女孩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但没等他仔细思考出来什么，就看见西厄特尔转而前去取放在高处的档案。


    她踮起脚尖，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嫩白的小腿。


    西厄特尔明明有能力取下，但是看起来她并不想要用海军六式取下档案。也许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而言是个考验，或者机会？


    库赞的喉咙发紧，他应该上前帮忙的，但他的双腿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需要帮忙吗？"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场沉默，波鲁萨利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轻松地帮西厄特尔取下了档案。


    "谢谢喽，波鲁。"西厄特尔接过档案，看了还处在原地的库赞一眼，然后随着波鲁萨利诺离开了档案室。


    库赞感到一阵眩晕，他感觉到他自己好像错失了什么，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至于波鲁萨利诺学长的见义勇为，将他们之间的互动体现的如此自然，如此亲密，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而他，永远只能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遇见波鲁萨利诺之后的对话。


    "库赞，你脸色不太好哦~"波鲁萨利诺转向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吧。"库赞勉强回应，"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