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家贼难防
作品:《快使用双截棍》 等她缓过神来,捡起地上的手机,想要拨出那个号码,打给那人。
屏幕却先弹出来自沈盛的讯息:你妈妈报警了,赶紧回家吧,她不会放过他的。
沈盛字没当面说出口的告诫,全部落实在行动上。
夏焰抱住手臂,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她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慢慢站直,挪动麻木的双腿走进卧室。
烘干自己湿透的衣裤,又换上林砚之的冲锋衣外套,宽大的冲锋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拉高衣领盖住大半张脸,走到门口。
扭身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声音没有什么重量,她说:“再见。”
鱼缸里的一抹晃荡的红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眼。
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监控器也没能记录下她的身影,当那人匆匆赶回到家,只有用玻璃杯压在地上的字条,还有她故意遗忘的风衣外套。
冷风迎面吹来,她缩着脖子,不知道能去哪里。
“你能不能回家?”二毛堵住狗屋洞口,尾巴直直上翘,“你出来干嘛?”
“我,离家出走,不要他了,要去流浪。”
二毛像看傻子一样看它:“流浪个屁啊,家门口也算流浪?你不乐意住有的是人住!我今晚就去找他,睡你的床,吃你的粮!”
激将法不管用,夏焰坐在狗窝前不挪屁股。
“马上过年了你就不能回家?”二毛歪着头,斜眼看她。
夏焰在洞口的垫子上来回蹭自己爪子上的泥巴,惊讶道:“狗也过年?”
二毛瞪大了狗眼:“怎么我们没有狗权?狗怎么不能过年?你往哪蹭呢?这是我睡觉的垫子!”它上前把夏焰撞翻,“你被赶出来了没法过年,我们还要过年。”
“二毛!”大毛出声制止,叼着夏焰的后脖把她甩正。
“不儿,她睡这,我睡哪?”二毛压制着满腔怒火。
夏焰冲大毛眨眨眼:“我可以睡你们俩中间。”
“?”
夏焰如愿以偿睡进它们的狗窝。
她舔舔自己的爪子梳理自己脑袋上的绒毛,许久没梳理都打结了。
她趴在大毛身边辗转难眠。
“怎么还不睡?”大毛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有点冷呢。”她的脑袋靠在大毛身上。
“你冷个蛋你冷,我都睡在门口堵住了你还冷。”趴在洞口的二毛,揣着手就要骂她。
夏焰没有理会它,自顾自地抬头对大毛发动大眼电波。
大毛闭着眼,把她叼到怀里抱着,下巴顶在她的脑袋上。
“汪——”
洞口传来忿忿不平的狗叫声。
夏焰扭转身体,爬到大毛背上,两片大耳朵垂下,盖住大毛的耳朵。
她亲亲大毛的脑袋,大毛眼睛向上转着看她。
她说:“大毛姐晚安么么哒。”
这是夏焰离家出走的第三天。
警察几天里来来回回出入小区数趟,夏焰就枕在草坪上看他们进进出出,看林砚之找她找得焦头烂额,又不能声张。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林砚之双手撑着膝盖坐在喷泉前默不作声,夏焰躲在大理石雕塑后悄悄地看。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憔悴极了。
这个时间,不论是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还是写完作业出来玩的小孩通通不见踪影,现在是休息时间。小花园一片寂静,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入花园,除了失眠的人。
不对。
夏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还有人在遛狗,遛的还是比格。
阿强牵着阿飞在漆黑的公园里遛弯,他们绕着小花园一圈接着一圈地走。
阿飞甩着两个大耳朵在前面跑,阿强牵着绳在后面追,他穿着羽绒服跑得气喘吁吁:“爸爸求求你了!能不能歇会儿!”
阿飞不语,只一味地跑圈,不知道是第几次跑过喷泉,终于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它退后两步,和藏在雕塑像后的夏焰大眼对小眼。
夏焰挥着狗爪,忙给它打手势,叫它别出声。
阿飞的黑眼圈融进朦胧夜色,坐姿乖巧,却一肚子黑水,它朝着夏焰的方向大叫起来。
突如其来的狗吠,引起林砚之的注意,眼见他站起身来,向这边走。
阿强喘着粗气赶到跟前,目光顺着阿飞大叫的地方一一扫过,没发现雕塑上还藏着一只小狗。
阿飞还在汪汪叫,并继续上前几步走,夏焰心跳如鼓,紧紧抱着雕塑不撒手。
“哎呦你别叫了,等会又有人来投诉了,赚的钱全拿去买礼物道歉了,你还要不要吃小零食了?”他绷紧手臂拽着阿飞不让它继续上前,“那到底有啥!你告诉我有啥!我靠,金城武!”
