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三界
作品:《被贬小神和前任魔尊携手造反啦》 “是,”谢不拙点头,又补充,“那会儿还没有‘魔’的概念,最初叫的是第三界。”
云昭面上一片呆愣,但她接受了这个来源,问:“那第三界没有天地之分?”
……不对,秦峥来信并未提及魔界与昆仑有什么不同,有城池、荒村,听起来与人界一致。
“第一代被流放的神族求到了盘古斧,”谢不拙答道,“用了三代,才在两界外开辟出新天地来。”
云昭脑海似也变成一团混沌,谢不拙垂眸瞧着她,等她接受这信息。
也就是说,当初混沌被劈开后,并未完全消散。而盘古斧亦是有形之物,在盘古大神之外的神手里,仍然有效。
云昭记下,问:“然后呢?”
谢不拙见她回神,继续道:“被流放的神族就在两界外的天地中繁衍生息。天界起初顾念旧情,称他们为‘堕神’。数代之后,情分所剩无几……‘堕神’毕竟还带个‘神’字,新神对这些曾经的同类厌憎到连这个称号也不愿意保留,便造出‘魔’字来,第三界因此也改称魔界。”
“噢……这么说,起初天界和魔界是有往来的?”
“嗯。”谢不拙有些疲累,他轻轻靠在床头,云昭原本不好意思,见状也靠上去,两人就这样斜倚着,面对面讲旧事。
谢不拙捋着自己的指节:“原本是只有天界才知晓魔界的来历。但需知天道并不给三界设限,神与魔皆可随意往来。只是因着人类与动物脆弱,女娲大神格外庇佑,才立下神不得过度干扰人间的规矩。魔族起初亦尊此道,但有些魔族游历人间久了,难免也漏些风声,人类便渐渐知道有这样一个所在。”
“普通人避之唯恐不及。但作恶的、不容于世的人却想要投奔,倒也真有些既有胆识又有手段的,找上在人间游历的魔,让他们带到魔界去。魔族寂寞——一界之中只有一个种族是很无趣的,于是也接纳进来,让他们在魔界定居。”
“不会打起来吗?”云昭讶异道。
“最早一批的魔族不会伤害人类,”谢不拙回答,“人类之间也许有过磕碰,但总归还是繁衍下来了。以后你到魔界,会发现人类的聚落与人界没有什么不同。”
云昭眨眨眼,将这一条也记下。复又发问:“那代目珠那些药,也是魔界自己长出来的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人族迁往魔界的时候带了些谷物种子,有的吸收魔气,长得和在人间不太一样了。”
“哦——那魔族有飞禽走兽吗?”
谢不拙思索了下,回答:“有,土生土长的很少。大部分还是你在天界或者人间见过的。”
“他们沾染魔气之后,也会变得不一样吗?”云昭问,她很关心兽类相关的事,盖因她也是兽的一种,“我在魔族,会是什么样?”
“皮毛也许会变得黑黑的,会长出两只角来。”谢不拙平静道。
很好,决不能在魔界常住。
“你知道,天界诸神的坐骑、宠物之类,久受主人灵气浸染,变成精怪相当容易。魔界的生灵亦然,魔气和灵气会有同样的效果。”
“魔界也有小妖怪!”
“嗯,妖可以一直是妖。若思进取,可以修炼成神,也可以修炼成魔。魔族有自己的典籍,我在位时,立过不能靠杀生来积攒修为的规矩。”
云昭眉头一皱,那是一个类似于哭泣的表情,谢不拙移开眼——她什么都写在脸上,感动得好像自己是受庇佑的那个“生”。
他僵硬地转开话题:“活的大概就是这样。至于山形地貌,与人界没什么不同。人间有大江大河东流入海,魔界亦有大渊奔腾不息,只是大渊从海中来,还到海中去。魔界的土地自正中裂开,大渊就在裂谷之下。”
云昭试图想象,但想不出来,那场面听起来很是宏大……她摇摇头,方才喝的药似乎起效了,她左肩的疼痛逐渐消退,困意渐渐涌上来,头也逐渐昏沉。
谢不拙见状停下话头,往外挪挪,准备给她腾地方睡觉。
“哎呀,”云昭见他要走,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角,“谢前辈只讲了魔界,没有讲你当年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谢不拙带着笑意摇摇头:“谢前辈已经忘记当年了,改日找些史书来给你看。”他起身,帮她扯扯被子,“饿不饿?”