林砚之绕到雕塑后和阿强碰面。
夏焰小心翼翼地把屁股塞进缝隙,接着挪出后爪,最后把脑袋也缩进去,她抓着雕塑翻到另一边,攀到最高处往下看。
林砚之看向阿飞:“你的狗?”
“是啊,我们之前见过的嘛。”他拍拍林砚之的肩膀。
林砚之不露神色地躲开他的触碰,阿强只好悻悻地缩回手摸摸鼻子。
阿强冲他挑眉:“是不是和你家的小美女很像,不过没有她漂亮啦,我们爷俩走的是猛男风。”
他说着捞起阿飞,一人一狗弯曲胳膊,和他一起绷出紧实的肌肉。
“你家的小美女嘞,怎么不见她。”
林砚之侧过脸不应声,肩膀轻微地抖动。
“你怎么......了!”话还没完,阿飞挣脱他的禁锢向前猛冲,牵引绳缠在他的小腿,把他绊倒。下一秒阿强勉强站起身来,被阿飞扯着向前,他还不忘回头把手放在耳边比作电话:“金先生!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我求你了,能不能回家睡觉了!”
林砚之弯腰坐在石阶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他不上班的时候就会把头发放下来,多了些难得的亲近感,不是那么有距离感。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仰头,死死地捂住脸,像溺水的人一样自救,用力深呼吸。
躲在雕塑后的夏焰为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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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不停地向下探头,身体倾斜得太狠,差点脱手掉下,手忙脚乱地牢牢抱紧雕塑,心脏狂跳。
林砚之宽厚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每一下都透露出难以抑的痛苦。
居民楼亮着的灯,一盏盏熄灭,空无一人的花园无人会来拯救他,只有寒冬开放的腊梅散发着浓烈的香在他身边萦绕,他没有心情赏梅赋诗,倒衬得他越发苦涩。
冷风裹着着梅香包围他们,却毫无缱绻之意。夏焰猛吸一口,凉意和香气直冲鼻腔,差一点打出喷嚏,幸好她在关键时刻捏住自己的嘴筒子。她皱眉,揉揉鼻子,抑制不住地想笑,看着林砚之狼狈失落的样子,心里隐秘的快感缓缓升起。
她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回家,亦步亦趋地进门,林砚之居然毫无察觉。
她藏在沙发底下,看他行尸走肉般按部就班地收拾家务,打扫卫生。凌晨一点,他把所有窗户擦了一遍,摘下窗帘丢进洗衣机,凌晨两点,他在阳台上晾窗帘。
凌晨三点......夏焰累坏了,她肚皮一仰就睡着了。
她在两个小时以后哆哆嗦嗦地醒来,迷迷糊糊坐直身体,砰的一下撞到沙发底,又撞晕过去。
再次醒来是听见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狗叫,听起来像是阿飞的声音。
“好家伙,不会是在外面玩了一晚上,这就是高精力小比吗?”夏焰暗自思忖。
“小林应该庆幸让他养到了低精力爱睡觉的绝世好比。”
她抱着脑袋摸黑爬出来,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走向冰箱把里面放的小蛋糕扫街一空,接着把沙发垫全部丢在地上。
“哎呦行了,能不能别瞎嚯嚯了,你没看他都快累死了。”
夏焰鼓着嘴生气地看着尼莫,坏笑着露出尖尖细细的牙齿,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是前来索命的小小恶魔。
她举起一袋鱼粮,咬开一个口子,在鱼缸前微微倾斜。
“别!你要索就索我的命!啊啊啊啊!”尼莫崩溃大叫。
夏焰邪笑着把那袋鱼粮全部倒在鱼缸外,一颗颗鱼粮落地,“咔嚓咔嚓”,夏焰听见尼莫心碎的声音。
尼莫看着鱼粮像瀑布一样直泻而下,它贴在鱼缸壁上张大嘴巴,哇哇大哭:“呜呜呜林砚之你家里进贼了!你快起来啊!家贼难防啊!”它捶胸顿足,心痛不已。
夏焰跳下桌子,拍拍手,嫌弃地闻闻手心的鱼粮腥臭味,她直着天线尾巴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把半个身子探进储物柜掏出两袋狗粮。
她背着两袋狗粮,怀里揣着一兜的小面包去流浪,在门外抬脚重重踹关了门。
夏焰总算回到小木屋,天刚蒙蒙亮,大毛和二毛都不在,她把狗粮倒进两个饭盆,扯开包装袋吃了一个小面包,嚼着松软的小面包在垫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明天回去,得把我的小毯子带出来。”
她打着哈欠喃喃自语,头一歪趴在垫子上睡着了,没过多久,大毛拱着她的后背把她推醒,声音急切:
“醒醒,瓜皮出事了。”