云昭摇头,一个失落、委屈兼希冀的眼神。谢不拙狠着心,装没看见,道:“再休息一会吧。”
晚饭后再回去。这句他没有讲,是希望她晚一点回去还是……他摇摇头。云昭顺从地缩回去——她也确实太累了,可一双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她在回想刚才接受到的信息。
谢不拙收拾药壶、药碗和小碟,云昭在床上平躺着,扭着头看他。他背着身,看不到她的眼神。
不管做什么都带着贵公子的雍容气度……云昭心里小小地惊叹,完全想象不到谢前辈做君主的时候是什么样哎:君主会收拾汤碗吗?
谢不拙收拾好,打算出门去。云昭喊他:“谢前辈。”
“嗯?”他没有回头,但是停下了脚步。
“多谢你。”她诚恳道。
那条黑色人影停留了两息。
“不必客气。”他迈出房门。
晚饭在卧房吃,云昭睡醒了仍然有点恹恹。谢不拙以为是她还在失望,思索再三,道:“这药得吃上几天,你以后每日下午来我院里,我煎药,跟你讲些魔界的趣事。”
于是才见到一点笑影,高兴的、略带一些不好意思。
谢不拙又在心里叹气,这一天他真可谓是毫无底线。
晚饭之后,云昭肩上的疼痛已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她再无留下的理由,于是告辞。谢不拙亦没有挽留,他披上外袍,送云昭出门。
迈出院门前,云昭犹豫再三,此刻向谢不拙讨要药方,未免太不识趣。
她在晚饭时听到谢不拙那样讲,先是高兴,高兴过后变有些不好意思。前辈给自己熬药,也未免太……她想不到怎么形容。
一种被上级照顾的恐慌,一种被好朋友照料的快乐。
最终快乐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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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恐慌。谢不拙给她拉开门,侧身,动作间掀起微小的气流,他宽大的黑色袍袖拂到她身上,轻轻停留了一瞬。
云昭的心莫名其妙软了一下,她仰头跟谢不拙告别:“我走啦,明日再见!”
谢不拙俯视着她,他的眼睛真亮——他回答:“明日见。”
云昭出门去,方才的微风似乎一直没有消散,她走到自己院门前,回身,冲那头挥挥手。
那头也轻轻挥手。云昭一笑,进院。
送罢云昭,谢不拙在门口立了会儿方才回屋。路上,他抬头望望天空。
三星在天,怪不得古时的人类认为这是好兆头,他今夜看着也觉得高兴。
……不行,谢不拙摇摇头,这两日没有睡觉,他心神涣散,甚至开始关注所谓风景了。
要尽快休息。他回到卧房,收拾好饭菜碗碟、自己净面漱口后,坐回榻上。
然而他的卧榻云昭刚睡过,一股极浅的气味环绕住他:毛茸茸的雪的味道,其间混着一只同样毛茸茸的、晒着太阳的小兽的温暖气息。
谢不拙坐着感受,一桥之隔的那个院落里,云昭一片沉静:她仍然清醒着,似乎在沉思。
他微笑,躺下,休息。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封荧安排完林英等人的新活计后,方才抽空去追查白绢的下落。
如她所料,白狐狸逃的路上努力遮掩行迹。她沿路搜寻,白绢的气息断断续续,直至数百里开外的一片荒原里方才消失无踪。
封荧居高临下望着。平地里,上一年的枯草胡几乱倒伏着,春日里也并未发出几株新芽。
大片黄黑的草杆下,一撮粘血的白色毛发在风中微微颤动。
封荧四处转了一转,荒野中走兽颇多,她只见了几头饿狼与豺狗,并无所谓白狐的肉身。
情理之中,在这地方能留下全尸才怪。她回到原处,俯身捡拾起毛发,离开。
后半夜里,一只乌鸫飞过星夜,带着西南地区最新的奏报回返魔界。
天还未明,便有一份新文书摆在魔界某座宫殿的案头上。
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拿过,展开,大致扫了一眼,又捻了捻其上附着的白色兽毛,随后把它合上,搁置一旁。
“归档,人界西南方向,无关紧要的散仙,已经解决。”
一份有几天了、开封的、并不新的文书摆在天界某座宫殿的案头上。
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拿过,手的主人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他早已熟悉。两根白皙、瘦长的手指在上面点着,良久,他发问:“白虎与朱雀,哪位神君近来不忙?”
随侍的小神官细声细气回答:“白铭神君方才回返天界,朱琉神君仍在下界督办要务。”
那只手放下文书,他做了一个决定。
白铭方才清除掉一支在天界边境作乱的魔兵,银甲上带着森森魔气的鲜血未干,就听到神官传召。
“黑龙山?怪耳熟的,”他拿手帕擦脸上的汗迹并血迹,“去那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